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頂級待遇,全基地女人的公敵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門縫處湧出一股潮濕的熱氣,夾雜著沐浴露甜膩的奶香,直往人鼻子里鑽。
陸時淵坐在椅子上沒動。
直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他身後。
「洗好了。」
軟糯的動靜,帶著剛被熱氣蒸過的慵懶。
陸時淵起身,轉身。
視線猛地一頓。
秦風送來的那條白色真絲睡裙有些大,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兩根細帶子勒著圓潤的肩頭,鎖骨窩裡還盛著沒擦乾的水珠。
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背後,水滴順著發梢滑落,洇濕了胸前的布料,貼在皮膚上,透出一抹驚心動魄的肉色。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圓潤粉嫩,因為害羞而蜷縮著。
這哪裡是洗乾淨了。
這分明是把自己剝乾淨了送上門。
陸時淵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體內那股剛壓下去的燥熱又開始蠢蠢欲動。
「頭髮。」
他盯著那些還在滴水的髮絲,吐出兩個字。
蘇軟縮了縮脖子,有些無措地抓了一把濕發:「找不到吹風機……」
陸時淵沒說話,大步走進浴室,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黑色的吹風機。
插電。
嗡嗡的風聲響起。
他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蘇軟猶豫了一秒,還是乖乖走過去,背對著他,坐在地毯上,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
粗糙的大手穿過她細軟的髮絲。
陸時淵這雙手,殺過喪屍,握過重機槍,捏碎過敵人的頭骨,唯獨沒幹過這種伺候人的細緻活。
動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
但他極力控制著力道,生怕扯痛了手裡這脆弱的瓷娃娃。
熱風呼呼地吹。
指腹偶爾擦過她的頭皮,帶起一陣酥麻。
蘇軟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腦袋在他膝蓋上蹭了蹭。
那種清涼的安撫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陸時淵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這感覺,比殺了一整座城的喪屍還要爽。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念頭:如果能一直這麼給她吹頭髮,這末世似乎也沒那麼難熬。
頭髮吹乾了。
髮絲蓬鬆柔軟,散發著好聞的香味。
陸時淵關掉吹風機,有些意猶未盡地在手裡繞了一圈她的發梢。
「叮咚——」
門鈴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陸時淵臉一黑,周身氣壓驟降。
大門滑開,秦風拎著一個小巧的保鮮盒站在門口,還沒進來就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老……老大,你要的草莓。」
秦風硬著頭皮把盒子放在玄關柜上,根本不敢往裡看,轉身就跑。
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會被滅口。
陸時淵走過去把盒子拿過來,扔給蘇軟。
「吃。」
蘇軟打開蓋子,眼睛瞬間亮了。
十二顆紅艷艷的草莓,個頭飽滿,還帶著水珠,在這個連壓縮餅乾都要搶破頭的年代,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顆塞進嘴裡。
汁水四溢。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好吃!」
蘇軟幸福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沾上了一點紅色的汁液,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艷。
她又拿起一顆最大的,想都沒想,直接舉到陸時淵嘴邊。
「哥哥吃。」
陸時淵低頭看著遞到嘴邊的草莓,又看了看蘇軟那張比草莓還誘人的臉。
他討厭甜食。
更討厭這種黏糊糊的水果。
但看著那根捏著草莓的纖細手指,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俯身,張嘴。
舌尖捲走草莓的同時,故意重重地含了一下她的指尖。
濕熱。
粗糙。
蘇軟觸電般縮回手,臉頰爆紅。
「甜嗎?」陸時淵看著她那副受驚的樣子,心情大好,連那股甜膩的味道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甜……」蘇軟小聲哼唧,把那隻被「咬」過的手指藏到身後。
這瘋子。
吃個草莓都像是在吃人。
……
第二天。
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席捲了整個曙光基地。
指揮官陸時淵,那個生人勿近、連母蚊子都飛不進禁區的殺神,竟然金屋藏嬌了!
不僅為了那個女人滿世界找真絲裙子,甚至還動用了特權,從種植園搞走了最新鮮的一批草莓!
那可是草莓啊!
多少S級異能者拼了命做任務都換不來一顆,那個女人竟然當零食吃?
消息傳到後勤部。
一張紅木辦公桌瞬間化為灰燼。
林炎站在灰燼中,周身火焰繚繞,那張美艷的臉上滿是扭曲的怒火。
她是基地唯一的S級火系異能者,也是後勤部部長,掌管著整個基地的物資命脈。
追了陸時淵整整三年。
連個正眼都沒得到。
現在居然冒出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女人,搶了她的位置,還吃著她都不捨得吃的草莓?
