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敬酒不喝喝罰酒
我終是沒忍住,扣住了他的手腕掙脫了出來。<strong>
他轉頭:“你會武功?”
“沒有啊。”我睜眼胡說八道的。
“你當本王……”
“你不是要刮目了嗎?都是要瞎的人了,還管我!”我理直氣壯。
他快步上前,我抬手間,被他將胳膊反扣在身後,另一隻手托起我的後背,迫使我不得不以一個挺胸的姿勢,兩團撞在他的身上。
“真軟。”他看似嬉笑之語,卻不帶絲毫笑意,讓我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無情的原生態發洩,恐懼縈繞上腦。
我故作鎮定,冷哼道:“王爺昨天夜裡不是已經感受過了?對……那時候王爺根本沒有理智可言,跟公狗別無兩樣,是應該不記得,省的記得了自己心裡也不恥……”
他打斷,冷眸對我:“閉上你的小嘴,不然小心本王把你舌頭給咬斷!”
我這身份可不是小小女土匪,是當朝大司馬之女,就算他是王爺,也不能隨便欺負我,更何況是把我弄殘了。
“來啊來啊,你咬啊你咬啊,你咬斷了試試啊!”我仰起臉,嘟著唇,抻著脖子往他嘴巴上靠。
他左右躲避我的唇,我見他躲的厲害,還來勁兒了,踮著腳尖身體往前衝,有幾次差點兒碰上,他無奈鬆開對我胳膊的鉗制,一巴掌按在我臉上,把我用力推了出去:“滾!”
我向後踉蹌的退了兩三步,站穩腳跟剜了他一眼,呈口舌之快道:“給你咬你都不咬,下半身不行,嘴巴也不管用,能身殘志堅的活到現在,也算不容易。”
“本王今天不壓你哭著求饒,還真是對不住你這張伶牙俐齒的小嘴。”他突然上前,將我從地上抄起,又丟到床榻上,還是那般乾脆的扯落我的衣衫。
“王爺這點兒能耐,還想討本小姐歡心?”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當時一回生二回……操,自我安慰不下去了!
沒有藥的混亂,感受著他輕車熟路的動作,就能斷定他是個手腳熟練有閱女無數的人,不知為何,清醒的我心裡有點兒酸酸的滋味。
“你喜歡我嗎?”那股子酸讓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喜歡。”他回答的乾脆,沒有任何猶豫,就像說要娶我楚炸天的時候,說‘喜歡’兩字那樣乾脆。
“那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昨夜是特殊原因,那現在呢?難不成王爺又不小心吃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藥?”
“女人對本王來說只是玩物,最大的用處就是身體,其他的無所謂,你亦如此。”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起來,什麼一回二回燙了的死豬,我沒辦法堅持下去,開始了反抗。
可越是如此,越是將他激怒,把我雙手按壓在兩側,低頭在我脖頸狠狠的咬了一口。
“嗷……你屬狗的!”我吃疼一聲,小細脖子疼的眼睛一瞬就紅了。
“不,本王屬驢的……”他說完,我愣住了,他自己也愣住了,把頭轉向一側不再看我,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了下來。
黑虎寨大牢裡,兄弟們吶喊聲,彷彿就在耳邊響起:驢一個,驢一個……
……
這時候,營帳外響起了湘合的聲音:“知知在嗎?本宮給你帶了你喜歡的桂花糕,現在可以進去嗎?”
“別進來,我在休息呢!”我大驚,用力抽動還被他壓制的雙手。
他鬆開我起身,小聲對我道:“讓他走。”
話音剛落,湘合的聲音再次傳來:“知知,本宮不把桂花糕給你,是不會走的,本宮就一直在外面等著,你不用著急。”
我跟俏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時眼神溝通互相領會:讓這貨等著吧,看他能等多久,湘合的耐性幾乎等於零,這個我知道,俏公子也知道。
這貨果然沒有一點耐性,不過片刻功夫,又開始叫喚了:“知知,外面起風了,本宮穿的有點兒少,你把床旁的屏風拉上,本宮等一下就進去。”
我:“……”怎麼辦怎麼辦!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衣衫不整!湘合那小碎嘴巴,若是看見我跟俏公子在一起,肯定會跟我爹打小報告的,為了討我爹歡心,更有可能添油加醋。
他如今對我心懷不軌,如果我不准他說,他肯定會揪住我小辮子亂作要求。
“藏、藏起來!”我急了眼,一個猛子跳起來,就按上了俏公子的後脖頸,用力的把他腦袋創下按。
他反抗:“本王怎能拱床底,傳出去……”
“難道你像給他瞧見到處跟人說讓我爹知道嗎?還真想娶我啊?”我不管三千二十一,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往床底塞:“除了我不會有別人知道的,我保證我保證。”
他一臉無奈的,沒轍,不想娶我,更不想被我爹來個逼婚,唯有認栽,往床底鑽去。
“屁股屁股……”我朝著他顯眼的翹臀就狠狠的踹了一腳,嘴裡還不停小聲嚷嚷:“還王爺呢,鑽個床底都不會,笨死了!”
