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搶遺產搶到閻王頭上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725·2026/5/18

曙光基地中心廣場。 原本用來檢閱軍隊的空地,此刻被鋪天蓋地的白布覆蓋。巨大的黑白遺像掛在議會大樓的正前方,照片里的陸時淵目光冷厲,彷彿在審視著下方這群名為哀悼、實為分贓的人群。 哀樂響徹整個基地,聽得人心裡發慌。 副議長劉震站在高台上,胸前別著一朵碩大的白花。他手裡拿著一張稿紙,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沉痛。 「陸指揮官的犧牲,是全人類的損失。」 「但他留下的基業不能毀於一旦。為了基地的安全,經過議會緊急表決,我們將暫時接管陸指揮官名下所有的私人武裝、物資倉庫,以及……那枚代表最高許可權的指揮官徽章。」 台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站在最前排的,是陸時淵曾經的舊部。這群在屍潮里殺進殺出的漢子,此刻卻被卸了槍,周圍圍著兩圈荷槍實彈的憲兵。 一個獨眼的老兵死死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炸開一樣。他想衝上去撕了劉震那張偽善的臉,卻被身邊的戰友死死按住肩膀。 「別動。」戰友的聲音都在抖,「現在衝上去就是送死,留著命,等秦隊回來。」 劉震在台上瞥見了這一幕,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秦風?那個蠢貨估計早就和陸時淵一起爛在S市的廢墟里了。 他清了清嗓子,視線轉向站在台側的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頭上戴著一頂帶面紗的小禮帽。皮膚白得發光,手裡捏著一條手帕,正在在那兒不停地擦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下面,請陸指揮官的未婚妻,白薇女士,代表家屬致辭。」 人群里發出一陣騷動。 「未婚妻?指揮官什麼時候有未婚妻了?」 「不是那個蘇軟嗎?」 「噓!不想活了?蘇軟那是廢物花瓶,這白薇可是京都白家的大小姐,聽說還是稀有的光系異能者,只有她這種身份才配得上指揮官。」 白薇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麥克風前。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顯得楚楚動人。 「時淵走得太突然……甚至沒來得及跟我道別。」 「雖然我們還沒來得及公開,但在我心裡,早已是他的妻子。」 「蘇軟那個女人……我本來不想提,但她作為時淵的累贅,不僅害死了時淵,自己也葬身屍腹。這段孽緣,就讓它隨風去吧。」 白薇說著,眼淚適時地滾落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劉震手裡捧著的那個托盤。 那裡面放著陸時淵的佩槍,還有那把象徵著曙光基地絕對控制權的晶核鑰匙。 只要拿到了這個,她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劉震一臉沉痛地將托盤遞過去。 「白女士,節哀。這是指揮官最後的遺物,理應由您保管。」 白薇伸出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興奮的顫抖。 這可是陸時淵打下的江山啊。那個男人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資源足夠讓她白薇在末世里當一輩子的女王。至於那個什麼蘇軟,一個死人,誰會在意?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那把冰冷的槍身。 就在這一瞬間。 轟隆——! 原本還是大晴天的天空,突然像是被一隻巨手撕開。 烏雲在幾秒鐘內聚集,厚重得彷彿要壓垮地面。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劈落。 不是劈向地面,而是精準地劈在了廣場中央那張巨大的黑白遺像上。 砰! 十幾米高的支架瞬間炸裂。燃燒的木條和布料四處飛濺。 白薇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托盤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那把晶核鑰匙滾了幾圈,掉進了排水溝里。 「怎麼回事?!變天了?」 「保護議長!」 台下一片大亂。憲兵們舉起槍,驚恐地看著天空。 這雷不對勁。 正常的雷是白色的,或者紫色的。 但這道雷,是黑色的。黑得像是能把光線都吞噬進去。 劉震臉色煞白,死死抓著演講台的邊緣。這股氣息……這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壓迫感,太熟悉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基地正門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 咚!!! 那扇號稱能抵擋屍潮衝擊的特種合金大門,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正面撞擊。整扇門板直接扭曲、變形,然後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的煙塵。 煙塵中。 兩盞刺目的車燈亮起,像是一頭鋼鐵巨獸睜開了眼睛。 引擎的咆哮聲如同低沉的獸吼,碾壓著所有人的神經。 那輛改裝過的黑色戰車緩緩駛入廣場。 車輪碾過地上的紅毯,留下兩道漆黑的泥印。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戰車後面跟著的東西。 咚。咚。咚。 地面在震動。 一隻足有三層樓高的紅毛猿猴,單手抓著基地大門的殘骸,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到了旁邊的花壇里。 緊接著,是幾百隻體型碩大的變異犬。 它們沒有像往常那樣見人就咬,而是整齊地排列在戰車兩側,呲著滿嘴的獠牙,對著廣場上的人群發出低沉的嗚咽。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隻翼展超過二十米的變異巨隼盤旋而下,巨大的翅膀扇動起狂風,直接把廣場上的白幡全部吹斷。 「怪……怪物攻城了!」 「那是S級的變異猿!快跑啊!」 人群徹底炸了鍋。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憲兵們的手在發抖,手裡的槍根本不知道該瞄準哪裡。這數量,這等級,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安靜。」 戰車裡傳出一個聲音。 沒有用擴音器,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聲音不大,帶著一股慵懶的磁性,還有一種讓人膝蓋發軟的冷意。 