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哪是病毒?這是我的自助餐!
陸時淵剛邁出會議室的大門,還沒來得及下令備車,刺耳的警報聲就再次撕裂了基地的上空。
這一次不是外敵入侵的紅色警報。
而是代表最高級生化危機的紫色警報。
樓下的廣場上突然亂了起來。原本正在領取物資、慶祝「過年」的貧民區方向,爆發出一陣陣凄厲的慘叫。那聲音不像是被喪屍咬了,倒像是活生生被剝了皮。
秦風手裡的對講機滋滋作響,裡面傳出巡邏隊長驚恐的吼聲。
「老大!出事了!貧民區那邊突然倒了一大片人!不是普通喪屍病毒!治療系兄弟上去頂不住,全累趴下了!」
陸時淵腳步一頓,轉身走到落地窗前。
貧民區那邊的火光還沒熄滅,現在又騰起了一股詭異的綠煙。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四處亂竄,哭喊聲順著風飄進耳朵里,聽得人心裡發毛。
「去看看。」
陸時淵一把撈起蘇軟,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
……
貧民區中心廣場。
這裡已經變成了煉獄。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躺在地上打滾。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上面布滿了銅錢大小的黑斑。那些黑斑還在不斷蠕動、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鑽。
沒有變異成喪屍那種行屍走肉的樣子。
這些感染者神智清醒,甚至清醒得過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腐爛,那種痛苦比直接死掉還要可怕一萬倍。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治療系異能者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手都在抖。他們透支了異能,卻連一個黑斑都消不掉。
「救命……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男人抓著陸時淵的褲腳,指甲深深摳進軍靴的皮料里。他的半張臉已經爛沒了,露出的牙床上掛著黑色的血絲。
陸時淵低頭看著他。
指尖彈出一道黑雷,給了他一個痛快。
男人不掙扎了,化作焦炭散開。
周圍的人群看到這一幕,原本的哀嚎聲瞬間變成了死寂。緊接著,一種更深沉的恐懼和憤怒在人群中發酵。
「是天罰……這是天罰啊!」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聲音尖銳,帶著極強的煽動性。
「陸時淵殺人太多了!老天爺看不下去了!這是報應!報應啊!」
「不是陸時淵!是那個女人!是那個蘇軟!」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來,藏在密集的人堆里,根本找不到源頭。
「自從她來了,基地就沒安生過!先是喪屍圍城,現在又是這種怪病!她是掃把星!是妖女!」
「對!就是她!我聽說了,她在外面能號令喪屍!她肯定把病毒帶進來了!」
恐懼是最好的燃料。
只要一點火星,就能把理智燒個精光。
剛才還對陸時淵感恩戴德、磕頭謝恩的難民們,此刻看著陸時淵懷裡的蘇軟,眼裡充滿了驚恐和仇恨。
那是對死亡的本能排斥。
「交出蘇軟!」
「燒死那個妖女!只有燒死她,老天爺才會息怒!」
「把她扔出去!別讓她害死我們!」
幾千人圍了上來。
手裡拿著石頭、爛木頭,甚至還有剛才分發下去的大米袋子。他們不敢直接攻擊陸時淵,但那些惡毒的咒罵全都沖著蘇軟去了。
陸時淵站在原地,在這個瞬間,他覺得這個世界真臟。
昨天還在喊著「青天大老爺」,今天為了活命就能反咬一口。
這就是人性。
「找死。」
陸時淵吐出兩個字。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黑色的雷電在他周身炸開,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絕對死域。那些沖在最前面的人直接被氣浪掀飛,摔在地上吐血。
「既然你們覺得這是天罰。」
陸時淵抬起手,掌心對著那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罰。」
殺光了事。
反正這種蠢貨,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就在那一團毀滅性的雷光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蘇軟從他懷裡探出頭。
她看著那些面目猙獰、恨不得生吞了她的人群,臉上沒有害怕,反而帶著一絲……困惑?
「哥哥,別急著動手。」
蘇軟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殺人多累啊,還得洗地。」
陸時淵身上的殺氣沒收,反而更重了。
「他們想燒死你。」
「那就讓他們燒。」蘇軟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群傻子而已。」
她鬆開陸時淵的手,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高跟鞋踩在滿是污血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蘇軟理了理裙擺,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瀰漫的那種腐爛味道,在別人聞起來是劇毒,但在她聞起來……
好香。
那是同類的味道。
甚至比同類還要高級一點,像是精心烹飪過的甜點。
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叫囂著飢餓。
「你要幹什麼?」
陸時淵皺眉,伸手想把她拉回來。
「別動。」蘇軟回頭,沖他眨了眨眼,「我去吃個零食。」
陸時淵愣了一下。
蘇軟轉過身,獨自一人走向那群憤怒的暴民。
她走得很慢,腰肢款擺,裙角飛揚。在那片煉獄般的背景下,美得驚心動魄,也妖異得讓人膽寒。
「妖女過來了!」
「打死她!打死她!」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騷亂。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從後面飛出來,直奔蘇軟的額頭。
砰!
石頭在距離蘇軟還有半米的地方,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電網擊碎。粉末撒了一地。
陸時淵站在後面,手指微動。
那個扔石頭的人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直接炸成了血霧。
「誰再敢動一下手。」
陸時淵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的哭喊。
「我就讓他全家變成灰。」
人群瞬間安靜了。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終於壓過了憤怒。他們自動分開一條路,看著蘇軟走進去。
蘇軟根本沒看兩邊的人。
她的視線鎖定在路邊的一個小角落。
那裡縮著一個小女孩。
大概五六歲,穿著髒兮兮的花裙子。她的臉上已經長滿了那種恐怖的黑斑,半隻眼睛都被腐肉遮住了。她疼得渾身抽搐,卻咬著牙不肯哭出聲,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個破布娃娃。
「媽媽……痛……」
小女孩的聲音細若遊絲。
旁邊的大人早就嚇跑了,沒人敢靠近這個傳染源。
蘇軟在她面前蹲下。
那股甜膩的香味更濃了,勾得她嗓子發乾。
「小朋友。」
蘇軟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小女孩那個潰爛的臉頰上。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劇毒!
