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聽說你們在給我開追悼會?
陸時淵推開戰車的門,黑色的風衣下擺掃過被鮮血和灰塵覆蓋的踏板。
他穩穩地踩在地面上,周身纏繞的黑色電弧像是活物一般,在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蘇軟被他單手摟在懷裡,這種姿勢讓她幾乎不用出力,整個人像個掛件一樣貼在那個堅硬的胸膛上。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視線落在了廣場正中央那張巨大的黑白遺像上。
照片里的陸時淵冷著一張臉,背景是灰暗的廢墟,看起來確實有幾分肅穆的死氣。
蘇軟伸出手指,戳了戳陸時淵的鎖骨。
「哥哥,這照片P得太丑了,把你拍老了十歲。」
「而且這光線選得也不好,顯得你臉部線條太僵硬了。」
「難怪你要劈了它,這種審美確實該打回去重做。」
陸時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原本壓抑在胸腔里的殺意,因為這一句吐槽散去了不少。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微動。
咔嚓一聲。
那張巨大的木質相框在黑色雷電的衝擊下徹底粉碎,木屑在半空中化為齏粉。
陸時淵摟著蘇軟,邁步走向高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出現密集的裂紋。
原本喧鬧的廣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副議長劉震站在演講台後,手裡的稿子掉在了地上,紙張被風吹得四處亂飛。
他的臉部肌肉劇烈抽搐,雙腿抖得像是在打擺子,嗓子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陸……陸時淵?」
「這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劉震身後的幾個高層異能者更是狼狽,其中一個膽子小的,直接兩眼一翻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陸時淵停在高台邊緣,視線在劉震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臉上停了一秒。
「聽說我死了?」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劉副議長,你是打算現在給我燒紙,還是打算親自下去確認一下?」
陸時淵的話語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帶著一股讓人血液凝固的冷意。
他站在那裡,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但劉震卻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從頭頂砸下來。
那是屬於SSS級異能者的絕對威壓,是生命等級上的降維打擊。
劉震咬緊牙關,手掌死死抓著講台邊緣,指甲在木頭上摳出深深的痕迹。
他在心裡瘋狂地進行著推演。
陸時淵回來了,而且變得更強了。
原本制定的接管計劃已經徹底崩盤,如果現在認慫,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聯盟那邊已經給了明確的指令,只要能控制住曙光基地,他就能進入權力中心。
這是一個賭局,賭陸時淵現在只是強弩之末,賭那股黑色的雷電只是虛張聲勢。
「陸時淵!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劉震突然大吼一聲,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高高舉起。
「這是聯盟議會的最高指令!」
「陸時淵在執行任務期間擅離職守,導致重大損失,現已被正式革職!」
「你已經不是指揮官了!現在的曙光基地,由聯盟接管!」
劉震一邊喊著,一邊看向周圍的衛隊。
那些衛隊成員大多是陸時淵的舊部,此時正處於極度的震撼和狂喜之中。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他現在是叛徒!是聯盟的通緝犯!」
「給我拿下他!」
劉震的聲音在風中顫抖,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蘇軟靠在陸時淵懷裡,聽著劉震的叫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頭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玩文件,這跟在老虎面前甩紙飛機有什麼區別?
她感覺到陸時淵的身體里涌動著一股狂暴的能量。
這種能量讓她覺得有些燥熱,那是陸時淵在壓抑內心的毀滅慾望。
陸時淵沒有理會劉震,而是看向了台下的衛隊。
那些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此時正握著槍,手指在扳機上顫抖。
獨眼老兵站在隊伍最前面,他的視線死死盯著陸時淵。
他在確認,確認這個男人是不是那個帶他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領袖。
當他看到陸時淵指尖跳動的黑色電弧時,眼底的疑慮瞬間消失。
那種力量,那種目空一切的氣場,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
「衛隊聽令!」
劉震見沒人動手,再次發出一聲咆哮。
「拿下這個叛徒!重重有賞!」
嘩啦。
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上千名衛隊成員同時動作,槍口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但這些槍口並沒有對準陸時淵。
而是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對準了台上的劉震和一眾高層。
獨眼老兵猛地收起長槍,單膝跪地,膝蓋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恭迎指揮官回家!」
緊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吶喊聲。
「恭迎指揮官回家!」
上千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議會大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劉震腳下一軟,直接癱倒在椅子上。
他看著那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士兵,現在卻用殺人的視線盯著他。
這種陣營的瞬間反轉,讓他最後一絲心理防線也徹底崩塌。
他預判了陸時淵的虛弱,卻沒預判到這些士兵對陸時淵的信仰。
陸時淵邁步走上高台,每走一步,劉震就往後縮一寸。
「我的房子充公了?」
陸時淵停在演講台前,一隻手按在檯面上。
黑色的雷電順著檯面蔓延,原本堅固的講台瞬間化為焦炭。
「我的兵權易主了?」
他俯下身,黑色的瞳孔鎖定了劉震的視線。
「誰給你們的膽子?」
劉震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重力在這一刻增加了幾十倍。
噗通一聲。