正在奔逃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戰車的後門緩緩打開。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長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那張讓整個基地既敬畏又恐懼的臉。 陸時淵。 他沒死。 不僅沒死,他身上的氣場比以前更加恐怖。他只是站在那裡,周身繚繞的黑色電弧就讓周圍的空氣發生了扭曲。 劉震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 陸時淵沒看他,而是轉過身,對著車內伸出了手。 一隻白嫩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蘇軟穿著那件有些褶皺的白裙子,從車裡跳了下來。 她手裡還拿著那個沒吃完的草莓盒子,嘴角沾著一點紅色的汁水。 看到眼前這鋪天蓋地的白幡,還有台上那個穿著黑裙子的女人,蘇軟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陸時淵。 「哥哥。」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他們是在給我們辦婚禮,還是在辦喪事呀?」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陸時淵把她拉進懷裡,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他們在分我的家產。」 「順便,給你找了個姐姐。」 蘇軟一聽,小臉瞬間鼓了起來。 她鬆開陸時淵的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高台上走。 那群變異犬立刻跟在她身後,像是一群忠誠的衛士。 憲兵們看著這個嬌滴滴的女人走過來,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阻攔。 蘇軟走到高台下。 她仰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白薇。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大嬸。」 蘇軟指了指白薇頭上的小白花。 「這身衣服挺好看的。」 「不過不太適合結婚。」 「比較適合……下葬。」 白薇渾身一抖,手裡的手帕掉在地上。 她看著蘇軟,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陸時淵。 「你……你沒死……」 「怎麼可能……那是S級禁區……」 蘇軟嫌棄地撇了撇嘴。 她沒有理會白薇的崩潰,而是直接走上台階。 變異猿猴轟的一聲跳到了高台旁邊,巨大的腦袋湊過來,對著劉震呲了呲牙。 劉震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蘇軟走到演講台前。 她拿起那份還沒念完的「資產分配清單」。 「別墅……歸議會。」 「軍火庫……歸議會。」 「哦,連我的衣帽間都要充公啊?」 蘇軟念一句,下面的人就哆嗦一下。 她把那張紙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劉震的臉上。 「劉副議長。」 蘇軟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他。 「算盤打得挺響的嘛。」 「可惜,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劉震拚命磕頭,額頭砸得血肉模糊。 「指揮官!夫人!饒命啊!」 「都是誤會!都是他們逼我的!」 陸時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軟身後。 他單手摟住蘇軟的腰,視線掃過台下的所有人。 「誤會?」 他抬起手,指尖黑雷跳動。 那個剛才掉進排水溝的晶核鑰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了上來,落在他手裡。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辦喪事。」 「那就辦個夠吧。」 陸時淵打了個響指。 轟! 廣場四周的擴音喇叭同時炸裂。 天空中,那隻盤旋的巨隼發出一聲尖嘯,像是一枚導彈一樣俯衝下來,直接抓起了想要逃跑的白薇。 「啊——!放開我!」 白薇被抓在半空,拚命掙扎。 蘇軟靠在陸時淵懷裡,抬頭看著這一幕。 「哥哥,別弄死了。」 「她剛才說,我是你的累贅。」 「我想讓她看看,到底誰才是累贅。」 陸時淵親了親她的發頂。 「聽你的。」 巨隼鬆開爪子。 白薇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重重地摔在變異犬群中間。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十幾隻變異犬圍了上去,並沒有咬死她,而是流著口水,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那種被野獸環繞的恐懼,比死亡更折磨人。 陸時淵不再看那些垃圾。 他看向台下那些被卸了槍的老兵。 獨眼老兵此時已經淚流滿面,帶頭跪了下來。 「恭迎指揮官回城!」 嘩啦。 數千名士兵齊刷刷地跪地。 聲浪震天。 陸時淵站在高台上,黑色的風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就是這裡的神。 唯一的真神。 「秦風。」 陸時淵淡淡地開口。 秦風從戰車裡跳出來,手裡提著一把重機槍,滿臉殺氣。 「在!」 「把台上的這些人,全部掛到城牆上去。」 陸時淵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這麼喜歡看大門,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少一個,我拿你是問。」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令!」 他一揮手,身後的死忠小隊如狼似虎地衝上台,像拖死狗一樣把劉震那一幫人拖了下去。 廣場上充滿了求饒聲和慘叫聲。 但這一次,沒有人覺得殘忍。 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蘇軟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陸時淵的胸口。 「哥哥,好吵啊。」 「我想回家睡覺。」 「那張床被那個女人坐過了,你要給我換張新的。」 陸時淵把她打橫抱起,大步走下高台。 「好。」 「換個純金的。」 他在眾人的跪拜中,抱著他的女王,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向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議會大樓。 至於身後的血腥盛宴。 那是給背叛者最好的葬禮。 天空中的烏雲慢慢散去。 陽光重新灑在廣場上。 只是這一次,照亮的不再是虛偽的白幡。 而是嶄新的、屬於雙王的秩序。

