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後這就是你的枕頭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964·2026/5/18

黑色戰車轟鳴著駛入禁區。 陸時淵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 心情不錯。 剛才在城牆上,那隻小狐狸張牙舞爪懟人的樣子,意外地順眼。 以往那些貼上來的女人,要麼怕他怕得要死,要麼裝出一副聖母樣想要感化他,看著就倒胃口。 只有這隻。 又慫又壞,仗著他的勢,把狐假虎威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車停穩。 蘇軟還在跟那雙並不存在的「磨腳鞋」較勁,賴在副駕駛不肯動。 陸時淵繞過車頭,拉開車門,直接把人從車裡薅了出來。 「還要抱?」 他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臂彎里的小東西。 蘇軟理直氣壯地把腿一伸:「秦風買的鞋底太硬了,硌腳。」 陸時淵掃了一眼她那雙白嫩得連個紅印都沒有的腳丫子。 嬌氣。 但他沒說什麼,彎腰把人抱起,大步走進別墅。 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風沙與窺探。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智能管家自動調節了燈光,暖黃色的光暈灑滿大廳,驅散了那股冷硬的金屬感。 蘇軟被放在沙發上。 她立刻像條回到水的魚,手腳並用地爬到角落裡,抱著抱枕警惕地看著陸時淵。 這一路被他身上那股強悍的荷爾蒙熏得頭暈腦脹,現在終於能喘口氣了。 陸時淵脫掉那件沾了風沙的外套,隨手扔給智能清潔機器人。 他解開袖扣,將襯衫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去洗澡。」 又是這三個字。 蘇軟抱著抱枕往後縮了縮:「昨天才洗過……」 末世水資源多珍貴啊,哪有人天天洗澡的? 陸時淵走過來,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她圈在陰影里。 「我不想說第二遍。」 他在外面跑了一天,沾了一身的血腥氣和喪屍臭味,如果不洗乾淨,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 蘇軟看著他那副沒得商量的樣子,撇撇嘴,拖著步子往浴室挪。 洗就洗。 反正浪費的也是他的水。 …… 半小時后。 蘇軟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出來,身上套著那件有些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這是她在衣櫃里翻到的。 秦風送來的那些真絲睡裙雖然好看,但布料太少,在那瘋子面前穿太沒安全感。 這件襯衫夠大,下擺直接遮到了大腿根,袖子卷了好幾道才露出手掌。 陸時淵正坐在床邊擦拭那把戰術匕首。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視線在那兩條白得晃眼的腿上停頓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過來。」 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那是那張佔據了卧室一半空間的黑絲絨大床。 蘇軟腳步一頓,警鈴大作。 她指了指門外:「那個……哥哥,客房在哪?我困了,想去睡覺。」 陸時淵擦拭匕首的動作沒停。 寒光在刃口流轉。 「誰說你可以睡客房?」 蘇軟傻眼了。 不睡客房睡哪? 難道…… 她驚恐地看著那張大床,又看了看陸時淵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兩隻手死死抓著襯衫下擺。 「這……不好吧?」 蘇軟結結巴巴地往後退,「男女授受不親,而且……而且你不是有潔癖嗎?我睡覺磨牙打呼嚕還流口水,會弄髒你的床的!」 為了保住清白,她不惜自黑。 陸時淵把匕首插回刀鞘,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我對豆芽菜沒興趣。」 他在蘇軟面前站定,視線挑剔地在她平坦的胸口掃了一圈。 蘇軟氣結。 豆芽菜? 這身體雖然瘦了點,但該有的地方都有好嗎! 這簡直是對她身為女性尊嚴的侮辱! 還沒等她反駁,手腕突然一緊。 陸時淵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了床邊。 天旋地轉。 蘇軟被扔進了柔軟的黑絲絨被褥里。 還沒等她爬起來,一具滾燙的身軀就壓了過來。 不是那種帶著情慾的壓制。 更像是要把她當成一個大型玩偶給鎖住。 陸時淵側躺在她身邊,長臂一撈,直接把人卷進懷裡,一條腿更是霸道地壓住了她的雙腿。 徹底鎖死。 「別動。」 他在她頭頂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 「頭疼。」 那種該死的躁動感雖然被壓制了一天,但到了晚上,精神海里的風暴又開始隱隱作祟。 只有抱著她,那種快要炸裂的痛楚才會平息。 蘇軟被勒得快要斷氣了。 這哪裡是抱枕,這分明是枷鎖。 「哥哥……太緊了……」 她艱難地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試圖抗議,「我會缺氧的。」 陸時淵閉著眼,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蹭了蹭。 「忍著。」 兩個字,把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 蘇軟氣得想咬人。 但感覺著男人逐漸平穩的呼吸,還有那隻扣在她腰間雖然用力卻並沒有亂摸的大手。 她慢慢放棄了掙扎。 算了。 當抱枕總比當喪屍口糧強。 在這末世,能躺在這麼軟的床上,身邊還有個雖然瘋但武力值爆表的保鏢,還要什麼自行車。 蘇軟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陸時淵的胸口。 那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沐浴露的冷香,意外地讓人安心。 困意襲來。 沒過多久,懷裡就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 陸時淵睜開眼。 黑暗中,那雙眸子清明得可怕。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像只豬一樣的小東西,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後頸細膩的皮膚。 真軟。 也真能睡。 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讓他心底那種陰暗的佔有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以後,這就是他的枕頭。 誰也別想搶。 …… 深夜。 窗外的風聲呼嘯,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蘇軟做夢了。 夢裡沒有恆溫的別墅,也沒有陸時淵的懷抱。 只有無邊無際的屍潮。 那輛越野車絕塵而去,渣男隊長猙獰的笑臉在後視鏡里放大。 「蘇軟,去死吧!」 她被推進了腐爛的屍堆里。 一隻只枯瘦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腳踝,撕扯著她的衣服。 腥臭的血盆大口逼近,獠牙上掛著碎肉。 疼。 好疼。 「不要……走開……」 蘇軟在夢魘中掙扎,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 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陸時淵本來就淺眠。 