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29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59·2026/5/18

謝逐去洗漱,溫昀也沒心思看話本了。   要和一個男人同榻而眠了。   雖然是謝逐,雖然……是謝逐。   好像不是不能接受,溫昀不想承認,但在生疏無措之外,她更多的,是有點期待。   她先爬上牀,鑽進裡側,將自己裹進錦被,只露出一個腦袋,望著緋色的帳幔。   過了一會兒,謝逐走了進來,他熄了大部分燈火,只留一枚小小的夜明珠,在她外側躺下。   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他身上氣息清冽,溫昀慌亂地屏息。   躺了許久,溫昀忽然想起什麼,又坐起身。   「你的傷,該換藥了。」   謝逐也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她:「不必。」   「要的。」這種事情,溫昀很堅持。   她摸索著下牀,去取了傷藥。冰涼的藥膏在指尖化開,她小心地拉過他的手,就著微弱的光,為他塗抹。   謝逐沒有動,任由她擺弄,她的動作輕柔,手指溫熱,觸碰到傷口時,並不覺得疼痛,只感到一陣酥麻的癢意。   扯開衣襟,溫昀的目光落在他心口。   那道劍傷依舊,沒有癒合的跡象。   她當時,竟然真的刺得那麼深。   溫昀心裡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謝逐抬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攏好自己的衣襟。   「不是我故意為之。」他說。   溫昀怔怔抬眼,那為何,這道傷勢還是那麼重。   謝逐說:「或許是,當時夜曇進入這裡的緣故,讓它無法自愈。傷並不重,你不必放在心上。」   「這樣嗎?」   可這傷明明很重。   溫昀躺回他身邊,輕聲開口:「等我再好些,我們……」   「睡吧。」謝逐說。   溫昀沉默下來,閉上了眼睛。   謝逐也平躺著,闔上眼,同榻異夢,各懷心事。   溫昀心裡莫名有點失落,過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極輕地落在她腰側。   溫昀心跳微亂,沒有動。   過了片刻,那隻手輕輕收了回去。   溫昀的心情因此變得輕鬆,有點想笑。   她翻過身,面對著謝逐,小聲說:「我沒睡著。」   謝逐:「……」   溫昀笑了一聲,往他那邊蹭蹭,勾住他的手,不懷好意地撓了撓。   謝逐將她的手握住,輕輕包裹。   --   溫昀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不見天任她自由走動。   她多半是去院子裡看看風景,或是在藏書閣裡翻翻書,偶爾也會到議事殿,遠遠看一看謝逐。   議事殿裡常有其他魔族,溫昀便沒有進去過。   糰子倒是不管不顧,到處亂跑,滿魔宮探險,溫昀追著它,又不知不覺走到了議事殿。   「尊上饒命!屬下真的不知情!是有人在陷害……」   溫昀抱住糰子,示意它安靜。   殿中,響起另一道輕淡的聲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情?」   溫昀聽見謝逐說話,忍不住隔著窗子看進去。   殿內光線明亮,兩側站著幾個垂首的魔族,氣氛壓抑。正前方的座位上,謝逐斜倚著,一隻手撐在扶手上,姿態懶散閒適。   跪著的是個魔族男子,身上衣裳有些凌亂,額頭抵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尊上,屬下真的,真的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麼混進來的……」   謝逐玩笑般說:「這麼無辜?」   他溫和道:「做錯事倒是能改,若真什麼都不知道,也太無能了,可怎麼辦呢?」   那人的顫抖越來越明顯,語氣有些絕望:「尊上……屬下知錯,屬下真的知錯!」   「那就改過吧。」謝逐淡淡道。   那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謝逐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關進紅塵夢如何?關個一年半載,或許就改好了。」   「不、不,求尊上饒命!」   謝逐問:「不喜歡?裡面那些東西,你也見過。它們很寂寞,有人陪著,想必會很高興。」   那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謝逐看起來有點失望,很好脾氣道:「不喜歡便算了,換成聽濤崖吧。」   那人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紅塵夢和聽濤崖,聽起來都是很美的名字,溫昀雖不知道都是什麼地方,但看這人的表現,也知道刑罰很重。   她低聲問糰子:「你知道嗎?」   貓眨了一下眼。   【我知道。】系統弱弱舉手。   溫昀有點驚喜:「你回來啦,好想你。」   系統有點羞澀地沉默了片刻,才說:【紅塵夢和聽濤崖是魔族四大牢獄之二。】   溫昀在心裡道:「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倒是不可怕。」   【它們看起來也不可怕,才會取這樣的名字。紅塵夢煙霞繚繞、繁花不敗,但進入其中,會一遍遍重複此生最痛、最悔的記憶,比如至親慘死、摯愛背叛,看自己親手毀掉一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雖然肉身無損,但魂體會遍遍碎裂,又被強行粘合。】   【聽濤崖風輕浪柔,但風是剔骨風,濤聲是怨魂哀嚎……】   溫昀抖了一下。果然論起折磨人,還是魔族更擅長。   不久後,其餘魔族都退出議事殿。   溫昀想了想,抱著糰子推開門走了進去。   謝逐抬起眼,臉上神色微斂,變成她熟悉的那種溫和。   「怎麼過來了?」   溫昀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彎了彎脣:「尊上這麼兇啊。」   謝逐愣了一下。   溫昀湊近了一點,看著他的眼睛:「你以前也這樣嗎?」   「有時候。」他說。   溫昀點點頭,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語調促狹:「真看不出來。」   謝逐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溫昀從善如流地在他身上坐下。   「所以紅塵夢和聽濤崖哪個更可怕。」溫昀好奇地問。   謝逐思索片刻:「紅塵夢。」   「那你怎麼會改主意?」溫昀故意調笑他。   謝逐語帶諷意:「那等卑劣小人,哪來的什麼刻骨銘心的記憶。」   溫昀環著他的腰,軟聲問:「那尊上現在忙完了嗎?我餓了,糰子也餓了。」   謝逐說:「想喫什麼