曙光基地中心廣場。

原本用來檢閱軍隊的空地,此刻被鋪天蓋地的白布覆蓋。巨大的黑白遺像掛在議會大樓的正前方,照片里的陸時淵目光冷厲,彷彿在審視著下方這群名為哀悼、實為分贓的人群。

哀樂響徹整個基地,聽得人心裡發慌。

副議長劉震站在高台上,胸前別著一朵碩大的白花。他手裡拿著一張稿紙,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沉痛。

「陸指揮官的犧牲,是全人類的損失。」

「但他留下的基業不能毀於一旦。為了基地的安全,經過議會緊急表決,我們將暫時接管陸指揮官名下所有的私人武裝、物資倉庫,以及……那枚代表最高許可權的指揮官徽章。」

台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站在最前排的,是陸時淵曾經的舊部。這群在屍潮里殺進殺出的漢子,此刻卻被卸了槍,周圍圍著兩圈荷槍實彈的憲兵。

一個獨眼的老兵死死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炸開一樣。他想衝上去撕了劉震那張偽善的臉,卻被身邊的戰友死死按住肩膀。

「別動。」戰友的聲音都在抖,「現在衝上去就是送死,留著命,等秦隊回來。」

劉震在台上瞥見了這一幕,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秦風?那個蠢貨估計早就和陸時淵一起爛在S市的廢墟里了。

他清了清嗓子,視線轉向站在台側的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頭上戴著一頂帶面紗的小禮帽。皮膚白得發光,手裡捏著一條手帕,正在在那兒不停地擦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下面,請陸指揮官的未婚妻,白薇女士,代表家屬致辭。」

人群里發出一陣騷動。

「未婚妻?指揮官什麼時候有未婚妻了?」

「不是那個蘇軟嗎?」

「噓!不想活了?蘇軟那是廢物花瓶,這白薇可是京都白家的大小姐,聽說還是稀有的光系異能者,只有她這種身份才配得上指揮官。」

白薇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麥克風前。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顯得楚楚動人。