懷裡的人剛開始抽泣,他就醒了。 「嗚……救命……」 細碎的哭聲,帶著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陸時淵皺眉。 剛才還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哭成這樣? 他撐起身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懷裡人的模樣。 蘇軟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小臉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睡衣前襟,指節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抓這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吃我……我不如果不……」 她在說胡話。 陸時淵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吵死了。 他最討厭這種毫無意義的噪音。 按照以往的脾氣,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但看著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那句「閉嘴」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最後卻變成了—— 一隻大手笨拙地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拍了拍。 動作僵硬得像是機器人。 「別哭。」 陸時淵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他根本不會哄人。 這輩子也沒哄過人。 只能學著記憶里那些模糊的片段,一下一下,機械地拍著她的背。 「我在。」 「沒人敢吃你。」 誰敢動他的東西,他就把誰的牙一顆顆拔下來。 或許是那個懷抱太過溫暖。 又或許是那句「我在」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夢魘中的蘇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停止了掙扎,下意識地往熱源處鑽。 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獸,拚命往陸時淵懷裡擠,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 臉頰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那是活著的證明。 也是最堅固的防線。 蘇軟抓著他睡衣的手慢慢鬆開,最後變成了輕輕揪著。 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陸時淵維持著那個拍背的姿勢,手臂都有些發酸。 他低頭看著重新睡過去的小東西。 胸口那塊地方,被她的眼淚洇濕了一小片,粘膩膩的,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但他沒動。 也沒把人推開。 那種常年包裹著心臟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養個寵物…… 好像也沒那麼麻煩。 …… 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防爆板的縫隙,灑在黑絲絨大床上。 秦風站在卧室門口,手裡拿著最新的戰報,進退兩難。 敲門? 怕打擾老大休息,會被殺。 不敲門? 這戰報十萬火急,耽誤了也會被殺。 橫豎都是個死。 秦風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抬起手,輕輕扣了兩下門板。 「老大,緊急軍情。」 沒人應。 秦風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出事了? 昨天老大把那個女人帶進房間,一晚上沒動靜,該不會是狂躁症發作把人弄死了吧? 想到這裡,秦風顧不上規矩,猛地推開房門。 「老大——」 聲音戛然而止。 秦風瞪大眼睛,看著床上那一幕,手裡的戰報嘩啦啦掉了一地。 寬大的黑絲絨大床上。 陸時淵側身躺著,一隻手臂橫在外面,肌肉線條賁張。 而在他懷裡。 那個叫蘇軟的女人,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一條腿壓著他的腰,腦袋枕著他的胳膊,臉埋在他頸窩裡睡得正香。 最恐怖的是。 向來警覺性極高、睡覺連只蒼蠅飛過都會醒的指揮官。 此刻竟然還沒醒? 甚至…… 那隻原本應該用來殺人的手,正搭在女人的後背上,呈現出一種極其佔有的保護姿態。 秦風覺得自己瞎了。 這還是那個睡覺必須獨處、方圓十米不能有活人的陸時淵嗎? 這分明就是個抱著媳婦賴床的昏君! 就在秦風準備悄悄退出去的時候。 床上那雙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 漆黑。 清明。 沒有剛睡醒的惺忪,只有被打擾的不悅。 陸時淵冷冷地掃向門口。 那視線如同實質般的刀鋒,颳得秦風頭皮發麻。 「滾出去。」 聲音不大,怕吵醒懷裡的人。 但殺傷力十足。 秦風渾身一顫,撿起地上的戰報,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太可怕了。 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冢。 老大這是徹底栽了啊! 門關上的聲音雖然輕,但還是驚動了懷裡的人。 蘇軟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肌。 上面還有幾道淡粉色的抓痕。 那是她昨晚做噩夢時抓的。 記憶回籠。 蘇軟猛地抬頭,正好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醒了?」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呆樣,心情頗好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手感不錯。 比昨天更軟了。 蘇軟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下來,裹緊被子縮到床角。 「我……我昨晚……」 她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哭了,還非要往人家懷裡鑽。 丟死人了。 陸時淵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沒理會她的害羞,徑直下床,撿起地上的襯衫套上。 「收拾一下。」 他扣著扣子,背對著蘇軟,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秦風送來了S級任務指令。」 蘇軟一愣:「任務?你要出去?」 那她豈不是可以在家躺平了? 還沒等她高興兩秒。 陸時淵轉過身,繫上最後一顆扣子,那雙眸子里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他走到床邊,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不是我。」 「是我們。」 陸時淵盯著她瞬間慘白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 「這次,我要帶你去真正的地獄。」 「怕嗎?」 他低頭,在她顫抖的唇角落下輕輕一吻,如同惡魔的低語。 「怕也沒用。」 「你是我的掛件,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哪怕是死人堆。」

