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的消失,雷霆滅世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452·2026/5/18

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峽谷里,最後一聲慘叫剛剛平息。 陸時淵把車停穩。 他沒管那些還在遠處瘋狂進食的喪屍,也沒管雷霆軍團留下的滿地殘骸。 他只想快點帶蘇軟離開這。 這裡太臟。 全是死人的味道。 「軟軟。」 陸時淵解開安全帶,側過身。 剛才答應了給她煎牛排。 還得是七分熟的。 他想問問她還要不要加點迷迭香。 然而。 當他轉過頭的那一刻。 陸時淵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捏碎,血液逆流,大腦一片空白。 副駕駛座上。 空空蕩蕩。 只有那包沒吃完的薯片散落在座椅上,還有安全帶扣被強行扯斷的裂痕。 人呢? 剛才還在跟他撒嬌喊餓的人呢? 「蘇軟?」 陸時淵喊了一聲。 沒人應。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裡的空間波動。 那是高階異能者強行撕裂空間留下的痕迹。 就在他剛才回頭看雷暴的那幾秒鐘。 有人當著他的面。 把蘇軟偷走了。 「蘇軟!!!」 陸時淵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 那一刻。 理智徹底崩塌。 什麼冷靜,什麼克制,統統見鬼去吧。 轟隆——!!! 原本只是在雲層中翻滾的雷霆,這一次,毫無保留地砸了下來。 不是一道。 是萬道。 紫色的雷漿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覆蓋了方圓十里。 以那輛黑色的「方舟」為中心,整個峽谷瞬間變成了一片雷電的煉獄。 那些原本還在啃食屍體的喪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氣化。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岩石崩碎。 大地焦黑。 陸時淵撞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出來。 他站在雷暴中心,雙眼猩紅得像是要滴血。 「出來!」 「給我滾出來!」 他瘋了似地對著空氣揮拳,紫色的電光把周圍的空間炸得粉碎。 他不信蘇軟就這麼沒了。 明明剛才還在。 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誰幹的……」 「誰敢動她……」 陸時淵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比狂躁症發作還要痛苦一萬倍。 他想殺人。 想把這個世界所有活的東西都殺光。 滴—— 就在他即將徹底暴走、拉著整個峽谷陪葬的時候。 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特製的追蹤信號。 陸時淵猛地抬起手。 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 已經出了峽谷。 正在往幾十公裡外的S市中心狂奔。 那是蘇軟腳上的鏈子。 那是他親手戴上去的,連著他的命。 「在動……」 「還在動……」 陸時淵死死盯著那個紅點,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腕。 沒死。 她還活著。 只要紅點還在,她就還活著。 「等我。」 陸時淵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他沒有開車。 現在的車速太慢了。 滋啦—— 陸時淵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他燃燒了生命本源,強行透支異能,用肉身突破了音障。 轟! 原地炸開一圈氣浪。 陸時淵像一顆人形導彈,朝著那個紅點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 誰敢碰她一根頭髮。 他就把誰碎屍萬段。 …… 半小時前。 蘇軟正準備拆第二包薯片。 突然。 身邊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灰白色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來,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 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胃裡翻江倒海。 再睜眼時。 她已經不在車裡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她被人——或者說被什麼東西,扛在肩膀上,正在高樓大廈之間飛檐走壁。 速度快得嚇人。 蘇軟只能看到兩邊的景物變成了模糊的線條。 「啊——!」 她剛想尖叫,就被灌了一嘴的風。 那個扛著她的東西很高大。 肩膀硬得像石頭,硌得她胃疼。 而且。 它身上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陳年舊土的味道。 「放開我!」 「陸時淵救命啊!」 蘇軟一邊哭一邊捶打那個東西的後背。 但對方紋絲不動。 甚至還嫌她亂動,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 動作很輕。 像是在哄小孩。 蘇軟:「……」 她嚇傻了。 這到底是是個什麼怪物? 還會耍流氓?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停了。 那種失重感也消失了。 蘇軟感覺自己被帶進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接著。 身體一輕。 她被扔在了一個軟綿綿的地方。 不是冷冰冰的地板。 是真皮沙發。 蘇軟立刻縮成一團,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瑟瑟發抖。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被抓到老巢來了。 肯定是要被當成儲備糧,先養肥了再吃。 或者是直接清蒸紅燒。 周圍很安靜。 沒有喪屍的嘶吼聲。 只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很沉穩。 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蘇軟屏住呼吸,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不敢抬頭。 