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21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87·2026/5/18

第二日,溫昀醒得比平時都早。   天剛矇矇亮,她提前在院子裡等著謝逐。   很快,謝逐的房門開了,看見她,腳步頓了頓。   溫昀衝他笑了笑:「早啊。」   謝逐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溫昀拿著樹枝,叉腰站著,語氣有點得意:「你今天也出來得很早啊,是不是打算趁我沒起牀溜走?」   哼哼,你師姐還是你師姐。   謝逐:「沒有。」   溫昀將樹枝遞給他:「我纔不信你。」   謝逐接過來,照著她的樣子開始練。   無論是何招式,一開始有些生疏,但幾遍之後就順了。   他學東西總是很快,讓溫昀教得很順心。   晨光漸漸亮起來,驅散了灰濛濛的霧氣。糰子趴在牆角,金色的眼睛跟著他們的動作轉來轉去。   練了幾遍,謝逐停下來。   溫昀點點頭,笑著說:「很好,今天就到這裡。」   謝逐看著她,沒說話。   溫昀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問:「怎麼了?」   謝逐說:「辛苦你了。」   溫昀偏過頭,隨口道:「那當然,我好歹也是師姐。」   謝逐問:「師姐?」   溫昀:「!!」   她趕緊補救:「我是說,在青崖宗的時候,我有很多師弟師妹,他們都叫我師姐。」   謝逐「哦」了一聲:「很多嗎?」   溫昀:「嗯嗯。」   謝逐欲言又止。   溫昀沒察覺他的小情緒,拉了拉他的手臂:「走啦我餓了,我們去做早飯。」   兩人往廚房走,糰子跟在後面,尾巴翹得高高的。   謝逐還要出門,早飯就簡單做了粥和一點小菜。   溫昀喝了一口粥,又喫了一口小菜,忽然想起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謝逐,笑著說:「你記不記得,我們剛見面那天,你叫我什麼?」   謝逐的動作頓了頓。   溫昀忍著笑,繼續說:「你叫我『這位姐姐』。」   謝逐喝了一口粥,沒說話。   溫昀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後來怎麼不叫了?」   謝逐:「我那時候不知道你的名字。」   溫昀慢悠悠地說:「其實我挺喜歡聽你叫姐姐的。」   雖然是帶著戲謔,好玩似的那樣叫她。   謝逐抿著脣,低下頭喝粥。   溫昀看見,心裡想笑,但表面上還是那副正經的樣子。   「你看,我比你大,又教你劍法,你叫我一聲姐姐不過分吧?」她循循善誘。   溫昀嘆了口氣,站起來收碗:「算了,不叫就不叫吧。」   她端著碗往廚房走。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姐姐?」   低低冷冷的嗓音,讓溫昀腳步微頓。   跟第一次叫得也不一樣,很奇怪啊……   謝逐站起來,繞到她身邊,拿過她的碗,漫不經心道:「有許多人叫你『師姐』,那,也有許多人叫你『姐姐』麼?」   溫昀木木地搖頭:「沒有。」   謝逐的嘴角彎了一下:「是這樣麼,姐姐?」   溫昀:「!!!」   ……   院子裡的花苗,長得很好,越來越高,葉子也越來越多。   但是,都還沒有開花。   溫昀現在能教給謝逐的,已經教完了。   早晨,她蹲在花苗前,看了很久。   謝逐以為她是有些失落,站在她身後,跟著一起看。   但溫昀心情很好:「怎麼長得這麼高啊。」   她回頭看向謝逐,笑著說:「你經常幫我澆水,功勞很大。」   謝逐垂眸:「我要出門了。」   溫昀點頭:「好,早點回來。」   這一日卻似乎格外漫長。   溫昀等到傍晚,風都帶上涼意。   自從那次受傷後,謝逐現在回來的時間都不會太晚。往常這個時候,他差不多就要回來了。   她坐在院子裡,邊看書邊等謝逐,漸漸有些看不進去字了。   小貓蜷在她腳邊,尾巴時不時掃過她的衣裙。   溫昀將糰子抱起來:「他今天怎麼這麼晚?」   貓當然沒辦法回答,軟軟趴在她腿上。   溫昀摸了摸它的頭,輕輕嘆一口氣,幸好,糰子還在。   夜曇還在這裡,溫昀就能稍稍安心。   她又耐心等了許久,院門終於被推開。   謝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手裡捧著一把東西。   走到近前,溫昀纔看清,是一捧花。   雪白雪白的花,花瓣纖薄,花枝細長。每一朵都小小的,但層層疊疊簇擁在一起,晶瑩剔透,像是一捧細碎的光。   溫昀第一次在靈界看到花,還是這麼如夢似幻的花,與灰暗的靈界格格不入。   她怔住,含糊地問:「你今日怎麼這麼晚?你帶了花?」   謝逐把那捧花往她面前遞了遞,輕描淡寫道:「路上看見的。」   「好漂亮……」溫昀接過花,喃喃地說。   謝逐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往屋裡走。   溫昀抬起頭,要跟他說謝謝,目光卻忽然頓住,他和往常看起來並無不同,但是……   「你換了衣裳?」   她往前一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謝逐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但被溫昀緊緊拉住。   他從來不會在外面換衣裳。   溫昀說:「你受傷了。」   她有些著急,隨手將花放在桌上,去解他衣裳的系帶。   謝逐僵了一下,抬手想推開她,但看到她眸中的擔憂和急切。   他微微垂眸。   衣裳敞開,露出裡面的裡衣,白色的裡衣上,胸口的位置有一片洇開的溼紅。   溫昀抿緊脣,眼睛有些溼了,但還是穩穩解開了裡衣。   她看見他胸口處的傷口,雖然沒有上次那麼重,但也很深。   一瞬之間,溫昀想起來,來到靈界之前,她和謝逐的最後一次見面。   她留給謝逐的傷口也像這麼深嗎?   「你不要動。」溫昀腦子亂亂的,找出傷藥給他處理傷口。   整個過程中,她心緒混亂,沒有說話。   處理完後,溫昀收拾剩下的東西。   謝逐忽然開口:「你哭了?」   溫昀愣了一下,抬手摸自己的臉,潮溼冰涼。   她用手背胡亂擦掉,問:「是為了摘花受的傷嗎?不要騙我。」   謝逐沒有說話,溫昀就知道答案了。   「誰讓你去摘花的?」   謝逐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來,目光有些困惑:「你想看花

