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牆之上,她是他的掛件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051·2026/5/18

黑色戰車在城牆下的升降梯前剎停。 蘇軟在副駕駛座上扭成了一條蛆。 那件厚重的軍大衣把她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外面抗議。 「我不穿這個!」 蘇軟試圖把手從袖子里縮回來,結果因為衣服太厚,那兩隻手像是被封印了一樣,只能在袖管里撲騰。 「這衣服像個黑色的垃圾袋!還是加肥加大號的!」 她是個體面人。 哪怕是在末世當花瓶,也要當最精緻的那隻花瓶。 這一身黑漆漆的行頭,要是被城牆上那群大兵看見了,她「末世第一美人」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陸時淵沒理會她的哼唧。 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那股凜冽的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瞬間把車內的暖氣吹散了大半。 蘇軟被冷風嗆得縮了縮脖子。 「下來。」 陸時淵伸出手。 蘇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兩隻腳死死抵著車門框:「我不!我要穿我的小裙子!秦風送來的那個真絲的,白的,帶蕾絲邊的!」 陸時淵看了一眼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城牆高達三十米,上面的風能把人的臉皮刮下來一層。 穿真絲裙子? 等著被吹成面癱么。 「麻煩。」 陸時淵吐出兩個字,不再給她廢話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扣住蘇軟的腰,把這隻還在撲騰的「黑色蠶蛹」從車裡薅了出來。 接著,他在蘇軟的驚呼聲中,身子微蹲,肩膀一頂。 天旋地轉。 蘇軟只覺得胃部一緊,整個人已經被陸時淵像扛麻袋一樣,穩穩地扛在了肩上。 「陸時淵!我要吐了!」 蘇軟大頭朝下,看著地面上的石子飛速後退,氣得用那雙軟綿綿的拳頭捶他的後背。 這點力道砸在陸時淵身上,跟按摩差不多。 「吐出來就讓你吃回去。」 陸時淵邁開長腿,踩著升降梯的金屬踏板,按下了上升鍵。 電梯轟鳴著向上攀升。 蘇軟瞬間老實了。 這男人是真的狗,這種噁心話都說得出來。 她趴在陸時淵寬闊的肩膀上,視線隨著高度的上升逐漸開闊。 城牆頂端的風果然大得嚇人。 還沒完全上去,那呼嘯的風聲就已經在耳邊炸響,颳得升降梯的鐵欄杆嘩嘩作響。 陸時淵感覺到肩上的人縮了一下。 他騰出一隻手,把軍大衣的領子往上拽了拽,直接蓋住了蘇軟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衣服里。 叮—— 升降梯停在三十米的高空。 鐵柵欄滑開。 兩排正在持槍巡邏的士兵聽到動靜,立刻轉身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氣。 「指揮官!」 吼聲震天。 然而,當他們看清陸時淵現在的造型時,那一聲吼到一半的「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時淵肩膀上那個黑乎乎的、還在蠕動的大包。 那是啥? 最新的戰術裝備? 還是抓到的某種新型變異獸? 就在眾人大腦宕機的時候,那個黑色的大包里突然探出了一隻白生生的小手,揪住了陸時淵的耳朵。 「放我下來!腦充血了!」 嬌滴滴的女聲,帶著點缺氧的惱怒。 全場死寂。 士兵們手裡的槍差點砸腳背上。 女……女人? 指揮官扛著個女人來視察防線? 陸時淵面無表情地走到避風處,把肩上的人放了下來。 但他沒鬆手。 蘇軟剛一落地,還沒站穩,就被他單手按進了懷裡。 陸時淵背對著風口,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那些裹挾著沙礫的狂風擋得乾乾淨淨。 蘇軟從軍大衣里探出一顆亂糟糟的腦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臉頰因為剛才的倒掛而泛著紅暈。 「以後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她小聲嘀咕,伸手去理自己被壓扁的劉海。 陸時淵低頭看著她那副嬌氣的樣子,也沒反駁,只是伸手幫她把衣領攏緊了些。 「站好。別亂跑。」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混雜著軍靴落地的沉悶聲響,從不遠處的瞭望塔方向傳來。 「指揮官。」 女人的聲音清冷、幹練,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勢。 蘇軟從陸時淵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只見一隊身穿紅色作戰服的女兵正大步走來。 為首的女人身材高挑火辣,緊身作戰服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一頭利落的短髮染成了張揚的酒紅色。 她手裡沒拿槍,但掌心隱隱有紅色的光芒流轉。 S級火系異能者,林炎。 也是整個基地里,唯一敢跟陸時淵並肩作戰的女人。 林炎走到陸時淵面前三米處站定。 她的視線在陸時淵懷裡那個黑漆漆的糰子上掃過,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西側防線的能量護盾出現了波動,檢測到有高階喪屍在附近徘徊的痕迹。」 林炎拿出一塊戰術平板,公事公辦地遞過去。 「這是巡邏記錄,需要您親自過目。」 她站得筆直,下巴微揚,那副專業的姿態和陸時淵懷裡那個只會撒嬌的廢物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在展示價值。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只有強者才配站在強者身邊。 陸時淵沒接平板。 他正在跟蘇軟那撮翹起來的呆毛作鬥爭,試圖把它壓下去。 「讓秦風去處理。」 陸時淵頭也沒抬,語氣淡漠得像是要把空氣凍結。 「這點小事也要我教?」 林炎舉著平板的手僵在半空。 那張美艷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故意挑這個時候過來,就是想讓那個廢物看看,什麼是差距。 結果陸時淵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指揮官。」 林炎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意。 她往前邁了一步,那種屬於高階異能者的壓迫感瞬間釋放出來,直逼陸時淵懷裡的人。 「這裡是軍事重地,是一級戰備區。」 林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咄咄逼人的質問。 「按照基地條例,無關人員不得入內。您帶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普通人上來,萬一屍潮突然爆發,她除了尖叫和拖後腿,還能幹什麼?」 「到時候,還得浪費兵力去救她。」 這話雖然是對著陸時淵說的,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甩在蘇軟臉上。 