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明白什麼了?

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玖九·4,181·2026/3/23

34 明白什麼了? 拿著筷箸的手一頓,唐淼的手慢慢的垂了下來,虛蓋在碗口上。[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見她不說話,他更加肯定,“看來真是,你一晚上都甚少提到他,若是從前倒是不會。”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餚,夾了唯一可以算的上是甜菜的溏心棗糕擱到她碗裡,“你不是說吃甜的心情會好些麼,試試。” “我有這麼明顯麼?”她一筷子戳了碗裡的棗糕,頗有幾分鬱悶和不服氣。 “難道沒有麼,以往只要跟姬若離扯得上關係的,你就阿離哥哥個沒完,今兒倒好,不單單隻提了一次,好像還可以避開似得,他一貫都向著你,這次是做了什麼,你竟然這麼不舒心?” 他們這些人中,要屬最瞭解唐淼的,應該是姬若離,唐淼那些他們看著十分怪異的點,他似乎都十分明白,而且駕輕就熟,輕易不會自己走進雷區,怎麼這次,竟然能惹得唐淼不高興了? 難道這小子對唐淼的抬步不應該是寵著、護著,生怕說錯了一句給委屈了麼? 君非白的反問,勾起了唐淼今日在謹世子府的回憶,戚冥那不靠譜的回答,讓她瞬間冷了臉。 她盯著君非白看了幾眼,他抬起的眉梢依舊保持著微微上揚的角度,似乎在告訴旁人,他已經洞悉了一切。 都是群眼光毒辣的傢伙,甚是討厭! 她幾口吞下棗糕,鬱郁的將手臂橫在桌上,用頭枕靠在上面,在眼毒的君非白麵前,被看穿也是正常的。 她撇了撇嘴,吧今天在謹世子府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君非白說了一遍。 君非白聽完後,撂了酒杯就是一笑,且一發不可收拾。 “有什麼好笑的?”唐淼如同撞鬼似得看著他。 他好容易止住了笑容,嘴角上揚得到弧度依舊沒辦法十分好的控制住,“唐淼,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的?” “難道不應該麼?”她十分傲氣的反問。 姬若離的人是不是正好路過,君非白不清楚,但他大抵是這世上最關注唐淼的人呢。 之所以不讓她知道,大概是因為那背後指使的人吧。 他、容淺還有姬若離,其中最不希望唐淼被捲進複雜事情的,應該就是姬若離了。 越王妃如今依舊處在昏迷狀態中,唐淼雖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但早日解毒才最是關鍵,如果按照唐淼說的,火鳳草是關鍵,那麼不希望越王妃醒來的人,自然會處心積慮的去動作。 唐門,唐門雖偏向二王爺姬乎,但不代表所有的勾當都會一心一意想著太子府。 家大業大,總有顧不上的時候,也總有疏忽紕漏的時候。 按照且熙她們傳回來的情報,唐門在太子府那批貨物中,也參與了不少啊。 那批貨物中,不單單只是唐淼嘴頭上說的人口問題,其中還包括了九州大陸不少國家明令禁止流出的貨物,其中甚至有些,是黑市中都尋不到的物件。 這麼大規模的禁運物資同時流向陳國,其背後,絕不是一次簡單的買賣,也絕不是姬若風一個人可以撐起來的買賣。 且熙隱約查到唐門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但越王妃究竟知道了些什麼,必須得等到她醒來才能知曉。 進來各國使節紛紛到訪,或明或暗,上京城中都湧現了九州不少的勢力,尋常拜會交往,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讓人不得不將遐想轉到這批貨物上,作為關鍵人物之一的姬若風自然不會希望越王妃醒來,若她說出來,那麼他的罪責絕不會輕。 但自從上次天家祭祖後,二王爺就和太子宮結成了聯盟,只要他不傻,就不會再自己被禁足期間,得罪自己剛剛結交的新盟友,這個節骨眼,這個時機並不好。 