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服?那就去死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086·2026/5/18

半空中的火球還在翻滾,燒焦的金屬零件像雨點一樣砸落在廣場的水泥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幾架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武裝直升機,此刻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冒著刺鼻的黑煙。 陸時淵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新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 那種漫不經心的動作,彷彿剛才捏爆的不是全副武裝的特遣隊,而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高層和軍官們,此刻連發抖都忘記了,一個個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看著天上還在飄落的灰燼。 SSS級。 這就是傳說中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不需要瞄準,不需要蓄力,甚至不需要接觸。 只要他想,這片天空下的一切活物,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 「還有誰想給聯盟報信?」 陸時淵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進一旁的火堆里,視線掃過人群。 沒有人敢說話。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陸……陸時淵!」 一個蒼老卻尖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死寂。 人群最前排,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考究中山裝的老人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他是基地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族長。 平日里把持著基地的糧食交易,連副議長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李族長雖然雙腿在打顫,但想到自己身後龐大的家族勢力,還有手裡掌握的物資渠道,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你殺了副議長,現在又毀了聯盟的特遣隊!」 「你這是在造反!這是獨裁!」 「我們要上報聯盟總部!你這種反人類的行為,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有了帶頭的,旁邊幾個家族的掌權人也互相看了一眼,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沒錯!曙光基地是聯盟的資產,不是你陸時淵的私產!」 「就算你再強,能強得過聯盟的百萬大軍嗎?」 「陸指揮官,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今天要是把事做絕了,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 這群人習慣了用規則和利益來談判。 在他們的認知里,力量再強也得講政治,也得妥協。 畢竟基地要運轉,離不開他們這些掌握著經濟命脈的家族。 法不責眾,陸時淵總不能把所有管事的人都殺光吧? 陸時淵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低下頭,捏了捏懷裡蘇軟的手指。 「軟軟,你聽到了嗎?」 蘇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聽到什麼呀?」 她伸出一根小指頭,掏了掏耳朵。 「幾隻老蚊子在嗡嗡叫,吵得我頭疼。」 「聯盟總部?太遠了,我聽不見。」 陸時淵輕笑一聲。 「聽不見就好。」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李族長身上。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警告。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一道漆黑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李族長的腳底竄起。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掙扎。 那個剛才還在大談「軍事法庭」的老人,瞬間變成了一尊黑色的碳雕。 風一吹。 嘩啦一聲。 碳雕碎了一地,混進了廣場上的灰塵里。 剛才還跟在李族長身後叫囂的那幾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堆黑色的粉末,腦子裡一片空白。 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 「還有誰想上報聯盟?」 陸時淵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 噗通。 噗通。 剛才站起來的那幾個人,膝蓋一軟,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頭磕得比誰都響。 什麼家族榮耀,什麼物資渠道,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屁都不是。 「沒……沒有了!」 「指揮官饒命!我們也是被李老頭蠱惑的!」 「我們這就斷絕和聯盟的一切聯繫!以後唯指揮官馬首是瞻!」 陸時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抱著蘇軟,轉身走上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議會大樓台階。 秦風提著重機槍跟在身後,像尊門神一樣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陸時淵停下腳步,背對著眾人。 「記住了。」 「從今天起,曙光基地不姓聯。」 「姓陸。」 他的聲音穿透了風聲,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還有。」 陸時淵側過頭,視線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腦袋。 「在這個基地,蘇軟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誰敢讓她皺一下眉,我就滅他滿門。」 「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廣場上響起一片聲嘶力竭的回應聲,生怕喊慢了一秒就會變成下一堆黑灰。 蘇軟趴在陸時淵的肩膀上,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的大人物們,現在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她勾了勾陸時淵的脖子。 「哥哥,你好凶哦。」 「不過我喜歡。」 陸時淵抱著她走進大廳,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 夜幕降臨。 議會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陸時淵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一份文件上隨意地畫著圈。 蘇軟窩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湯圓,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秦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單。 他身上的作戰服還沒換,帶著一股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老大。」 秦風把名單放在桌上,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是這半個月來,趁你不在搞事情的名單。」 