周圍的士兵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林炎這話雖然沖,但在理。 末世不養閑人,更何況是這種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花瓶。 蘇軟窩在軍大衣里,翻了個白眼。 這哪裡是講規矩。 這分明是想搶她的長期飯票。 要是真被這女人幾句話擠兌走了,以後誰給她剝草莓?誰給她當人肉暖爐? 蘇軟扯了扯陸時淵的袖子。 陸時淵正準備讓林炎滾蛋,袖口傳來的一點拉力讓他動作一頓。 只見那個原本縮成鵪鶉的小東西,突然從軍大衣里鑽了出來。 蘇軟兩隻手扒著陸時淵的手臂,把下巴擱在他胳膊上,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炎。 「姐姐是在說我嗎?」 她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天真的疑惑,聽起來毫無攻擊性。 林炎冷笑一聲:「這裡除了你,還有第二個廢物嗎?」 蘇軟沒生氣。 她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可是……是哥哥非要帶我來的呀。」 蘇軟歪著頭,一臉苦惱地嘆了口氣。 「我也想在家裡睡覺覺,可是哥哥說,離了我他頭疼,一分鐘都離不開我。我要是不來,哥哥連工作都沒心思做呢。」 說著,她還仰起頭,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在陸時淵下巴上蹭了蹭。 「對吧,哥哥?」 陸時淵垂眸,看著這隻正在瘋狂輸出茶藝的小狐狸。 他沒否認。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防止她掉下去。 這一默許的態度,直接讓林炎破防了。 林炎那張原本冷艷的臉瞬間扭曲,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你胡說八道什麼!指揮官怎麼可能……」 「哎呀,姐姐別生氣嘛。」 蘇軟打斷她的話,視線在林炎那張被風吹得有些粗糙的臉上轉了一圈。 「姐姐每天在外面風吹日晒的,真的好辛苦哦。你看,皮膚都幹得起皮了,眼角還有細紋呢。」 蘇軟摸了摸自己吹彈可破的小臉,一臉凡爾賽地感慨。 「不像我,什麼都幹不了,只能每天在家裡等著哥哥回來。哥哥還非要逼著我用牛奶洗臉,說是怕我皮膚干。我都說太浪費了,他非不聽。」 「真是煩死了呢。」 暴擊。 精準踩雷。 林炎看著蘇軟那張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臉,再想想自己為了省水連澡都捨不得洗的日子。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牛奶洗臉? 那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奢侈! 這個只會依附男人的寄生蟲,憑什麼過得比她還好?! 「閉嘴!你個賤人!」 林炎尖叫一聲,平日里的冷靜蕩然無存。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轟然竄起一團赤紅色的烈焰。 那火焰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林炎已經被氣瘋了,根本顧不上陸時淵還在場,抬手就把那團火球朝著蘇軟那張讓人嫉妒的臉砸了過去。 「啊!」 蘇軟驚呼一聲,像是嚇傻了,死死抱住陸時淵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但在沒人看見的角度,她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動手了? 那就好辦了。 轟——! 火球還沒飛出一米遠。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長鞭,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抽了出來。 啪! 那條雷鞭精準地抽在火球上,直接將那團高溫烈焰抽得粉碎。 火星四濺。 緊接著,雷鞭余勢不減,狠狠抽在林炎腳邊的城牆磚石上。 咔嚓! 堅硬的花崗岩地磚瞬間炸裂,碎石飛濺,劃破了林炎的小腿。 一條深不見底的焦黑裂痕,橫亘在林炎和陸時淵之間。 那是絕對的界限。 林炎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兩圈,滿身灰塵。 她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陸時淵依舊單手摟著那個女人,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但他周身的氣場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座沉默的冰山,那現在,他就是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陸時淵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殺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林炎,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 「你動她一下試試?」 聲音不大。 卻像是重鎚一樣,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周圍的士兵們瞬間把頭低到了胸口,大氣都不敢喘。 林炎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時淵竟然真的會對她動手。 為了一個廢物? 為了一個只會撒嬌賣慘的玩物? 「指揮官……我是為了基地……」林炎顫抖著想要解釋。 「閉嘴。」 陸時淵不耐煩地打斷她。 他抬起手,指尖雷光跳動。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功勞。」 陸時淵環視四周,視線掃過每一個在場的士兵,最後定格在林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在立規矩。 給這隻不聽話的小寵物,立一個能在基地橫著走的規矩。 「她是我的命。」 陸時淵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牆防線。 「誰讓她不痛快,我就讓誰全家不痛快。」 「聽懂了嗎?」 死寂。 只有風聲在呼嘯。 林炎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被陸時淵護得密不透風的女人,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蘇軟在陸時淵懷裡動了動,探出頭,對著林炎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鬼臉。 然後她仰起頭,看著陸時淵那張冷硬的側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大腿抱得,真值。 「哥哥,風好大,我想回家吃草莓。」 她小聲哼唧,順便在陸時淵胸口蹭了蹭。 陸時淵身上的戾氣瞬間收斂。 他沒再看地上的林炎一眼,轉身,扛起蘇軟就往升降梯走。 「回去把鞋穿上。」 「不要嘛,那雙鞋磨腳……」 兩人的聲音隨著升降梯的下降逐漸遠去。 只留下城牆上一群懷疑人生的大兵,和癱在地上、指甲掐斷在掌心裡的林炎。