他本就忍著受傷的尊嚴,內心鬥爭糾結空檔,被我強行往裡弄,聽到我損他,露出一小截腦袋不悅的瞪我:“本王哪鑽過……”
這時候,湘合又開始叫喚了:“知知,好了嗎?我這就進去了。”
“快點兒!”我情急之下,‘咣’的就踹上了他俊美的臉蛋,只聞他低聲悶疼,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我剛手忙腳亂的把床底用床單蓋好,湘合就掀起了營帳的帳簾。
“湘合哥哥……”我一個旋轉,屁股穩穩的坐在床榻上,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優雅的動作,側身一手撐住床沿,另一隻手指勾起一簇髮絲,故做悠哉的在指尖打著圈圈。
湘合走進後,一臉呆滯:“知……知知,你喘什麼?”
我:“……”俏公子太難塞了費體力,怎麼可能不喘?
“你管我,我做夢跑步來著!”我隨口瞎扯。
“哦。”湘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兩眼如銅鈴,看起來像是口水都要留下來了:“知……知知……你怎麼沒有擋上屏……你衣服……你皮膚好白……”
“看什麼看?沒見過回籠覺剛睡醒的!”我這才發現,剛剛忙亂下,連被俏公子扯開的衣服都沒有整理好,趕緊提起衣服遮蓋住肩膀,整理衣襟。求書網小說
……
“不、不、不看……可、可我眼睛不聽話……”湘合又開始結巴了起來,臉紅色跟猴子屁股似的,理智跟心的鬥爭,理智失敗了,即便我穿好了衣服,還是挪不開眼睛。
“你把東西放桌子上走吧。”我不願讓湘合多呆且不說,俏公子還在床底下趴著呢。
“對對,桂花糕……”湘合殷勤上前,根本沒有理會我的話,提著食盒就快步向我走來:“這是本宮特意命人從允西快馬加鞭……”
我心虛的站起身,朝著他就吼:“誰讓你過來的!”
“知、知、知……”他給我嚇了一跳,手裡的食盒都差點兒掉到地上,幸好反應上算快速,雙手抱住了。
“出去,你給出去!”我一把搶過食盒,扔出去老遠,看著食盒降落時,桂花糕也隨之散落滿地。
“知知,你今天真好看。”湘合的笑,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扯出來的。
我表示,我是過分了點兒,畢竟是他的一番心意,看他受傷的樣子,我都沒好意思再跟他大呼小叫,嗷的一嗓子用吼的:“東西送到了趕緊滾!”
“好,本宮……我明天再命人給你去買。”湘合就像一個委屈的孩子,看了我一眼,轉身邁步,步伐緩慢,戀戀不捨的回頭又看了我一眼。
“等一下。”我喊住了他的腳步:“邊城將士是衝鋒上陣的英雄,不是給你去跑腿的,明天不要買了。”
“本……我聽知知的。”他朝我回眸一笑,笑的天真燦爛,然後走出了營帳。
我:“……”這貨是放低身價不稱‘本宮’稱‘我’,跟老子討親近呢?
哎呀呀,太恐怖了,這貨好像是真想泡我啊!
在我給湘合的異常舉動嚇到失魂的時候,俏公子從床底爬了出來,恰好我轉頭看去……我滴娘呀!老子還沒回過的魂給嚇的更遠了。
只見俏公子鼻子以下都是鮮紅的血跡,鼻子以上清晰的半個鞋印子,我覺得,大約……是我乾的吧……
“楚小姐應該知道,在紀國,毆打皇族可是要杖斃的。”他惡狠狠的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撕碎了餵狗一樣。
我:“……”廢話,老子自然知道,何止在紀國,哪兒國都差不多這說法。此罪不可認!
