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來自深淵的聘禮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555·2026/5/18

海風驟停。 那種停滯極其突兀,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暫停鍵。原本翻湧的海浪在一瞬間被撫平,黑色的海面靜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嘩啦—— 鏡子碎了。 一道巨大的水柱從「曙光號」正前方噴涌而出,直衝雲霄。緊接著,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島嶼的變異藍鯨破水而出。它那深藍色的脊背上布滿了銀色的符文,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彩虹光暈的水霧。 在藍鯨寬闊的背脊上,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神。 那是一個擁有銀色長發的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而他的下半身,是一條長達數米的銀色魚尾,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七彩光芒。 海皇,滄溟。 他手裡握著一把由深海玄冰打造的三叉戟,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鮫人軍團。那些鮫人戰士手持骨矛,半個身子探出水面,像是在拱衛著他們的王。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端著槍喊打喊殺的士兵們,此刻連扣扳機的力氣都沒了。尤其是那些女兵,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忘了。 太美了。 這種超越了物種、超越了性別的極致美感,簡直就是對人類審美的降維打擊。那張臉妖異而聖潔,哪怕是只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是一種褻瀆。 滄溟沒有看那些螻蟻。 他那雙深藍色的豎瞳直接越過層層防禦,鎖定了站在露台上的那個嬌小身影。 「終於見到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響起。帶著一種海浪拍打礁石的韻律,空靈,深情,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的新娘。」 陸時淵站在蘇軟身前,手裡的黑色長刀發出一聲嗡鳴。 「找死。」 他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就是一刀。 滋啦! 一道漆黑的雷霆刀氣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滄溟的面門而去。這一刀沒有留手,足以把一艘驅逐艦劈成兩半。 面對這足以滅世的一擊,滄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轟! 一道透明的水幕憑空升起。那看似薄如蟬翼的水膜,在接觸到雷霆刀氣的瞬間,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狂暴的雷電被水幕吞噬,連個浪花都沒激起來就消失了。 絕對防禦。 陸時淵眼底的黑色風暴瞬間凝實。 有點意思。 這隻鹹魚比之前遇到的那個鳥人要強得多。 滄溟放下手,甚至沒有多看陸時淵一眼。在他眼裡,這種依靠外力變異的人類,不過是低等的爬蟲。 他看著蘇軟,臉上露出一個足以讓天地失色的笑容。 「人類的世界太髒了。」 滄溟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發出邀請。 「跟我回深海吧。那裡沒有病毒,沒有喪屍,只有無盡的寶藏和永恆的生命。我會用整片海洋為你加冕,讓你成為萬物之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海面再次沸騰。 無數鮫人戰士從水下躍起,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噼里啪啦地往甲板上扔。 拳頭大的深海夜明珠,滾得滿地都是。 一人高的紅珊瑚,被隨意地堆在角落。 還有從沉船里打撈出來的金幣、寶石、古董,像垃圾一樣被傾倒在「曙光號」的甲板上。 短短几分鐘,那片綠油油的真草皮就被珠光寶氣給埋了。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就是炫富。 秦風看著腳邊滾過來的一顆粉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玩意兒在末世前能換一座城,現在竟然被拿來當鋪路石? 「這些,只是見面禮。」 滄溟看著蘇軟,眼底的佔有慾濃得化不開。 「只要你點頭,海底皇宮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陸時淵氣笑了。 他這輩子見過搶劫的,見過搶地盤的,還沒見過當著他的面,拿錢砸他老婆的。 「你當我是死的?」 陸時淵把長刀往地上一插,堅硬的合金鋼板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覆蓋,黑壓壓的雷雲在頭頂翻滾,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整個海域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神戰的關鍵時刻。 一個軟糯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好腥哦。」 蘇軟從陸時淵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她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扇了扇,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能不能離遠點呀?」 全場安靜。 滄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蘇軟的反應。驚艷、感動、貪婪,甚至是恐懼。唯獨沒有想過,會被嫌棄。 「腥?」 滄溟低頭看了看自己完美的身體,又聞了聞空氣。 除了淡淡的海水味,只有屬於皇族的高貴氣息。哪裡腥了? 「就是很腥啊。」 蘇軟指了指他那條引以為傲的銀色魚尾巴,一臉的一言難盡。 「而且……你長尾巴哎。」 「我不喜歡長尾巴的男孩子。睡覺的時候會把被子弄濕的,而且上面還有鱗片,硌得慌。」 