「除了剛才在廣場上處理掉的那幾個,還有不少藏在暗處的小老鼠。」 「有些人試圖轉移物資,有些人偷偷給聯盟發信號,還有些人……」 秦風看了一眼蘇軟,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些人,在黑市上懸賞夫人的消息,想把她抓去換賞金。」 蘇軟嚼湯圓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咽下嘴裡的甜湯,探過頭去看那份名單。 密密麻麻的名字,足足有幾百個。 甚至還有幾個是她以前覺得還算面善的後勤主管。 「這麼多啊……」 蘇軟小聲嘀咕了一句。 陸時淵放下筆,拿起那份名單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秦風。」 「在!」 「今晚不用睡了。」 陸時淵把名單推回去。 「按著這上面的名字,一家一家去敲門。」 「反抗的,殺。」 「藏匿的,殺。」 「求饒的,殺。」 三個「殺」字,語氣一個比一個輕,卻讓屋子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明白!」 「保證明天早上,這基地里連只不聽話的耗子都找不到。」 秦風抓起名單,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蘇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集合哨聲。 那是死神的號角。 陸時淵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彎腰把蘇軟抱了起來。 「吃飽了嗎?」 蘇軟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半碗湯圓放在茶几上。 「飽了。」 陸時淵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 這裡是基地的最高點,可以俯瞰整個城區的夜景。 往日里這個時候,基地應該是一片死寂,只有巡邏隊的探照燈在晃動。 但今晚不一樣。 城區的各個角落,突然亮起了火光。 那是秦風帶隊在進行清洗。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即便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依然隱約能傳進耳朵里。 蘇軟看著遠處一棟豪宅被火光吞沒。 那是剛才那個李族長的家。 她能想象到裡面的畫面。 那些曾經把她當成貨物、當成誘餌、當成垃圾隨意丟棄的人,此刻正在經歷真正的絕望。 「哥哥。」 蘇軟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那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 「我們會不會殺太多人了?」 她雖然恨那些人,但看到這樣大規模的清洗,心裡還是本能地顫了一下。 這畢竟是幾百條人命,背後牽扯的可能是幾千個家庭。 陸時淵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驅散了蘇軟心底的那一絲寒意。 「不多。」 陸時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這世道本來就是髒的。」 「爛掉的肉如果不剜掉,只會讓傷口潰爛得更快。」 他伸出手,覆蓋在蘇軟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指指向遠處的一片貧民區。 那裡沒有火光,反而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燭火。 隱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歡呼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聽到了嗎?」 陸時淵在她耳邊低語。 「他們在慶祝。」 蘇軟愣了一下。 慶祝? 外面在殺人,他們在慶祝? 「那些大家族把持著物資,一袋發霉的大米能換一條人命。」 「秦風查抄了他們的倉庫,正在把糧食分給底層的人。」 「對於那些只想活下去的人來說,今晚不是屠殺,是過年。」 蘇軟看著那片貧民區。 那些平日里活得像行屍走肉一樣的倖存者,此刻正跪在地上,對著議會大樓的方向磕頭。 他們不在乎誰死了。 他們只知道,陸時淵回來了,那個能護住基地、能給他們一口飯吃的惡魔回來了。 這就夠了。 蘇軟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轉過身,鑽進陸時淵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精瘦的腰。 「哥哥。」 「嗯?」 「你是個好人。」 陸時淵被這張好人卡逗笑了。 他捏起蘇軟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倒映著火光的眼睛。 「我是瘋子,是屠夫,是暴君。」 「唯獨不是好人。」 他低下頭,唇瓣離她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救世。」 「只是為了給你一個乾淨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沒人敢讓你受委屈,沒人敢搶你的東西。」 「哪怕把這天捅個窟窿,我也給你補上。」 蘇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眼底的猩紅雖然褪去,但那份偏執的愛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他是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但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蘇軟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我就當暴君的妖妃好了。」 「專門禍國殃民的那種。」 陸時淵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火光映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交纏在一起。 爆炸聲成了最盛大的伴奏。 這一夜,曙光基地的舊秩序在烈火中崩塌。 而在廢墟之上,新的王座已經築起。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上。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但地面已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些屍體、血跡、廢墟,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陸時淵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 蘇軟坐在他旁邊,正拿著一個小鏡子補口紅。 長桌兩側,坐滿了新提拔上來的年輕軍官和管理層。 他們的臉上帶著敬畏,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朝氣。 秦風站在陸時淵身後,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 「老大,清理乾淨了。」 「還有,這是我們在李家地下室發現的東西。」 陸時淵掃了一眼文件上的照片。 那是一個被密封在冷凍艙里的怪異生物標本。 看起來像是人類,但背上長著一對還沒發育完全的肉翅。 陸時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東西,他在S市的「零號實驗室」里見過。 那是「造神計劃」的失敗品。 「李家怎麼會有這個?」 陸時淵放下咖啡杯,聲音冷了下來。 秦風臉色凝重。 「據交代,這是聯盟總部秘密運過來的。」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而且……」 秦風看了一眼正在塗口紅的蘇軟,欲言又止。 陸時淵眯起眼睛。 「說。」 「他們把這個標本,叫做『夏娃的複製體』。」 啪嗒。 蘇軟手裡的小鏡子掉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照片。 那個怪物的臉,雖然扭曲變形,但隱約能看出來…… 和她有三分相似。 陸時淵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恐怖。 黑色的雷電在會議室里炸響。 「夏娃?」 他握住蘇軟冰涼的手,指節泛白。 「看來,這筆賬還沒算完。」 「秦風,備車。」 「去哪?」 陸時淵站起身,將那份文件撕得粉碎。 「去把那個所謂的聯盟總部,翻個底朝天。」