撇開姬若風不談,那邊越王妃知道什麼,必須要讓人滅口的東西,是參與人的身份,亦或是她知道了其中的什麼計劃? 不論是其中的哪一樣,君非白覺得,姬若離大概都不會希望唐淼捲進這個讓人只要一想,便覺得錯綜複雜頭痛的事件中。 “唐淼,聰明如你,難道真的想不明白麼?”君非白撐著下巴打量著唐淼他只能看到光暈下泛著些光的側臉,如同一塊璞玉經過了精雕細琢,並沒有很多的瑕疵,只右邊眼角處有一粒小小的痣。 小小的一顆,卻怎麼都忽視不掉,同眼角的弧度一起,生了些媚態,卻又剛剛好,不會太過,生出妖魔化的感覺。 人們常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反倒是些微的瑕疵會成就完美,如今瞧著,倒也有幾分的道理。 當年只是可愛調皮的小子,竟也長成了這般漂亮的模樣,歲月磨人啊! 他淺笑著移開自己欣賞的視線,“你阿離哥哥這是保護你呢!” “雖然我知道,但還是忍不住生氣啊!” 唐淼愈加頹廢的軟了身子,無精打采的枕著自己的手臂,她任憑眼眸中的神采潰散,轉了臉,君非白胸前湛藍色的布料滑進了她眼底的深處,倒映出了一片的藍,清澈漂亮的跟大海的顏色似得。 “君非白,就是知道他關心我,可我還是忍不住生氣,我才生氣啊,就是……” 這話唐淼自己都覺得繞口,她苦著一張臉抓了抓自己頭頂的秀髮,“就是……” 她激動的坐直了身子,抬手準備比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最後還是化作一聲嘆氣,“所以,你明白麼?” 她不抱希望的轉過身子,掃了掃桌上的菜,拿著筷子有氣無力的扒拉了中間盤子裡的青菜,不得勁的嚼了嚼,頗有幾分味如嚼蠟的模樣。 她自己都沒有整理好的頭緒,自己都沒有整明白自己想說什麼,幹嘛還要說出來禍害別人呢? 吃著青菜的嘴都不由的癟了下來,君非白唇角的弧度卻忍不住的上揚,真該讓姬若離來看看唐淼現在這副苦惱的模樣。 他一手拿起就別,一面掃了一眼桃花的方向,他不知正在和且熙談什麼,兩人似乎還談得挺得勁兒。 君非白立刻傾了身子,覆在唐淼的耳側,低聲道,“傻姑娘,這事兒我還真明白,日後,你也會明白的!” 眼前這位假扮帥小夥的小妮子,可不就是對讓人動了心思而不自知,在這兒彆扭呢? 不過,他可沒打算現在就告訴唐淼,他追妻追的多不容易,憑什麼讓這兩個小鬼頭這麼容易就知道對方的心意,他家淺淺不跟他回去,除了容家的事情,有很大部分是因為姬若離這個小鬼,別以為他不知道! 清脆的瓷器相互碰撞,發出的響聲如同是一道驚雷,瞬間在唐淼的心中點燃了信子,然後炸的震天響。 明白? 君非白聽她說什麼了,就明白了? 她自己還沒有搞懂是什麼事情呢! 不過,在這之前,她好像還聽到了什麼事情! 傻姑娘?君非白是這麼說的吧,她這是說的誰? 她眯著眼,故作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君非白只高深莫測的衝她笑了笑,一口飲下手中的酒,在燭火下,他的側顏十分的成熟俊俏,可唐淼完全注意不到,只驚覺,君非白不聲不響的知道了她的秘密! 這是見十分恐怖的大事件!就好像自己的領土無聲無息的被人侵略了,而她還在酣睡一樣!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唐淼顫抖著手指向君非白,要是他知道了,那其他是不是還有人知道? 忽然間,事情好像有點嚴重了,要是她是女孩子的事情被她爹知道,她美好的生活啊,逍遙的日子啊! 心裡傳來某種碎裂的聲音,十分清脆,不是陶瓷碰撞的聲音,而是她許久沒有聽到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唐淼只感覺自己心中的警報瞬間被拉響,眼前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最先上升到了最危險的級別,她如今看君非白的眼神都變了又變,甚至想把他當著危險分子,直接列入自己的表單隔離起來。 “小鬼,你別那麼緊張啊,我早知道了,要是想說,哪裡還輪得到你在這邊瞪我?” 君非白好笑的拍了拍唐淼的肩膀,她這反應還真是過度的大。 唐淼一手拍落君非白的手,身子還往後傾了不少,似乎要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你怎麼知道的?” 且熙抬頭正好瞥見唐淼的動作,只感覺唐淼如同防賊一樣的防著君非白,她推了推身邊的桃花,“哎,你主子又幹什麼呢?” 桃花側了身斜了一眼兩人所在的那一桌,淡然道,“估摸著主子又是在無理取鬧,她經常以此為樂。” “你主子的興趣真是奇特!”且熙讚了一句,絲毫沒有察覺出唐淼和君非白之間微妙之處,她又拉了桃花轉身,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怎麼知道的麼,這一點麼,你是不會明白的!” 君非白意有所指的說道,還不忘衝唐淼遞去一個十分發人深思的眼神,唐淼直覺渾身一個激靈。 “君非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她剁腳咬唇看著君非白。 其實他沒說實話,唐淼清楚,卻並不打算深究,不過陪著他演戲找點樂子倒是可以。 君非白抬了抬左邊的肩膀看向她,“心情好些了?” “切,你怎麼不接著往下說,沒勁!”她小聲抱怨,抬手又是一杯酒下肚。 “唐淼,這可已經是我的極限。”君非白擺了擺手,他斟酒時忽然眼前一亮,“要不下次你找靳方言探討探討,他是三教九流的霸主,應該會有許多你想不到的詞彙和段子,你想聽什麼,他大概都能給你找來!” “靳大爺,嘖嘖嘖,不行,絕對不行!”想起靳方言的俊顏,唐淼忍不住搖頭,“你是不知道,那就是一個混跡在三教九流的書呆子,想要撬開這滿嘴禮義廉恥的書呆子,你這輩子都甭想!” “滿口禮義廉恥的書呆子,還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把人給辦了?” 大夏容、靳兩家,在九州大陸上,是少數讓人十分關注的商賈。 容家是因為其強大的經商能力,和西南季家在一起,幾乎把持了整個大夏三分之二的經濟明白。 至於靳家麼,以貨物運輸最為出名,但凡有貨物想要進出大夏,就不可能繞過靳家,三教九流,不管什麼樣的貨,不論是市面上的,還是黑市上的,入了靳家的手,就沒有徒生枝節的可能。 靳家最為出名的一件事,大抵是靳家新老交替之際,上京城內幾個有實力的家族想趁著靳家老家主病危,瓜分靳家的產業。 傳出風的隔天,那些個家族便從此在三教九流中銷聲匿跡,據說,當時上京城中的石子路都被染紅了,可官府調閱卷宗,卻查無此事,連個案子都沒有立起來。 靳方言被奉為傳奇便是從那兒開始,九州的說書先生總也是樂此不疲的添油加醋,說出了好些的花樣來。 如此看來麼…… 君非白忍不住道,“唐淼,你怎麼盡是撿奇怪的人交友?” “說的好像你不奇怪一樣,你見過一個帝君和一個小鬼交朋友的麼?” 她故意加重了小鬼兩個字,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差的歲數,也並不十分的誇張,可唐淼的性子總惡劣的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讓周圍的人總也忍不住這個親切的稱呼。 “呵!” 感慨的捏了捏手中的酒杯,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撞在一起,交錯的瞬間盪開了唇角的微笑,酒杯默契的碰在了一起。 “小鬼,我們多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多久不重要,關鍵是誰先醉!” “你想灌醉我?” “你有意見?” “幼稚,要不怎麼是小鬼呢?” “那咱倆比比?” “比比!” 月朗星稀的夜晚,伴著微風,酒杯碰撞的聲音似乎也變得悅耳起來。 與驚鴻樓一片祥和不同的,便是此刻的謹世子府,院中一樣吹著微風,卻靜謐的讓人心中忍不住升起畏懼來。 戚冥再一次推開了書房的大門,姬若離頭也沒抬,“怎麼,又來了?”