“王爺這說的,我可就聽不明白了,我方才就是對太子殿下出言不遜了些,絕沒打過。”我不管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裝痴賣傻的能力都很強。
“……”他摸了一把鼻血,身後‘蹭’到了我的臉上,我後退閃避的時候,被他一把揪回,掐住了脖子。
正在這個時候,楚輕寒走入了營帳,見我被欺負,大呼上前:“住手!”一手扣上俏公子掐我的胳膊肘關節,一手向俏公子肩膀出擊。
俏公子一個轉身揮手擋開,當楚輕寒發現俏公子頂著一嘴巴血的那一刻,驚異的看向了我。
總歸是親大哥,特別瞭解我,這種事情絕對跑不了我,第一個想到的也肯定會是我。
……
“我妹……”
俏公子嘴角抽動了兩下:“對,你妹踹的。”
楚輕寒:“……”好無力。
本著妹妹做什麼都是對的,錯了是對,對了更是對的原則,楚輕寒道:“踹了就踹了吧。”那語氣,好像在說‘我妹踹你是你的榮幸’。
“踹了……就踹了吧?”俏公子不冷不熱道:“楚相對妹妹的維護,真讓本王開眼了。”
楚輕寒點頭道:“家妹不懂事,王爺無需跟她計較,如果要計較,算在我身上就好。”
對於無理由無條件護妹的楚相,俏公子不想再說什麼,眼神冰冷的盯了我片刻,好像在說,‘你給本王等著’,然後抬腳就要離開。
剛走了一步,楚輕寒道:“我會親自帶著軍醫去給王爺……”
“不必,小傷而已,本王還有要是得回允西,邊城事宜,就有勞你跟大司馬了。”俏公子說罷,就大步走出了我的營帳。
即便是臉上除了鞋印就是血,也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那不可褻瀆的貴族姿態,不是長的好看就能擁有的。
我看著他背影消失的帳簾處,‘嘖嘖’了兩聲,自言自語道:“這……睡的也算值,嗯嗯。”連連點頭。
楚輕寒一聲短嘆:“我都不願輕易招惹他,你這又睡又踹的,早晚會出事兒。”
我:“……”順王景湛長大了勢力這麼厲害嗎?以前可聽說是爹不疼娘不愛的皇子。
我大哥楚輕寒吶,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這些年俏公子都經歷了什麼?由戀哥控到紀國楚相都忌憚三分……
楚輕寒找來了一塊帕子,用清水沾溼,輕柔的擦拭我臉上被塗抹的血跡:“你也先回允西,我跟爹爹正商議這幾日再突襲一次越軍大營……”
“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對不對?”戰爭是殘酷的,勝負定生死,國與國之間的存亡亦是。絕不能給敵人養精蓄的機會,是爹爹經常教導我們的。
“就你機靈。”楚輕寒寵溺的輕輕敲了一下我的腦門:“話是說的通俗了點兒。”
回允西的時候,我身邊依舊帶著翠蘭,什麼也沒有提及,就像沒有跟湘合把事情挑明一樣。
翠蘭想要對我下藥,想要把事情賴在湘合身上,那日跟湘合私下偷偷碰面的鬼麵人也想讓我跟湘合發生點兒什麼。
記得清楚的是,鬼麵人說了,他自有安排,這個安排應該就是翠蘭賴給我下藥。
看俏公子當日跟次日的反應,應該是個巧合吧?可為什麼最後湘合沒有出現?這也讓我對俏公子有一定疑慮。
翠蘭也好,湘合也罷,都不是重要的角色,厲害的是他們身後慫恿指揮的鬼麵人。所以我萬不能打草驚蛇,放長線釣大魚才是解決的根本。
奇怪的是,翠蘭明明知道我已經對她起了疑心,還可以裝作沒事兒一樣在我身邊伺候,難道就不怕我發狠弄死她?還是有什麼其他任務,要從我身上下手?
