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敖澤軒的選擇那麼艱難:“敖澤嫣;
!”
意料之內,紫萱輕輕地揚了揚嘴角:“姐姐,你看,我說的不對嗎?”
說著說著,竟是帶了哭腔。
咬咬牙,金若怡狠狠的說道:“那麼九王殿下,好好儲存紫萱的屍體吧!我希望,穆凌雲知道之後,不會為難你!”
“我說敖澤嫣死”敖澤軒搖搖頭:“我不怕父王為難我,我只想把萱兒帶回去,我只想好好的保護她,金若怡,你說話要算數,用你師弟的命,換我萱兒的命!”
所以,敖澤軒選擇的,是紫萱。
那一刻,紫萱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她已經絕望了,為什麼?他又一次給了她希望。
金若怡怔住了。
她,根本沒打算下殺手。
她殺不了紫萱,此生此世,不能,所以,她根本沒做殺人的準備。
水龍動了,就在她怔住的瞬間,敖澤軒揮動了長槍,槍掃過,水龍一聲龍吟,奔向金若怡。
然後紫萱聽到了敖澤軒的聲音:“龍騰四海!”
那一刻,紫萱竟然有些不忍,她不由得別過了頭,不敢去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金若怡覺得一股涼氣撲來,身體一僵,隨即快速後退,手離開了紫萱,她卻顧不上抓人,掠向墜向水底的冷月心。
敖澤軒沒有阻止,他同時掠向了敖澤嫣,槍尖卻一抖挑落紫萱身上的蛛絲。
一串紅珍珠,在金若怡掠向冷月心時滾落。
香氣消散。
紫萱看著草地上的血跡:金若怡受傷了,被水龍擊傷,,只因為那一怔,那一怔,正順了敖澤軒的心願,但是,卻害了她自己。
紫萱的心,不知是怎樣的感覺。
看著敖澤軒深深的望向自己,紫萱無奈的避開目光。
她,不敢看。
那邊,敖澤嫣剛剛脫離了束縛,便是賭氣一般的一躍而起,而敖澤軒,自是立刻追了上去。
紫萱抬眸,直直的盯著敖澤軒離去的身影,一滴血,在她的嘴角,滑落。
花落無情,真的無情。
淚落無聲,真的無聲……
溪水流著,它送去了求救的資訊,沒有居功自傲,仍平靜又理智的流著,很快,很急,很猛,衝散了溪邊的朵朵落花,紫萱雙手捧起尚未開放就被打落的花苞,輕輕的走到水邊。
心,好疼啊;
!紫萱捂住心口,淚水混合著血水,滴入小溪。
紫萱閉上眼睛,雙手分離,金黃的花瓣旋轉著落下,在空中舞盡最後一絲生命,溪水仍平靜又快速的流著,衝散了未開的花,也許某處一個浪花,就會把它永遠的埋在海底,紫萱睜開眼睛時花已經消失,。雖然,她沒有綻放過。
“素湍無意碎花影,落紅寧忍散魂愁!”紫萱輕輕的笑笑,夕陽已經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紫萱想痛的更厲害一些,這樣也許就會消除對往事的留戀了吧!她跪坐在地,然後輕輕的躺在密密的花叢中。
她是想平靜下來的,但是生活不給她這個機會。
月的銀光,灑下了;夜的黑袍,罩下了,夜空中,繁星閃爍。
紫萱的眼前也一片黑暗,她不住的咳著血,血水染紅了草地,但是夜色很濃,她看不清,她不知道她的傷多可怕,她竟睡了。
事實上,她陷入了昏迷。
“在這無邊的黑夜中,可否有一顆星,會為我閃爍……”紫萱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那似乎,是她問過的吧!緊隨其後響起了冷月心的聲音:“傻丫頭,看見最北邊那最亮的星星了嗎?哥一直都在!”
在如絲的草地上,紫萱如同曾經那樣安然睡去。
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
她只是,心裡很堵很堵,喘不過氣來。
“嘿!你幹什麼呢?”一隻白嫩的手搭在少女劍上,很香。
“練劍!”
“怎麼一個人啊!”雪白的狐耳動了動,她手搭涼棚,向四周看看,真的只有少女一個。
“我不是人”少女的目光,滿是寂寞。
“你是神仙嗎?”
“我不知道,我是劍靈!”
“哦......”狐女點點頭,頭上的銀鈴清脆的響著:“菩提老頭的劍成精了!”
少女忽然收劍,冷冷的看著狐女:“菩提祖師是我的師父,我不准你侮辱他!”
狐女先是驚訝,隨後馬上恢復了常態:“你師父怎麼不讓你和他們一起練劍呢?一個人多無聊呀,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好多弟子在練劍哦!”
少女低頭,如水的長髮隨之垂到胸前,她默默的看著草地,沒有回答,一叢鬱金香剛剛破土而出。
狐女笑笑:“我們做好朋友好不好,我叫金若怡,是偷偷跑出來的!”
少女點點頭:“我叫……紫萱!”