「時淵走得太突然……甚至沒來得及跟我道別。」

「雖然我們還沒來得及公開,但在我心裡,早已是他的妻子。」

「蘇軟那個女人……我本來不想提,但她作為時淵的累贅,不僅害死了時淵,自己也葬身屍腹。這段孽緣,就讓它隨風去吧。」

白薇說著,眼淚適時地滾落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劉震手裡捧著的那個托盤。

那裡面放著陸時淵的佩槍,還有那把象徵著曙光基地絕對控制權的晶核鑰匙。

只要拿到了這個,她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劉震一臉沉痛地將托盤遞過去。

「白女士,節哀。這是指揮官最後的遺物,理應由您保管。」

白薇伸出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興奮的顫抖。

這可是陸時淵打下的江山啊。那個男人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資源足夠讓她白薇在末世里當一輩子的女王。至於那個什麼蘇軟,一個死人,誰會在意?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那把冰冷的槍身。

就在這一瞬間。

轟隆——!

原本還是大晴天的天空,突然像是被一隻巨手撕開。

烏雲在幾秒鐘內聚集,厚重得彷彿要壓垮地面。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劈落。

不是劈向地面,而是精準地劈在了廣場中央那張巨大的黑白遺像上。

砰!

十幾米高的支架瞬間炸裂。燃燒的木條和布料四處飛濺。

白薇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托盤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那把晶核鑰匙滾了幾圈,掉進了排水溝里。

「怎麼回事?!變天了?」

「保護議長!」

台下一片大亂。憲兵們舉起槍,驚恐地看著天空。

這雷不對勁。

正常的雷是白色的,或者紫色的。

但這道雷,是黑色的。黑得像是能把光線都吞噬進去。

劉震臉色煞白,死死抓著演講台的邊緣。這股氣息……這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壓迫感,太熟悉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基地正門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

咚!!!

那扇號稱能抵擋屍潮衝擊的特種合金大門,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正面撞擊。整扇門板直接扭曲、變形,然後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的煙塵。

煙塵中。

兩盞刺目的車燈亮起,像是一頭鋼鐵巨獸睜開了眼睛。

引擎的咆哮聲如同低沉的獸吼,碾壓著所有人的神經。

那輛改裝過的黑色戰車緩緩駛入廣場。

車輪碾過地上的紅毯,留下兩道漆黑的泥印。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戰車後面跟著的東西。

咚。咚。咚。

地面在震動。

一隻足有三層樓高的紅毛猿猴,單手抓著基地大門的殘骸,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到了旁邊的花壇里。

緊接著,是幾百隻體型碩大的變異犬。

它們沒有像往常那樣見人就咬,而是整齊地排列在戰車兩側,呲著滿嘴的獠牙,對著廣場上的人群發出低沉的嗚咽。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隻翼展超過二十米的變異巨隼盤旋而下,巨大的翅膀扇動起狂風,直接把廣場上的白幡全部吹斷。

「怪……怪物攻城了!」

「那是S級的變異猿!快跑啊!」

人群徹底炸了鍋。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憲兵們的手在發抖,手裡的槍根本不知道該瞄準哪裡。這數量,這等級,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安靜。」

戰車裡傳出一個聲音。

沒有用擴音器,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聲音不大,帶著一股慵懶的磁性,還有一種讓人膝蓋發軟的冷意。

正在奔逃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戰車的後門緩緩打開。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長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那張讓整個基地既敬畏又恐懼的臉。

陸時淵。

他沒死。

不僅沒死,他身上的氣場比以前更加恐怖。他只是站在那裡,周身繚繞的黑色電弧就讓周圍的空氣發生了扭曲。

劉震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

陸時淵沒看他,而是轉過身,對著車內伸出了手。

一隻白嫩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蘇軟穿著那件有些褶皺的白裙子,從車裡跳了下來。

她手裡還拿著那個沒吃完的草莓盒子,嘴角沾著一點紅色的汁水。

看到眼前這鋪天蓋地的白幡,還有台上那個穿著黑裙子的女人,蘇軟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陸時淵。

「哥哥。」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他們是在給我們辦婚禮,還是在辦喪事呀?」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陸時淵把她拉進懷裡,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他們在分我的家產。」