允西。
房間裡,翠蘭站在我身旁,遞上了削好切成塊的蘋果:“小姐請用。”
她演,我也演,我演的累了,就想找事兒,反正我心裡清楚,她沒完成任務是不可能從我身邊跑掉的。
……
“我不吃削過的。”我喜歡連皮一起吃是真,做女土匪之前的確不是,可嘗試過大口吃東西的快感,我再也不想做大家閨秀那套了。
順手拿了顆梨,我‘咔嚓’咬了一大口,並沒有咀嚼,而是從嘴巴里扣了出來,把連帶著唾沫星子的梨塊,遞到了翠蘭面前:“你吃。”
翠蘭:“……”
“來來,吃嘛。”我站起身,就要往她嘴巴里塞,驚的她忙不迭後退了一大步,跟我保持安全距離,嘴上還要帶笑,笑的生硬極了,比哭還難看。
我想,她一定打心裡罵我,覺得我噁心。
看了看手中的唾沫晶瑩的梨塊,又抬眼看向翠蘭,我故做惆悵一聲嘆:“唉……你是不想跟我分梨,可我想跟你分離,又怕自己日後回憶起你,心中傷感,可無後悔的機會,可如何是好?畢竟到時候也不可能知道你在地下過的好不好。”
翠蘭:“……”
“算了,不想分就不分,不想早死,其實也可以,就看人怎麼選擇咯。”我自己都嫌棄自己,直接把那塊兒梨順著窗戶丟了出去。雖然說浪費不是好土匪,可我現在也不是土匪了,也就原諒了自己。
翠蘭低下頭道:“奴婢自幼命運多舛,有時身不由己,作為奴婢,主子讓去東,奴婢就要去東,主子讓去西,奴婢就要去西,主子說分離,奴婢自當領主子令,若小姐讓奴婢離去,奴婢現在立馬就消失在小姐眼前。”
我知道,她是一個冷靜膽大的女人,也知道她口中的主子,絕不是我,能話說至此,我倆心中都已清明。
可我不懂,她擺明瞭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很難再搞事,為什麼還要留,如果真的是任務在身,她哪裡來的勇氣跟我把話挑的這麼開,這跟自掘墳墓有什麼區別?即便她誠實坦蕩,我也不會信任她,她知道的。
直到夜裡的時候……
我無意間發現翠蘭行蹤詭異的身影,便悄無聲息的跟蹤了過去。
尾隨到了後院柴房,我躲避到了柴房拐角處,見翠蘭推開柴房門的時候,一張鬼臉面具映著從門間隙射入的月光,顯得更加詭異。
待他們將門關閉,我墊著腳尖靠近偷聽。
翠蘭:“桂花糕十塊兒、桃片酥一盒、兩碗米飯、紅燒魚、醬炒小肉、水晶蝦、青菜小炒三份、全光,外加三個梨、兩個蘋果,塞縫。”
門外的我:“……”這……這好像是我從下午到晚上吃的所有東西,啥意思啊?
“沒撐死?”還是那喉結被內息震動的低沉沙啞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點兒驚訝。
翠蘭如實道:“沒。”
“吃這麼多死不了嗎?”還是驚訝。
翠蘭懇懇道:“她確實能吃,許多男子怕是……都要自愧不如。”
“……”門口的我表示很想進去抽瘋了鬼麵人!你丫能問點兒正常人問的嗎?
……
翠蘭:“屬下那夜明明看到太子往林中走去,按照主上的安排,時間差不多帶楚相入林,並未發現太子,屬下猜測是主上仍舊捨不得,所以將太子帶走了,不知……”
“是與不是,你都沒資格過問。”鬼麵人的聲音帶著火氣,看來是不高興了。
翠蘭:“屬下敢確定,那披風上的一定是落紅,她還是被人給……”
鬼麵人打斷:“閉上你的嘴,那日若不是你復仇心切鬧出亂子驚動了楚樞,我會趕不過去……”收了收情緒:“好好的留在她身邊伺候,不論大事小事還是生活瑣事,我來找你的時候,都要據細彙報給我。”
偷聽的我:“……”娘啊,原來她是要真的給我當伺候的丫鬟,單純的監視我的生活!
感覺聽的差不多了,我又躲回了拐角處黑漆漆的位置,很好的利用夜色作掩護,怕對方是高手,連呼吸都屏住了,直到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背影相繼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那鬼麵人究竟是誰?暗戀我的跟蹤狂?難不成是我爹的仇人,從我小的時候就想加害我,因為我被保護的太好加害不成反變愛?太變態了!細思恐懼啊喂!