視線模糊,天旋地轉,當一切都平靜下來鬱金香已經綻放;
“萱兒!”狐女拉著少女的手,在方寸山漫步。
“恩!”
“如果有一天,我們成為敵人,會怎麼樣……”
少女很久沒有說話
“萱兒,我騙了你”狐女的臉上帶著愧疚:“我不是方寸山的狐狸變的,我……”
少女點點頭:“你是盤絲洞的,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了”
狐女猛地抬起頭:“那你還和我交朋友!”
少女笑了,在狐女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笑;“所以我才閉關,我不參加一切活動,師父不會在意我和誰交往的”
狐女傷心的坐到地上:“你知道嗎?我被選為親傳弟子了!”
少女的笑容僵在臉上,好久才淡淡的問:“所以呢?”
沒有回答。
狐女的身體已經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柔美了,白嫩的皮膚,高挑的身材,美麗的容顏……是的,她的天資實在是太出眾,沒有不被選中的理由。
一陣風吹過,很清爽,葉子輕輕的旋轉著,掉落
也許葉子不想掉落的,但是風卻不同意,葉子無法改變,只好接受,不情願的舞盡最後的生命
“紫萱,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方寸山的親傳弟子!”
少女點點頭:“我是,方寸山的親傳弟子只有兩個,師兄穆凌雲和我!”
狐女的臉色暗了暗,眼睛裡也沒有活力:“那我們下次見面,就要成為敵人了吧!”
少女沉默著,那清冷的眸子裡,滿滿的無奈。
狐女打破了寂靜:“但是,我永遠不會殺你的,你是我妹妹,現在是,以後也是,永遠都是!”
少女仍然沉默著。
狐女繼續著:“雖然我希望,我們不要成為敵人,但是如果真的有了那一天,認識你,我無悔!”
少女笑笑,笑得很苦澀:“也許,有一天你不得不殺我的,我只希望你下手利落點!”說到這裡,她的眼睛有些溼潤了:“姐姐,我怕疼!”
狐女的臉上也有淚珠劃過:“萱兒……對不起,當初,就不該……”
“若怡姐姐,我從來沒有後悔和你相見,前世千百回眸才換來今生的緣,我們已經好好珍惜了,對嗎?”
金若怡點點頭,輕輕的從背後拿出一條錦帶,繞著紫萱的腰繫好,打上漂亮的蝴蝶結,然後解下了腰間的玉佩,掛到紫萱的身上。
“這……”少女不解,淡青的顏色和她的衣服是那麼的和諧,似乎本來就是一起的
狐女輕輕的回答“這樣,如果有一天你不幸被抓到了盤絲洞,她們就不會折磨你了,妹妹,姐姐不能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但是真的很想照顧你,以後就讓這玉佩代替我守護你吧;
!”
一滴清淚,在少女眼角劃過,嘴角卻微微揚起:“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紫萱的眼角,有淚水劃過:只是因為答應了出手利落,不讓自己疼就怔住了嗎?只因為一段早已經消失的友誼就猶豫了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壞,好虛偽,為什麼?當初要說那些話,說什麼她怕疼,為什麼明明知道結果還是要做朋友,然後讓她傷心呢?所謂的正邪,真的……有準確的界限,妖,就真的那麼壞。
紫萱……你真的很壞啊!
淚水滴落到玉佩上,玉佩發出刺眼的銀光,封印的記憶終於被釋放,菩提祖師的封印在這一刻被紫萱衝破。
“傻丫頭,你幹什麼呢?”一個欠扁的聲音從少女身後響起。
“你是誰!”少女的目光觸到他身後的古琴,腦海裡迅速劃過了狐女的門派。
“我是你姐姐的師弟啊!”那張帥的能讓人窒息的臉上有一絲戲謔:“怎麼,幾年不見記不起你姐姐金若怡了!”
“若怡姐姐怎麼樣了!”少女的臉上一絲難得的驚喜,她上前一步抓住了對方的廣袖:“若怡姐姐怎麼樣,她怎麼不來看我了,我很想她的!”
一絲狐的狡黠:“你想知道!”
“嗯!”
“好啊!”他悠閒的從背後拿出琴,彈奏起來:“叫哥!”
少女皺了皺眉。
“不叫,那好吧!那就別想打聽了!”他像是知道紫萱很想念金若怡,無論是什麼要求都會妥協:“不叫哥,不告訴你,師姐可是親傳弟子,離不開盤絲嶺哦!”
少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撥出,平定了心情之後小聲叫道:“哥!”
“啥,風太大我沒聽到!”他欠扁的無理嬉鬧。
少女的拳頭握緊了:“哥!”
他卻得寸進尺:“叫帥哥!”
“你……”少女生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根本就不認識若怡姐姐吧!”
“你去問問,我冷月心是不是盤絲洞的弟子!”他抱著琴後退了一步,始終和少女保持一定的距離:“想你的若怡姐姐了,叫帥哥啊!”
少女憤怒的幾乎想一劍劈過去,但是還是剋制住想殺了他這個混蛋的想法,冷冷的叫道:“帥哥!”心裡默默的想:帥什麼帥,你信不信再惹我我讓你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