第59章 別過來!我怕!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520·2026/5/18

紫色的雷電還在峽谷口肆虐。 空氣里全是焦糊味。 那是肉體被高壓電瞬間碳化的味道,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直衝天靈蓋。 陸時淵站在「方舟」前十米處。 他沒動。 只是簡單地抬手,落下。 每一次揮手,都有十幾隻撲上來的變異喪屍變成灰燼。 但數量太多了。 幾萬隻餓瘋了的野獸,像黑色的潮水一樣,見縫插針地往這邊涌。 它們雖然畏懼那致命的雷電,但對於活人血肉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尤其是車裡。 那裡有一個散發著極度誘人香氣的「點心」。 「吼——!」 一隻身形瘦小、四肢卻異常發達的二級速度型喪屍,趁著陸時淵清理正面屍潮的空檔,猛地從側面的岩壁上彈射而出。 它像一隻黑色的壁虎。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它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陸時淵。 而是那輛黑色戰車的副駕駛窗口。 那裡,有一層薄薄的玻璃,後面坐著那個香噴噴的獵物。 「找死。」 陸時淵感應到了側面的風聲。 他眉心狠狠一跳。 轉身。 掌心雷光凝聚,準備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轟碎。 但慢了半拍。 屍潮太多,牽扯了他大半精力。 那隻速度喪屍已經越過了雷網的封鎖線。 「砰!」 一聲巨響。 一張腐爛到只剩下半邊臉皮的面孔,狠狠貼在了「方舟」的防彈玻璃上。 距離蘇軟的臉,不到十公分。 那隻喪屍扒著車窗。 灰白色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死死盯著車裡的蘇軟。 嘴裡流出的黑血,順著玻璃蜿蜒而下。 甚至能看到它牙縫裡掛著的肉絲。 太近了。 那種直面死亡的衝擊感,根本不是坐在車裡看戲能比的。 蘇軟手裡剛撿起來的一片薯片,「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渾身僵硬。 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看過小說,知道這輛車的防禦力哪怕是導彈都轟不開。 但本能的恐懼根本控制不住。 那隻喪屍還在用爪子瘋狂抓撓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它張開嘴。 對著蘇軟發出了一聲渴望的嘶吼。 「啊——!!!」 蘇軟終於崩潰了。 她閉上眼。 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尖叫。 「走開!」 「別過來!我怕!」 聲音凄厲。 帶著哭腔。 但這聲音里,卻夾雜著一種人類聽不見、只有變異生物能感知的特殊頻率。 像是一道無形的波紋。 以「方舟」為圓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嗡——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就在陸時淵手中的雷球即將脫手而出,準備把那隻趴在車窗上的喪屍轟成渣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瘋狂抓撓玻璃的二級喪屍,動作猛地停住。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那隻原本充滿貪婪和暴虐的灰白色眼球里,突然湧現出一種極度的驚恐。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戰慄。 像是低等生物見到了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 或者是……見到了它們的王。 「吼……嗚……」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 抓在玻璃上的爪子開始劇烈顫抖。 緊接著。 它像是觸電一樣,猛地鬆開手,從車窗上滾了下去。 落地后。 它沒有再次攻擊,也沒有逃跑。 而是五體投地,把那顆腐爛的腦袋深深埋進土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但這只是開始。 