劉震直接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趴在地上,臉部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清晰可聞。
陸時淵抬起腳,踩在了劉震那隻抓著文件的手上。
「革職?」
他接過那份文件,指尖的雷電將其瞬間點燃。
火光映照著他冰冷的臉部輪廓。
「在這個基地,我就是規矩。」
「聯盟的紙,在我這裡連擦屁股都嫌硬。」
蘇軟在一旁看著,心裡暗爽到了極點。
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確實讓人上癮,尤其是看到之前那個不可一世的老頭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趴著。
她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劉震的腦袋。
「喂,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繼續念啊,看看你的聯盟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救你。」
劉震發出陣陣慘叫,但聲音都被重力場壓制在喉嚨里。
陸時淵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已經嚇得尿褲子的高層。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辦喪事。」
「那今天,就給你們自己辦一個。」
他看向秦風,隨手一揮。
「把白布掛起來。」
「靈棚搭好。」
「我要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在這裡開席。」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裡的重機槍在肩膀上拍了拍。
「得嘞!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從追悼會變成了刑場。
陸時淵重新抱起蘇軟,坐在了主位上。
他從空間里拿出一顆洗乾淨的草莓,塞進蘇軟嘴裡。
蘇軟咬開草莓,甜美的果汁在口腔里爆開。
她看著下方那些被士兵拖走的高層,又看了看身邊這個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末世確實很糟糕。
但只要抱對了腿,這裡就是天堂。
陸時淵的一隻手覆蓋在蘇軟的手背上,感受著那裡的溫度。
他的視線投向遠方的天際線。
那裡的烏雲正在重新聚集。
他知道,劉震只是個小卒子,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但那又怎樣?
他現在的力量,足以把這片天都捅個窟窿。
劉震被拖到了廣場中央,由於重力壓制,他的四肢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獨眼老兵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議長,開席了。」
陸時淵看著下方的混亂,手指在蘇軟的腰間輕輕摩挲。
蘇軟打了個哈欠,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睏倦地閉上了眼。
「哥哥,我想回房間睡。」
陸時淵親了親她的額頭。
「再等五分鐘。」
「等這場喪事辦完。」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雷電凝聚成一個球體。
對著廣場邊緣的一座哨塔,直接轟了過去。
轟隆!
巨大的火球升騰而起。
那是對整個聯盟的宣戰信號。
陸時淵抱著蘇軟站起身,沒有再看地上的劉震一眼。
他踩著滿地的狼藉,走進了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議會大樓。
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慘叫。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
「軟軟。」
蘇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嗯?」
陸時淵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從今天起,除了我。」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讓你跪下。」
蘇軟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知道呀。」
「反正你會一直抱著我的,對吧?」
陸時淵發出一聲低笑,眼底的黑色雷電徹底消失。
他抱起她,走向大樓頂層的休息室。
那裡有一張剛換好的、純金打造的大床。
至於外面的血腥和紛爭。
在那扇門關上的瞬間,就已經與他們無關了。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床上,細心地替她脫掉鞋子。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手指在她白皙的腳踝上停留了片刻。
那枚鑲滿鑽石的腳鏈,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那是他的標記。
也是她的護身符。
陸時淵躺在她的身邊,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裡。
這種血肉相連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閉上眼,聽著她的呼吸聲。
在這充滿殺戮和背叛的末世里。
這是他唯一的安寧。
突然,基地外圍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那是急促的、代表著最高等級入侵的紅色警報。
陸時淵睜開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里,瞬間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
他沒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向窗外。
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握住蘇軟的手,十指相扣。
「哥哥,好吵。」
蘇軟在睡夢中不滿地呢喃了一句。
陸時淵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乖。」
「睡吧。」
「我出去把那隻蒼蠅拍死。」
他站起身,黑色的風衣在空氣中自動浮現。
他走出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站在走廊的盡頭,陸時淵看著遠處天空中盤旋的幾十架全副武裝的直升機。
那是人類聯盟的「弒神」特遣隊。
陸時淵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頂層跳了下去。
人在半空中,無數黑色的雷電瞬間爆發。
整座大樓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根巨大的引雷針。
陸時淵落在廣場中央,腳下的地面瞬間塌陷。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直升機。
「既然來了。」
「就都留下來當肥料吧。」
他伸出右手,對著虛空狠狠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