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服?那就去死
半空中的火球還在翻滾,燒焦的金屬零件像雨點一樣砸落在廣場的水泥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幾架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武裝直升機,此刻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冒著刺鼻的黑煙。
陸時淵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新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
那種漫不經心的動作,彷彿剛才捏爆的不是全副武裝的特遣隊,而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高層和軍官們,此刻連發抖都忘記了,一個個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看著天上還在飄落的灰燼。
SSS級。
這就是傳說中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不需要瞄準,不需要蓄力,甚至不需要接觸。
只要他想,這片天空下的一切活物,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
「還有誰想給聯盟報信?」
陸時淵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進一旁的火堆里,視線掃過人群。
沒有人敢說話。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陸……陸時淵!」
一個蒼老卻尖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死寂。
人群最前排,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考究中山裝的老人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他是基地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族長。
平日里把持著基地的糧食交易,連副議長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李族長雖然雙腿在打顫,但想到自己身後龐大的家族勢力,還有手裡掌握的物資渠道,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你殺了副議長,現在又毀了聯盟的特遣隊!」
「你這是在造反!這是獨裁!」
「我們要上報聯盟總部!你這種反人類的行為,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有了帶頭的,旁邊幾個家族的掌權人也互相看了一眼,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沒錯!曙光基地是聯盟的資產,不是你陸時淵的私產!」
「就算你再強,能強得過聯盟的百萬大軍嗎?」
「陸指揮官,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今天要是把事做絕了,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
這群人習慣了用規則和利益來談判。
在他們的認知里,力量再強也得講政治,也得妥協。
畢竟基地要運轉,離不開他們這些掌握著經濟命脈的家族。
法不責眾,陸時淵總不能把所有管事的人都殺光吧?
陸時淵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低下頭,捏了捏懷裡蘇軟的手指。
「軟軟,你聽到了嗎?」
蘇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聽到什麼呀?」
她伸出一根小指頭,掏了掏耳朵。
「幾隻老蚊子在嗡嗡叫,吵得我頭疼。」
「聯盟總部?太遠了,我聽不見。」
陸時淵輕笑一聲。
「聽不見就好。」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李族長身上。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警告。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一道漆黑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李族長的腳底竄起。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掙扎。
那個剛才還在大談「軍事法庭」的老人,瞬間變成了一尊黑色的碳雕。
風一吹。
嘩啦一聲。
碳雕碎了一地,混進了廣場上的灰塵里。
剛才還跟在李族長身後叫囂的那幾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堆黑色的粉末,腦子裡一片空白。
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
「還有誰想上報聯盟?」
陸時淵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
噗通。
噗通。
剛才站起來的那幾個人,膝蓋一軟,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頭磕得比誰都響。
什麼家族榮耀,什麼物資渠道,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屁都不是。
「沒……沒有了!」
「指揮官饒命!我們也是被李老頭蠱惑的!」
「我們這就斷絕和聯盟的一切聯繫!以後唯指揮官馬首是瞻!」
陸時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抱著蘇軟,轉身走上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議會大樓台階。
秦風提著重機槍跟在身後,像尊門神一樣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陸時淵停下腳步,背對著眾人。
「記住了。」
「從今天起,曙光基地不姓聯。」
「姓陸。」
他的聲音穿透了風聲,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還有。」
陸時淵側過頭,視線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腦袋。
「在這個基地,蘇軟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誰敢讓她皺一下眉,我就滅他滿門。」
「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廣場上響起一片聲嘶力竭的回應聲,生怕喊慢了一秒就會變成下一堆黑灰。
蘇軟趴在陸時淵的肩膀上,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的大人物們,現在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她勾了勾陸時淵的脖子。
「哥哥,你好凶哦。」
「不過我喜歡。」
陸時淵抱著她走進大廳,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
夜幕降臨。
議會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陸時淵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一份文件上隨意地畫著圈。
蘇軟窩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湯圓,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秦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單。
他身上的作戰服還沒換,帶著一股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老大。」
秦風把名單放在桌上,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是這半個月來,趁你不在搞事情的名單。」
「除了剛才在廣場上處理掉的那幾個,還有不少藏在暗處的小老鼠。」
「有些人試圖轉移物資,有些人偷偷給聯盟發信號,還有些人……」