謝逐去洗漱,溫昀也沒心思看話本了。

  要和一個男人同榻而眠了。

  雖然是謝逐,雖然……是謝逐。

  好像不是不能接受,溫昀不想承認,但在生疏無措之外,她更多的,是有點期待。

  她先爬上牀,鑽進裡側,將自己裹進錦被,只露出一個腦袋,望著緋色的帳幔。

  過了一會兒,謝逐走了進來,他熄了大部分燈火,只留一枚小小的夜明珠,在她外側躺下。

  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他身上氣息清冽,溫昀慌亂地屏息。

  躺了許久,溫昀忽然想起什麼,又坐起身。

  「你的傷,該換藥了。」

  謝逐也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她:「不必。」

  「要的。」這種事情,溫昀很堅持。

  她摸索著下牀,去取了傷藥。冰涼的藥膏在指尖化開,她小心地拉過他的手,就著微弱的光,為他塗抹。

  謝逐沒有動,任由她擺弄,她的動作輕柔,手指溫熱,觸碰到傷口時,並不覺得疼痛,只感到一陣酥麻的癢意。

  扯開衣襟,溫昀的目光落在他心口。

  那道劍傷依舊,沒有癒合的跡象。

  她當時,竟然真的刺得那麼深。

  溫昀心裡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謝逐抬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攏好自己的衣襟。

  「不是我故意為之。」他說。

  溫昀怔怔抬眼,那為何,這道傷勢還是那麼重。

  謝逐說:「或許是,當時夜曇進入這裡的緣故,讓它無法自愈。傷並不重,你不必放在心上。」

  「這樣嗎?」

  可這傷明明很重。

  溫昀躺回他身邊,輕聲開口:「等我再好些,我們……」

  「睡吧。」謝逐說。

  溫昀沉默下來,閉上了眼睛。

  謝逐也平躺著,闔上眼,同榻異夢,各懷心事。

  溫昀心裡莫名有點失落,過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極輕地落在她腰側。

  溫昀心跳微亂,沒有動。

  過了片刻,那隻手輕輕收了回去。

  溫昀的心情因此變得輕鬆,有點想笑。

  她翻過身,面對著謝逐,小聲說:「我沒睡著。」

  謝逐:「……」

  溫昀笑了一聲,往他那邊蹭蹭,勾住他的手,不懷好意地撓了撓。

  謝逐將她的手握住,輕輕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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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昀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不見天任她自由走動。