半空中的火球還在翻滾,燒焦的金屬零件像雨點一樣砸落在廣場的水泥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幾架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武裝直升機,此刻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冒著刺鼻的黑煙。

陸時淵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新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

那種漫不經心的動作,彷彿剛才捏爆的不是全副武裝的特遣隊,而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高層和軍官們,此刻連發抖都忘記了,一個個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看著天上還在飄落的灰燼。

SSS級。

這就是傳說中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不需要瞄準,不需要蓄力,甚至不需要接觸。

只要他想,這片天空下的一切活物,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

「還有誰想給聯盟報信?」

陸時淵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進一旁的火堆里,視線掃過人群。

沒有人敢說話。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陸……陸時淵!」

一個蒼老卻尖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死寂。

人群最前排,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考究中山裝的老人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他是基地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族長。

平日里把持著基地的糧食交易,連副議長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李族長雖然雙腿在打顫,但想到自己身後龐大的家族勢力,還有手裡掌握的物資渠道,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你殺了副議長,現在又毀了聯盟的特遣隊!」

「你這是在造反!這是獨裁!」

「我們要上報聯盟總部!你這種反人類的行為,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有了帶頭的,旁邊幾個家族的掌權人也互相看了一眼,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沒錯!曙光基地是聯盟的資產,不是你陸時淵的私產!」

「就算你再強,能強得過聯盟的百萬大軍嗎?」

「陸指揮官,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今天要是把事做絕了,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

這群人習慣了用規則和利益來談判。

在他們的認知里,力量再強也得講政治,也得妥協。

畢竟基地要運轉,離不開他們這些掌握著經濟命脈的家族。

法不責眾,陸時淵總不能把所有管事的人都殺光吧?