秦風看了一眼蘇軟,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些人,在黑市上懸賞夫人的消息,想把她抓去換賞金。」
蘇軟嚼湯圓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咽下嘴裡的甜湯,探過頭去看那份名單。
密密麻麻的名字,足足有幾百個。
甚至還有幾個是她以前覺得還算面善的後勤主管。
「這麼多啊……」
蘇軟小聲嘀咕了一句。
陸時淵放下筆,拿起那份名單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秦風。」
「在!」
「今晚不用睡了。」
陸時淵把名單推回去。
「按著這上面的名字,一家一家去敲門。」
「反抗的,殺。」
「藏匿的,殺。」
「求饒的,殺。」
三個「殺」字,語氣一個比一個輕,卻讓屋子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明白!」
「保證明天早上,這基地里連只不聽話的耗子都找不到。」
秦風抓起名單,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蘇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集合哨聲。
那是死神的號角。
陸時淵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彎腰把蘇軟抱了起來。
「吃飽了嗎?」
蘇軟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半碗湯圓放在茶几上。
「飽了。」
陸時淵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
這裡是基地的最高點,可以俯瞰整個城區的夜景。
往日里這個時候,基地應該是一片死寂,只有巡邏隊的探照燈在晃動。
但今晚不一樣。
城區的各個角落,突然亮起了火光。
那是秦風帶隊在進行清洗。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即便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依然隱約能傳進耳朵里。
蘇軟看著遠處一棟豪宅被火光吞沒。
那是剛才那個李族長的家。
她能想象到裡面的畫面。
那些曾經把她當成貨物、當成誘餌、當成垃圾隨意丟棄的人,此刻正在經歷真正的絕望。
「哥哥。」
蘇軟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那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
「我們會不會殺太多人了?」
她雖然恨那些人,但看到這樣大規模的清洗,心裡還是本能地顫了一下。
這畢竟是幾百條人命,背後牽扯的可能是幾千個家庭。
陸時淵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驅散了蘇軟心底的那一絲寒意。
「不多。」
陸時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這世道本來就是髒的。」
「爛掉的肉如果不剜掉,只會讓傷口潰爛得更快。」
他伸出手,覆蓋在蘇軟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指指向遠處的一片貧民區。
那裡沒有火光,反而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燭火。
隱約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歡呼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聽到了嗎?」
陸時淵在她耳邊低語。
「他們在慶祝。」
蘇軟愣了一下。
慶祝?
外面在殺人,他們在慶祝?
「那些大家族把持著物資,一袋發霉的大米能換一條人命。」
「秦風查抄了他們的倉庫,正在把糧食分給底層的人。」
「對於那些只想活下去的人來說,今晚不是屠殺,是過年。」
蘇軟看著那片貧民區。
那些平日里活得像行屍走肉一樣的倖存者,此刻正跪在地上,對著議會大樓的方向磕頭。
他們不在乎誰死了。
他們只知道,陸時淵回來了,那個能護住基地、能給他們一口飯吃的惡魔回來了。
這就夠了。
蘇軟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轉過身,鑽進陸時淵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精瘦的腰。
「哥哥。」
「嗯?」
「你是個好人。」
陸時淵被這張好人卡逗笑了。
他捏起蘇軟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倒映著火光的眼睛。
「我是瘋子,是屠夫,是暴君。」
「唯獨不是好人。」
他低下頭,唇瓣離她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救世。」
「只是為了給你一個乾淨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沒人敢讓你受委屈,沒人敢搶你的東西。」
「哪怕把這天捅個窟窿,我也給你補上。」
蘇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眼底的猩紅雖然褪去,但那份偏執的愛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他是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但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蘇軟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我就當暴君的妖妃好了。」
「專門禍國殃民的那種。」
陸時淵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火光映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交纏在一起。
爆炸聲成了最盛大的伴奏。
這一夜,曙光基地的舊秩序在烈火中崩塌。
而在廢墟之上,新的王座已經築起。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上。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但地面已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些屍體、血跡、廢墟,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陸時淵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
蘇軟坐在他旁邊,正拿著一個小鏡子補口紅。
長桌兩側,坐滿了新提拔上來的年輕軍官和管理層。
他們的臉上帶著敬畏,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朝氣。
秦風站在陸時淵身後,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
「老大,清理乾淨了。」
「還有,這是我們在李家地下室發現的東西。」
陸時淵掃了一眼文件上的照片。
那是一個被密封在冷凍艙里的怪異生物標本。
看起來像是人類,但背上長著一對還沒發育完全的肉翅。
陸時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東西,他在S市的「零號實驗室」里見過。
那是「造神計劃」的失敗品。
「李家怎麼會有這個?」
陸時淵放下咖啡杯,聲音冷了下來。
秦風臉色凝重。
「據交代,這是聯盟總部秘密運過來的。」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而且……」
秦風看了一眼正在塗口紅的蘇軟,欲言又止。
陸時淵眯起眼睛。
「說。」
「他們把這個標本,叫做『夏娃的複製體』。」
啪嗒。
蘇軟手裡的小鏡子掉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照片。
那個怪物的臉,雖然扭曲變形,但隱約能看出來……
和她有三分相似。
陸時淵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恐怖。
黑色的雷電在會議室里炸響。
「夏娃?」
他握住蘇軟冰涼的手,指節泛白。
「看來,這筆賬還沒算完。」
「秦風,備車。」
「去哪?」
陸時淵站起身,將那份文件撕得粉碎。
「去把那個所謂的聯盟總部,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