隨著那道無形波紋的擴散。 原本像海嘯一樣洶湧而來的幾萬隻屍潮,在這一秒,集體急剎車。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隻喪屍,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因為慣性太大。 後面的喪屍撞在前面的喪屍身上。 瞬間倒了一大片。 若是平時,這種擁擠早就引發了踩踏和自相殘殺。 但現在。 沒有一隻喪屍敢叫喚。 剛才還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了脖子。 整個峽谷。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嗚嗚作響。 陸時淵舉著那團雷球,僵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場面,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閃過一絲茫然。 怎麼回事? 這些東西……怎麼不動了? 剛才那架勢,明明是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進肚子里。 現在卻一個個趴在地上裝死? 甚至。 陸時淵敏銳地發現。 以戰車為中心,方圓五十米內,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那些喪屍寧願擠在一起互相踩踏,也不敢越過那條無形的線半步。 就像那裡有什麼讓它們靈魂都感到顫慄的恐怖存在。 遠處。 峽谷口。 雷暴正舉著望遠鏡,嘴裡叼著一根雪茄,等著看陸時淵被屍潮淹沒的好戲。 結果看到了這一幕。 「啪嗒。」 雪茄掉在了坦克蓋子上。 燙壞了一塊漆。 雷暴沒管。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貼到望遠鏡鏡片上了。 「這特么……是什麼情況?」 「卡bug了?」 「那些喪屍怎麼不動了?!」 他甚至看到幾隻平時凶得要命的三級變異種,此刻正夾著尾巴,撅著屁股往岩石縫裡鑽。 那模樣。 活像是見到了鬼。 「老大……」旁邊的小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那姓陸的……是不是會妖法啊?」 「你看那些喪屍,好像是在……跪拜?」 跪拜? 雷暴渾身一激靈。 他再看過去。 確實。 那些喪屍雖然姿態扭曲,但頭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輛黑色的戰車。 低垂著頭顱。 表示臣服。 「放屁!」 雷暴一巴掌扇在小弟後腦勺上,雖然他自己心裡也毛毛的。 「神特么跪拜!」 「肯定是陸時淵那小子用了什麼聲波武器!」 「這世上哪有人能讓喪屍下跪?就算是喪屍皇來了也沒這排場!」 車內。 蘇軟還保持著抱頭的姿勢,縮在副駕駛座上。 等了半天。 預想中玻璃破碎的聲音沒傳來。 也沒感覺到疼痛。 她偷偷把手指張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咦?」 那張貼在玻璃上的恐怖鬼臉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空蕩蕩的地面。 再往遠處看。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怪物,此刻全都退到了幾十米開外。 一個個老實得像鵪鶉。 有的甚至因為退得太急,把自己絆倒了,也不敢爬起來,就那麼趴在地上裝死。 「它們……」 蘇軟眨了眨眼,那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敢置信。 剛才明明那麼凶。 怎麼她一叫,全都嚇跑了? 難道是陸時淵把它們都殺光了? 蘇軟轉頭。 看向車外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陸時淵還站在那裡,周身的雷光慢慢收斂。 但他並沒有回頭。 而是死死盯著那群趴在地上的喪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動。 不是異能。 更像是一種……精神威壓。 而且是從身後傳來的。 陸時淵轉身。 視線穿過擋風玻璃,落在蘇軟身上。 小姑娘正一臉懵懂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手裡還緊緊攥著安全帶。 