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有藥了還吃了

莫要憐我是嬌花·君無歡·8,563·2026/3/27

我點了點頭,表示答應,大局當前,我身為賀家家主,動用賀家所剩無幾的勢力,理所應當。( 無彈窗廣告) 可我還是有必要再做確認:“霍天行還是要追隨尚卿嗎?付恆遠是什麼意思?” 凌止道:“霍將軍不相信尚卿人品德行有失,付恆遠站中立,兩不相幫,可如果本王跟楚家聯手,就如同逼付恆遠站到尚卿身邊,只要是跟楚家對立的位置,就是付恆遠的位置,你應該明白的。” 我點了點頭:“哦。”然後看他:“那個……” “時間緊迫,還不趕緊去賀家安排?”凌止催促。 這時候,景湛親手端著剛熬好的藥走了進來,我小鼻子一聞,好苦,味道實在是有夠嗆,聞的我陣陣乾嘔。 捂著嘴巴,嘟囔道:“這什麼啊,怎麼喝。”景湛走近的時候,我聞著還有點兒臭臭的,很奇怪的味道:“嘔……” “難道不喝嗎?”凌止反問,面色從容的端起藥碗。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點兒心疼。 “等一下,先不要喝,等我一會兒,馬上馬上。”說罷,我就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走的有點兒急,氣息有些不勻暢,畢竟身體傷的厲害,還沒恢復多少。 想到這裡,我心裡揪了起來,凌止可是比我傷的更加眼中啊…… 讓林絮到外面買了一包蜜餞,我開心的拿著就衝回了房間,見凌止一直將藥碗端在手中,望著門口等待,我的心跳錯落了一拍:“你……你藥會不會涼了?” 他還沒喝?竟然沒喝?真的沒喝? 凌止淡淡道:“不會,還有餘溫,你回來的……挺快。” 離桑不地道的笑出聲來:“你都不讓他喝了,他哪兒能喝啊,凌止兄什麼時候會聽話我不清楚,可就聽你的,我倒是發現了。” 我聞言,不知為什麼,羞的跟小媳婦似的,把腦袋低的恨不得扎地裡去。 “本王什麼時候……咳……什麼時候能喝?真的快涼了。”凌止雖然說話斷續了一拍,可臉上依舊平靜,只是指間緊捏衣角的小動作,又再次出賣了他。 我偷偷瞄了一眼,感覺心情挺好。 慢慢挪動到床榻前,腦袋一直未好意思抬起,將手裡的紙包遞到他眼前:“吶……” “這是……”凌止愣住了。 我慌亂的開啟紙包,取了一個蜜餞,塞到了他嘴巴里:“甜……甜嘴,你喝完了藥,再吃兩顆,我小時候見孃親這麼哄大哥的,我……”抬頭對上他的雙眸,漂亮的丹鳳眼,瞳如星辰閃耀,那灼熱的目光像是炎炎烈日曬在我的臉上。 忽而,他嘴角彎彎,綻放了一抹笑意…… 天吶,太好看了!好想撲過去,就連端藥的姿勢都優雅萬分,像是會發光發亮! 恍惚了我的神色,臉頰熱烘烘的,像被火燒一樣。 雙手捂住臉頰,好像燙手,都能烤地瓜了,又怕怕他看見我臉上的緋紅,不幹挪開:“我……我我……我去賀家了,告辭!” …… 轉身,撒丫子就跑,跟逃命是的,出門時候還被門框字不小心撞了一下,身後傳來了離桑沒臉沒皮的笑聲,好像還有凌止的聲音:“小心……寧欣,送王妃……” 懵懵的,就跟夢遊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虛弱的關係,我覺得腳下軟綿綿的,特別輕,要不是林絮及時的扶了我一把,我怕是摔個狗吃屎。 到賀家安排完事情之後,我還是倍感恍惚,只不過幾日的功夫,好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包括我對凌止的認知。 回到楚府的時候,在府門外碰見了楚輕寒手中這扇藏劍鋒芒擊出,迎面地上跪著一個看上去清秀穿著得體的公子。 楚府的守門,楚輕寒已經全部撤離,楚府附近應該都是監視的大小眼睛,我不太明白楚清寒為什麼要在暗處的視線內如此,可我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跟打算。 跪在地上的公子眼含熱淚,不停求饒:“楚相,繞了我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是他威脅我的,我不能為了跟楚夫人私奔,就不顧家人了啊!” 楚輕寒淺笑如風:“墨染昨夜託夢問我,知道什麼是愛嗎?我搖頭,實在難懂,你知道嗎?” 我:“……”那是大哥殺人前的微笑,這人必死,可大哥什麼時候如此囉嗦,殺之前還聊聊天,聊的還是嫂子?嫂子! 他難道就是蕭墨染肚裡孩子的爹! 我前幾天剛剛知道的,就在我跟凌止再懷王府出事的那一晚,蕭墨染在出城後,被一群帶著鬼面具的人截殺,之後,將屍體四肢砍下,分成四日送抵楚府,第五日才把身體送來。 不管蕭墨染跟誰苟且,有了誰的孩子,總歸是楚家的兒媳,楚相的夫人。 這是恐嚇和挑釁! 楚輕寒跟我說,他問蕭墨染,想要怎樣,他都答應,他甚至可以讓蕭墨染生下孩子,留在楚家,給孩子最好的照顧,還有地位,只不過不能繼承家主的位子。 他還說,那是蕭墨染第一次跟他說謝謝,沒有仇恨的眼神,也終於願意相信,自己家人的死,跟他沒有關係。 最後,蕭墨染提出,讓楚輕寒休了自己,放她遠走高飛,跟腹中孩兒的親爹一起,離開京都,甚至離開紀國,安安穩穩的生活。 楚輕寒不但答應了,還給了蕭墨染很大一筆銀兩,還給自己在吳的朋友書信,好好照料他們一家。 結果,那個男人,也就是現在躺在血泊中斷了氣的公子,沒有出現,楚輕寒派出了三名侍衛護送,全部死在了城外。 我大悟,急忙走下馬車,楚清寒回眸,輕掃了我一眼,光憑我的身形跟旁邊跟隨的林絮,不用掀起面紗,楚輕寒也一眼有了判定,所以沒有讓我離開的意思。 公子慌張道:“不知道,我……我就為了家人,我惹不起懷王殿下的,楚相,繞了我吧,我以後每天給楚夫人燒紙,上香,是我對不起楚夫人。” ……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在我面前,就連她的名字都不敢叫出口嗎?你不是知道我們只有夫妻之名從無夫妻之識嗎?墨染地下有知,看你這副德性……”楚輕寒譏諷作笑,似乎已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了。 “楚相,繞了我吧……楚相,我錯了,要是知道她會被人害死,我說什麼那夜也會去跟她會和的……”公子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楚輕寒的袍子,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楚輕寒璀璨揚笑,如茫茫白雪中,晃眼的翠青,手中這扇快速揮動,袖舞飄揚,濺起一朵朵紅梅。 男子脖頸被瞬間劃破,腦袋未掉,可喉已切段,血流不止,雙手用力捂住,眼珠直瞪,顫顫倒地,沒了氣息。 “尚卿根本沒有威脅你的家人,只是允諾了你高官厚祿,你的戲演的很足,既然這麼會演,就下去好好陪她,讓她開心,還有你們的孩子。”楚輕寒小聲喃喃,蹲身旁側,給他合上了眼睛:“順便去黃泉路上幫我問問墨染,什麼是愛。” 楚輕寒盯著他的屍體,看了片刻,起身高聲道:“來人,將此人四肢砍下,一起送去懷王府。” 隨即,跟在楚輕寒左右的暗位躍身而出,行禮道:“遵命。”馬上抽出手中的利劍…… 與此同時,楚輕寒走到我面前,將我身子轉了過去:“別髒了眼睛。” 楚輕寒領著我,來到了蕭墨染的排位前,上了三炷香,轉頭對我道:“陪陪我……” 我第一次見到大哥眼中的落寞,一瞬間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說不出半個字來。 許久,楚輕寒緩緩道:“她畢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卻沒有履行為夫君的責任,負與她,本以為能顧其一生,誰料想終是不能。” 我凝視他,輕聲問道:“大哥……是不是喜歡嫂子?” 楚輕寒搖頭,聲音中帶著肯定:“不喜歡,不然何來的不在乎?又怎會容忍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 楚輕寒摸了摸我的頭,又道:“原不就是一個擺設,她隨意過活與我無幹,我本想要嘗試去喜歡,怎知半路殺出一個青梅竹馬,讓我止了念想,她最初幾次偷偷入我房內的時候,我的確動搖過,接觸幾日,發現並不是我想要的,可又能如何?娶了就是娶了,她是我夫人,既然休書未寫,她還是我夫人。” 不得不說,楚輕寒的感情我不懂,他只是做了一個身為夫君該做的事情,當然,也有許多不該做的事情,怕當時他也很糾結,不知如何自處。 但我知道,總會有他喜歡的有緣女子出現,只不過時機未到。 後來楚輕寒告訴我,原本是怕我爹發現端倪,所以打算送走了蕭墨染,再尊重她的意願,寫休書,或許確認蕭墨染不會知曉的話,就乾脆不寫了,謊稱一個夫人病逝就好。 畢竟被休掉,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天大的事情,蕭家已經四分五裂了,就算是他給太史令一家留的唯一尊嚴。 …… 他能為蕭墨染做的並不多,原本以為做了,可做的那些好像是錯,又不算錯,畢竟是嫁給他的女人,他應該承擔。 “葉尚卿今日所做之孽,他日我楚輕寒一定加倍奉還。”楚輕傾城一笑,拍了拍我的胳膊:“回去休息吧,你還有藥沒吃呢。”說罷,就走出了門外。 我快步追上:“你去哪兒,我陪你。” 楚輕寒笑道:“不用,很多事情還要安排處理,楚世家族最近人心惶惶,有的衝怒,有的害怕,都需要管制一下,你方才已經陪過我了,我沒事的。” 回到房間,楚輕寒的那句‘加倍奉還’還縈繞在我耳邊,像是對楚家的誓言,更像是對蕭墨染一個人的許諾。 爹爹還在宮中生死難料,宮中楚家的眼線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還有一些人還在,就是斷了聯絡,大約是叛變了,畢竟都是用錢財收買,或威脅而來的,不穩定也不長久。 賀家的暗位一連幾日,都沒有查到湘合的訊息,就如同在京都蒸發了一般。 我跟楚輕寒研究過,都斷定湘合肯定還在京都,而且尚卿既然把他藏了起來,就不會輕易殺了他。如果湘合死了,那尚卿肯定會丟擲屍體,畢竟太子薨逝,紀國就需要新的儲君。 所以,尚卿留著湘合,肯定有其他的目的,也可能是有所顧及。 清晨一早,離桑就來到了楚府,興致沖沖跟我說,那膏藥管用,凌止已經能夠站起來走上兩步了,雖然一瘸一拐,但付恆遠說,再過上一段時間恢復,就能完全沒事兒了。 還說凌止最近受到他的細心教育,正在學習跟改正自我中。 我聽的雲裡霧裡,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把戲,好奇極了。 其實也不單單是好奇,這幾天都想去看凌止,可大哥因為上次我偷溜出去的事情,盯我盯的緊,雖然已經跟凌止開始暗地合作交換訊息,可依舊阻止我跟凌止走的太近。 我問了好幾次楚輕寒都不肯說為什麼,我也就不再問了。 今天是藉著離桑的光,打扮成丫鬟的樣子,離桑裝矯情,嫌日頭曬,讓人將馬車趕入,為了出行,我身邊一個人都沒帶,離桑也順利的帶著我來到了閔王府。 凌止房間裡,空無一人,我買來的那包蜜餞,還擺放在桌子上,旁邊放著喝光的藥碗,應該是剛剛出去沒多會兒。 離桑笑眯眯道:“凌止兄去溜達溜達,順便辦點兒事兒,一會就回來了,要不,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躲起來幹嘛?”我疑問。難道是搞什麼送驚喜?不要不要,如果真把凌止驚了,那我就大喜,還不得被凌止的冰冷眼神千刀萬剮了! 離桑:“躲起來看戲啊!” “哈?請戲班子在屋裡耍啊?”看啥玩意? 離桑扶了扶額頭:“讓你躲你就躲,我能害你還是坑你?” 我不假思索:“兩樣都能。” …… 離桑抽出腰間匕首,放在嘴巴前:“你不躲起來,毀了我的精心策劃,我就吞了它自殺!” “何苦何苦,我躲就是,年輕人何必這麼衝動。”我投降。 吞匕首自殺這碼事,實在是聞所未聞的牛逼,我表示好怕,虧離桑能想的出來這種威脅,我若是在不配合,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 充其量也就是惡作劇之類的,玩就玩唄,正好這幾日也悶的厲害,生生氣也好,反正被氣死的肯定不止我一人,差不多應該還有凌止。 離桑看時間充裕,指了指桌子上的蜜餞:“眼熟不?” “啊?”這讓我怎麼說?天下蜜餞長得一個模樣,能不眼熟嗎? 離桑挑了挑眉:“還是你上次買的那包,凌止兄怕等不到你來就吃光了,每次只吃半個,我偷偷瞧過一次,笑的比蜜餞甜。” “你……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臉上羞紅一片,臊的要命,見離桑笑的不懷好意,不等他開口,我就大喊:“停!