第二日,溫昀醒得比平時都早。

  天剛矇矇亮,她提前在院子裡等著謝逐。

  很快,謝逐的房門開了,看見她,腳步頓了頓。

  溫昀衝他笑了笑:「早啊。」

  謝逐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溫昀拿著樹枝,叉腰站著,語氣有點得意:「你今天也出來得很早啊,是不是打算趁我沒起牀溜走?」

  哼哼,你師姐還是你師姐。

  謝逐:「沒有。」

  溫昀將樹枝遞給他:「我纔不信你。」

  謝逐接過來,照著她的樣子開始練。

  無論是何招式,一開始有些生疏,但幾遍之後就順了。

  他學東西總是很快,讓溫昀教得很順心。

  晨光漸漸亮起來,驅散了灰濛濛的霧氣。糰子趴在牆角,金色的眼睛跟著他們的動作轉來轉去。

  練了幾遍,謝逐停下來。

  溫昀點點頭,笑著說:「很好,今天就到這裡。」

  謝逐看著她,沒說話。

  溫昀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問:「怎麼了?」

  謝逐說:「辛苦你了。」

  溫昀偏過頭,隨口道:「那當然,我好歹也是師姐。」

  謝逐問:「師姐?」

  溫昀:「!!」

  她趕緊補救:「我是說,在青崖宗的時候,我有很多師弟師妹,他們都叫我師姐。」

  謝逐「哦」了一聲:「很多嗎?」

  溫昀:「嗯嗯。」

  謝逐欲言又止。

  溫昀沒察覺他的小情緒,拉了拉他的手臂:「走啦我餓了,我們去做早飯。」

  兩人往廚房走,糰子跟在後面,尾巴翹得高高的。

  謝逐還要出門,早飯就簡單做了粥和一點小菜。

  溫昀喝了一口粥,又喫了一口小菜,忽然想起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謝逐,笑著說:「你記不記得,我們剛見面那天,你叫我什麼?」

