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23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54·2026/5/18

「今天也要早點回來。」   溫昀照例將謝逐送到院門口。   謝逐點點頭,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她一眼。   溫昀衝他揮揮手。   謝逐走後,她在院子裡待了一上午,給花苗澆了水。   花苞又多了幾個,有幾株花苞的花瓣已經鬆開一點,露出嫩嫩的粉。   溫昀看了一會兒,心中有些雀躍。   中午她隨便做了些喫的,糰子趴在她腿上睡覺,讓她也有些困了,便回房睡了會兒午覺。   迷迷糊糊中,忽然聽見院門被蠻力撞開的聲音。   溫昀嚇了一跳,趕緊掀開被子下牀,隔著窗戶看到一羣人衝進來,有的拿著刀有的提著劍,來勢洶洶。   糰子差點就要衝出去,被溫昀撈住,塞到牀底下。   「糰子,乖一點,不要動。」   溫昀推開房門,那些人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個女人?」   「那小子不在。」   「正好,把這女的抓了,等他回來……」   趁他們說話的時候,溫昀抄起旁邊澆水的水桶,狠狠朝離她最近的人砸過去。   她衝向院牆邊,握住了謝逐砍柴用的柴刀。   那幾人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   溫昀其實心裡也沒底,她畢竟沒有靈力,身體雖然恢復了些,但對付他們還是勉強。   她擋了幾下,很快就覺得喫力,只能側身避開要害。   刀鋒劃過她的衣袖,留下一道裂口。   糰子忽然從屋裡跑出來,朝她面前的人撲過去。   溫昀心中一緊,雖然知道糰子實際上是夜曇,但她還是覺得它只是一隻貓。   撲到半空中的黑貓忽然閃爍一下,消失了。   溫昀匆忙抬眼,看見站在門口的謝逐。   他周身湧動著濃鬱的黑色霧氣,看不清神情,只能感受道一股駭人的威壓。   「這、這是什麼?」   溫昀怔怔地站直,發現院中其餘人姿態僵硬怪異,似乎無法動彈。   「怪物!你是怪物!」   「我們走!我們走!放開我們!」   「我們再也不敢來了!」   謝逐垂眸,微微抬起右手,掌心一朵漆黑如墨的花緩緩綻放。   花瓣舒展,數道黑色流光沒入這羣人的身體。   花開即謝,剎那間,這些人都軟軟倒地。他們的身體迅速乾癟、萎縮,生機被強行掠奪,吞噬殆盡。   溫昀艱難地眨了一下眼。   這些人的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飛灰,風吹過,散盡了,像是一場噩夢。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兩人,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謝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身上的魔氣無聲退去,露出過分蒼白的臉,風揚起他的長髮,藏藍色的髮帶飄揚。   溫昀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謝逐。」   她語氣輕緩,若無其事地說:「先進屋吧。」   謝逐沒有反應,溫昀便握住了他的手,帶著他往屋裡去。   他的手冰涼僵硬,剛才微微抬起,奪走了一羣人的生命。現在則是任由她握著,聽話地跟她走。   謝逐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後緩緩上移,看見她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一片衣袖。   他的視線冷了下來。   回到屋裡後,謝逐從溫昀這裡拿過上藥和布條,慢慢撩開她的衣袖。   他不擅於處理傷口,動作有些生疏,但很小心。   包紮好後,他又低下頭,不說話。   溫昀斟酌著用詞,輕聲問:「糰子還好嗎?」   謝逐的睫毛顫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溫昀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是魔族,你用的這個法器是夜曇,你自己知道嗎?」   謝逐的身體微微僵硬,往後退了退,離她遠了一些。   溫昀心裡一酸,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先不說了,打算出去倒點水,讓他自己緩一緩。   剛到門口,身後傳來低低軟軟的一聲:「……姐姐。」   溫昀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走回去,輕輕抱住了他。   她說:「我在這裡啊。」   謝逐說:「我知道,一開始就知道。」   溫昀曾問過他,一個人是怎麼長大的?   其實不過是,不容易死罷了。   挨餓受凍不容易死,受傷流血不容易死。   遇到強大的敵人,瀕死之時,身體裡的魔氣總會救他一命。   他抬起眼:「你害怕麼?」   溫昀看著他的眼睛,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我不害怕你。」   謝逐彎了彎脣。   溫昀認真說:「你不是回來救我的嗎?我怎會怕你呢?」   謝逐看著她,又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溫昀說:「夜曇,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用了,不要暴露自己,好嗎?」   謝逐說:「我只給姐姐看。」   溫昀心裡澀澀的,但也忍不住想:他平時也不會這麼乖地叫姐姐。   就是故意想讓她心軟,這個心機鬼。   偏偏她又很受用。   「糰子呢?」她轉移話題。   謝逐輕輕揮手,小貓蔫蔫地出現在牀上。   小小的身體趴成一團,金色的眼睛半睜著,黯淡無光。   謝逐把它抱起來,放在膝上,見溫昀一臉關切,隨意道:「它過會兒就好了。」   溫昀嚴肅地盯著他:「不要再瞞我了。」   本就臨近損毀的法器,每次使用,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溫昀想起當初謝逐毫不猶豫將夜曇送進她體內,心中澀然。   糰子自從和溫昀熟絡後,就不復最初的警惕生澀,展現出活潑粘人的本性。   現在卻異常的安靜萎靡,瑟瑟看了溫昀一眼。   溫昀柔柔地撫了撫它的腦袋。   謝逐拆了腕上的布條,貓很快咬住他的手腕,貪婪地吮吸。   他的手腕蒼白清瘦,傷口新舊交疊,溫昀的眼眶又酸了。   大概是此次夜曇消耗過大,貓喝了很多血。   謝逐的臉色從蒼白變為慘白,有多餘的血從旁邊流淌出來,蜿蜒成細細一條。   等貓喝完,他才收回手,胡亂按住傷口。   溫昀拉過他淌血的手腕,認真給他清洗。   她一圈一圈重新纏好布條,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滴落在布條