她說完,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我有老公了。他雖然脾氣壞了點,但是他是熱乎的,還沒有魚腥味。」 噗嗤。 秦風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篩糠。 神特么熱乎的。 嫂子這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陸時淵原本已經到了臨界點的怒火,被這一盆冷水澆下去,瞬間滅了大半。他側過頭,看著那個還在嫌棄地扇風的小女人,眼底的殺意化作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這女人。 總是能在最緊張的時候,把他氣笑,又能把他哄好。 滄溟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后的陰鷙。 他是海皇。 是統御萬里的深海霸主。 竟然被一個人類雌性嫌棄有魚腥味? 「無知。」 滄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他手中的三叉戟重重頓在鯨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你被這個人類蒙蔽了雙眼。」 他抬起三叉戟,戟尖直指陸時淵。 「看看他,弱小,醜陋,連在水下呼吸都做不到。」 「這種低等生物,也配擁有完美的你?」 「只有我,擁有神之血統,才能讓你進化成真正的神。」 陸時淵拔出地上的長刀。 他沒生氣。 跟一條魚生氣,掉價。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領口的扣子,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 「配不配,不是你這條鹹魚說了算的。」 陸時淵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踩在了欄杆上。 狂風吹起他的黑髮,露出了那雙已經完全變成漆黑色的眸子。 「你說你在水裡無敵?」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天災。」 轟隆!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中的雷雲徹底炸開。 不是一道雷。 是成千上萬道黑色的雷霆,像是一場黑色的暴雨,傾盆而下。 目標不是滄溟。 而是這整片海域。 「所有人員,撤回艙內!」 秦風嘶吼著下達命令。他太清楚自家老大的路數了。這是要開大了。 士兵們連滾帶爬地衝進船艙,死死關上厚重的防水門。 下一秒。 世界變成了黑白兩色。 黑色的雷,白色的浪。 數以億萬計的高壓電流瞬間注入大海。 原本平靜的海水瞬間沸騰。 滋滋滋—— 那種電流穿過肉體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圍在「曙光號」周圍的那些鮫人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電成了焦炭。 海水導電。 這就是一個天然的超巨型電椅。 滄溟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瘋到這種程度。這種規模的雷暴,哪怕是S級異能者也會瞬間被抽干精神力而死。 這個男人,難道沒有極限嗎? 「起!」 滄溟怒吼一聲,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揮動。 原本平鋪的海面突然豎了起來。 數萬噸海水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條巨大的水龍,咆哮著沖向天空,試圖擋住那漫天的雷霆。 水與雷的碰撞。 沒有爆炸聲。 只有令人耳膜刺痛的電流聲和水汽蒸發的嘶鳴聲。 白茫茫的水蒸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能見度降到了零。 「軟軟,閉眼。」 陸時淵的聲音在蘇軟耳邊響起。 蘇軟乖乖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 下一秒。 她感覺身體一輕。 整個人被陸時淵抱了起來。 「抓緊。」 陸時淵沒有躲在船上。 他竟然抱著蘇軟,直接從幾十米高的甲板上跳了下去。 跳進了那片沸騰的雷池之中。 「哥哥?!」 蘇軟嚇得驚呼出聲。 但預想中的落水感並沒有傳來。 她的腳下,踩到了實處。 睜開眼。 蘇軟驚呆了。 她正站在海面上。 準確地說,是站在一片由黑色雷電凝聚而成的「陸地」上。 陸時淵以自身為中心,強行用精神力將方圓百米的海水排開,形成了一個真空領域。 周圍是高達數十米的水牆,頭頂是漫天雷霆。 而他們兩人,就站在這風暴的中心,滴水未沾。 「在這裡等我。」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一塊凸起的礁石上——那是剛才被雷劈出來的海底岩石。 他脫下身上的風衣,蓋在蘇軟頭上。 「別看。」 「殺魚這種事,場面有點臟。」 說完,他轉身。 提刀。 沖向了那個站在水龍頂端的銀髮身影。 這一刻的陸時淵,不再是指揮官,也不再是那個會給老婆剝蝦的男人。 他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既然你想搶我的人。 那就做好變成死魚的準備。 滄溟看著那個踏浪而來的人類,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 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比這片深海還要冷。 「狂妄的人類。」 滄溟冷哼一聲,魚尾猛地拍擊水面。 腳下的藍鯨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鳴,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棟樓的巨嘴,朝著陸時淵咬了過去。 陸時淵不閃不避。 他迎著那張深淵巨口,手中的長刀猛地斬下。 「給我,開!」 黑色的刀光暴漲百米。 那一瞬間。 蘇軟聽到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不是人的。 是鯨魚的。 那頭如島嶼般巨大的藍鯨,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整片海域。 血雨腥風中。 陸時淵踩著藍鯨的屍體,一步步走向滄溟。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血染透,分不清是鯨魚的,還是他自己的。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平靜得可怕。 「你的坐騎沒了。」 陸時淵抬起刀,指著滄溟那張慘白的臉。 「下一個,輪到你了。」 「還有什麼遺言嗎?」 「比如,紅燒還是清蒸?」