黑色戰車在城牆下的升降梯前剎停。

蘇軟在副駕駛座上扭成了一條蛆。

那件厚重的軍大衣把她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外面抗議。

「我不穿這個!」

蘇軟試圖把手從袖子里縮回來,結果因為衣服太厚,那兩隻手像是被封印了一樣,只能在袖管里撲騰。

「這衣服像個黑色的垃圾袋!還是加肥加大號的!」

她是個體面人。

哪怕是在末世當花瓶,也要當最精緻的那隻花瓶。

這一身黑漆漆的行頭,要是被城牆上那群大兵看見了,她「末世第一美人」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陸時淵沒理會她的哼唧。

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那股凜冽的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瞬間把車內的暖氣吹散了大半。

蘇軟被冷風嗆得縮了縮脖子。

「下來。」

陸時淵伸出手。

蘇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兩隻腳死死抵著車門框:「我不!我要穿我的小裙子!秦風送來的那個真絲的,白的,帶蕾絲邊的!」

陸時淵看了一眼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城牆高達三十米,上面的風能把人的臉皮刮下來一層。

穿真絲裙子?

等著被吹成面癱么。

「麻煩。」

陸時淵吐出兩個字,不再給她廢話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扣住蘇軟的腰,把這隻還在撲騰的「黑色蠶蛹」從車裡薅了出來。

接著,他在蘇軟的驚呼聲中,身子微蹲,肩膀一頂。

天旋地轉。

蘇軟只覺得胃部一緊,整個人已經被陸時淵像扛麻袋一樣,穩穩地扛在了肩上。

「陸時淵!我要吐了!」

蘇軟大頭朝下,看著地面上的石子飛速後退,氣得用那雙軟綿綿的拳頭捶他的後背。

這點力道砸在陸時淵身上,跟按摩差不多。

「吐出來就讓你吃回去。」

陸時淵邁開長腿,踩著升降梯的金屬踏板,按下了上升鍵。

電梯轟鳴著向上攀升。

蘇軟瞬間老實了。

這男人是真的狗,這種噁心話都說得出來。

她趴在陸時淵寬闊的肩膀上,視線隨著高度的上升逐漸開闊。

城牆頂端的風果然大得嚇人。

還沒完全上去,那呼嘯的風聲就已經在耳邊炸響,颳得升降梯的鐵欄杆嘩嘩作響。

陸時淵感覺到肩上的人縮了一下。

他騰出一隻手,把軍大衣的領子往上拽了拽,直接蓋住了蘇軟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衣服里。

叮——

升降梯停在三十米的高空。

鐵柵欄滑開。

兩排正在持槍巡邏的士兵聽到動靜,立刻轉身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氣。

「指揮官!」

吼聲震天。

然而,當他們看清陸時淵現在的造型時,那一聲吼到一半的「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時淵肩膀上那個黑乎乎的、還在蠕動的大包。

那是啥?