「廢物?嬌氣包?」
林炎冷笑一聲,掌心竄起一道火苗。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狐狸精,能在那座禁區里活過三天。」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出辦公室。
「備車!去禁區!」
……
禁區別墅內。
氣氛詭異地和諧。
陸時淵坐在沙發上,面前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正在召開各大基地聯合視頻會議。
屏幕上分割成十幾個小窗口,全是各個勢力的首領和高層,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嚴肅地彙報著喪屍潮的動向。
陸時淵靠在沙發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偶爾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就能讓對面的人冷汗直流。
而在鏡頭拍不到的死角。
蘇軟正趴在地毯上拼圖。
那是一幅巨大的向日葵圖案,一千塊碎片散落一地。
她穿著那件真絲睡裙,光著兩條腿在半空中晃啊晃,時不時因為找不到碎片而發出細微的嘆氣聲。
陸時淵的視線雖然落在屏幕上,但餘光始終鎖死在那一小團身影上。
只要她稍微挪動一下位置,或者離開那一小塊地毯,他的眉頭就會微不可察地皺一下。
「關於東部防線的部署,我們建議……」
屏幕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正在慷慨激昂地陳述。
啪嗒。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打斷了他的話。
全場死寂。
所有高層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在陸時淵開會的時候弄出這種動靜,簡直是在找死!
上次有個副官不小心咳嗽了一聲,就被直接扔去了前線喂喪屍。
眾人屏住呼吸,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即將爆發的低氣壓。
鏡頭裡。
陸時淵果然動了。
他放下鋼筆,臉色陰沉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鏡頭範圍。
完了。
那個弄出動靜的人死定了。
老將軍閉上眼,已經在腦補血濺當場的畫面。
然而。
下一秒。
一道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的低沉男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笨手笨腳。」
緊接著,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陸時淵重新回到了鏡頭前。
但他懷裡多了一個人。
蘇軟被他單手抱在腿上,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一臉做錯事的委屈。
「水杯太滑了嘛……」她小聲辯解,「而且那是我的拼圖,都濕了……」
陸時淵沒理會屏幕對面那一雙雙快要瞪出來的眼珠子。
他抽過幾張紙巾,抓起蘇軟的一隻腳,耐心地擦拭著腳底沾到的水漬。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濕了就換新的。」
他把擦乾淨的腳放回自己腿上,甚至還捏了捏她的腳踝。
「再亂動,就把你綁起來。」
屏幕那頭。
老將軍的假牙掉在了桌子上。
其他高層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徹底石化。
這是那個被稱為「暴君」的陸時淵?
這是那個殺人如麻、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他居然在給一個女人擦腳?!
而且那語氣……
雖然聽著凶,但只要不聾都能聽出來裡面的寵溺。
這世界玄幻了。
陸時淵似乎完全不在意對面的反應,或者說,他根本沒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他把蘇軟往懷裡按了按,讓她找個舒服的姿勢窩好,然後抬起頭,那張臉瞬間切換回了冰冷的模式。
「繼續。」
兩個字,把眾人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老將軍顫顫巍巍地撿起假牙,看了一眼那個窩在指揮官懷裡玩扣子的女人,只覺得三觀盡碎。
這哪裡是養了個寵物。
這是養了個祖宗啊!
……
會議結束。
陸時淵合上全息投影,看了一眼懷裡已經開始打哈欠的小東西。
「困了?」
蘇軟揉了揉眼睛,在他胸口蹭了蹭:「嗯……想睡覺。」
吃飽了就睡。
真是只豬。
陸時淵看了一眼窗外難得的陽光。
長期悶在屋子裡,對她的身體不好。
藥引子得晒晒太陽,不然容易發霉。
「起來。」
他把蘇軟從懷裡挖出來,放在地上。
然後轉身走進衣帽間,拿出一件厚重的黑色軍大衣。
這是他巡視城牆時穿的,防風防水,保暖性能極好。
他把蘇軟整個人裹進大衣里,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大衣太長,下擺拖在地上。
蘇軟試著走了兩步,像只笨拙的企鵝,搖搖晃晃。
「走不動……」
她抬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陸時淵本來也沒指望她能走。
他彎腰,連人帶大衣一把抱了起來。
「走了。」
大門滑開。
刺眼的陽光灑進來。
陸時淵抱著懷裡的一大團,大步走出別墅,踩著金色的光暈,走向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戰車。
而在別墅外圍的陰影處。
一輛紅色的跑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后。
林炎看著那個被陸時淵護在懷裡、連路都不捨得讓她走一步的女人。
指甲狠狠掐斷了手裡的香煙。
火星濺落在真皮座椅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