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是她嗎? 陸時淵心裡閃過這個荒謬的念頭。 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怎麼可能。 她連瓶蓋都擰不開,看到蟑螂都要跳腳。 剛才那股能壓制幾萬隻喪屍的恐怖威壓,怎麼可能是這個嬌氣包發出來的? 應該是巧合。 或者是這群喪屍里誕生了新的王者,正在召集部下? 「陸時淵……」 蘇軟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裡有點發毛。 她按下車窗鍵。 玻璃降下一條縫。 「那些怪物……怎麼不動了?」 她聲音還有點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時淵回過神。 他大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 一把將蘇軟從座位上撈了出來,按進懷裡。 動作有些粗魯。 但他身上的肌肉綳得很緊。 「不知道。」 陸時淵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不讓她看外面那些噁心的東西。 「可能是怕死。」 「畢竟剛才死了不少。」 他隨口胡扯了一個理由。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信。 蘇軟在他懷裡蹭了蹭,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嚇死我了……」 「剛才那個鬼東西貼著我的臉,好醜啊。」 「以後不許讓它們靠這麼近。」 她在撒嬌。 也在抱怨。 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那個讓全場靜止的源頭,就是她自己。 陸時淵聽著她的抱怨,感受著懷裡溫熱的體溫。 那種因為殺戮而沸騰的血液,慢慢冷卻下來。 「好。」 他低聲應了一句。 視線卻越過蘇軟的頭頂,冷冷地掃向遠處那群還在瑟瑟發抖的喪屍。 既然這群畜生不敢動。 那就輪到他動了。 「抱緊。」 陸時淵單手托著蘇軟,另一隻手再次抬起。 這次。 目標不是喪屍。 而是峽谷口那個堵路的雷暴。 「剛才打得很爽是吧?」 陸時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現在。」 「該我了。」 轟隆—— 天空中的烏雲再次翻滾。 比剛才更加狂暴的雷霆在雲層中醞釀。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喪屍,感受到這股毀滅性的氣息,抖得更厲害了。 它們想跑。 但那個「王」還在車邊。 「王」沒有下令讓它們滾,它們不敢動。 於是。 這群倒霉的喪屍只能夾在兩個恐怖的存在中間,充當背景板。 雷暴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雷光,還有那個站在屍潮中心、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手裡的望遠鏡「咔嚓」一聲被捏碎了。 「撤……」 「快撤!!!」 「這特么就是個怪物!」 「連喪屍都不敢咬他!」 雷暴終於崩潰了。 他一腳踹在駕駛員身上,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倒車!別管什麼陣型了!」 「跑!」 晚了。 陸時淵沒打算放過這群垃圾。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蘇軟身上。 那就都留下來當肥料吧。 「秦風。」 陸時淵對著通訊器冷冷下令。 「把路封死。」 「一個都別放過。」 一直躲在後面裝死的秦風,聽到這話,瞬間滿血復活。 他從那輛破皮卡里探出頭,看著前面那個大殺四方的身影,激動得熱淚盈眶。 「收到!」 「老大威武!」 「兄弟們!抄傢伙!打落水狗了!」 戰局。 瞬間逆轉。 而蘇軟趴在陸時淵肩頭,偷偷睜開眼。 正好對上一隻躲在岩石後面、探頭探腦的三級喪屍。 那喪屍看到蘇軟看來。 嚇得一哆嗦。 居然人性化地抬起兩隻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像是在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蘇軟:「……」 這屆喪屍。 好像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紫色的雷電還在峽谷口肆虐。