  她多半是去院子裡看看風景,或是在藏書閣裡翻翻書,偶爾也會到議事殿,遠遠看一看謝逐。

  議事殿裡常有其他魔族,溫昀便沒有進去過。

  糰子倒是不管不顧,到處亂跑,滿魔宮探險,溫昀追著它,又不知不覺走到了議事殿。

  「尊上饒命!屬下真的不知情!是有人在陷害……」

  溫昀抱住糰子,示意它安靜。

  殿中,響起另一道輕淡的聲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情?」

  溫昀聽見謝逐說話,忍不住隔著窗子看進去。

  殿內光線明亮,兩側站著幾個垂首的魔族,氣氛壓抑。正前方的座位上,謝逐斜倚著,一隻手撐在扶手上,姿態懶散閒適。

  跪著的是個魔族男子,身上衣裳有些凌亂,額頭抵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尊上,屬下真的,真的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麼混進來的……」

  謝逐玩笑般說:「這麼無辜?」

  他溫和道:「做錯事倒是能改,若真什麼都不知道,也太無能了,可怎麼辦呢?」

  那人的顫抖越來越明顯,語氣有些絕望:「尊上……屬下知錯,屬下真的知錯!」

  「那就改過吧。」謝逐淡淡道。

  那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謝逐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關進紅塵夢如何?關個一年半載,或許就改好了。」

  「不、不,求尊上饒命!」

  謝逐問:「不喜歡?裡面那些東西,你也見過。它們很寂寞,有人陪著,想必會很高興。」

  那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謝逐看起來有點失望,很好脾氣道:「不喜歡便算了,換成聽濤崖吧。」

  那人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紅塵夢和聽濤崖,聽起來都是很美的名字,溫昀雖不知道都是什麼地方,但看這人的表現,也知道刑罰很重。

  她低聲問糰子:「你知道嗎?」

  貓眨了一下眼。

  【我知道。】系統弱弱舉手。

  溫昀有點驚喜:「你回來啦,好想你。」

  系統有點羞澀地沉默了片刻,才說:【紅塵夢和聽濤崖是魔族四大牢獄之二。】

  溫昀在心裡道:「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倒是不可怕。」

  【它們看起來也不可怕,才會取這樣的名字。紅塵夢煙霞繚繞、繁花不敗,但進入其中,會一遍遍重複此生最痛、最悔的記憶,比如至親慘死、摯愛背叛,看自己親手毀掉一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雖然肉身無損,但魂體會遍遍碎裂,又被強行粘合。】

  【聽濤崖風輕浪柔,但風是剔骨風,濤聲是怨魂哀嚎……】

  溫昀抖了一下。果然論起折磨人,還是魔族更擅長。

  不久後,其餘魔族都退出議事殿。

  溫昀想了想,抱著糰子推開門走了進去。

  謝逐抬起眼,臉上神色微斂,變成她熟悉的那種溫和。

  「怎麼過來了?」

  溫昀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彎了彎脣:「尊上這麼兇啊。」

  謝逐愣了一下。

  溫昀湊近了一點,看著他的眼睛:「你以前也這樣嗎?」

  「有時候。」他說。

  溫昀點點頭,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語調促狹:「真看不出來。」

  謝逐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溫昀從善如流地在他身上坐下。

  「所以紅塵夢和聽濤崖哪個更可怕。」溫昀好奇地問。

  謝逐思索片刻:「紅塵夢。」

  「那你怎麼會改主意?」溫昀故意調笑他。

  謝逐語帶諷意:「那等卑劣小人,哪來的什麼刻骨銘心的記憶。」

  溫昀環著他的腰,軟聲問:「那尊上現在忙完了嗎?我餓了,糰子也餓了。」

  謝逐說:「想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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