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手撕冒牌貨,你也配?
半空中的火光還未完全消散,焦黑的直升機殘骸像斷了翅膀的死鳥,拖著滾滾濃煙墜入廣場邊緣的空地。爆炸激起的衝擊波掀翻了無數桌椅,那些原本用來裝點「追悼會」的白玫瑰花瓣被卷上天空,又凄厲地落下,鋪滿了一地的狼藉。
陸時淵從半空落下,黑色軍靴踩碎了一塊還在燃燒的金屬蒙皮。
他並沒有收回釋放出的黑色雷電,那些電弧像是有生命的毒蛇,在他周身三米範圍內遊走,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廣場上的人群此時連呼吸都屏住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逼宮的聯盟特遣隊,連降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個男人徒手捏爆在了天上。這種力量的展示,比任何言語都要直白且殘酷。
陸時淵邁步走向高台,視線根本沒有在那堆廢鐵上停留一秒。他徑直走到蘇軟面前,伸出手,替她擋住迎面吹來的煙塵。
「臟。」
他吐出一個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這裡的空氣很不滿意。
蘇軟卻並沒有看他。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正越過陸時淵的肩膀,盯著高台角落的一處陰影。
那裡,一個穿著破爛黑色長裙的女人正手腳並用,試圖借著煙塵的掩護往台下爬。她的動作很慢,左腿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扭曲——那是之前從高空墜落時摔斷的。
「姐姐,這就走了?」
蘇軟的聲音穿過嘈雜的風聲,清晰地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個正在爬行的身影猛地僵住。
白薇回過頭,臉上的妝容早就哭花了,黑色的眼線液糊了一臉,配合著那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色紗裙,活像個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女鬼。
蘇軟提起裙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去。
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白薇心跳的節奏上。
陸時淵沒有阻攔,只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在那身黑色風衣的襯托下,像個沉默的死神。
「你怎麼不跑了呀?」
蘇軟停在白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微微彎下腰,臉上帶著那種人畜無害的甜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白薇下巴上殘留的面紗。
「剛才不是還站在台上哭得梨花帶雨,說是我男人的未亡人嗎?」
「怎麼,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個『遺孀』不去敘敘舊,反而急著溜?」
白薇被迫仰起頭,看著面前這張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的臉。
恐懼順著脊椎骨瘋狂往上竄,她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不……不是……」
白薇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臉上的黑水往下淌。
「蘇……蘇軟,我是被逼的!是劉震!是劉震那個老東西逼我這麼說的!」
她慌亂地伸出手,想要去抓蘇軟的裙角,指尖沾滿的黑灰和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也知道聯盟的手段……我不配合他們,我也活不了啊!」
「求求你……看在我們以前還是校友的份上……」
蘇軟看著伸過來的那隻臟手,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有任何溫度的冷漠。
「校友?」
蘇軟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怎麼記得,當初在學校里,帶著人把我堵在廁所里潑冷水的,也是這位『好校友』呢?」
白薇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蘇軟不再看她,而是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時淵。
「哥哥。」
她指了指白薇身上那件已經變成布條的黑裙子。
「她剛才在台上說,她是你的愛人,是你還沒來得及公開的妻子。」
陸時淵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的愛人?」
他走到白薇面前,黑色的軍靴踩住了白薇那隻想要縮回去的手。
咔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很脆。
「啊——!」
白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在地上打滾,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陸時淵面無表情地碾動腳底。
「你也配?」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白薇的胸口。
廣場上圍觀的人群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因為蘇軟而發瘋的指揮官。
哪怕蘇軟只是隨口一句告狀,他都能毫不猶豫地廢人一隻手。
白薇疼得快要暈過去,嘴唇咬出了血。
「指揮官……饒命……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這衣服我脫……我現在就脫……」
她顧不上斷手的劇痛,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裙子,想要把這身「冒犯」了蘇軟的行頭扒下來。
「晚了。」
蘇軟突然開口。
她上前一步,那隻白嫩的手掌高高揚起。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中炸響。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蘇軟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白薇被打得臉都歪向了一邊,半張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的印象里,蘇軟一直是個只會躲在陸時淵身後撒嬌哭泣的廢物花瓶。
連只蟑螂都能嚇得她尖叫半天。
可現在,這個「廢物」打起人來,卻狠得讓人心驚。
蘇軟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白薇。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在越野車上被你推下去的蘇軟打的。」
當初喪屍圍車,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推了一把,原主根本不會掉進屍群,更不會絕望地死去。
這筆賬,原主沒機會算,她來算。
白薇捂著臉,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打蒙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啪!