空氣里全是焦糊味。

那是肉體被高壓電瞬間碳化的味道,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直衝天靈蓋。

陸時淵站在「方舟」前十米處。

他沒動。

只是簡單地抬手,落下。

每一次揮手,都有十幾隻撲上來的變異喪屍變成灰燼。

但數量太多了。

幾萬隻餓瘋了的野獸,像黑色的潮水一樣,見縫插針地往這邊涌。

它們雖然畏懼那致命的雷電,但對於活人血肉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尤其是車裡。

那裡有一個散發著極度誘人香氣的「點心」。

「吼——!」

一隻身形瘦小、四肢卻異常發達的二級速度型喪屍,趁著陸時淵清理正面屍潮的空檔,猛地從側面的岩壁上彈射而出。

它像一隻黑色的壁虎。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它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陸時淵。

而是那輛黑色戰車的副駕駛窗口。

那裡,有一層薄薄的玻璃,後面坐著那個香噴噴的獵物。

「找死。」

陸時淵感應到了側面的風聲。

他眉心狠狠一跳。

轉身。

掌心雷光凝聚,準備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轟碎。

但慢了半拍。

屍潮太多,牽扯了他大半精力。

那隻速度喪屍已經越過了雷網的封鎖線。

「砰!」

一聲巨響。

一張腐爛到只剩下半邊臉皮的面孔,狠狠貼在了「方舟」的防彈玻璃上。

距離蘇軟的臉,不到十公分。

那隻喪屍扒著車窗。

灰白色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死死盯著車裡的蘇軟。

嘴裡流出的黑血,順著玻璃蜿蜒而下。

甚至能看到它牙縫裡掛著的肉絲。

太近了。

那種直面死亡的衝擊感,根本不是坐在車裡看戲能比的。

蘇軟手裡剛撿起來的一片薯片,「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渾身僵硬。

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看過小說,知道這輛車的防禦力哪怕是導彈都轟不開。

但本能的恐懼根本控制不住。

那隻喪屍還在用爪子瘋狂抓撓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它張開嘴。

對著蘇軟發出了一聲渴望的嘶吼。

「啊——!!!」

蘇軟終於崩潰了。

她閉上眼。

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尖叫。

「走開!」

「別過來!我怕!」

聲音凄厲。

帶著哭腔。

但這聲音里,卻夾雜著一種人類聽不見、只有變異生物能感知的特殊頻率。

像是一道無形的波紋。

以「方舟」為圓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嗡——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就在陸時淵手中的雷球即將脫手而出,準備把那隻趴在車窗上的喪屍轟成渣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瘋狂抓撓玻璃的二級喪屍,動作猛地停住。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那隻原本充滿貪婪和暴虐的灰白色眼球里,突然湧現出一種極度的驚恐。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戰慄。

像是低等生物見到了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

或者是……見到了它們的王。

「吼……嗚……」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

抓在玻璃上的爪子開始劇烈顫抖。

緊接著。

它像是觸電一樣,猛地鬆開手,從車窗上滾了下去。

落地后。

它沒有再次攻擊,也沒有逃跑。

而是五體投地,把那顆腐爛的腦袋深深埋進土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但這只是開始。

隨著那道無形波紋的擴散。

原本像海嘯一樣洶湧而來的幾萬隻屍潮,在這一秒,集體急剎車。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隻喪屍,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因為慣性太大。

後面的喪屍撞在前面的喪屍身上。

瞬間倒了一大片。

若是平時,這種擁擠早就引發了踩踏和自相殘殺。

但現在。

沒有一隻喪屍敢叫喚。

剛才還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了脖子。

整個峽谷。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嗚嗚作響。

陸時淵舉著那團雷球,僵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場面,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閃過一絲茫然。

怎麼回事?

這些東西……怎麼不動了?

剛才那架勢,明明是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進肚子里。

現在卻一個個趴在地上裝死?

甚至。

陸時淵敏銳地發現。

以戰車為中心,方圓五十米內,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那些喪屍寧願擠在一起互相踩踏,也不敢越過那條無形的線半步。

就像那裡有什麼讓它們靈魂都感到顫慄的恐怖存在。

遠處。

峽谷口。

雷暴正舉著望遠鏡,嘴裡叼著一根雪茄,等著看陸時淵被屍潮淹沒的好戲。

結果看到了這一幕。

「啪嗒。」

雪茄掉在了坦克蓋子上。

燙壞了一塊漆。

雷暴沒管。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貼到望遠鏡鏡片上了。

「這特么……是什麼情況?」

「卡bug了?」

「那些喪屍怎麼不動了?!」

他甚至看到幾隻平時凶得要命的三級變異種,此刻正夾著尾巴,撅著屁股往岩石縫裡鑽。

那模樣。

活像是見到了鬼。

「老大……」旁邊的小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那姓陸的……是不是會妖法啊?」

「你看那些喪屍,好像是在……跪拜?」

跪拜?

雷暴渾身一激靈。

他再看過去。

確實。

那些喪屍雖然姿態扭曲,但頭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輛黑色的戰車。

低垂著頭顱。

表示臣服。

「放屁!」

雷暴一巴掌扇在小弟後腦勺上,雖然他自己心裡也毛毛的。

「神特么跪拜!」

「肯定是陸時淵那小子用了什麼聲波武器!」

「這世上哪有人能讓喪屍下跪?就算是喪屍皇來了也沒這排場!」

車內。

蘇軟還保持著抱頭的姿勢,縮在副駕駛座上。

等了半天。

預想中玻璃破碎的聲音沒傳來。

也沒感覺到疼痛。

她偷偷把手指張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咦?」

那張貼在玻璃上的恐怖鬼臉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空蕩蕩的地面。

再往遠處看。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怪物,此刻全都退到了幾十米開外。

一個個老實得像鵪鶉。

有的甚至因為退得太急,把自己絆倒了,也不敢爬起來,就那麼趴在地上裝死。

「它們……」

蘇軟眨了眨眼,那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敢置信。

剛才明明那麼凶。

怎麼她一叫,全都嚇跑了?