最新的戰術裝備?

還是抓到的某種新型變異獸?

就在眾人大腦宕機的時候,那個黑色的大包里突然探出了一隻白生生的小手,揪住了陸時淵的耳朵。

「放我下來!腦充血了!」

嬌滴滴的女聲,帶著點缺氧的惱怒。

全場死寂。

士兵們手裡的槍差點砸腳背上。

女……女人?

指揮官扛著個女人來視察防線?

陸時淵面無表情地走到避風處,把肩上的人放了下來。

但他沒鬆手。

蘇軟剛一落地,還沒站穩,就被他單手按進了懷裡。

陸時淵背對著風口,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那些裹挾著沙礫的狂風擋得乾乾淨淨。

蘇軟從軍大衣里探出一顆亂糟糟的腦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臉頰因為剛才的倒掛而泛著紅暈。

「以後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她小聲嘀咕,伸手去理自己被壓扁的劉海。

陸時淵低頭看著她那副嬌氣的樣子,也沒反駁,只是伸手幫她把衣領攏緊了些。

「站好。別亂跑。」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混雜著軍靴落地的沉悶聲響,從不遠處的瞭望塔方向傳來。

「指揮官。」

女人的聲音清冷、幹練,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勢。

蘇軟從陸時淵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只見一隊身穿紅色作戰服的女兵正大步走來。

為首的女人身材高挑火辣,緊身作戰服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一頭利落的短髮染成了張揚的酒紅色。

她手裡沒拿槍,但掌心隱隱有紅色的光芒流轉。

S級火系異能者,林炎。

也是整個基地里,唯一敢跟陸時淵並肩作戰的女人。

林炎走到陸時淵面前三米處站定。

她的視線在陸時淵懷裡那個黑漆漆的糰子上掃過,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迅速移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西側防線的能量護盾出現了波動,檢測到有高階喪屍在附近徘徊的痕迹。」

林炎拿出一塊戰術平板,公事公辦地遞過去。

「這是巡邏記錄,需要您親自過目。」

她站得筆直,下巴微揚,那副專業的姿態和陸時淵懷裡那個只會撒嬌的廢物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在展示價值。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只有強者才配站在強者身邊。

陸時淵沒接平板。

他正在跟蘇軟那撮翹起來的呆毛作鬥爭,試圖把它壓下去。

「讓秦風去處理。」

陸時淵頭也沒抬,語氣淡漠得像是要把空氣凍結。

「這點小事也要我教?」

林炎舉著平板的手僵在半空。

那張美艷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故意挑這個時候過來,就是想讓那個廢物看看,什麼是差距。

結果陸時淵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指揮官。」

林炎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意。

她往前邁了一步,那種屬於高階異能者的壓迫感瞬間釋放出來,直逼陸時淵懷裡的人。

「這裡是軍事重地,是一級戰備區。」

林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咄咄逼人的質問。

「按照基地條例,無關人員不得入內。您帶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普通人上來,萬一屍潮突然爆發,她除了尖叫和拖後腿,還能幹什麼?」

「到時候,還得浪費兵力去救她。」

這話雖然是對著陸時淵說的,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甩在蘇軟臉上。

周圍的士兵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林炎這話雖然沖,但在理。

末世不養閑人,更何況是這種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花瓶。

蘇軟窩在軍大衣里,翻了個白眼。

這哪裡是講規矩。

這分明是想搶她的長期飯票。

要是真被這女人幾句話擠兌走了,以後誰給她剝草莓?誰給她當人肉暖爐?