第二天,當我咬蘋果的時候,翠蘭盯著我看,就讓我不自覺的想起了鬼麵人那句‘沒撐死?’,當我吃肉的時候,翠蘭還是盯著我看,又想起了鬼麵人那句‘死不了嗎?’。
哎呀臥槽,他到底是多麼的巴不得我死!這飯都沒法吃了日子還咋過?
去街上逛逛透透氣吧,轉悠了沒多會兒,就聽見滿大街老百姓互相喊話傳語:“大事喂大事喂,都去東梓街看看喂,山上的土匪要處以極刑了!”
什麼大姨大媽叔叔阿姨嬸嬸姐姐,就連四五歲剛會跑的小娃子都匆匆的趕去湊熱鬧。
我趕緊衝上去找了個大爺詢問:“山頭啥幫的?”
大爺熱情的告訴我:“聽說炸天幫的,就咱允西山頭上最混蛋的那個幫主的人,給咱太守一窩端了……”
一旁的老太太鼓掌叫好:“活該,讓他們幫主五行缺德,缺老德了,一年前這混蛋幫主搶俺們家老母豬下的三隻豬仔,說什麼養活了豬生豬還俺老太婆三頭又大又肥的,誰知道養死了不說,還好意思給俺送回來,還好意思不賠俺銀子!”
我:“……”丫我窮土匪哪有銀子賠,不都打欠條了嗎?
憤憤離去,我心中大亂。
完了完了,七天期限!要我答應嫁的七天期限!俏公子一直在邊城沒辦法離開,我也把這事兒遺忘在了腦後,原來他說的回允西有要事,指的是這個?
我一路狂奔回到了宅子,就有侍衛將一封信件交給了我,說是我剛離開沒多久送來的,指明要交給這裡唯一的女眷,就是我咯。
開啟一看,大概寫著:楚炸天,嫁我之事考慮如何結果?最近事務繁忙無暇顧及,多餘你了幾日可知恩喜?我在東梓街與你炸天幫眾兄弟靜候佳音,你若遲來一炷香,便是一人性命。
貼刀疤,換衣服,炸天幫的小弟們,我的副幫主,我來了!本幫主即便脫離了組織,可也不會棄弟兄們不顧!
東梓街中央,搭建了一個木質邢臺,安放了十個絞刑架,有三個小弟,已經吊在上面,斷了氣。
都怪我跑出來玩兒,來來回回的耽擱了時間,害死了他們。
……
我隱匿在人群中,見俏公子就端坐在邢臺前觀賞,一旁的允西太守唯唯諾諾的雙手奉上一杯茶水,俏公子搭理都不搭理一下。
突然,俏公子心血來潮起身,命人把副幫主周淺捆在了十字木架上,轉頭對太守道:“如此吊刑沒勁兒,不如一炷香,一人……”指了指周淺:“外加一塊肉,如何?”
“您說怎樣就怎樣,下官聽您的。”太守不敢有意見。
隨後,他又命人拿來紙筆,寫了一封信,吩咐道:“送去方才的宅子。”
那封信,肯定是給我的,上面的內容,我都能估計的出來,威脅唄。
俏公子一切安排妥當,剛好一炷香又燒完了,一個小弟被吊了脖子,與此同時,行刑的魁梧大漢手持匕首上前。
先是割掉周淺袖子,露出一直手臂,隨即手快如風,只聞周淺一聲慘叫,胳膊上一塊兒肉連著皮被剜了下來,肉落地,胳膊血肉模糊。
俏公子看的不過癮,命令道:“再來一塊兒,慢點兒,讓他好好享受享受過程。”
大漢領命,剛要動手,我已經撐不住衝出人群上前大喊:“不要!不要再割了!我在這兒,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俏公子回眸,見我屈服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笑的妖冷滲心,招了招手,守衛將我放入刑場。
“你讓本王久等,該如何是好?”他走下邢臺,來到我面前,捏起我下巴,似是等待我的回答。
我不敢讓他失望,弱弱道:“你想如何,便如何,我都聽。”
“早這樣多好。”他說罷,拉起我的手,轉頭向太守下令道:“人都關押起來。”指了指周淺:“給他找個大夫。”又看向我:“滿意嗎?”