怕一抬頭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 「別吃我……」 「我不好吃……」 「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全是細菌……」 蘇軟閉著眼瞎扯,試圖噁心對方。 腳步聲停在她面前。 沒動靜了。 過了一會兒。 傳來一陣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響。 叮。 那是酒瓶撞擊酒杯的聲音。 接著。 是液體倒入杯中的水聲。 嘩啦啦。 很優雅。 很小資。 蘇軟愣住了。 這流程……不太對吧? 吃人之前還要先醒個酒? 這年頭的喪屍都這麼講究儀式感了嗎?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蘇軟悄悄抬起頭,透過指縫往外看。 這一看。 她傻眼了。 這確實是個喪屍。 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脖子上還有幾道黑色的屍斑。 但這隻喪屍……長得有點太整齊了。 五官端正。 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眼珠子掉出來。 甚至身上還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高定西裝。 雖然西裝上全是灰,扣子也扣錯了,但這身打扮在末世里簡直就是奇葩。 此刻。 這位「西裝暴徒」正站在一張滿是灰塵的吧台前。 它手裡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82年拉菲。 動作笨拙地往高腳杯里倒酒。 因為控制不好力度。 酒灑了一桌子。 紅色的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 它似乎有點懊惱。 歪著頭,盯著那灘酒漬看了一會兒。 然後伸出那隻灰白色的手指,在桌上抹了一下。 放在嘴裡嘗了嘗。 呸。 它吐了出來。 似乎覺得不好喝。 蘇軟看呆了。 這喪屍……腦子是不是有點大病? 「那個……」 蘇軟試探性地出聲。 那隻喪屍瞬間轉過身。 動作極快。 嚇得蘇軟又縮了回去。 但它沒有撲過來咬人。 而是端著那杯還剩一半的紅酒,大步走到蘇軟面前。 彎腰。 把酒杯遞到她嘴邊。 「喝……」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音節。 聲帶似乎很久沒用過了,聽起來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蘇軟看著那隻髒兮兮的手,還有那個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杯子。 臉都綠了。 這玩意兒能喝? 喝了得變異吧? 「我不喝。」 蘇軟搖頭,往沙發角落裡縮。 喪屍歪了歪頭。 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疑惑。 它以為她是嫌少。 於是。 它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轉身。 走到房間的角落裡。 那裡堆著一個小山一樣的包裹。 是用床單隨便裹起來的。 它把包裹拖過來。 嘩啦—— 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茶几上。 蘇軟的眼睛瞬間被晃花了。 全是亮晶晶的東西。 鑽石項鏈、翡翠手鐲、黃金懷錶、鴿子蛋大的紅寶石…… 甚至還有幾百顆高階晶核。 紅的、綠的、紫的。 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這一堆東西。 放在末世前,價值連城。 放在末世后,那些晶核更是能讓無數異能者搶破頭。 喪屍把那堆寶貝往蘇軟面前推了推。 它蹲在地上。 仰著頭看她。 那張青灰色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個類似於討好的表情。 雖然看起來有點僵硬恐怖。 「給……」 它指了指那堆東西,又指了指蘇軟。 「都……給……」 蘇軟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看看那堆價值連城的寶貝。 又看看蹲在地上、像只等著被誇獎的大金毛一樣的喪屍王。 突然悟了。 這哪是綁架啊。 這分明就是…… 粉絲見面會?! 而且還是榜一大哥親自送禮的那種? 「你……」 蘇軟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堆晶核。 「這都是送給我的?」 喪屍王用力點了點頭。 幅度很大。 差點把脖子晃斷。 它見蘇軟終於肯說話了,顯得很興奮。 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糖果。 那是它剛才路過超市順手搶的。 剝開一顆。 遞到蘇軟嘴邊。 「吃……」 蘇軟看著那顆化了一半的巧克力。 心裡那種恐懼感突然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度的荒謬感。 她穿書前也沒聽說過,喪屍王還有這種特殊癖好啊? 喜歡養人類當寵物? 還是說…… 蘇軟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好看,連喪屍的審美都被征服了? 「謝謝啊。」 蘇軟沒吃那個巧克力。 但她伸手,在那堆晶核里挑了一顆最大的粉色晶核。 拿在手裡晃了晃。 「這個挺好看的。」 喪屍王咧開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它笑了。 雖然笑得比哭還難看。 但那種高興的情緒,連蘇軟都能感覺得到。 它伸出手。 想要摸摸蘇軟的頭。 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手掌。 又看了看蘇軟白嫩的臉蛋。 似乎是怕弄髒了她。 它把手在西裝上用力擦了擦。 還是沒敢碰。 只是蹲在那,痴痴地看著她。 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像只被馴服的野獸。 蘇軟看著它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竟然有點發酸。 這也太卑微了吧。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 酒店的落地窗瞬間炸裂。 玻璃碎片四濺。 一道紫色的雷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直接轟碎了整面牆壁。 狂風灌入。 陸時淵站在缺口處。 渾身浴血。 周身雷光繚繞,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蘇軟面前的那隻喪屍。 「找死!!!」 陸時淵怒吼一聲。 根本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抬手。 一道比剛才在峽谷里還要恐怖十倍的雷柱,對著那隻喪屍王當頭劈下。 敢碰她? 那就灰飛煙滅!

