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恨明月高懸曾獨照我30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97·2026/5/18

不知是否與神魂未穩有關,溫昀最近常因為噩夢驚醒。   醒來時,謝逐將她攬在懷中,生疏地拍撫她的背脊。   幾次過後,謝逐終是開口問:「是在這裡住的不習慣嗎?」   溫昀在他懷裡蹭蹭,搖搖頭:「不是的。」   謝逐微蹙著眉,烏黑的眼眸中情緒複雜。   溫昀摸了摸他的眉心:「你這幾日是不是一直在關注我,都沒睡好?」   謝逐:「睡好了。」   溫昀纔不信他,軟軟地捏捏他的臉:「再睡一會兒,我想看著你。」   她堅持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謝逐這才閉上眼。   溫昀已經睡夠了,手肘撐在枕頭上,認真打量他。   他睡著的樣子倒是很乖,眉眼清雋,和在靈界時似乎並無多大區別。   溫昀輕輕撥開他的衣襟,看他身上久未癒合的傷痕。   其實除了那道劍傷,他身上還有好些其他的傷痕。   都什麼時候留下的?為何經年不消?   他身懷夜曇,出生時就是生死不明的狀態,對於他的傷勢,溫昀也無法以常人的角度揣測。   其實自從那日在議事殿,聽他提起紅塵夢,她心中就疑竇漸生。   一個模糊的猜想,悄然成為她夜裡夢魘的源頭。   不到一個時辰,謝逐就醒來了。他眼神有一瞬的空茫,對上溫昀關切的目光,又重新變為溫和。   溫昀笑著問他:「不睡了嗎?」   謝逐坐起身:「嗯。」   溫昀便讓他先下牀,又讓他將她今日要穿的衣裙拿來。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藏書閣打發時間。」   謝逐聞言笑道:「這般喜歡?」   溫昀知他是調侃她,輕輕踢了他一腳,氣惱道:「我不看話本子了,不是說魔域也有我能用的功法心術嗎?我自己去找找。」   謝逐點頭:「好,找不到便來尋我。」   溫昀給糰子餵了飯,讓它自己玩,然後便獨自去了藏書閣。   她是真沒翻話本子,而是專注翻閱一些記載魔域風物的典籍。   魔族四大獄歷史久遠,關於它們的記載也語焉不詳,用詞卻一個比一個駭人。   翻了許久,纔看到一則有些特殊的記載。   四大獄之一的無間海,被其海水侵蝕過的傷痕,難以癒合。   溫昀緊攥著書頁,不敢細想。   到了喫午飯的時間,謝逐來藏書閣接她,溫昀便放下了那些書籍。   飯後,謝逐忽然道:「帶你出去玩。」   溫昀有些訝異:「現在嗎?」   謝逐看她一眼,這些日子,她身體好了許多,但心事重重。   「去散心。」他簡單地應。   溫昀本以為謝逐帶她出來玩,也是在魔域境內,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來到了中洲。   中洲山清水秀,天高雲淡,與魔域奇崛詭麗的山巒完全不一樣。   謝逐帶著溫昀落在一處僻靜的山谷,谷中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微風拂過,絢麗的花海溫柔湧動。   她這樣愛花的人,此刻卻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謝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謝逐落後她一步,停了下來,沒有踏入鮮活蓬勃的景緻。   溫昀轉身撲進他懷中,馥鬱清新的花香撲面而來,忍不住想到,靈界小院中的花若是全部開放,也不會遜色於此處。   「謝謝你。」溫昀悶悶地說。   謝逐垂眸,溫和道:「去看花吧。」   溫昀退開一步,雙目盈盈望著他,含笑說:「真好看。」   --   回到魔域時,溫昀心情都還不錯。   她讓謝逐先進去處理事務,自己在不見天外再逛逛。   日暮交替,牆外的守衛換崗。溫昀站在迴廊上看風景,無意間聽到他們的交談。   「關進聽濤崖的那個副城主,昨夜自殺了,神魂俱滅啊。」   「嘶……何苦來哉。早知今日,當初何必伸手。」   「他還算撐了幾日,進了四大獄,怕是一死反而痛快些。」   溫昀猶豫一瞬,走過去:「幾位大哥……」   守衛們面色一肅,齊聲震道:「見過夫人!」   溫昀微愣,有些複雜地重複:「夫人?」   幾個守衛面面相覷,不該叫夫人嗎?但尊上身邊只有這一位姑娘啊,不是尊上夫人嗎?   溫昀失笑,倒也沒糾結這個問題,溫聲問道:「方纔,聽你們提到四大獄聽濤崖,可否同我說說。」   幾名守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說:「四大獄,是我魔域絕地,近日,便有一位罪人自盡其中。」   溫昀點點頭,神色如常:「聽起來,比我們中洲的牢獄要可怕許多。」   那守衛竟還頗有些驕傲似的:「我魔族的牢獄,自然是九死一生。魔族先祖有令,凡是完整走過四大獄的魔族,無論是何罪責,一律赦免。」   溫昀:「……」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自豪什麼,但是她尊重並嘗試理解。   她輕聲問:「那,有人完整地離開嗎?」   有一個守衛語氣敬畏,帶著一絲狂熱的崇拜:「有的。」   溫昀心頭一顫,轉過頭看他。   「尊上便是近千年來,唯一一位神志清醒,且修為無損地從四大獄中走出的魔族!」   許是入夜了,魔域的風寒涼刺骨。   溫昀半晌纔回神,道:「多謝告知。」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寢殿,糰子翹著尾巴走來走去,她也沒有精力陪它玩耍。   謝逐進來時,見溫昀呆呆地坐在牀邊,臉色有些蒼白,問:「怎麼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溫和地問:「誰惹你不快?還是哪裡不舒服?」   溫昀看著他帶著擔憂的眉眼,鼻尖一酸,伸手抓住他微涼的手:「謝逐……」   「我好想你。」   謝逐微頓,碰了碰她的臉頰:「半日未見而已,想我什麼。」   溫昀努力憋著眼淚,但被他一碰,淚水就自己落下。   她語無倫次,泣不成聲:「我聽說,你去過四大獄……」   謝逐怔了片刻,將她擁入懷中,輕描淡寫道:「是去過一次,時間不長,不要哭了。」   溫昀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眼模糊。   謝逐低頭,輕輕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眼睫,嘗到鹹澀的苦。   「是什麼時候的事?」   謝逐安靜了一會兒,淡聲道:「離開雲隱峯之後。」   溫昀心中一痛,輕柔地撫上他胸口那道劍傷,問:「在它之後?」   謝逐微微偏頭,不願再看她心疼無助的眼睛,一手矇住了她的雙眼。   他的掌心很快染上溼熱的淚水。   「你那時候肯定很難受。」   謝逐拭去她的淚,低聲道:「也還好。紅塵夢中看到的,是你