34 明白什麼了?

拿著筷箸的手一頓,唐淼的手慢慢的垂了下來,虛蓋在碗口上。[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見她不說話,他更加肯定,“看來真是,你一晚上都甚少提到他,若是從前倒是不會。”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餚,夾了唯一可以算的上是甜菜的溏心棗糕擱到她碗裡,“你不是說吃甜的心情會好些麼,試試。”

“我有這麼明顯麼?”她一筷子戳了碗裡的棗糕,頗有幾分鬱悶和不服氣。

“難道沒有麼,以往只要跟姬若離扯得上關係的,你就阿離哥哥個沒完,今兒倒好,不單單隻提了一次,好像還可以避開似得,他一貫都向著你,這次是做了什麼,你竟然這麼不舒心?”

他們這些人中,要屬最瞭解唐淼的,應該是姬若離,唐淼那些他們看著十分怪異的點,他似乎都十分明白,而且駕輕就熟,輕易不會自己走進雷區,怎麼這次,竟然能惹得唐淼不高興了?

難道這小子對唐淼的抬步不應該是寵著、護著,生怕說錯了一句給委屈了麼?

君非白的反問,勾起了唐淼今日在謹世子府的回憶,戚冥那不靠譜的回答,讓她瞬間冷了臉。

她盯著君非白看了幾眼,他抬起的眉梢依舊保持著微微上揚的角度,似乎在告訴旁人,他已經洞悉了一切。

都是群眼光毒辣的傢伙,甚是討厭!

她幾口吞下棗糕,鬱郁的將手臂橫在桌上,用頭枕靠在上面,在眼毒的君非白麵前,被看穿也是正常的。

她撇了撇嘴,吧今天在謹世子府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君非白說了一遍。

君非白聽完後,撂了酒杯就是一笑,且一發不可收拾。

“有什麼好笑的?”唐淼如同撞鬼似得看著他。

他好容易止住了笑容,嘴角上揚得到弧度依舊沒辦法十分好的控制住,“唐淼,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的?”

“難道不應該麼?”她十分傲氣的反問。

姬若離的人是不是正好路過,君非白不清楚,但他大抵是這世上最關注唐淼的人呢。

之所以不讓她知道,大概是因為那背後指使的人吧。

他、容淺還有姬若離,其中最不希望唐淼被捲進複雜事情的,應該就是姬若離了。

越王妃如今依舊處在昏迷狀態中,唐淼雖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但早日解毒才最是關鍵,如果按照唐淼說的,火鳳草是關鍵,那麼不希望越王妃醒來的人,自然會處心積慮的去動作。

唐門,唐門雖偏向二王爺姬乎,但不代表所有的勾當都會一心一意想著太子府。

家大業大,總有顧不上的時候,也總有疏忽紕漏的時候。

按照且熙她們傳回來的情報,唐門在太子府那批貨物中,也參與了不少啊。

那批貨物中,不單單只是唐淼嘴頭上說的人口問題,其中還包括了九州大陸不少國家明令禁止流出的貨物,其中甚至有些,是黑市中都尋不到的物件。

這麼大規模的禁運物資同時流向陳國,其背後,絕不是一次簡單的買賣,也絕不是姬若風一個人可以撐起來的買賣。

且熙隱約查到唐門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但越王妃究竟知道了些什麼,必須得等到她醒來才能知曉。

進來各國使節紛紛到訪,或明或暗,上京城中都湧現了九州不少的勢力,尋常拜會交往,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讓人不得不將遐想轉到這批貨物上,作為關鍵人物之一的姬若風自然不會希望越王妃醒來,若她說出來,那麼他的罪責絕不會輕。

但自從上次天家祭祖後,二王爺就和太子宮結成了聯盟,只要他不傻,就不會再自己被禁足期間,得罪自己剛剛結交的新盟友,這個節骨眼,這個時機並不好。

撇開姬若風不談,那邊越王妃知道什麼,必須要讓人滅口的東西,是參與人的身份,亦或是她知道了其中的什麼計劃?