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峽谷里,最後一聲慘叫剛剛平息。

陸時淵把車停穩。

他沒管那些還在遠處瘋狂進食的喪屍,也沒管雷霆軍團留下的滿地殘骸。

他只想快點帶蘇軟離開這。

這裡太臟。

全是死人的味道。

「軟軟。」

陸時淵解開安全帶,側過身。

剛才答應了給她煎牛排。

還得是七分熟的。

他想問問她還要不要加點迷迭香。

然而。

當他轉過頭的那一刻。

陸時淵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捏碎,血液逆流,大腦一片空白。

副駕駛座上。

空空蕩蕩。

只有那包沒吃完的薯片散落在座椅上,還有安全帶扣被強行扯斷的裂痕。

人呢?

剛才還在跟他撒嬌喊餓的人呢?

「蘇軟?」

陸時淵喊了一聲。

沒人應。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裡的空間波動。

那是高階異能者強行撕裂空間留下的痕迹。

就在他剛才回頭看雷暴的那幾秒鐘。

有人當著他的面。

把蘇軟偷走了。

「蘇軟!!!」

陸時淵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

那一刻。

理智徹底崩塌。

什麼冷靜,什麼克制,統統見鬼去吧。

轟隆——!!!

原本只是在雲層中翻滾的雷霆,這一次,毫無保留地砸了下來。

不是一道。

是萬道。

紫色的雷漿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覆蓋了方圓十里。

以那輛黑色的「方舟」為中心,整個峽谷瞬間變成了一片雷電的煉獄。

那些原本還在啃食屍體的喪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氣化。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岩石崩碎。