不知是否與神魂未穩有關,溫昀最近常因為噩夢驚醒。

  醒來時,謝逐將她攬在懷中,生疏地拍撫她的背脊。

  幾次過後,謝逐終是開口問:「是在這裡住的不習慣嗎?」

  溫昀在他懷裡蹭蹭,搖搖頭:「不是的。」

  謝逐微蹙著眉,烏黑的眼眸中情緒複雜。

  溫昀摸了摸他的眉心:「你這幾日是不是一直在關注我,都沒睡好?」

  謝逐:「睡好了。」

  溫昀纔不信他,軟軟地捏捏他的臉:「再睡一會兒,我想看著你。」

  她堅持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謝逐這才閉上眼。

  溫昀已經睡夠了,手肘撐在枕頭上,認真打量他。

  他睡著的樣子倒是很乖,眉眼清雋,和在靈界時似乎並無多大區別。

  溫昀輕輕撥開他的衣襟,看他身上久未癒合的傷痕。

  其實除了那道劍傷,他身上還有好些其他的傷痕。

  都什麼時候留下的?為何經年不消?

  他身懷夜曇,出生時就是生死不明的狀態,對於他的傷勢,溫昀也無法以常人的角度揣測。

  其實自從那日在議事殿,聽他提起紅塵夢,她心中就疑竇漸生。

  一個模糊的猜想,悄然成為她夜裡夢魘的源頭。

  不到一個時辰,謝逐就醒來了。他眼神有一瞬的空茫,對上溫昀關切的目光,又重新變為溫和。

  溫昀笑著問他:「不睡了嗎?」

  謝逐坐起身:「嗯。」

  溫昀便讓他先下牀,又讓他將她今日要穿的衣裙拿來。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藏書閣打發時間。」