只要沾上一丁點體液,S級異能者都得脫層皮!這個女人瘋了嗎?
小女孩費力地睜開那隻完好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姐姐。
「姐姐……快跑……會傳染……」
蘇軟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
「不跑哦。」
「姐姐餓了。」
蘇軟低下頭,湊近那些黑斑。
在所有人驚恐欲絕的注視下。
她沒有用異能驅散,也沒有喂葯。
而是張開嘴,對著那塊潰爛最嚴重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呼——
原本附著在小女孩臉上的那些黑色斑塊,竟然像是活過來的蟲子一樣,脫離了皮膚,化作一股黑色的煙霧,爭先恐後地鑽進了蘇軟的鼻子里。
那股煙霧極其濃郁,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但在蘇軟臉上,卻露出了一種極其享受的表情。
就像是癮君子吸到了最高純度的貨。
「唔……」
蘇軟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隨著黑煙被吸走,小女孩臉上的潰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露出了下面新長出來的、粉嫩的肉。
不到十秒鐘。
原本那個快要爛成骷髏的小女孩,臉蛋變得乾乾淨淨,甚至比之前還要紅潤。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陸時淵都眯起了眼睛,原本準備隨時救人的手僵在半空。
這算什麼?
人肉凈化器?
蘇軟站起身,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那股黑色的病毒進入她體內后,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化作一股暖流,瞬間填滿了她空虛的四肢百骸。
皮膚更白了,頭髮更亮了。
連剛才那點困意都一掃而空。
「嗝。」
蘇軟沒忍住,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她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難民,還有地上躺著的幾百個「食物」。
這哪裡是災難現場?
這簡直就是自助餐廳啊!
「還有誰疼?」
蘇軟歪了歪頭,那雙眼睛里閃爍著綠油油的光。
「都過來。」
「姐姐幫你們……吃掉。」
剛才還喊著要燒死她的人群,此刻看著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妖女。
而是像在看神仙。
「神女!是神女下凡啊!」
不知道是誰帶頭跪了下去。
緊接著,嘩啦啦跪倒一片。
「神女救命!救救我兒子!」
「我有眼無珠!神女饒命啊!」
那些剛才還想拿石頭砸她的人,現在恨不得把頭磕爛。
蘇軟沒理他們。
她走到下一個感染者面前,繼續她的「進食」。
陸時淵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她每走過一個人,那個人身上的病毒就被吸干。她身上的氣息就強一分。
原本嬌弱得連瓶蓋都擰不開的身體里,此刻正涌動著一股讓他都覺得心驚的能量波動。
不是異能。
是更古老、更原始的東西。
「老大……」
秦風吞了口唾沫,只覺得嗓子眼發乾。
「嫂子她……真的是人嗎?」
陸時淵沒說話。
他看著蘇軟那張因為「吃飽」而變得艷若桃李的臉。
不管是不是人。
只要是他的就行。
半小時后。
廣場上再也沒有一個哀嚎的人。
所有感染者都爬了起來,雖然身體虛弱,但命是保住了。
他們跪在地上,對著蘇軟頂禮膜拜,嘴裡念叨著各種感恩戴德的話。
蘇軟站在人群中央,摸了摸有些撐的小肚子。
好飽。
這種病毒的能量太純了,比陸時淵身上的味道還要補。
她覺得自己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吃飽了?」
陸時淵走過來,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
動作溫柔,但黑瞳裡帶著一絲探究。
「嗯。」
蘇軟乖巧地點頭,順勢靠在他身上。
那種吃飽后的慵懶感讓她不想動彈。
「哥哥,這裡的人太吵了。」
「我們回去吧。」
陸時淵把她抱起來。
視線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愚民。
「記住你們現在的樣子。」
「下次再敢被人當槍使。」
「我就把你們扔進那個病毒坑裡,讓她再吃一遍。」
說完,他抱著蘇軟轉身離開。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扔石頭。
所有人都在磕頭,直到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
……
回到議會大樓。
蘇軟被放在那張純金的大床上。
她踢掉高跟鞋,在床上滾了一圈,舒服得直哼哼。
陸時淵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軟軟。」
他突然開口。
「你到底是什麼?」
那種能吞噬病毒的體質,絕對不是普通人類能有的。
甚至連那個所謂的「完美抗體」都解釋不了。
蘇軟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雙手托著下巴看他。
「我是你的呀。」
她笑得一臉無辜。
「怎麼,怕我吃了你?」
陸時淵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床墊之間。
「吃我?」
他看著她那張紅潤的小嘴,想起剛才她吸食病毒的樣子。
那種畫面不僅沒有讓他覺得噁心,反而讓他有一種詭異的興奮。
「好啊。」
陸時淵低下頭,咬住她的耳垂。
「今晚就讓你吃個夠。」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秦風急促的敲門聲。
「老大!不好了!」
「剛才嫂子吸走的那些病毒……好像有副作用!」
陸時淵動作一頓,猛地直起身。
「什麼副作用?」
秦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絲顫抖。
「剛才那個被治好的小女孩……她的眼睛變色了。」
「變成了……和你一樣的紅色。」
陸時淵回頭看向蘇軟。
蘇軟還趴在床上,一臉茫然。
但她的瞳孔深處,隱約閃過一絲詭異的金芒。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
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