黑色戰車轟鳴著駛入禁區。

陸時淵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

心情不錯。

剛才在城牆上,那隻小狐狸張牙舞爪懟人的樣子,意外地順眼。

以往那些貼上來的女人,要麼怕他怕得要死,要麼裝出一副聖母樣想要感化他,看著就倒胃口。

只有這隻。

又慫又壞,仗著他的勢,把狐假虎威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車停穩。

蘇軟還在跟那雙並不存在的「磨腳鞋」較勁,賴在副駕駛不肯動。

陸時淵繞過車頭,拉開車門,直接把人從車裡薅了出來。

「還要抱?」

他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臂彎里的小東西。

蘇軟理直氣壯地把腿一伸:「秦風買的鞋底太硬了,硌腳。」

陸時淵掃了一眼她那雙白嫩得連個紅印都沒有的腳丫子。

嬌氣。

但他沒說什麼,彎腰把人抱起,大步走進別墅。

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風沙與窺探。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智能管家自動調節了燈光,暖黃色的光暈灑滿大廳,驅散了那股冷硬的金屬感。

蘇軟被放在沙發上。

她立刻像條回到水的魚,手腳並用地爬到角落裡,抱著抱枕警惕地看著陸時淵。

這一路被他身上那股強悍的荷爾蒙熏得頭暈腦脹,現在終於能喘口氣了。

陸時淵脫掉那件沾了風沙的外套,隨手扔給智能清潔機器人。

他解開袖扣,將襯衫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去洗澡。」

又是這三個字。

蘇軟抱著抱枕往後縮了縮:「昨天才洗過……」

末世水資源多珍貴啊,哪有人天天洗澡的?