「今天也要早點回來。」

  溫昀照例將謝逐送到院門口。

  謝逐點點頭,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她一眼。

  溫昀衝他揮揮手。

  謝逐走後,她在院子裡待了一上午,給花苗澆了水。

  花苞又多了幾個,有幾株花苞的花瓣已經鬆開一點,露出嫩嫩的粉。

  溫昀看了一會兒,心中有些雀躍。

  中午她隨便做了些喫的,糰子趴在她腿上睡覺,讓她也有些困了,便回房睡了會兒午覺。

  迷迷糊糊中,忽然聽見院門被蠻力撞開的聲音。

  溫昀嚇了一跳,趕緊掀開被子下牀,隔著窗戶看到一羣人衝進來,有的拿著刀有的提著劍,來勢洶洶。

  糰子差點就要衝出去,被溫昀撈住,塞到牀底下。

  「糰子,乖一點,不要動。」

  溫昀推開房門,那些人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個女人?」

  「那小子不在。」

  「正好,把這女的抓了,等他回來……」

  趁他們說話的時候,溫昀抄起旁邊澆水的水桶,狠狠朝離她最近的人砸過去。

  她衝向院牆邊,握住了謝逐砍柴用的柴刀。

  那幾人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

  溫昀其實心裡也沒底,她畢竟沒有靈力,身體雖然恢復了些,但對付他們還是勉強。

  她擋了幾下,很快就覺得喫力,只能側身避開要害。

  刀鋒劃過她的衣袖,留下一道裂口。

  糰子忽然從屋裡跑出來,朝她面前的人撲過去。

  溫昀心中一緊,雖然知道糰子實際上是夜曇,但她還是覺得它只是一隻貓。

  撲到半空中的黑貓忽然閃爍一下,消失了。

  溫昀匆忙抬眼,看見站在門口的謝逐。

  他周身湧動著濃鬱的黑色霧氣,看不清神情,只能感受道一股駭人的威壓。

  「這、這是什麼?」

  溫昀怔怔地站直,發現院中其餘人姿態僵硬怪異,似乎無法動彈。

  「怪物!你是怪物!」

  「我們走!我們走!放開我們!」

  「我們再也不敢來了!」

  謝逐垂眸,微微抬起右手,掌心一朵漆黑如墨的花緩緩綻放。

  花瓣舒展,數道黑色流光沒入這羣人的身體。

  花開即謝,剎那間,這些人都軟軟倒地。他們的身體迅速乾癟、萎縮,生機被強行掠奪,吞噬殆盡。

  溫昀艱難地眨了一下眼。

  這些人的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飛灰,風吹過,散盡了,像是一場噩夢。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兩人,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謝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身上的魔氣無聲退去,露出過分蒼白的臉,風揚起他的長髮,藏藍色的髮帶飄揚。

  溫昀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謝逐。」

  她語氣輕緩,若無其事地說:「先進屋吧。」

  謝逐沒有反應,溫昀便握住了他的手,帶著他往屋裡去。

  他的手冰涼僵硬,剛才微微抬起,奪走了一羣人的生命。現在則是任由她握著,聽話地跟她走。

  謝逐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後緩緩上移,看見她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一片衣袖。