閉嘴,別說話,不然我不躲了,匕首愛吞不吞,正好我看個新鮮表演也不錯。” “好,不說了,你趕緊躲起來,凌止兄怕是快回來了。”離桑把床榻旁擱置在牆側的屏風支起,空出了我一個人躲避的距離,把我塞了進去。 過了沒多會兒,開門聲便響起,先入耳的是景湛的聲音:“離桑公子不是去街上逛逛,這麼快就回來了?” 離桑:“是啊,逛著也挺無聊的,就回了。” “怎麼不打招呼就來九哥的房間。”景湛的聲音有些不快。 凌止:“離桑是本王的摯友,無妨。” 透過屏風之間的細微縫隙,我見景湛扶著凌止,坐到了床榻上。 離桑跟上前:“凌止兄,我們今天是不是來整點別的,比如說,如何色/誘一個女人。” “九哥,別聽他的,楚知璃根本不是正常女人,知道這些沒用。”景湛話音剛落,離桑的手就伸向了他的臉頰。 “你幹嘛!離本王遠點!”景湛被嚇的差點躥起來。 來不及抗拒,就被離桑一摟一推,按在了床榻上,就在凌止旁邊坐下了。 “女人要哄,還要……”離桑嘿嘿一笑,指尖挑起景湛的下巴,嘴巴就往上湊:“來,給本公子親一下。” “九哥救命啊!你這個斷袖,死斷袖你走開!”景湛瘋了一樣的亂揮舞雙手,開啟了離桑的牽制,朝著門口就衝了出去。 凌止冷聲:“有點兒過分了,景湛還是個孩子。”頓了頓:“知璃非館坊女子,你這是胡鬧。” 璃桑強理:“那我前兩天告訴你的,是不是那麼回事兒!” 凌止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想來,也確實如此,之前是本王心結太重,又不懂情調。” “知道承認就好。”離桑開心的跟兔子似的:“來來來,跟我說說,你記的怎樣?我看看感悟如何,也好欣慰一下。”見凌止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直接板臉:“你可說了,找不到湘合一日,就要任憑我折騰一日,是你跟湘合一起去的懷王府,卻沒有跟他一起回,是你只顧著你的女人,丟了你三哥的。” 凌止無奈短嘆:“知璃要哄,要寵,不能打不能罵不能嚇唬不能欺負,以後知璃錯了也是對了,對了更是對了,我不能反駁反抗恐嚇。” “這才對嘛!”璃桑見目的達成,轉臉為笑,甚至都笑出聲來了。 我在屏風後面,腦袋一片空白,景湛那會兒,我憋笑差點憋出內傷,而這會兒是心中千般滋味。 他肯定不是我認識的凌止,一定是什麼人假扮的吧?鬼附身? 突然,聽到腳步聲合開門聲,隨即門口處傳來了離桑的話語:“你們慢慢玩,我出去逗景湛玩兒了。”然後,門關上了。 凌止愣了一下,嘴中重複:“你們?” 幸好他受傷過重,根本察覺不到我的存在,可我該怎麼跑啊?丫丫的離桑這個坑爹的混蛋,我祝她嫁不出去! 不過,離桑說,離家必須有男子繼承整個家族,不然就會毀於一旦,鴻國也會因為失去離世家族的支撐,全然被攝政王掌控,送給越國,到時候,鴻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亡國了。 他的母親因為身體狀況,不能再生,他的父親不願再接受別人,所以在他出生為女兒身的一刻,就註定了要為離家當一輩子男人,嫁不嫁的,也都跟她沒關係了吧? 就在這時候,我下意識轉頭,對上了凌止的雙眸,驚的雙手一動,屏風被我推倒在了地上。 落地‘砰’的一聲,我的小心肝也隨著‘噗通’了一下。 “滾出來。”凌止眼中好像帶著一絲怒意,手指在側,用衣服做掩飾遮擋,實則用力的在揉捏衣襬。 我:“……”好吧,他沒被鬼附身,是真的凌止! 歪了歪頭,我確認了他手指的動作,瞬間明白:“你這是惱羞成怒啊!” 挨?我說出來了嗎?弱弱的抬頭看向凌止,好冰,好凍人,應該是……說出來了吧? “滾過來。”凌止勾了勾手。 我:“……” “不要。”然後腳就跟中了魔咒似的,很自覺的向他走去。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凌止見我走近,一把將我揪入懷中,捏住了我的下巴,俯身向我:“太想我的關係嗎?” “呃……”腦子嘴巴跟腿,突然就那麼不同步了。 凌止平靜的威脅:“如果求死,可以否認。” 我:“……”離桑你丫給我回來,這幾天你功夫廢了,白搭了!他剛才什麼哄啊寵的不嚇唬,都是隨便說說騙你的! 凌止見我眼珠子溜溜亂轉,嘴角勾起一絲妖嬈:“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本王會受離桑的擺佈吧?” “呃……”我天真,我爛漫,咋地!我剛剛就是信了咋地!我傻了蠢了咋地啊你! 1,~~~*~~~ “你知不知道賀家的暗衛被人發現了?本王真沒想到,賀家暗衛竟然是這水準。”凌止頓了頓:“讓離桑去找你,就是為了跟你商談一下近幾日的事情,誰知道離桑他……”止住了話語,輕輕的敲了敲我的腦殼:“你最好把方才的事情都給本王忘的一乾二淨,不然本王絕不繞你。” 我:“……”心裡堵了一下,就知道我不該對凌止有太多期望。 原來是讓離桑找我來,而不是誘惑我來躲貓貓!離桑果然坑啊! “別太看輕賀家,雖然大不如從前,可培養出來的暗衛都是一流的,別說尚卿,就算是你閔王,也很難察覺。”我哼唧了一聲,坦白道:“是我故意讓尚卿發現的。” “哦?為何?”凌止疑惑。 “尚卿既然決定將湘合隱藏起來,最快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他現在已經知道,我在用賀家的暗衛找湘合,那麼就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將湘合轉移或者加強看管,另一種是……” 正當我說道這裡的時候,敲門聲響起,離桑在外輕咳了兩聲:“方不方便進去啊?幹什麼的話,能不能先停下?” 我:“……”臉綠了。看了看凌止,他的臉似透著一層粉。 害臊? “什麼停不停的,你腦子裡都裝的是些什麼?我們在正經的談事情呢!”我衝門外喊。 凌止冷聲道:“有事進來就好。” 離桑開門的時候,還貓著腦袋抻著脖子先往裡面溜了一眼,見我兩迎面站著,真在談事兒的架勢,表情失望極了。 走近屋內後,離桑對我道:“經常跟著你那姑娘,就是你說你妹的那個,急急忙忙的要見你,我估計是什麼大事兒,不敢給你耽擱,現在就在屋外。” 我一聽,立馬走到門口:“林絮,進來說。” 