陸時淵走過來,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她圈在陰影里。

「我不想說第二遍。」

他在外面跑了一天,沾了一身的血腥氣和喪屍臭味,如果不洗乾淨,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

蘇軟看著他那副沒得商量的樣子,撇撇嘴,拖著步子往浴室挪。

洗就洗。

反正浪費的也是他的水。

……

半小時后。

蘇軟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出來,身上套著那件有些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這是她在衣櫃里翻到的。

秦風送來的那些真絲睡裙雖然好看,但布料太少,在那瘋子面前穿太沒安全感。

這件襯衫夠大,下擺直接遮到了大腿根,袖子卷了好幾道才露出手掌。

陸時淵正坐在床邊擦拭那把戰術匕首。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視線在那兩條白得晃眼的腿上停頓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過來。」

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那是那張佔據了卧室一半空間的黑絲絨大床。

蘇軟腳步一頓,警鈴大作。

她指了指門外:「那個……哥哥,客房在哪?我困了,想去睡覺。」

陸時淵擦拭匕首的動作沒停。

寒光在刃口流轉。

「誰說你可以睡客房?」

蘇軟傻眼了。

不睡客房睡哪?

難道……

她驚恐地看著那張大床,又看了看陸時淵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兩隻手死死抓著襯衫下擺。

「這……不好吧?」

蘇軟結結巴巴地往後退,「男女授受不親,而且……而且你不是有潔癖嗎?我睡覺磨牙打呼嚕還流口水,會弄髒你的床的!」

為了保住清白,她不惜自黑。

陸時淵把匕首插回刀鞘,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我對豆芽菜沒興趣。」

他在蘇軟面前站定,視線挑剔地在她平坦的胸口掃了一圈。

蘇軟氣結。

豆芽菜?

這身體雖然瘦了點,但該有的地方都有好嗎!

這簡直是對她身為女性尊嚴的侮辱!

還沒等她反駁,手腕突然一緊。

陸時淵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了床邊。

天旋地轉。

蘇軟被扔進了柔軟的黑絲絨被褥里。

還沒等她爬起來,一具滾燙的身軀就壓了過來。

不是那種帶著情慾的壓制。

更像是要把她當成一個大型玩偶給鎖住。

陸時淵側躺在她身邊,長臂一撈,直接把人卷進懷裡,一條腿更是霸道地壓住了她的雙腿。

徹底鎖死。

「別動。」

他在她頭頂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

「頭疼。」

那種該死的躁動感雖然被壓制了一天,但到了晚上,精神海里的風暴又開始隱隱作祟。

只有抱著她,那種快要炸裂的痛楚才會平息。

蘇軟被勒得快要斷氣了。

這哪裡是抱枕,這分明是枷鎖。

「哥哥……太緊了……」

她艱難地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試圖抗議,「我會缺氧的。」

陸時淵閉著眼,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蹭了蹭。

「忍著。」

兩個字,把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

蘇軟氣得想咬人。

但感覺著男人逐漸平穩的呼吸,還有那隻扣在她腰間雖然用力卻並沒有亂摸的大手。

她慢慢放棄了掙扎。

算了。

當抱枕總比當喪屍口糧強。

在這末世,能躺在這麼軟的床上,身邊還有個雖然瘋但武力值爆表的保鏢,還要什麼自行車。

蘇軟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陸時淵的胸口。

那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沐浴露的冷香,意外地讓人安心。

困意襲來。

沒過多久,懷裡就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

陸時淵睜開眼。

黑暗中,那雙眸子清明得可怕。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像只豬一樣的小東西,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後頸細膩的皮膚。

真軟。

也真能睡。

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讓他心底那種陰暗的佔有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以後,這就是他的枕頭。

誰也別想搶。

……

深夜。

窗外的風聲呼嘯,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蘇軟做夢了。

夢裡沒有恆溫的別墅,也沒有陸時淵的懷抱。

只有無邊無際的屍潮。

那輛越野車絕塵而去,渣男隊長猙獰的笑臉在後視鏡里放大。

「蘇軟,去死吧!」

她被推進了腐爛的屍堆里。

一隻只枯瘦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腳踝,撕扯著她的衣服。

腥臭的血盆大口逼近,獠牙上掛著碎肉。

疼。

好疼。

「不要……走開……」

蘇軟在夢魘中掙扎,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

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陸時淵本來就淺眠。

懷裡的人剛開始抽泣,他就醒了。

「嗚……救命……」

細碎的哭聲,帶著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陸時淵皺眉。

剛才還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哭成這樣?