「順便,給你找了個姐姐。」

蘇軟一聽,小臉瞬間鼓了起來。

她鬆開陸時淵的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高台上走。

那群變異犬立刻跟在她身後,像是一群忠誠的衛士。

憲兵們看著這個嬌滴滴的女人走過來,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阻攔。

蘇軟走到高台下。

她仰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白薇。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大嬸。」

蘇軟指了指白薇頭上的小白花。

「這身衣服挺好看的。」

「不過不太適合結婚。」

「比較適合……下葬。」

白薇渾身一抖,手裡的手帕掉在地上。

她看著蘇軟,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陸時淵。

「你……你沒死……」

「怎麼可能……那是S級禁區……」

蘇軟嫌棄地撇了撇嘴。

她沒有理會白薇的崩潰,而是直接走上台階。

變異猿猴轟的一聲跳到了高台旁邊,巨大的腦袋湊過來,對著劉震呲了呲牙。

劉震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蘇軟走到演講台前。

她拿起那份還沒念完的「資產分配清單」。

「別墅……歸議會。」

「軍火庫……歸議會。」

「哦,連我的衣帽間都要充公啊?」

蘇軟念一句,下面的人就哆嗦一下。

她把那張紙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劉震的臉上。

「劉副議長。」

蘇軟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他。

「算盤打得挺響的嘛。」

「可惜,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劉震拚命磕頭,額頭砸得血肉模糊。

「指揮官!夫人!饒命啊!」

「都是誤會!都是他們逼我的!」

陸時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軟身後。

他單手摟住蘇軟的腰,視線掃過台下的所有人。

「誤會?」

他抬起手,指尖黑雷跳動。

那個剛才掉進排水溝的晶核鑰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了上來,落在他手裡。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辦喪事。」

「那就辦個夠吧。」

陸時淵打了個響指。

轟!

廣場四周的擴音喇叭同時炸裂。

天空中,那隻盤旋的巨隼發出一聲尖嘯,像是一枚導彈一樣俯衝下來,直接抓起了想要逃跑的白薇。

「啊——!放開我!」

白薇被抓在半空,拚命掙扎。

蘇軟靠在陸時淵懷裡,抬頭看著這一幕。

「哥哥,別弄死了。」

「她剛才說,我是你的累贅。」

「我想讓她看看,到底誰才是累贅。」

陸時淵親了親她的發頂。

「聽你的。」

巨隼鬆開爪子。

白薇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重重地摔在變異犬群中間。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十幾隻變異犬圍了上去,並沒有咬死她,而是流著口水,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那種被野獸環繞的恐懼,比死亡更折磨人。

陸時淵不再看那些垃圾。

他看向台下那些被卸了槍的老兵。

獨眼老兵此時已經淚流滿面,帶頭跪了下來。

「恭迎指揮官回城!」

嘩啦。

數千名士兵齊刷刷地跪地。

聲浪震天。

陸時淵站在高台上,黑色的風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就是這裡的神。

唯一的真神。

「秦風。」

陸時淵淡淡地開口。

秦風從戰車裡跳出來,手裡提著一把重機槍,滿臉殺氣。

「在!」

「把台上的這些人,全部掛到城牆上去。」

陸時淵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這麼喜歡看大門,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少一個,我拿你是問。」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令!」

他一揮手,身後的死忠小隊如狼似虎地衝上台,像拖死狗一樣把劉震那一幫人拖了下去。

廣場上充滿了求饒聲和慘叫聲。

但這一次,沒有人覺得殘忍。

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蘇軟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陸時淵的胸口。

「哥哥,好吵啊。」

「我想回家睡覺。」

「那張床被那個女人坐過了,你要給我換張新的。」

陸時淵把她打橫抱起,大步走下高台。

「好。」

「換個純金的。」

他在眾人的跪拜中,抱著他的女王,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向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議會大樓。

至於身後的血腥盛宴。

那是給背叛者最好的葬禮。

天空中的烏雲慢慢散去。

陽光重新灑在廣場上。

只是這一次,照亮的不再是虛偽的白幡。

而是嶄新的、屬於雙王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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