蘇軟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直接把白薇的一顆牙都打飛了出來。
「這一巴掌,是打你噁心到我了。」
蘇軟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地上抽搐的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張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我的舊衣服,哪怕是扔進垃圾桶,也不是你能撿起來穿在身上的。」
「你穿著它到處招搖撞騙,還敢頂著我男人的名號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這張臉,確實該打。」
說完,她隨手將擦過的濕紙巾扔在白薇臉上。
那團白色的紙巾蓋住了白薇紅腫不堪的面容,像是一塊遮羞布,卻更加諷刺。
周圍那些原本還對白薇抱有一絲同情的倖存者,此刻紛紛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意識到,這個平時看起來軟綿綿的女人,骨子裡流著的血,和陸時淵一樣冷。
陸時淵站在一旁,看著蘇軟打完人,眼底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走上前,自然地拉過蘇軟那隻打紅了的手。
「疼不疼?」
他低下頭,對著那隻發紅的手掌輕輕吹了口氣。
「下次這種臟活,讓秦風來做。」
「你的手是用來拿草莓的,不是用來打垃圾的。」
蘇軟順勢靠在他懷裡,剛才那種女王般的氣場瞬間收斂,又變回了那個嬌滴滴的小掛件。
「可是她太氣人了嘛。」
「而且秦風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直接把人打死了,那多沒意思。」
陸時淵揉了揉她的腦袋,轉頭看向蜷縮在地上的白薇。
此時的白薇已經徹底崩潰了,她捂著臉,身體止不住地痙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拖下去。」
陸時淵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冰冷。
「那隻手碰過我的東西,就剁了哪只手。」
「至於這身皮。」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白薇身上那件破爛的裙子。
「既然她這麼喜歡穿,那就讓她穿著,永遠別脫下來。」
秦風帶著兩名衛兵走上台,像拖死狗一樣架起白薇。
白薇拚命掙扎,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顯得那麼可笑。
很快,拖拽的痕迹順著台階一直延伸到廣場邊緣,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廣場上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變異犬的吠叫,提醒著眾人這裡還是殘酷的末世。
陸時淵沒有看台下那些跪著的人群。
他轉過身,走向高台正中央的那把椅子。
那是原本屬於副議長劉震的位置,也是整個廣場視野最好的地方。
那把椅子是用昂貴的紅木雕刻而成的,椅背上還鑲嵌著象徵權力的金色徽章。
陸時淵坐下,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著蘇軟招了招手。
「過來。」
蘇軟沒有猶豫,直接走過去,熟練地坐在他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他懷裡。
陸時淵一隻手摟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面。
咚。咚。咚。
每一聲輕響,都像是敲在台下眾人的心口上。
「好了。」
陸時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剛才的追悼會辦得不錯,挺熱鬧。」
「現在,這喪事辦完了。」
「我們來開個會。」
台下那些原本還在發抖的高層和軍官們,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知道,真正的清算,現在才剛剛開始。
「第一件事。」
陸時淵漫不經心地玩著蘇軟的頭髮,將那一縷黑髮在指尖纏繞又鬆開。
「以後曙光基地,不設議會。」
「所有決策,秦風直接向我彙報。」
「彙報前,先問問我夫人的意見。」
跪在前排的一個老軍官忍不住抬起頭,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
「指揮官……這……這不合規矩……」
滋啦。
一道細小的黑色雷電瞬間擊中他面前的水泥地,炸出一個深坑。
碎石飛濺,劃破了老軍官的臉頰。
陸時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這個基地。」
「蘇軟高興,就是最大的規矩。」
蘇軟靠在陸時淵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微微上揚。
她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敢怒不敢言的臉,心裡那種爽快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覺得這種情節太瑪麗蘇。
現在親身體驗了一把,才發現——
真香。
這就是抱上末世最粗大腿的快樂嗎?
「第二件事。」
陸時淵的聲音繼續響起。
「把基地所有的物資清單,重新整理一份。」
「尤其是那種……」
他低下頭,看向懷裡的蘇軟。
「那種草莓罐頭,還有你喜歡的那個牌子的沐浴露。」
「如果少了一瓶。」
陸時淵抬起頭,視線掃過跪在最後排的後勤部長。
那個胖得像球一樣的男人瞬間把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在!都在!一瓶都沒少!」
「我一直替夫人留著呢!誰敢動我就跟誰拚命!」
陸時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看來大家都很懂事。」
他站起身,單手抱著蘇軟,就像抱著一個精緻的洋娃娃。
「那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兒。」
「我要帶夫人回去休息了。」
「記住,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之前。」
「我不希望在這個基地里,還能看到任何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說完,他根本不在乎眾人的反應,抱著蘇軟轉身走向那棟議會大樓。
秦風站在台下,手裡提著那是把還在發燙的重機槍,對著台上的背影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廣場上這群曾經高高在上、現在卻卑微如螻蟻的「大人物」們,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各位,聽見了嗎?」
「老大的話,就是聖旨。」
「現在,不想死的,就把家底都交出來吧。」
蘇軟趴在陸時淵的肩膀上,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廣場。
那些人還在跪著,沒有人敢起身。
夕陽的餘暉灑在陸時淵的背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邊。
蘇軟伸手摟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哥哥。」
「嗯?」
「你剛才那個樣子,真帥。」
陸時淵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發出一聲低笑。
「這就帥了?」
「晚上回去,給你看更帥的。」
蘇軟臉一紅,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不再說話。
而在他們身後,曙光基地的天,已經徹底變了顏色。
從今天起,這裡不再是那個勾心鬥角的聯盟分部。
這裡,是只屬於瘋子和女王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