林絮不是一個莽撞的人,既然能找到閔王府,那就證明是有大事發生。 “稟小姐,賀世暗衛來報,說是懷王傳出口風,要見您。”林絮頓了頓,抬頭看我:“讓暗衛如何回話?” 凌止微微勾起嘴角,不緊不慢道:“看來你的另一種可能,發生了。” 我:“……”他想到了? 另一種可能就是,我派人尋找湘合,證明我在乎,尚卿會利用我對湘合的在乎,來威脅我,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尚卿想要玄武印的心,都快完全挑明瞭,本王昨日去了一趟宮內,趁機見到了大司馬,可惜沒說上兩句,就被人發現,讓青衣將人引開,就趕忙出來了。”凌止看向我:“大司馬被軟禁在富陽殿裡。” 我問:“以前長公主的住所?” 凌止點頭:“正是,也正因為本王對富陽殿極為熟悉,才能脫身。” 我轉頭林絮,吩咐道:“跟暗衛說,見,就約在……約在翠蘭當初引我去賞雪的亭子。” “賞雪的亭子?是京都城外的雨雪亭嗎?”凌止掃了林絮一眼,看我的時候,眼神有點兒不友善:“一起賞雪,看來你跟尚卿當初還挺有情調。” “呃……巧遇,不是……他安排人監視我,故意引我去的,我當時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鬼麵人嘛,還以為緣分著……”話說著說著,我就硬生生的憋回去了,凌止的眼神太可怕,我再說下去,感覺會被虐待。 2,~~~**~~~ 暗衛的回話效率快,尚卿的心也急,第二天就約好了時間碰面。 畢竟楚家軍已經快逼近京都,他是殺我爹也不是,不殺也不是,湘合更是不敢妄動,寧國公應該還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霍天行老古董一個,認準了就不信邪,更是不知道。 如果湘合的死,一不小心做實在他頭上,就是大麻煩,失蹤還能控制的住,死了,凌止跟楚輕寒都更不好制約。 所以,他現在一定心急火燎的湘得到自己能夠完全掌控的兵權,比如說賀家能夠調動兵馬的玄武印。 所謂認印不認人。玄武印可不從君王命,持印者可隨意掉配,而恰好楚家軍的陣營裡,有一半賀家君融入,包括寧國公的兵力中,都有四分之一以上的前賀家軍。 只要玄武印一出,那些人馬都隨持印者指揮。 次日,我比約定要早半個時辰來到了雨雪亭,可尚卿比我來的還要早,我都懷疑他天沒亮就來了。 “懷王殿下。”我上前。 按照我們的約定,互相都不準帶任何人,單獨相見,所以我將馬車停的很遠,讓林絮攙扶著我,就跟攙扶力不能行的老太太一樣,將我攙扶入亭,尚卿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傷我在先,按照常理,我現在定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好,難不成讓我爬過來嗎? “多日不見,精神可好?”尚卿還是如沒暴露之前那般文雅儒墨,讓我恍惚間以為,那夜都是錯覺。 太會演了,不去當個戲子實在可惜。 “好的很,謝懷王殿下誇獎,初回京都之時,誤以為在此處跟懷王殿下巧遇,誰知是您有心要見我,當時明言,我便多逗留了。”我說話之餘也沒閒著,故作感嘆愁傷的時候,已經把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遍。 之所以選在雨雪亭,是因為亭子四周空曠,難以暗藏人馬,即便是躲藏,也要隔著好遠的距離,我有林絮在身邊照應,發生什麼緊急狀況,也好應對。 再說,凌止對我獨自前來很不放心,硬要跟著還說啥不相信我的能力,不讓他來大有剁了我煲湯的架勢,我也只好答應,現在就在遠處的馬車裡呢。 “那今日不如多逗留一下,如何?”尚卿逼近我,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腰,將我身子拉近。 林絮見狀喝止:“懷王殿下……” 剛喊完名號,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給尚卿一掌拍了過去。 好在林絮閃躲的及時,那一掌並沒有拍在實處。 “不得對懷王無理。”我立馬下令,不讓林絮衝動。 尚卿的武功深不可測,我現在傷勢尚未全部恢復,拼硬定是拼不過的。 我笑了笑:“懷王殿下莫要生氣,她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定不會與她計較。” “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本王,在本王府邸安插了眼線?”尚卿伸手拍打了兩下我的臉頰,不輕不重,剛好讓我有點兒疼,甚至有點害怕。 那天被打的實在心理陰影…… “那便是了,不知道懷王殿下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醫神醫已經回京都了,可以治一治,不行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他兒子,也不錯。”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麼,那應該是他心底最計較的問題。當時衝動了逞一時之快,現在不能因為連累阮請沐。 “是中毒,拜楚相所賜,在三年前。”尚卿說罷,鬆開我的身體,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塞了一顆但要吞下。 藥!他有藥了,還吃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青天白日大野外的,你想幹嘛?不要臉了是不是?”指了指林絮:“還有人在呢!”雙手護胸後退:“我們可是來談湘合的,你可別亂來,還能不能好好談了?” “你告訴本王,楚家細作到底把這說成什麼藥了?”尚卿有種想吐血,又有種想一個白眼翻過去的感覺。 我:“……”還能是什麼藥?我親耳聽到的不會錯的!你自己說的! “就……就是……”我伸出一根手指,先下彎,然後‘呼’的一下將手指豎了起來。 尚卿的臉立馬慘綠慘綠的,綠著綠著都黑透了:“本王不想知道他是誰,擺脫你幫本王把他砍了,送懷王府,本王來把他剁成肉泥!不然就算我們談妥了也沒用!”