大地焦黑。

陸時淵撞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出來。

他站在雷暴中心,雙眼猩紅得像是要滴血。

「出來!」

「給我滾出來!」

他瘋了似地對著空氣揮拳,紫色的電光把周圍的空間炸得粉碎。

他不信蘇軟就這麼沒了。

明明剛才還在。

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誰幹的……」

「誰敢動她……」

陸時淵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比狂躁症發作還要痛苦一萬倍。

他想殺人。

想把這個世界所有活的東西都殺光。

滴——

就在他即將徹底暴走、拉著整個峽谷陪葬的時候。

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特製的追蹤信號。

陸時淵猛地抬起手。

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

已經出了峽谷。

正在往幾十公裡外的S市中心狂奔。

那是蘇軟腳上的鏈子。

那是他親手戴上去的,連著他的命。

「在動……」

「還在動……」

陸時淵死死盯著那個紅點,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腕。

沒死。

她還活著。

只要紅點還在,她就還活著。

「等我。」

陸時淵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他沒有開車。

現在的車速太慢了。

滋啦——

陸時淵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他燃燒了生命本源,強行透支異能,用肉身突破了音障。

轟!

原地炸開一圈氣浪。

陸時淵像一顆人形導彈,朝著那個紅點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

誰敢碰她一根頭髮。

他就把誰碎屍萬段。

……

半小時前。

蘇軟正準備拆第二包薯片。

突然。

身邊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灰白色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來,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

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胃裡翻江倒海。

再睜眼時。

她已經不在車裡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她被人——或者說被什麼東西,扛在肩膀上,正在高樓大廈之間飛檐走壁。

速度快得嚇人。

蘇軟只能看到兩邊的景物變成了模糊的線條。

「啊——!」

她剛想尖叫,就被灌了一嘴的風。

那個扛著她的東西很高大。

肩膀硬得像石頭,硌得她胃疼。

而且。

它身上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陳年舊土的味道。

「放開我!」

「陸時淵救命啊!」

蘇軟一邊哭一邊捶打那個東西的後背。

但對方紋絲不動。

甚至還嫌她亂動,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

動作很輕。

像是在哄小孩。

蘇軟:「……」

她嚇傻了。

這到底是是個什麼怪物?

還會耍流氓?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停了。

那種失重感也消失了。

蘇軟感覺自己被帶進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接著。

身體一輕。

她被扔在了一個軟綿綿的地方。

不是冷冰冰的地板。

是真皮沙發。

蘇軟立刻縮成一團,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瑟瑟發抖。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被抓到老巢來了。

肯定是要被當成儲備糧,先養肥了再吃。

或者是直接清蒸紅燒。

周圍很安靜。

沒有喪屍的嘶吼聲。

只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很沉穩。

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蘇軟屏住呼吸,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不敢抬頭。

怕一抬頭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

「別吃我……」

「我不好吃……」

「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全是細菌……」

蘇軟閉著眼瞎扯,試圖噁心對方。

腳步聲停在她面前。

沒動靜了。

過了一會兒。

傳來一陣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響。

叮。

那是酒瓶撞擊酒杯的聲音。

接著。

是液體倒入杯中的水聲。

嘩啦啦。

很優雅。

很小資。

蘇軟愣住了。

這流程……不太對吧?

吃人之前還要先醒個酒?

這年頭的喪屍都這麼講究儀式感了嗎?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蘇軟悄悄抬起頭,透過指縫往外看。

這一看。

她傻眼了。

這確實是個喪屍。

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脖子上還有幾道黑色的屍斑。

但這隻喪屍……長得有點太整齊了。

五官端正。

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眼珠子掉出來。

甚至身上還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高定西裝。

雖然西裝上全是灰,扣子也扣錯了,但這身打扮在末世里簡直就是奇葩。

此刻。

這位「西裝暴徒」正站在一張滿是灰塵的吧台前。

它手裡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82年拉菲。

動作笨拙地往高腳杯里倒酒。

因為控制不好力度。

酒灑了一桌子。

紅色的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

它似乎有點懊惱。

歪著頭,盯著那灘酒漬看了一會兒。

然後伸出那隻灰白色的手指,在桌上抹了一下。

放在嘴裡嘗了嘗。

呸。

它吐了出來。

似乎覺得不好喝。

蘇軟看呆了。

這喪屍……腦子是不是有點大病?