  他的視線冷了下來。

  回到屋裡後,謝逐從溫昀這裡拿過上藥和布條,慢慢撩開她的衣袖。

  他不擅於處理傷口,動作有些生疏,但很小心。

  包紮好後,他又低下頭,不說話。

  溫昀斟酌著用詞,輕聲問:「糰子還好嗎?」

  謝逐的睫毛顫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溫昀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是魔族,你用的這個法器是夜曇,你自己知道嗎?」

  謝逐的身體微微僵硬,往後退了退,離她遠了一些。

  溫昀心裡一酸,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先不說了,打算出去倒點水,讓他自己緩一緩。

  剛到門口,身後傳來低低軟軟的一聲:「……姐姐。」

  溫昀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走回去,輕輕抱住了他。

  她說:「我在這裡啊。」

  謝逐說:「我知道,一開始就知道。」

  溫昀曾問過他,一個人是怎麼長大的?

  其實不過是,不容易死罷了。

  挨餓受凍不容易死,受傷流血不容易死。

  遇到強大的敵人,瀕死之時,身體裡的魔氣總會救他一命。

  他抬起眼:「你害怕麼?」

  溫昀看著他的眼睛,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我不害怕你。」

  謝逐彎了彎脣。

  溫昀認真說:「你不是回來救我的嗎?我怎會怕你呢?」

  謝逐看著她,又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溫昀說:「夜曇,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用了,不要暴露自己,好嗎?」

  謝逐說:「我只給姐姐看。」

  溫昀心裡澀澀的,但也忍不住想:他平時也不會這麼乖地叫姐姐。

  就是故意想讓她心軟,這個心機鬼。

  偏偏她又很受用。

  「糰子呢?」她轉移話題。

  謝逐輕輕揮手,小貓蔫蔫地出現在牀上。

  小小的身體趴成一團,金色的眼睛半睜著,黯淡無光。

  謝逐把它抱起來,放在膝上,見溫昀一臉關切,隨意道:「它過會兒就好了。」

  溫昀嚴肅地盯著他:「不要再瞞我了。」

  本就臨近損毀的法器,每次使用,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溫昀想起當初謝逐毫不猶豫將夜曇送進她體內,心中澀然。

  糰子自從和溫昀熟絡後,就不復最初的警惕生澀,展現出活潑粘人的本性。

  現在卻異常的安靜萎靡,瑟瑟看了溫昀一眼。

  溫昀柔柔地撫了撫它的腦袋。

  謝逐拆了腕上的布條,貓很快咬住他的手腕,貪婪地吮吸。

  他的手腕蒼白清瘦,傷口新舊交疊,溫昀的眼眶又酸了。

  大概是此次夜曇消耗過大,貓喝了很多血。

  謝逐的臉色從蒼白變為慘白,有多餘的血從旁邊流淌出來,蜿蜒成細細一條。

  等貓喝完,他才收回手,胡亂按住傷口。

  溫昀拉過他淌血的手腕,認真給他清洗。

  她一圈一圈重新纏好布條,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滴落在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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