我點了點頭,表示答應,大局當前,我身為賀家家主,動用賀家所剩無幾的勢力,理所應當。( 無彈窗廣告)

可我還是有必要再做確認:“霍天行還是要追隨尚卿嗎?付恆遠是什麼意思?”

凌止道:“霍將軍不相信尚卿人品德行有失,付恆遠站中立,兩不相幫,可如果本王跟楚家聯手,就如同逼付恆遠站到尚卿身邊,只要是跟楚家對立的位置,就是付恆遠的位置,你應該明白的。”

我點了點頭:“哦。”然後看他:“那個……”

“時間緊迫,還不趕緊去賀家安排?”凌止催促。

這時候,景湛親手端著剛熬好的藥走了進來,我小鼻子一聞,好苦,味道實在是有夠嗆,聞的我陣陣乾嘔。

捂著嘴巴,嘟囔道:“這什麼啊,怎麼喝。”景湛走近的時候,我聞著還有點兒臭臭的,很奇怪的味道:“嘔……”

“難道不喝嗎?”凌止反問,面色從容的端起藥碗。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點兒心疼。

“等一下,先不要喝,等我一會兒,馬上馬上。”說罷,我就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走的有點兒急,氣息有些不勻暢,畢竟身體傷的厲害,還沒恢復多少。

想到這裡,我心裡揪了起來,凌止可是比我傷的更加眼中啊……

讓林絮到外面買了一包蜜餞,我開心的拿著就衝回了房間,見凌止一直將藥碗端在手中,望著門口等待,我的心跳錯落了一拍:“你……你藥會不會涼了?”

他還沒喝?竟然沒喝?真的沒喝?

凌止淡淡道:“不會,還有餘溫,你回來的……挺快。”

離桑不地道的笑出聲來:“你都不讓他喝了,他哪兒能喝啊,凌止兄什麼時候會聽話我不清楚,可就聽你的,我倒是發現了。”

我聞言,不知為什麼,羞的跟小媳婦似的,把腦袋低的恨不得扎地裡去。

“本王什麼時候……咳……什麼時候能喝?真的快涼了。”凌止雖然說話斷續了一拍,可臉上依舊平靜,只是指間緊捏衣角的小動作,又再次出賣了他。

我偷偷瞄了一眼,感覺心情挺好。

慢慢挪動到床榻前,腦袋一直未好意思抬起,將手裡的紙包遞到他眼前:“吶……”

“這是……”凌止愣住了。

我慌亂的開啟紙包,取了一個蜜餞,塞到了他嘴巴里:“甜……甜嘴,你喝完了藥,再吃兩顆,我小時候見孃親這麼哄大哥的,我……”抬頭對上他的雙眸,漂亮的丹鳳眼,瞳如星辰閃耀,那灼熱的目光像是炎炎烈日曬在我的臉上。

忽而,他嘴角彎彎,綻放了一抹笑意……

天吶,太好看了!好想撲過去,就連端藥的姿勢都優雅萬分,像是會發光發亮!

恍惚了我的神色,臉頰熱烘烘的,像被火燒一樣。

雙手捂住臉頰,好像燙手,都能烤地瓜了,又怕怕他看見我臉上的緋紅,不幹挪開:“我……我我……我去賀家了,告辭!”

……

轉身,撒丫子就跑,跟逃命是的,出門時候還被門框字不小心撞了一下,身後傳來了離桑沒臉沒皮的笑聲,好像還有凌止的聲音:“小心……寧欣,送王妃……”

懵懵的,就跟夢遊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虛弱的關係,我覺得腳下軟綿綿的,特別輕,要不是林絮及時的扶了我一把,我怕是摔個狗吃屎。

到賀家安排完事情之後,我還是倍感恍惚,只不過幾日的功夫,好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包括我對凌止的認知。

回到楚府的時候,在府門外碰見了楚輕寒手中這扇藏劍鋒芒擊出,迎面地上跪著一個看上去清秀穿著得體的公子。

楚府的守門,楚輕寒已經全部撤離,楚府附近應該都是監視的大小眼睛,我不太明白楚清寒為什麼要在暗處的視線內如此,可我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跟打算。

跪在地上的公子眼含熱淚,不停求饒:“楚相,繞了我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是他威脅我的,我不能為了跟楚夫人私奔,就不顧家人了啊!”

楚輕寒淺笑如風:“墨染昨夜託夢問我,知道什麼是愛嗎?我搖頭,實在難懂,你知道嗎?”

我:“……”那是大哥殺人前的微笑,這人必死,可大哥什麼時候如此囉嗦,殺之前還聊聊天,聊的還是嫂子?嫂子!

他難道就是蕭墨染肚裡孩子的爹!

我前幾天剛剛知道的,就在我跟凌止再懷王府出事的那一晚,蕭墨染在出城後,被一群帶著鬼面具的人截殺,之後,將屍體四肢砍下,分成四日送抵楚府,第五日才把身體送來。

不管蕭墨染跟誰苟且,有了誰的孩子,總歸是楚家的兒媳,楚相的夫人。

這是恐嚇和挑釁!

楚輕寒跟我說,他問蕭墨染,想要怎樣,他都答應,他甚至可以讓蕭墨染生下孩子,留在楚家,給孩子最好的照顧,還有地位,只不過不能繼承家主的位子。

他還說,那是蕭墨染第一次跟他說謝謝,沒有仇恨的眼神,也終於願意相信,自己家人的死,跟他沒有關係。

最後,蕭墨染提出,讓楚輕寒休了自己,放她遠走高飛,跟腹中孩兒的親爹一起,離開京都,甚至離開紀國,安安穩穩的生活。

楚輕寒不但答應了,還給了蕭墨染很大一筆銀兩,還給自己在吳的朋友書信,好好照料他們一家。

結果,那個男人,也就是現在躺在血泊中斷了氣的公子,沒有出現,楚輕寒派出了三名侍衛護送,全部死在了城外。

我大悟,急忙走下馬車,楚清寒回眸,輕掃了我一眼,光憑我的身形跟旁邊跟隨的林絮,不用掀起面紗,楚輕寒也一眼有了判定,所以沒有讓我離開的意思。

公子慌張道:“不知道,我……我就為了家人,我惹不起懷王殿下的,楚相,繞了我吧,我以後每天給楚夫人燒紙,上香,是我對不起楚夫人。”

……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在我面前,就連她的名字都不敢叫出口嗎?你不是知道我們只有夫妻之名從無夫妻之識嗎?墨染地下有知,看你這副德性……”楚輕寒譏諷作笑,似乎已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了。