蘇軟扯了扯陸時淵的袖子。

陸時淵正準備讓林炎滾蛋,袖口傳來的一點拉力讓他動作一頓。

只見那個原本縮成鵪鶉的小東西,突然從軍大衣里鑽了出來。

蘇軟兩隻手扒著陸時淵的手臂,把下巴擱在他胳膊上,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炎。

「姐姐是在說我嗎?」

她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天真的疑惑,聽起來毫無攻擊性。

林炎冷笑一聲:「這裡除了你,還有第二個廢物嗎?」

蘇軟沒生氣。

她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可是……是哥哥非要帶我來的呀。」

蘇軟歪著頭,一臉苦惱地嘆了口氣。

「我也想在家裡睡覺覺,可是哥哥說,離了我他頭疼,一分鐘都離不開我。我要是不來,哥哥連工作都沒心思做呢。」

說著,她還仰起頭,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在陸時淵下巴上蹭了蹭。

「對吧,哥哥?」

陸時淵垂眸,看著這隻正在瘋狂輸出茶藝的小狐狸。

他沒否認。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防止她掉下去。

這一默許的態度,直接讓林炎破防了。

林炎那張原本冷艷的臉瞬間扭曲,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你胡說八道什麼!指揮官怎麼可能……」

「哎呀,姐姐別生氣嘛。」

蘇軟打斷她的話,視線在林炎那張被風吹得有些粗糙的臉上轉了一圈。

「姐姐每天在外面風吹日晒的,真的好辛苦哦。你看,皮膚都幹得起皮了,眼角還有細紋呢。」

蘇軟摸了摸自己吹彈可破的小臉,一臉凡爾賽地感慨。

「不像我,什麼都幹不了,只能每天在家裡等著哥哥回來。哥哥還非要逼著我用牛奶洗臉,說是怕我皮膚干。我都說太浪費了,他非不聽。」

「真是煩死了呢。」

暴擊。

精準踩雷。

林炎看著蘇軟那張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臉,再想想自己為了省水連澡都捨不得洗的日子。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牛奶洗臉?

那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奢侈!

這個只會依附男人的寄生蟲,憑什麼過得比她還好?!

「閉嘴!你個賤人!」

林炎尖叫一聲,平日里的冷靜蕩然無存。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轟然竄起一團赤紅色的烈焰。

那火焰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林炎已經被氣瘋了,根本顧不上陸時淵還在場,抬手就把那團火球朝著蘇軟那張讓人嫉妒的臉砸了過去。

「啊!」

蘇軟驚呼一聲,像是嚇傻了,死死抱住陸時淵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但在沒人看見的角度,她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動手了?

那就好辦了。

轟——!

火球還沒飛出一米遠。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長鞭,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抽了出來。

啪!

那條雷鞭精準地抽在火球上,直接將那團高溫烈焰抽得粉碎。

火星四濺。

緊接著,雷鞭余勢不減,狠狠抽在林炎腳邊的城牆磚石上。

咔嚓!

堅硬的花崗岩地磚瞬間炸裂,碎石飛濺,劃破了林炎的小腿。

一條深不見底的焦黑裂痕,橫亘在林炎和陸時淵之間。

那是絕對的界限。

林炎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兩圈,滿身灰塵。

她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陸時淵依舊單手摟著那個女人,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但他周身的氣場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座沉默的冰山,那現在,他就是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陸時淵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殺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林炎,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

「你動她一下試試?」

聲音不大。

卻像是重鎚一樣,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周圍的士兵們瞬間把頭低到了胸口,大氣都不敢喘。

林炎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時淵竟然真的會對她動手。

為了一個廢物?

為了一個只會撒嬌賣慘的玩物?

「指揮官……我是為了基地……」林炎顫抖著想要解釋。

「閉嘴。」

陸時淵不耐煩地打斷她。

他抬起手,指尖雷光跳動。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功勞。」

陸時淵環視四周,視線掃過每一個在場的士兵,最後定格在林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在立規矩。

給這隻不聽話的小寵物,立一個能在基地橫著走的規矩。

「她是我的命。」

陸時淵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牆防線。

「誰讓她不痛快,我就讓誰全家不痛快。」

「聽懂了嗎?」

死寂。

只有風聲在呼嘯。

林炎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被陸時淵護得密不透風的女人,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蘇軟在陸時淵懷裡動了動,探出頭,對著林炎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鬼臉。

然後她仰起頭,看著陸時淵那張冷硬的側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大腿抱得,真值。

「哥哥,風好大,我想回家吃草莓。」

她小聲哼唧,順便在陸時淵胸口蹭了蹭。

陸時淵身上的戾氣瞬間收斂。

他沒再看地上的林炎一眼,轉身,扛起蘇軟就往升降梯走。

「回去把鞋穿上。」

「不要嘛,那雙鞋磨腳……」

兩人的聲音隨著升降梯的下降逐漸遠去。

只留下城牆上一群懷疑人生的大兵,和癱在地上、指甲掐斷在掌心裡的林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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