他撐起身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懷裡人的模樣。

蘇軟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小臉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睡衣前襟,指節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抓這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吃我……我不如果不……」

她在說胡話。

陸時淵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吵死了。

他最討厭這種毫無意義的噪音。

按照以往的脾氣,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但看著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那句「閉嘴」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最後卻變成了——

一隻大手笨拙地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拍了拍。

動作僵硬得像是機器人。

「別哭。」

陸時淵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他根本不會哄人。

這輩子也沒哄過人。

只能學著記憶里那些模糊的片段,一下一下,機械地拍著她的背。

「我在。」

「沒人敢吃你。」

誰敢動他的東西,他就把誰的牙一顆顆拔下來。

或許是那個懷抱太過溫暖。

又或許是那句「我在」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夢魘中的蘇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停止了掙扎,下意識地往熱源處鑽。

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獸,拚命往陸時淵懷裡擠,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

臉頰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那是活著的證明。

也是最堅固的防線。

蘇軟抓著他睡衣的手慢慢鬆開,最後變成了輕輕揪著。

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陸時淵維持著那個拍背的姿勢,手臂都有些發酸。

他低頭看著重新睡過去的小東西。

胸口那塊地方,被她的眼淚洇濕了一小片,粘膩膩的,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但他沒動。

也沒把人推開。

那種常年包裹著心臟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養個寵物……

好像也沒那麼麻煩。

……

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防爆板的縫隙,灑在黑絲絨大床上。

秦風站在卧室門口,手裡拿著最新的戰報,進退兩難。

敲門?

怕打擾老大休息,會被殺。

不敲門?

這戰報十萬火急,耽誤了也會被殺。

橫豎都是個死。

秦風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抬起手,輕輕扣了兩下門板。

「老大,緊急軍情。」

沒人應。

秦風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出事了?

昨天老大把那個女人帶進房間,一晚上沒動靜,該不會是狂躁症發作把人弄死了吧?

想到這裡,秦風顧不上規矩,猛地推開房門。

「老大——」

聲音戛然而止。

秦風瞪大眼睛,看著床上那一幕,手裡的戰報嘩啦啦掉了一地。

寬大的黑絲絨大床上。

陸時淵側身躺著,一隻手臂橫在外面,肌肉線條賁張。

而在他懷裡。

那個叫蘇軟的女人,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一條腿壓著他的腰,腦袋枕著他的胳膊,臉埋在他頸窩裡睡得正香。

最恐怖的是。

向來警覺性極高、睡覺連只蒼蠅飛過都會醒的指揮官。

此刻竟然還沒醒?

甚至……

那隻原本應該用來殺人的手,正搭在女人的後背上,呈現出一種極其佔有的保護姿態。

秦風覺得自己瞎了。

這還是那個睡覺必須獨處、方圓十米不能有活人的陸時淵嗎?

這分明就是個抱著媳婦賴床的昏君!

就在秦風準備悄悄退出去的時候。

床上那雙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

漆黑。

清明。

沒有剛睡醒的惺忪,只有被打擾的不悅。

陸時淵冷冷地掃向門口。

那視線如同實質般的刀鋒,颳得秦風頭皮發麻。

「滾出去。」

聲音不大,怕吵醒懷裡的人。

但殺傷力十足。

秦風渾身一顫,撿起地上的戰報,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太可怕了。

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冢。

老大這是徹底栽了啊!

門關上的聲音雖然輕,但還是驚動了懷裡的人。

蘇軟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肌。

上面還有幾道淡粉色的抓痕。

那是她昨晚做噩夢時抓的。

記憶回籠。

蘇軟猛地抬頭,正好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醒了?」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呆樣,心情頗好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手感不錯。

比昨天更軟了。

蘇軟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下來,裹緊被子縮到床角。

「我……我昨晚……」

她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哭了,還非要往人家懷裡鑽。

丟死人了。

陸時淵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沒理會她的害羞,徑直下床,撿起地上的襯衫套上。

「收拾一下。」

他扣著扣子,背對著蘇軟,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秦風送來了S級任務指令。」

蘇軟一愣:「任務?你要出去?」

那她豈不是可以在家躺平了?

還沒等她高興兩秒。

陸時淵轉過身,繫上最後一顆扣子,那雙眸子里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他走到床邊,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不是我。」

「是我們。」

陸時淵盯著她瞬間慘白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

「這次,我要帶你去真正的地獄。」

「怕嗎?」

他低頭,在她顫抖的唇角落下輕輕一吻,如同惡魔的低語。

「怕也沒用。」

「你是我的掛件,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哪怕是死人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