海風驟停。

那種停滯極其突兀,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暫停鍵。原本翻湧的海浪在一瞬間被撫平,黑色的海面靜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嘩啦——

鏡子碎了。

一道巨大的水柱從「曙光號」正前方噴涌而出,直衝雲霄。緊接著,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島嶼的變異藍鯨破水而出。它那深藍色的脊背上布滿了銀色的符文,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彩虹光暈的水霧。

在藍鯨寬闊的背脊上,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神。

那是一個擁有銀色長發的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而他的下半身,是一條長達數米的銀色魚尾,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七彩光芒。

海皇,滄溟。

他手裡握著一把由深海玄冰打造的三叉戟,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鮫人軍團。那些鮫人戰士手持骨矛,半個身子探出水面,像是在拱衛著他們的王。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端著槍喊打喊殺的士兵們,此刻連扣扳機的力氣都沒了。尤其是那些女兵,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忘了。

太美了。

這種超越了物種、超越了性別的極致美感,簡直就是對人類審美的降維打擊。那張臉妖異而聖潔,哪怕是只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是一種褻瀆。

滄溟沒有看那些螻蟻。

他那雙深藍色的豎瞳直接越過層層防禦,鎖定了站在露台上的那個嬌小身影。

「終於見到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響起。帶著一種海浪拍打礁石的韻律,空靈,深情,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的新娘。」

陸時淵站在蘇軟身前,手裡的黑色長刀發出一聲嗡鳴。

「找死。」

他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就是一刀。

滋啦!

一道漆黑的雷霆刀氣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滄溟的面門而去。這一刀沒有留手,足以把一艘驅逐艦劈成兩半。

面對這足以滅世的一擊,滄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轟!

一道透明的水幕憑空升起。那看似薄如蟬翼的水膜,在接觸到雷霆刀氣的瞬間,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狂暴的雷電被水幕吞噬,連個浪花都沒激起來就消失了。

絕對防禦。

陸時淵眼底的黑色風暴瞬間凝實。

有點意思。

這隻鹹魚比之前遇到的那個鳥人要強得多。

滄溟放下手,甚至沒有多看陸時淵一眼。在他眼裡,這種依靠外力變異的人類,不過是低等的爬蟲。

他看著蘇軟,臉上露出一個足以讓天地失色的笑容。

「人類的世界太髒了。」

滄溟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發出邀請。

「跟我回深海吧。那裡沒有病毒,沒有喪屍,只有無盡的寶藏和永恆的生命。我會用整片海洋為你加冕,讓你成為萬物之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海面再次沸騰。

無數鮫人戰士從水下躍起,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噼里啪啦地往甲板上扔。

拳頭大的深海夜明珠,滾得滿地都是。

一人高的紅珊瑚,被隨意地堆在角落。

還有從沉船里打撈出來的金幣、寶石、古董,像垃圾一樣被傾倒在「曙光號」的甲板上。

短短几分鐘,那片綠油油的真草皮就被珠光寶氣給埋了。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就是炫富。

秦風看著腳邊滾過來的一顆粉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玩意兒在末世前能換一座城,現在竟然被拿來當鋪路石?

「這些,只是見面禮。」

滄溟看著蘇軟,眼底的佔有慾濃得化不開。

「只要你點頭,海底皇宮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陸時淵氣笑了。

他這輩子見過搶劫的,見過搶地盤的,還沒見過當著他的面,拿錢砸他老婆的。

「你當我是死的?」

陸時淵把長刀往地上一插,堅硬的合金鋼板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覆蓋,黑壓壓的雷雲在頭頂翻滾,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整個海域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神戰的關鍵時刻。

一個軟糯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好腥哦。」

蘇軟從陸時淵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她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扇了扇,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能不能離遠點呀?」

全場安靜。

滄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蘇軟的反應。驚艷、感動、貪婪,甚至是恐懼。唯獨沒有想過,會被嫌棄。

「腥?」

滄溟低頭看了看自己完美的身體,又聞了聞空氣。

除了淡淡的海水味,只有屬於皇族的高貴氣息。哪裡腥了?

「就是很腥啊。」

蘇軟指了指他那條引以為傲的銀色魚尾巴,一臉的一言難盡。

「而且……你長尾巴哎。」

「我不喜歡長尾巴的男孩子。睡覺的時候會把被子弄濕的,而且上面還有鱗片,硌得慌。」

她說完,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我有老公了。他雖然脾氣壞了點,但是他是熱乎的,還沒有魚腥味。」

噗嗤。

秦風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篩糠。

神特么熱乎的。

嫂子這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陸時淵原本已經到了臨界點的怒火,被這一盆冷水澆下去,瞬間滅了大半。他側過頭,看著那個還在嫌棄地扇風的小女人,眼底的殺意化作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這女人。

總是能在最緊張的時候,把他氣笑,又能把他哄好。

滄溟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后的陰鷙。

他是海皇。

是統御萬里的深海霸主。

竟然被一個人類雌性嫌棄有魚腥味?