不論是其中的哪一樣,君非白覺得,姬若離大概都不會希望唐淼捲進這個讓人只要一想,便覺得錯綜複雜頭痛的事件中。

“唐淼,聰明如你,難道真的想不明白麼?”君非白撐著下巴打量著唐淼他只能看到光暈下泛著些光的側臉,如同一塊璞玉經過了精雕細琢,並沒有很多的瑕疵,只右邊眼角處有一粒小小的痣。

小小的一顆,卻怎麼都忽視不掉,同眼角的弧度一起,生了些媚態,卻又剛剛好,不會太過,生出妖魔化的感覺。

人們常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反倒是些微的瑕疵會成就完美,如今瞧著,倒也有幾分的道理。

當年只是可愛調皮的小子,竟也長成了這般漂亮的模樣,歲月磨人啊!

他淺笑著移開自己欣賞的視線,“你阿離哥哥這是保護你呢!”

“雖然我知道,但還是忍不住生氣啊!”

唐淼愈加頹廢的軟了身子,無精打采的枕著自己的手臂,她任憑眼眸中的神采潰散,轉了臉,君非白胸前湛藍色的布料滑進了她眼底的深處,倒映出了一片的藍,清澈漂亮的跟大海的顏色似得。

“君非白,就是知道他關心我,可我還是忍不住生氣,我才生氣啊,就是……”

這話唐淼自己都覺得繞口,她苦著一張臉抓了抓自己頭頂的秀髮,“就是……”

她激動的坐直了身子,抬手準備比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最後還是化作一聲嘆氣,“所以,你明白麼?”

她不抱希望的轉過身子,掃了掃桌上的菜,拿著筷子有氣無力的扒拉了中間盤子裡的青菜,不得勁的嚼了嚼,頗有幾分味如嚼蠟的模樣。

她自己都沒有整理好的頭緒,自己都沒有整明白自己想說什麼,幹嘛還要說出來禍害別人呢?

吃著青菜的嘴都不由的癟了下來,君非白唇角的弧度卻忍不住的上揚,真該讓姬若離來看看唐淼現在這副苦惱的模樣。

他一手拿起就別,一面掃了一眼桃花的方向,他不知正在和且熙談什麼,兩人似乎還談得挺得勁兒。

君非白立刻傾了身子,覆在唐淼的耳側,低聲道,“傻姑娘,這事兒我還真明白,日後,你也會明白的!”

眼前這位假扮帥小夥的小妮子,可不就是對讓人動了心思而不自知,在這兒彆扭呢?

不過,他可沒打算現在就告訴唐淼,他追妻追的多不容易,憑什麼讓這兩個小鬼頭這麼容易就知道對方的心意,他家淺淺不跟他回去,除了容家的事情,有很大部分是因為姬若離這個小鬼,別以為他不知道!

清脆的瓷器相互碰撞,發出的響聲如同是一道驚雷,瞬間在唐淼的心中點燃了信子,然後炸的震天響。

明白?

君非白聽她說什麼了,就明白了?

她自己還沒有搞懂是什麼事情呢!

不過,在這之前,她好像還聽到了什麼事情!

傻姑娘?君非白是這麼說的吧,她這是說的誰?

她眯著眼,故作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君非白只高深莫測的衝她笑了笑,一口飲下手中的酒,在燭火下,他的側顏十分的成熟俊俏,可唐淼完全注意不到,只驚覺,君非白不聲不響的知道了她的秘密!

這是見十分恐怖的大事件!就好像自己的領土無聲無息的被人侵略了,而她還在酣睡一樣!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唐淼顫抖著手指向君非白,要是他知道了,那其他是不是還有人知道?

忽然間,事情好像有點嚴重了,要是她是女孩子的事情被她爹知道,她美好的生活啊,逍遙的日子啊!

心裡傳來某種碎裂的聲音,十分清脆,不是陶瓷碰撞的聲音,而是她許久沒有聽到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唐淼只感覺自己心中的警報瞬間被拉響,眼前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最先上升到了最危險的級別,她如今看君非白的眼神都變了又變,甚至想把他當著危險分子,直接列入自己的表單隔離起來。

“小鬼,你別那麼緊張啊,我早知道了,要是想說,哪裡還輪得到你在這邊瞪我?”