我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莫名的恐慌,讓我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
“那你也要讓我滿意。”他調節了一下手指,與我十指相扣,牽著我的手離開了刑場,上了一旁的馬車。
我就如同一個木偶娃娃,沒有靈魂的跟隨。
到達他買下的大宅後,就有下人領著我去西廂換衣服,婚服一看就是精心訂製的,我穿上差不多合身,就是那金絲翹頭履稍稍有點兒大,叫人往裡面塞了塊兒棉花頂著。
喜娘給我頭簪玲瓏珠寶金步搖,手纏定手銀,打扮的一身紅顏,就是這張滿是刀疤的臉,實在難以嬌媚生姿。
越是看著這張臉,我越是不解,他圖什麼?青光眼還是白內障,反正是瞎的不輕。
除了省去三書六禮,還略過了步驟細節,就連親友滿座都沒,更別提什麼高堂在上,直接以天地為父母。
我蓋上紅蓋頭,由喜娘攙扶進入正堂,來到俏公子面前。紅蓋頭下,我有種以身赴死之心:“你先把人都放了,讓他們也來熱鬧熱鬧。”
“那很有可能新娘子跑了,是挺熱鬧的。”他不肯。
我順了一口氣:“你承諾的,只要我答應嫁你,你就不會傷他們性命,會反悔嗎?”
他毫不猶豫:“不會,本王發誓,你無需擔憂。”
我道:“好,我信你,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問什麼?”他疑惑。
“我最近跟別的男人睡過了,你也不介意嗎?”我在賭,賭的就是他會生氣,氣到不願再要我。
我所抗拒的全部,並非嫁他,而是抗拒當他的棋子,為他達成目的。
楚炸天跟楚樞之女是同一個人他不知,更不會知那夜在林中跟他翻滾的就是我。
他沉默了,像是暴風雨來臨的的寧靜,即便頭頂蓋頭看不見他的臉,我也能感覺到他那讓人全身發毛的氣息,卷著殺意。
突然間,他的手用力的掐上了我的脖頸:“楚輕寒嗎?你還真是喜歡找死。”
“是……是他又怎樣……”我一時間被他掐的喘不過氣,紅蓋頭擋住了我的視線,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憑感覺雙手握住他的胳膊,可怎麼掙也掙脫不開。
“什麼時候?”他的指尖,如同堅硬的石塊兒,難以動彈也越發的用力,光是聽聲音就能感覺到,他情緒已經起了波動。
“放……我……”快要窒息的感覺,讓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想,我可能會被他掐死,有點兒後悔這麼衝動了。
聽到他聲音已經變成了怒吼,物件是喊禮的宅院管家:“大婚繼續!”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突然鬆開,一口新鮮空氣的灌入,把我嗆的不停的咳嗽了起來,晃動的身體,不小心將紅蓋頭晃落在地。
“咳……咳咳……”我抬眼對他,他臉色異常冰冷,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崩的僵硬的臉頰,綠的透徹。
“多不吉利,別誤了時辰。”他撿起,給我蓋回頭頂,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顫抖,約莫著是氣的。
我:“……”目的目的,為了目的,他真的什麼都能忍,什麼都可以。
他娶身為楚炸天的我可以,娶大司馬女兒身份的我也未嘗不可,都是無所謂的事情,惘我那夜還誤會他是不是喜歡身為楚炸天的我,看來是我想的太多,想的太好。
“我是答應了嫁你,可會不會跟你拜堂另作別論。”情緒撞擊下,我一把扯掉了他蓋上的紅蓋頭,緊緊的攥在手中,心彷彿落入了谷底深淵,摔了個慘痛。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好磨人,比受傷還要疼,雖然我此時並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別敬酒不喝喝罰酒!”他起手一掌,將我擊打了出去,五臟六肺如同遭遇了地震,一大口鮮血噴出,蹲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楚輕寒睡的你舒服嗎?”他上前揪住我的衣襟,那雙寒光四濺的眸中,藏著嗜血的殺念。
“……”我不願還語,他的一掌下手之狠,若不是我內力不弱能好好護住心脈,就直接見閻王了。
“回答本王!”他起手就要扇我,我傻傻的不但不閃躲,還搖搖晃晃的把臉傾了過去,他的手懸在半空,指關節崩的指尖都跟著顫抖。
我也不知道是哪兒根筋不對,硬著頭皮跟他槓上了,攢了攢力氣,虛弱出聲:“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