陸時淵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低下頭,捏了捏懷裡蘇軟的手指。

「軟軟,你聽到了嗎?」

蘇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聽到什麼呀?」

她伸出一根小指頭,掏了掏耳朵。

「幾隻老蚊子在嗡嗡叫,吵得我頭疼。」

「聯盟總部?太遠了,我聽不見。」

陸時淵輕笑一聲。

「聽不見就好。」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李族長身上。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警告。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一道漆黑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李族長的腳底竄起。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掙扎。

那個剛才還在大談「軍事法庭」的老人,瞬間變成了一尊黑色的碳雕。

風一吹。

嘩啦一聲。

碳雕碎了一地,混進了廣場上的灰塵里。

剛才還跟在李族長身後叫囂的那幾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堆黑色的粉末,腦子裡一片空白。

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

「還有誰想上報聯盟?」

陸時淵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

噗通。

噗通。

剛才站起來的那幾個人,膝蓋一軟,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頭磕得比誰都響。

什麼家族榮耀,什麼物資渠道,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屁都不是。

「沒……沒有了!」

「指揮官饒命!我們也是被李老頭蠱惑的!」

「我們這就斷絕和聯盟的一切聯繫!以後唯指揮官馬首是瞻!」

陸時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抱著蘇軟,轉身走上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議會大樓台階。

秦風提著重機槍跟在身後,像尊門神一樣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陸時淵停下腳步,背對著眾人。

「記住了。」

「從今天起,曙光基地不姓聯。」

「姓陸。」

他的聲音穿透了風聲,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還有。」

陸時淵側過頭,視線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腦袋。

「在這個基地,蘇軟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誰敢讓她皺一下眉,我就滅他滿門。」

「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廣場上響起一片聲嘶力竭的回應聲,生怕喊慢了一秒就會變成下一堆黑灰。

蘇軟趴在陸時淵的肩膀上,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的大人物們,現在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她勾了勾陸時淵的脖子。

「哥哥,你好凶哦。」

「不過我喜歡。」

陸時淵抱著她走進大廳,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

夜幕降臨。

議會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陸時淵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一份文件上隨意地畫著圈。

蘇軟窩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湯圓,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秦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單。

他身上的作戰服還沒換,帶著一股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老大。」

秦風把名單放在桌上,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是這半個月來,趁你不在搞事情的名單。」

「除了剛才在廣場上處理掉的那幾個,還有不少藏在暗處的小老鼠。」

「有些人試圖轉移物資,有些人偷偷給聯盟發信號,還有些人……」

秦風看了一眼蘇軟,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些人,在黑市上懸賞夫人的消息,想把她抓去換賞金。」

蘇軟嚼湯圓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咽下嘴裡的甜湯,探過頭去看那份名單。

密密麻麻的名字,足足有幾百個。

甚至還有幾個是她以前覺得還算面善的後勤主管。

「這麼多啊……」

蘇軟小聲嘀咕了一句。

陸時淵放下筆,拿起那份名單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秦風。」

「在!」

「今晚不用睡了。」

陸時淵把名單推回去。

「按著這上面的名字,一家一家去敲門。」

「反抗的,殺。」

「藏匿的,殺。」

「求饒的,殺。」

三個「殺」字,語氣一個比一個輕,卻讓屋子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明白!」

「保證明天早上,這基地里連只不聽話的耗子都找不到。」

秦風抓起名單,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蘇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集合哨聲。

那是死神的號角。

陸時淵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彎腰把蘇軟抱了起來。

「吃飽了嗎?」

蘇軟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半碗湯圓放在茶几上。

「飽了。」

陸時淵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

這裡是基地的最高點,可以俯瞰整個城區的夜景。

往日里這個時候,基地應該是一片死寂,只有巡邏隊的探照燈在晃動。

但今晚不一樣。

城區的各個角落,突然亮起了火光。

那是秦風帶隊在進行清洗。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即便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依然隱約能傳進耳朵里。

蘇軟看著遠處一棟豪宅被火光吞沒。

那是剛才那個李族長的家。

她能想象到裡面的畫面。

那些曾經把她當成貨物、當成誘餌、當成垃圾隨意丟棄的人,此刻正在經歷真正的絕望。

「哥哥。」

蘇軟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那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