“楚相,繞了我吧……楚相,我錯了,要是知道她會被人害死,我說什麼那夜也會去跟她會和的……”公子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楚輕寒的袍子,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楚輕寒璀璨揚笑,如茫茫白雪中,晃眼的翠青,手中這扇快速揮動,袖舞飄揚,濺起一朵朵紅梅。

男子脖頸被瞬間劃破,腦袋未掉,可喉已切段,血流不止,雙手用力捂住,眼珠直瞪,顫顫倒地,沒了氣息。

“尚卿根本沒有威脅你的家人,只是允諾了你高官厚祿,你的戲演的很足,既然這麼會演,就下去好好陪她,讓她開心,還有你們的孩子。”楚輕寒小聲喃喃,蹲身旁側,給他合上了眼睛:“順便去黃泉路上幫我問問墨染,什麼是愛。”

楚輕寒盯著他的屍體,看了片刻,起身高聲道:“來人,將此人四肢砍下,一起送去懷王府。”

隨即,跟在楚輕寒左右的暗位躍身而出,行禮道:“遵命。”馬上抽出手中的利劍……

與此同時,楚輕寒走到我面前,將我身子轉了過去:“別髒了眼睛。”

楚輕寒領著我,來到了蕭墨染的排位前,上了三炷香,轉頭對我道:“陪陪我……”

我第一次見到大哥眼中的落寞,一瞬間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說不出半個字來。

許久,楚輕寒緩緩道:“她畢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卻沒有履行為夫君的責任,負與她,本以為能顧其一生,誰料想終是不能。”

我凝視他,輕聲問道:“大哥……是不是喜歡嫂子?”

楚輕寒搖頭,聲音中帶著肯定:“不喜歡,不然何來的不在乎?又怎會容忍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

楚輕寒摸了摸我的頭,又道:“原不就是一個擺設,她隨意過活與我無幹,我本想要嘗試去喜歡,怎知半路殺出一個青梅竹馬,讓我止了念想,她最初幾次偷偷入我房內的時候,我的確動搖過,接觸幾日,發現並不是我想要的,可又能如何?娶了就是娶了,她是我夫人,既然休書未寫,她還是我夫人。”

不得不說,楚輕寒的感情我不懂,他只是做了一個身為夫君該做的事情,當然,也有許多不該做的事情,怕當時他也很糾結,不知如何自處。

但我知道,總會有他喜歡的有緣女子出現,只不過時機未到。

後來楚輕寒告訴我,原本是怕我爹發現端倪,所以打算送走了蕭墨染,再尊重她的意願,寫休書,或許確認蕭墨染不會知曉的話,就乾脆不寫了,謊稱一個夫人病逝就好。

畢竟被休掉,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天大的事情,蕭家已經四分五裂了,就算是他給太史令一家留的唯一尊嚴。

……

他能為蕭墨染做的並不多,原本以為做了,可做的那些好像是錯,又不算錯,畢竟是嫁給他的女人,他應該承擔。

“葉尚卿今日所做之孽,他日我楚輕寒一定加倍奉還。”楚輕傾城一笑,拍了拍我的胳膊:“回去休息吧,你還有藥沒吃呢。”說罷,就走出了門外。

我快步追上:“你去哪兒,我陪你。”

楚輕寒笑道:“不用,很多事情還要安排處理,楚世家族最近人心惶惶,有的衝怒,有的害怕,都需要管制一下,你方才已經陪過我了,我沒事的。”

回到房間,楚輕寒的那句‘加倍奉還’還縈繞在我耳邊,像是對楚家的誓言,更像是對蕭墨染一個人的許諾。

爹爹還在宮中生死難料,宮中楚家的眼線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還有一些人還在,就是斷了聯絡,大約是叛變了,畢竟都是用錢財收買,或威脅而來的,不穩定也不長久。

賀家的暗位一連幾日,都沒有查到湘合的訊息,就如同在京都蒸發了一般。

我跟楚輕寒研究過,都斷定湘合肯定還在京都,而且尚卿既然把他藏了起來,就不會輕易殺了他。如果湘合死了,那尚卿肯定會丟擲屍體,畢竟太子薨逝,紀國就需要新的儲君。

所以,尚卿留著湘合,肯定有其他的目的,也可能是有所顧及。

清晨一早,離桑就來到了楚府,興致沖沖跟我說,那膏藥管用,凌止已經能夠站起來走上兩步了,雖然一瘸一拐,但付恆遠說,再過上一段時間恢復,就能完全沒事兒了。

還說凌止最近受到他的細心教育,正在學習跟改正自我中。

我聽的雲裡霧裡,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把戲,好奇極了。

其實也不單單是好奇,這幾天都想去看凌止,可大哥因為上次我偷溜出去的事情,盯我盯的緊,雖然已經跟凌止開始暗地合作交換訊息,可依舊阻止我跟凌止走的太近。

我問了好幾次楚輕寒都不肯說為什麼,我也就不再問了。

今天是藉著離桑的光,打扮成丫鬟的樣子,離桑裝矯情,嫌日頭曬,讓人將馬車趕入,為了出行,我身邊一個人都沒帶,離桑也順利的帶著我來到了閔王府。

凌止房間裡,空無一人,我買來的那包蜜餞,還擺放在桌子上,旁邊放著喝光的藥碗,應該是剛剛出去沒多會兒。

離桑笑眯眯道:“凌止兄去溜達溜達,順便辦點兒事兒,一會就回來了,要不,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躲起來幹嘛?”我疑問。難道是搞什麼送驚喜?不要不要,如果真把凌止驚了,那我就大喜,還不得被凌止的冰冷眼神千刀萬剮了!

離桑:“躲起來看戲啊!”

“哈?請戲班子在屋裡耍啊?”看啥玩意?

離桑扶了扶額頭:“讓你躲你就躲,我能害你還是坑你?”

我不假思索:“兩樣都能。”

……

離桑抽出腰間匕首,放在嘴巴前:“你不躲起來,毀了我的精心策劃,我就吞了它自殺!”

“何苦何苦,我躲就是,年輕人何必這麼衝動。”我投降。

吞匕首自殺這碼事,實在是聞所未聞的牛逼,我表示好怕,虧離桑能想的出來這種威脅,我若是在不配合,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

充其量也就是惡作劇之類的,玩就玩唄,正好這幾日也悶的厲害,生生氣也好,反正被氣死的肯定不止我一人,差不多應該還有凌止。

離桑看時間充裕,指了指桌子上的蜜餞:“眼熟不?”