君非白好笑的拍了拍唐淼的肩膀,她這反應還真是過度的大。

唐淼一手拍落君非白的手,身子還往後傾了不少,似乎要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你怎麼知道的?”

且熙抬頭正好瞥見唐淼的動作,只感覺唐淼如同防賊一樣的防著君非白,她推了推身邊的桃花,“哎,你主子又幹什麼呢?”

桃花側了身斜了一眼兩人所在的那一桌,淡然道,“估摸著主子又是在無理取鬧,她經常以此為樂。”

“你主子的興趣真是奇特!”且熙讚了一句,絲毫沒有察覺出唐淼和君非白之間微妙之處,她又拉了桃花轉身,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怎麼知道的麼,這一點麼,你是不會明白的!”

君非白意有所指的說道,還不忘衝唐淼遞去一個十分發人深思的眼神,唐淼直覺渾身一個激靈。

“君非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她剁腳咬唇看著君非白。

其實他沒說實話,唐淼清楚,卻並不打算深究,不過陪著他演戲找點樂子倒是可以。

君非白抬了抬左邊的肩膀看向她,“心情好些了?”

“切,你怎麼不接著往下說,沒勁!”她小聲抱怨,抬手又是一杯酒下肚。

“唐淼,這可已經是我的極限。”君非白擺了擺手,他斟酒時忽然眼前一亮,“要不下次你找靳方言探討探討,他是三教九流的霸主,應該會有許多你想不到的詞彙和段子,你想聽什麼,他大概都能給你找來!”

“靳大爺,嘖嘖嘖,不行,絕對不行!”想起靳方言的俊顏,唐淼忍不住搖頭,“你是不知道,那就是一個混跡在三教九流的書呆子,想要撬開這滿嘴禮義廉恥的書呆子,你這輩子都甭想!”

“滿口禮義廉恥的書呆子,還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把人給辦了?”

大夏容、靳兩家,在九州大陸上,是少數讓人十分關注的商賈。

容家是因為其強大的經商能力,和西南季家在一起,幾乎把持了整個大夏三分之二的經濟明白。

至於靳家麼,以貨物運輸最為出名,但凡有貨物想要進出大夏,就不可能繞過靳家,三教九流,不管什麼樣的貨,不論是市面上的,還是黑市上的,入了靳家的手,就沒有徒生枝節的可能。

靳家最為出名的一件事,大抵是靳家新老交替之際,上京城內幾個有實力的家族想趁著靳家老家主病危,瓜分靳家的產業。

傳出風的隔天,那些個家族便從此在三教九流中銷聲匿跡,據說,當時上京城中的石子路都被染紅了,可官府調閱卷宗,卻查無此事,連個案子都沒有立起來。

靳方言被奉為傳奇便是從那兒開始,九州的說書先生總也是樂此不疲的添油加醋,說出了好些的花樣來。

如此看來麼……

君非白忍不住道,“唐淼,你怎麼盡是撿奇怪的人交友?”

“說的好像你不奇怪一樣,你見過一個帝君和一個小鬼交朋友的麼?”

她故意加重了小鬼兩個字,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差的歲數,也並不十分的誇張,可唐淼的性子總惡劣的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讓周圍的人總也忍不住這個親切的稱呼。

“呵!”

感慨的捏了捏手中的酒杯,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撞在一起,交錯的瞬間盪開了唇角的微笑,酒杯默契的碰在了一起。

“小鬼,我們多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多久不重要,關鍵是誰先醉!”

“你想灌醉我?”

“你有意見?”

“幼稚,要不怎麼是小鬼呢?”

“那咱倆比比?”

“比比!”

月朗星稀的夜晚,伴著微風,酒杯碰撞的聲音似乎也變得悅耳起來。

與驚鴻樓一片祥和不同的,便是此刻的謹世子府,院中一樣吹著微風,卻靜謐的讓人心中忍不住升起畏懼來。

戚冥再一次推開了書房的大門,姬若離頭也沒抬,“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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