「我們會不會殺太多人了?」

她雖然恨那些人,但看到這樣大規模的清洗,心裡還是本能地顫了一下。

這畢竟是幾百條人命,背後牽扯的可能是幾千個家庭。

陸時淵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驅散了蘇軟心底的那一絲寒意。

「不多。」

陸時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這世道本來就是髒的。」

「爛掉的肉如果不剜掉,只會讓傷口潰爛得更快。」

他伸出手,覆蓋在蘇軟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指指向遠處的一片貧民區。

那裡沒有火光,反而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燭火。

隱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歡呼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聽到了嗎?」

陸時淵在她耳邊低語。

「他們在慶祝。」

蘇軟愣了一下。

慶祝?

外面在殺人,他們在慶祝?

「那些大家族把持著物資,一袋發霉的大米能換一條人命。」

「秦風查抄了他們的倉庫,正在把糧食分給底層的人。」

「對於那些只想活下去的人來說,今晚不是屠殺,是過年。」

蘇軟看著那片貧民區。

那些平日里活得像行屍走肉一樣的倖存者,此刻正跪在地上,對著議會大樓的方向磕頭。

他們不在乎誰死了。

他們只知道,陸時淵回來了,那個能護住基地、能給他們一口飯吃的惡魔回來了。

這就夠了。

蘇軟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轉過身,鑽進陸時淵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精瘦的腰。

「哥哥。」

「嗯?」

「你是個好人。」

陸時淵被這張好人卡逗笑了。

他捏起蘇軟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倒映著火光的眼睛。

「我是瘋子,是屠夫,是暴君。」

「唯獨不是好人。」

他低下頭,唇瓣離她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救世。」

「只是為了給你一個乾淨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沒人敢讓你受委屈,沒人敢搶你的東西。」

「哪怕把這天捅個窟窿,我也給你補上。」

蘇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眼底的猩紅雖然褪去,但那份偏執的愛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他是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但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蘇軟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我就當暴君的妖妃好了。」

「專門禍國殃民的那種。」

陸時淵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火光映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交纏在一起。

爆炸聲成了最盛大的伴奏。

這一夜,曙光基地的舊秩序在烈火中崩塌。

而在廢墟之上,新的王座已經築起。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上。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但地面已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些屍體、血跡、廢墟,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陸時淵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

蘇軟坐在他旁邊,正拿著一個小鏡子補口紅。

長桌兩側,坐滿了新提拔上來的年輕軍官和管理層。

他們的臉上帶著敬畏,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朝氣。

秦風站在陸時淵身後,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

「老大,清理乾淨了。」

「還有,這是我們在李家地下室發現的東西。」

陸時淵掃了一眼文件上的照片。

那是一個被密封在冷凍艙里的怪異生物標本。

看起來像是人類,但背上長著一對還沒發育完全的肉翅。

陸時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東西,他在S市的「零號實驗室」里見過。

那是「造神計劃」的失敗品。

「李家怎麼會有這個?」

陸時淵放下咖啡杯,聲音冷了下來。

秦風臉色凝重。

「據交代,這是聯盟總部秘密運過來的。」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而且……」

秦風看了一眼正在塗口紅的蘇軟,欲言又止。

陸時淵眯起眼睛。

「說。」

「他們把這個標本,叫做『夏娃的複製體』。」

啪嗒。

蘇軟手裡的小鏡子掉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照片。

那個怪物的臉,雖然扭曲變形,但隱約能看出來……

和她有三分相似。

陸時淵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恐怖。

黑色的雷電在會議室里炸響。

「夏娃?」

他握住蘇軟冰涼的手,指節泛白。

「看來,這筆賬還沒算完。」

「秦風,備車。」

「去哪?」

陸時淵站起身,將那份文件撕得粉碎。

「去把那個所謂的聯盟總部,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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