  謝逐的動作頓了頓。

  溫昀忍著笑,繼續說:「你叫我『這位姐姐』。」

  謝逐喝了一口粥,沒說話。

  溫昀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後來怎麼不叫了?」

  謝逐:「我那時候不知道你的名字。」

  溫昀慢悠悠地說:「其實我挺喜歡聽你叫姐姐的。」

  雖然是帶著戲謔,好玩似的那樣叫她。

  謝逐抿著脣,低下頭喝粥。

  溫昀看見,心裡想笑,但表面上還是那副正經的樣子。

  「你看,我比你大,又教你劍法,你叫我一聲姐姐不過分吧?」她循循善誘。

  溫昀嘆了口氣,站起來收碗:「算了,不叫就不叫吧。」

  她端著碗往廚房走。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姐姐?」

  低低冷冷的嗓音,讓溫昀腳步微頓。

  跟第一次叫得也不一樣,很奇怪啊……

  謝逐站起來,繞到她身邊,拿過她的碗,漫不經心道:「有許多人叫你『師姐』,那,也有許多人叫你『姐姐』麼?」

  溫昀木木地搖頭:「沒有。」

  謝逐的嘴角彎了一下:「是這樣麼,姐姐?」

  溫昀:「!!!」

  ……

  院子裡的花苗,長得很好,越來越高,葉子也越來越多。

  但是,都還沒有開花。

  溫昀現在能教給謝逐的,已經教完了。

  早晨,她蹲在花苗前,看了很久。

  謝逐以為她是有些失落,站在她身後,跟著一起看。

  但溫昀心情很好:「怎麼長得這麼高啊。」

  她回頭看向謝逐,笑著說:「你經常幫我澆水,功勞很大。」

  謝逐垂眸:「我要出門了。」

  溫昀點頭:「好,早點回來。」

  這一日卻似乎格外漫長。

  溫昀等到傍晚,風都帶上涼意。

  自從那次受傷後,謝逐現在回來的時間都不會太晚。往常這個時候,他差不多就要回來了。

  她坐在院子裡,邊看書邊等謝逐,漸漸有些看不進去字了。

  小貓蜷在她腳邊,尾巴時不時掃過她的衣裙。

  溫昀將糰子抱起來:「他今天怎麼這麼晚?」

  貓當然沒辦法回答,軟軟趴在她腿上。

  溫昀摸了摸它的頭,輕輕嘆一口氣,幸好,糰子還在。

  夜曇還在這裡,溫昀就能稍稍安心。

  她又耐心等了許久,院門終於被推開。

  謝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手裡捧著一把東西。

  走到近前,溫昀纔看清,是一捧花。

  雪白雪白的花,花瓣纖薄,花枝細長。每一朵都小小的,但層層疊疊簇擁在一起,晶瑩剔透,像是一捧細碎的光。

  溫昀第一次在靈界看到花,還是這麼如夢似幻的花,與灰暗的靈界格格不入。

  她怔住,含糊地問:「你今日怎麼這麼晚?你帶了花?」

  謝逐把那捧花往她面前遞了遞,輕描淡寫道:「路上看見的。」

  「好漂亮……」溫昀接過花,喃喃地說。

  謝逐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往屋裡走。

  溫昀抬起頭,要跟他說謝謝,目光卻忽然頓住,他和往常看起來並無不同,但是……

  「你換了衣裳?」

  她往前一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謝逐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但被溫昀緊緊拉住。

  他從來不會在外面換衣裳。

  溫昀說:「你受傷了。」

  她有些著急,隨手將花放在桌上,去解他衣裳的系帶。

  謝逐僵了一下,抬手想推開她,但看到她眸中的擔憂和急切。

  他微微垂眸。

  衣裳敞開,露出裡面的裡衣,白色的裡衣上,胸口的位置有一片洇開的溼紅。

  溫昀抿緊脣,眼睛有些溼了,但還是穩穩解開了裡衣。

  她看見他胸口處的傷口,雖然沒有上次那麼重,但也很深。

  一瞬之間,溫昀想起來,來到靈界之前,她和謝逐的最後一次見面。

  她留給謝逐的傷口也像這麼深嗎?

  「你不要動。」溫昀腦子亂亂的,找出傷藥給他處理傷口。

  整個過程中,她心緒混亂,沒有說話。

  處理完後,溫昀收拾剩下的東西。

  謝逐忽然開口:「你哭了?」

  溫昀愣了一下,抬手摸自己的臉,潮溼冰涼。

  她用手背胡亂擦掉,問:「是為了摘花受的傷嗎?不要騙我。」

  謝逐沒有說話,溫昀就知道答案了。

  「誰讓你去摘花的?」

  謝逐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來,目光有些困惑:「你想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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