「無知。」

滄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他手中的三叉戟重重頓在鯨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你被這個人類蒙蔽了雙眼。」

他抬起三叉戟,戟尖直指陸時淵。

「看看他,弱小,醜陋,連在水下呼吸都做不到。」

「這種低等生物,也配擁有完美的你?」

「只有我,擁有神之血統,才能讓你進化成真正的神。」

陸時淵拔出地上的長刀。

他沒生氣。

跟一條魚生氣,掉價。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領口的扣子,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

「配不配,不是你這條鹹魚說了算的。」

陸時淵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踩在了欄杆上。

狂風吹起他的黑髮,露出了那雙已經完全變成漆黑色的眸子。

「你說你在水裡無敵?」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天災。」

轟隆!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中的雷雲徹底炸開。

不是一道雷。

是成千上萬道黑色的雷霆,像是一場黑色的暴雨,傾盆而下。

目標不是滄溟。

而是這整片海域。

「所有人員,撤回艙內!」

秦風嘶吼著下達命令。他太清楚自家老大的路數了。這是要開大了。

士兵們連滾帶爬地衝進船艙,死死關上厚重的防水門。

下一秒。

世界變成了黑白兩色。

黑色的雷,白色的浪。

數以億萬計的高壓電流瞬間注入大海。

原本平靜的海水瞬間沸騰。

滋滋滋——

那種電流穿過肉體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圍在「曙光號」周圍的那些鮫人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電成了焦炭。

海水導電。

這就是一個天然的超巨型電椅。

滄溟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瘋到這種程度。這種規模的雷暴,哪怕是S級異能者也會瞬間被抽干精神力而死。

這個男人,難道沒有極限嗎?

「起!」

滄溟怒吼一聲,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揮動。

原本平鋪的海面突然豎了起來。

數萬噸海水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條巨大的水龍,咆哮著沖向天空,試圖擋住那漫天的雷霆。

水與雷的碰撞。

沒有爆炸聲。

只有令人耳膜刺痛的電流聲和水汽蒸發的嘶鳴聲。

白茫茫的水蒸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能見度降到了零。

「軟軟,閉眼。」

陸時淵的聲音在蘇軟耳邊響起。

蘇軟乖乖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

下一秒。

她感覺身體一輕。

整個人被陸時淵抱了起來。

「抓緊。」

陸時淵沒有躲在船上。

他竟然抱著蘇軟,直接從幾十米高的甲板上跳了下去。

跳進了那片沸騰的雷池之中。

「哥哥?!」

蘇軟嚇得驚呼出聲。

但預想中的落水感並沒有傳來。

她的腳下,踩到了實處。

睜開眼。

蘇軟驚呆了。

她正站在海面上。

準確地說,是站在一片由黑色雷電凝聚而成的「陸地」上。

陸時淵以自身為中心,強行用精神力將方圓百米的海水排開,形成了一個真空領域。

周圍是高達數十米的水牆,頭頂是漫天雷霆。

而他們兩人,就站在這風暴的中心,滴水未沾。

「在這裡等我。」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一塊凸起的礁石上——那是剛才被雷劈出來的海底岩石。

他脫下身上的風衣,蓋在蘇軟頭上。

「別看。」

「殺魚這種事,場面有點臟。」

說完,他轉身。

提刀。

沖向了那個站在水龍頂端的銀髮身影。

這一刻的陸時淵,不再是指揮官,也不再是那個會給老婆剝蝦的男人。

他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既然你想搶我的人。

那就做好變成死魚的準備。

滄溟看著那個踏浪而來的人類,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

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比這片深海還要冷。

「狂妄的人類。」

滄溟冷哼一聲,魚尾猛地拍擊水面。

腳下的藍鯨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鳴,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棟樓的巨嘴,朝著陸時淵咬了過去。

陸時淵不閃不避。

他迎著那張深淵巨口,手中的長刀猛地斬下。

「給我,開!」

黑色的刀光暴漲百米。

那一瞬間。

蘇軟聽到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不是人的。

是鯨魚的。

那頭如島嶼般巨大的藍鯨,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整片海域。

血雨腥風中。

陸時淵踩著藍鯨的屍體,一步步走向滄溟。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血染透,分不清是鯨魚的,還是他自己的。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平靜得可怕。

「你的坐騎沒了。」

陸時淵抬起刀,指著滄溟那張慘白的臉。

「下一個,輪到你了。」

「還有什麼遺言嗎?」

「比如,紅燒還是清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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