“啊?”這讓我怎麼說?天下蜜餞長得一個模樣,能不眼熟嗎?

離桑挑了挑眉:“還是你上次買的那包,凌止兄怕等不到你來就吃光了,每次只吃半個,我偷偷瞧過一次,笑的比蜜餞甜。”

“你……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臉上羞紅一片,臊的要命,見離桑笑的不懷好意,不等他開口,我就大喊:“停!閉嘴,別說話,不然我不躲了,匕首愛吞不吞,正好我看個新鮮表演也不錯。”

“好,不說了,你趕緊躲起來,凌止兄怕是快回來了。”離桑把床榻旁擱置在牆側的屏風支起,空出了我一個人躲避的距離,把我塞了進去。

過了沒多會兒,開門聲便響起,先入耳的是景湛的聲音:“離桑公子不是去街上逛逛,這麼快就回來了?”

離桑:“是啊,逛著也挺無聊的,就回了。”

“怎麼不打招呼就來九哥的房間。”景湛的聲音有些不快。

凌止:“離桑是本王的摯友,無妨。”

透過屏風之間的細微縫隙,我見景湛扶著凌止,坐到了床榻上。

離桑跟上前:“凌止兄,我們今天是不是來整點別的,比如說,如何色/誘一個女人。”

“九哥,別聽他的,楚知璃根本不是正常女人,知道這些沒用。”景湛話音剛落,離桑的手就伸向了他的臉頰。

“你幹嘛!離本王遠點!”景湛被嚇的差點躥起來。

來不及抗拒,就被離桑一摟一推,按在了床榻上,就在凌止旁邊坐下了。

“女人要哄,還要……”離桑嘿嘿一笑,指尖挑起景湛的下巴,嘴巴就往上湊:“來,給本公子親一下。”

“九哥救命啊!你這個斷袖,死斷袖你走開!”景湛瘋了一樣的亂揮舞雙手,開啟了離桑的牽制,朝著門口就衝了出去。

凌止冷聲:“有點兒過分了,景湛還是個孩子。”頓了頓:“知璃非館坊女子,你這是胡鬧。”

璃桑強理:“那我前兩天告訴你的,是不是那麼回事兒!”

凌止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想來,也確實如此,之前是本王心結太重,又不懂情調。”

“知道承認就好。”離桑開心的跟兔子似的:“來來來,跟我說說,你記的怎樣?我看看感悟如何,也好欣慰一下。”見凌止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直接板臉:“你可說了,找不到湘合一日,就要任憑我折騰一日,是你跟湘合一起去的懷王府,卻沒有跟他一起回,是你只顧著你的女人,丟了你三哥的。”

凌止無奈短嘆:“知璃要哄,要寵,不能打不能罵不能嚇唬不能欺負,以後知璃錯了也是對了,對了更是對了,我不能反駁反抗恐嚇。”

“這才對嘛!”璃桑見目的達成,轉臉為笑,甚至都笑出聲來了。

我在屏風後面,腦袋一片空白,景湛那會兒,我憋笑差點憋出內傷,而這會兒是心中千般滋味。

他肯定不是我認識的凌止,一定是什麼人假扮的吧?鬼附身?

突然,聽到腳步聲合開門聲,隨即門口處傳來了離桑的話語:“你們慢慢玩,我出去逗景湛玩兒了。”然後,門關上了。

凌止愣了一下,嘴中重複:“你們?”

幸好他受傷過重,根本察覺不到我的存在,可我該怎麼跑啊?丫丫的離桑這個坑爹的混蛋,我祝她嫁不出去!

不過,離桑說,離家必須有男子繼承整個家族,不然就會毀於一旦,鴻國也會因為失去離世家族的支撐,全然被攝政王掌控,送給越國,到時候,鴻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亡國了。

他的母親因為身體狀況,不能再生,他的父親不願再接受別人,所以在他出生為女兒身的一刻,就註定了要為離家當一輩子男人,嫁不嫁的,也都跟她沒關係了吧?

就在這時候,我下意識轉頭,對上了凌止的雙眸,驚的雙手一動,屏風被我推倒在了地上。

落地‘砰’的一聲,我的小心肝也隨著‘噗通’了一下。

“滾出來。”凌止眼中好像帶著一絲怒意,手指在側,用衣服做掩飾遮擋,實則用力的在揉捏衣襬。

我:“……”好吧,他沒被鬼附身,是真的凌止!

歪了歪頭,我確認了他手指的動作,瞬間明白:“你這是惱羞成怒啊!”

挨?我說出來了嗎?弱弱的抬頭看向凌止,好冰,好凍人,應該是……說出來了吧?

“滾過來。”凌止勾了勾手。

我:“……”

“不要。”然後腳就跟中了魔咒似的,很自覺的向他走去。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凌止見我走近,一把將我揪入懷中,捏住了我的下巴,俯身向我:“太想我的關係嗎?”

“呃……”腦子嘴巴跟腿,突然就那麼不同步了。

凌止平靜的威脅:“如果求死,可以否認。”

我:“……”離桑你丫給我回來,這幾天你功夫廢了,白搭了!他剛才什麼哄啊寵的不嚇唬,都是隨便說說騙你的!

凌止見我眼珠子溜溜亂轉,嘴角勾起一絲妖嬈:“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本王會受離桑的擺佈吧?”

“呃……”我天真,我爛漫,咋地!我剛剛就是信了咋地!我傻了蠢了咋地啊你!

1,~~~*~~~

“你知不知道賀家的暗衛被人發現了?本王真沒想到,賀家暗衛竟然是這水準。”凌止頓了頓:“讓離桑去找你,就是為了跟你商談一下近幾日的事情,誰知道離桑他……”止住了話語,輕輕的敲了敲我的腦殼:“你最好把方才的事情都給本王忘的一乾二淨,不然本王絕不繞你。”

我:“……”心裡堵了一下,就知道我不該對凌止有太多期望。

原來是讓離桑找我來,而不是誘惑我來躲貓貓!離桑果然坑啊!

“別太看輕賀家,雖然大不如從前,可培養出來的暗衛都是一流的,別說尚卿,就算是你閔王,也很難察覺。”我哼唧了一聲,坦白道:“是我故意讓尚卿發現的。”

“哦?為何?”凌止疑惑。

“尚卿既然決定將湘合隱藏起來,最快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他現在已經知道,我在用賀家的暗衛找湘合,那麼就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將湘合轉移或者加強看管,另一種是……”

正當我說道這裡的時候,敲門聲響起,離桑在外輕咳了兩聲:“方不方便進去啊?幹什麼的話,能不能先停下?”