難道是陸時淵把它們都殺光了?

蘇軟轉頭。

看向車外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陸時淵還站在那裡,周身的雷光慢慢收斂。

但他並沒有回頭。

而是死死盯著那群趴在地上的喪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動。

不是異能。

更像是一種……精神威壓。

而且是從身後傳來的。

陸時淵轉身。

視線穿過擋風玻璃,落在蘇軟身上。

小姑娘正一臉懵懂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手裡還緊緊攥著安全帶。

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是她嗎?

陸時淵心裡閃過這個荒謬的念頭。

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怎麼可能。

她連瓶蓋都擰不開,看到蟑螂都要跳腳。

剛才那股能壓制幾萬隻喪屍的恐怖威壓,怎麼可能是這個嬌氣包發出來的?

應該是巧合。

或者是這群喪屍里誕生了新的王者,正在召集部下?

「陸時淵……」

蘇軟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裡有點發毛。

她按下車窗鍵。

玻璃降下一條縫。

「那些怪物……怎麼不動了?」

她聲音還有點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時淵回過神。

他大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

一把將蘇軟從座位上撈了出來,按進懷裡。

動作有些粗魯。

但他身上的肌肉綳得很緊。

「不知道。」

陸時淵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不讓她看外面那些噁心的東西。

「可能是怕死。」

「畢竟剛才死了不少。」

他隨口胡扯了一個理由。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信。

蘇軟在他懷裡蹭了蹭,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嚇死我了……」

「剛才那個鬼東西貼著我的臉,好醜啊。」

「以後不許讓它們靠這麼近。」

她在撒嬌。

也在抱怨。

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那個讓全場靜止的源頭,就是她自己。

陸時淵聽著她的抱怨,感受著懷裡溫熱的體溫。

那種因為殺戮而沸騰的血液,慢慢冷卻下來。

「好。」

他低聲應了一句。

視線卻越過蘇軟的頭頂,冷冷地掃向遠處那群還在瑟瑟發抖的喪屍。

既然這群畜生不敢動。

那就輪到他動了。

「抱緊。」

陸時淵單手托著蘇軟,另一隻手再次抬起。

這次。

目標不是喪屍。

而是峽谷口那個堵路的雷暴。

「剛才打得很爽是吧?」

陸時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現在。」

「該我了。」

轟隆——

天空中的烏雲再次翻滾。

比剛才更加狂暴的雷霆在雲層中醞釀。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喪屍,感受到這股毀滅性的氣息,抖得更厲害了。

它們想跑。

但那個「王」還在車邊。

「王」沒有下令讓它們滾,它們不敢動。

於是。

這群倒霉的喪屍只能夾在兩個恐怖的存在中間,充當背景板。

雷暴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雷光,還有那個站在屍潮中心、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手裡的望遠鏡「咔嚓」一聲被捏碎了。

「撤……」

「快撤!!!」

「這特么就是個怪物!」

「連喪屍都不敢咬他!」

雷暴終於崩潰了。

他一腳踹在駕駛員身上,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倒車!別管什麼陣型了!」

「跑!」

晚了。

陸時淵沒打算放過這群垃圾。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蘇軟身上。

那就都留下來當肥料吧。

「秦風。」

陸時淵對著通訊器冷冷下令。

「把路封死。」

「一個都別放過。」

一直躲在後面裝死的秦風,聽到這話,瞬間滿血復活。

他從那輛破皮卡里探出頭,看著前面那個大殺四方的身影,激動得熱淚盈眶。

「收到!」

「老大威武!」

「兄弟們!抄傢伙!打落水狗了!」

戰局。

瞬間逆轉。

而蘇軟趴在陸時淵肩頭,偷偷睜開眼。

正好對上一隻躲在岩石後面、探頭探腦的三級喪屍。

那喪屍看到蘇軟看來。

嚇得一哆嗦。

居然人性化地抬起兩隻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像是在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蘇軟:「……」

這屆喪屍。

好像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