「那個……」

蘇軟試探性地出聲。

那隻喪屍瞬間轉過身。

動作極快。

嚇得蘇軟又縮了回去。

但它沒有撲過來咬人。

而是端著那杯還剩一半的紅酒,大步走到蘇軟面前。

彎腰。

把酒杯遞到她嘴邊。

「喝……」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音節。

聲帶似乎很久沒用過了,聽起來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蘇軟看著那隻髒兮兮的手,還有那個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杯子。

臉都綠了。

這玩意兒能喝?

喝了得變異吧?

「我不喝。」

蘇軟搖頭,往沙發角落裡縮。

喪屍歪了歪頭。

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疑惑。

它以為她是嫌少。

於是。

它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轉身。

走到房間的角落裡。

那裡堆著一個小山一樣的包裹。

是用床單隨便裹起來的。

它把包裹拖過來。

嘩啦——

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茶几上。

蘇軟的眼睛瞬間被晃花了。

全是亮晶晶的東西。

鑽石項鏈、翡翠手鐲、黃金懷錶、鴿子蛋大的紅寶石……

甚至還有幾百顆高階晶核。

紅的、綠的、紫的。

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這一堆東西。

放在末世前,價值連城。

放在末世后,那些晶核更是能讓無數異能者搶破頭。

喪屍把那堆寶貝往蘇軟面前推了推。

它蹲在地上。

仰著頭看她。

那張青灰色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個類似於討好的表情。

雖然看起來有點僵硬恐怖。

「給……」

它指了指那堆東西,又指了指蘇軟。

「都……給……」

蘇軟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看看那堆價值連城的寶貝。

又看看蹲在地上、像只等著被誇獎的大金毛一樣的喪屍王。

突然悟了。

這哪是綁架啊。

這分明就是……

粉絲見面會?!

而且還是榜一大哥親自送禮的那種?

「你……」

蘇軟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堆晶核。

「這都是送給我的?」

喪屍王用力點了點頭。

幅度很大。

差點把脖子晃斷。

它見蘇軟終於肯說話了,顯得很興奮。

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糖果。

那是它剛才路過超市順手搶的。

剝開一顆。

遞到蘇軟嘴邊。

「吃……」

蘇軟看著那顆化了一半的巧克力。

心裡那種恐懼感突然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度的荒謬感。

她穿書前也沒聽說過,喪屍王還有這種特殊癖好啊?

喜歡養人類當寵物?

還是說……

蘇軟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好看,連喪屍的審美都被征服了?

「謝謝啊。」

蘇軟沒吃那個巧克力。

但她伸手,在那堆晶核里挑了一顆最大的粉色晶核。

拿在手裡晃了晃。

「這個挺好看的。」

喪屍王咧開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它笑了。

雖然笑得比哭還難看。

但那種高興的情緒,連蘇軟都能感覺得到。

它伸出手。

想要摸摸蘇軟的頭。

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手掌。

又看了看蘇軟白嫩的臉蛋。

似乎是怕弄髒了她。

它把手在西裝上用力擦了擦。

還是沒敢碰。

只是蹲在那,痴痴地看著她。

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像只被馴服的野獸。

蘇軟看著它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竟然有點發酸。

這也太卑微了吧。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

酒店的落地窗瞬間炸裂。

玻璃碎片四濺。

一道紫色的雷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直接轟碎了整面牆壁。

狂風灌入。

陸時淵站在缺口處。

渾身浴血。

周身雷光繚繞,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蘇軟面前的那隻喪屍。

「找死!!!」

陸時淵怒吼一聲。

根本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抬手。

一道比剛才在峽谷里還要恐怖十倍的雷柱,對著那隻喪屍王當頭劈下。

敢碰她?

那就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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