我:“……”臉綠了。看了看凌止,他的臉似透著一層粉。

害臊?

“什麼停不停的,你腦子裡都裝的是些什麼?我們在正經的談事情呢!”我衝門外喊。

凌止冷聲道:“有事進來就好。”

離桑開門的時候,還貓著腦袋抻著脖子先往裡面溜了一眼,見我兩迎面站著,真在談事兒的架勢,表情失望極了。

走近屋內後,離桑對我道:“經常跟著你那姑娘,就是你說你妹的那個,急急忙忙的要見你,我估計是什麼大事兒,不敢給你耽擱,現在就在屋外。”

我一聽,立馬走到門口:“林絮,進來說。”

林絮不是一個莽撞的人,既然能找到閔王府,那就證明是有大事發生。

“稟小姐,賀世暗衛來報,說是懷王傳出口風,要見您。”林絮頓了頓,抬頭看我:“讓暗衛如何回話?”

凌止微微勾起嘴角,不緊不慢道:“看來你的另一種可能,發生了。”

我:“……”他想到了?

另一種可能就是,我派人尋找湘合,證明我在乎,尚卿會利用我對湘合的在乎,來威脅我,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尚卿想要玄武印的心,都快完全挑明瞭,本王昨日去了一趟宮內,趁機見到了大司馬,可惜沒說上兩句,就被人發現,讓青衣將人引開,就趕忙出來了。”凌止看向我:“大司馬被軟禁在富陽殿裡。”

我問:“以前長公主的住所?”

凌止點頭:“正是,也正因為本王對富陽殿極為熟悉,才能脫身。”

我轉頭林絮,吩咐道:“跟暗衛說,見,就約在……約在翠蘭當初引我去賞雪的亭子。”

“賞雪的亭子?是京都城外的雨雪亭嗎?”凌止掃了林絮一眼,看我的時候,眼神有點兒不友善:“一起賞雪,看來你跟尚卿當初還挺有情調。”

“呃……巧遇,不是……他安排人監視我,故意引我去的,我當時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鬼麵人嘛,還以為緣分著……”話說著說著,我就硬生生的憋回去了,凌止的眼神太可怕,我再說下去,感覺會被虐待。

2,~~~**~~~

暗衛的回話效率快,尚卿的心也急,第二天就約好了時間碰面。

畢竟楚家軍已經快逼近京都,他是殺我爹也不是,不殺也不是,湘合更是不敢妄動,寧國公應該還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霍天行老古董一個,認準了就不信邪,更是不知道。

如果湘合的死,一不小心做實在他頭上,就是大麻煩,失蹤還能控制的住,死了,凌止跟楚輕寒都更不好制約。

所以,他現在一定心急火燎的湘得到自己能夠完全掌控的兵權,比如說賀家能夠調動兵馬的玄武印。

所謂認印不認人。玄武印可不從君王命,持印者可隨意掉配,而恰好楚家軍的陣營裡,有一半賀家君融入,包括寧國公的兵力中,都有四分之一以上的前賀家軍。

只要玄武印一出,那些人馬都隨持印者指揮。

次日,我比約定要早半個時辰來到了雨雪亭,可尚卿比我來的還要早,我都懷疑他天沒亮就來了。

“懷王殿下。”我上前。

按照我們的約定,互相都不準帶任何人,單獨相見,所以我將馬車停的很遠,讓林絮攙扶著我,就跟攙扶力不能行的老太太一樣,將我攙扶入亭,尚卿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傷我在先,按照常理,我現在定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好,難不成讓我爬過來嗎?

“多日不見,精神可好?”尚卿還是如沒暴露之前那般文雅儒墨,讓我恍惚間以為,那夜都是錯覺。

太會演了,不去當個戲子實在可惜。

“好的很,謝懷王殿下誇獎,初回京都之時,誤以為在此處跟懷王殿下巧遇,誰知是您有心要見我,當時明言,我便多逗留了。”我說話之餘也沒閒著,故作感嘆愁傷的時候,已經把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遍。

之所以選在雨雪亭,是因為亭子四周空曠,難以暗藏人馬,即便是躲藏,也要隔著好遠的距離,我有林絮在身邊照應,發生什麼緊急狀況,也好應對。

再說,凌止對我獨自前來很不放心,硬要跟著還說啥不相信我的能力,不讓他來大有剁了我煲湯的架勢,我也只好答應,現在就在遠處的馬車裡呢。

“那今日不如多逗留一下,如何?”尚卿逼近我,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腰,將我身子拉近。

林絮見狀喝止:“懷王殿下……”

剛喊完名號,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給尚卿一掌拍了過去。

好在林絮閃躲的及時,那一掌並沒有拍在實處。

“不得對懷王無理。”我立馬下令,不讓林絮衝動。

尚卿的武功深不可測,我現在傷勢尚未全部恢復,拼硬定是拼不過的。

我笑了笑:“懷王殿下莫要生氣,她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定不會與她計較。”

“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本王,在本王府邸安插了眼線?”尚卿伸手拍打了兩下我的臉頰,不輕不重,剛好讓我有點兒疼,甚至有點害怕。

那天被打的實在心理陰影……

“那便是了,不知道懷王殿下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醫神醫已經回京都了,可以治一治,不行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他兒子,也不錯。”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麼,那應該是他心底最計較的問題。當時衝動了逞一時之快,現在不能因為連累阮請沐。

“是中毒,拜楚相所賜,在三年前。”尚卿說罷,鬆開我的身體,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塞了一顆但要吞下。

藥!他有藥了,還吃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青天白日大野外的,你想幹嘛?不要臉了是不是?”指了指林絮:“還有人在呢!”雙手護胸後退:“我們可是來談湘合的,你可別亂來,還能不能好好談了?”

“你告訴本王,楚家細作到底把這說成什麼藥了?”尚卿有種想吐血,又有種想一個白眼翻過去的感覺。

我:“……”還能是什麼藥?我親耳聽到的不會錯的!你自己說的!

“就……就是……”我伸出一根手指,先下彎,然後‘呼’的一下將手指豎了起來。

尚卿的臉立馬慘綠慘綠的,綠著綠著都黑透了:“本王不想知道他是誰,擺脫你幫本王把他砍了,送懷王府,本王來把他剁成肉泥!不然就算我們談妥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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