  謝逐聞言笑道:「這般喜歡?」

  溫昀知他是調侃她,輕輕踢了他一腳,氣惱道:「我不看話本子了,不是說魔域也有我能用的功法心術嗎?我自己去找找。」

  謝逐點頭:「好,找不到便來尋我。」

  溫昀給糰子餵了飯,讓它自己玩,然後便獨自去了藏書閣。

  她是真沒翻話本子,而是專注翻閱一些記載魔域風物的典籍。

  魔族四大獄歷史久遠,關於它們的記載也語焉不詳,用詞卻一個比一個駭人。

  翻了許久,纔看到一則有些特殊的記載。

  四大獄之一的無間海,被其海水侵蝕過的傷痕,難以癒合。

  溫昀緊攥著書頁,不敢細想。

  到了喫午飯的時間,謝逐來藏書閣接她,溫昀便放下了那些書籍。

  飯後,謝逐忽然道:「帶你出去玩。」

  溫昀有些訝異:「現在嗎?」

  謝逐看她一眼,這些日子,她身體好了許多,但心事重重。

  「去散心。」他簡單地應。

  溫昀本以為謝逐帶她出來玩,也是在魔域境內,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來到了中洲。

  中洲山清水秀,天高雲淡,與魔域奇崛詭麗的山巒完全不一樣。

  謝逐帶著溫昀落在一處僻靜的山谷,谷中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微風拂過,絢麗的花海溫柔湧動。

  她這樣愛花的人,此刻卻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謝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謝逐落後她一步,停了下來,沒有踏入鮮活蓬勃的景緻。

  溫昀轉身撲進他懷中,馥鬱清新的花香撲面而來,忍不住想到,靈界小院中的花若是全部開放,也不會遜色於此處。

  「謝謝你。」溫昀悶悶地說。

  謝逐垂眸,溫和道:「去看花吧。」

  溫昀退開一步,雙目盈盈望著他,含笑說:「真好看。」

  --

  回到魔域時,溫昀心情都還不錯。

  她讓謝逐先進去處理事務,自己在不見天外再逛逛。

  日暮交替,牆外的守衛換崗。溫昀站在迴廊上看風景,無意間聽到他們的交談。

  「關進聽濤崖的那個副城主,昨夜自殺了,神魂俱滅啊。」

  「嘶……何苦來哉。早知今日,當初何必伸手。」

  「他還算撐了幾日,進了四大獄,怕是一死反而痛快些。」

  溫昀猶豫一瞬,走過去:「幾位大哥……」

  守衛們面色一肅,齊聲震道:「見過夫人!」

  溫昀微愣,有些複雜地重複:「夫人?」

  幾個守衛面面相覷,不該叫夫人嗎?但尊上身邊只有這一位姑娘啊,不是尊上夫人嗎?

  溫昀失笑,倒也沒糾結這個問題,溫聲問道:「方纔,聽你們提到四大獄聽濤崖,可否同我說說。」

  幾名守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說:「四大獄,是我魔域絕地,近日,便有一位罪人自盡其中。」

  溫昀點點頭,神色如常:「聽起來,比我們中洲的牢獄要可怕許多。」

  那守衛竟還頗有些驕傲似的:「我魔族的牢獄,自然是九死一生。魔族先祖有令,凡是完整走過四大獄的魔族,無論是何罪責,一律赦免。」

  溫昀:「……」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自豪什麼,但是她尊重並嘗試理解。

  她輕聲問:「那,有人完整地離開嗎?」

  有一個守衛語氣敬畏,帶著一絲狂熱的崇拜:「有的。」

  溫昀心頭一顫,轉過頭看他。

  「尊上便是近千年來,唯一一位神志清醒,且修為無損地從四大獄中走出的魔族!」

  許是入夜了,魔域的風寒涼刺骨。

  溫昀半晌纔回神,道:「多謝告知。」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寢殿,糰子翹著尾巴走來走去,她也沒有精力陪它玩耍。

  謝逐進來時,見溫昀呆呆地坐在牀邊,臉色有些蒼白,問:「怎麼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溫和地問:「誰惹你不快?還是哪裡不舒服?」

  溫昀看著他帶著擔憂的眉眼,鼻尖一酸,伸手抓住他微涼的手:「謝逐……」

  「我好想你。」

  謝逐微頓,碰了碰她的臉頰:「半日未見而已,想我什麼。」

  溫昀努力憋著眼淚,但被他一碰,淚水就自己落下。

  她語無倫次,泣不成聲:「我聽說,你去過四大獄……」

  謝逐怔了片刻,將她擁入懷中,輕描淡寫道:「是去過一次,時間不長,不要哭了。」

  溫昀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眼模糊。

  謝逐低頭,輕輕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眼睫,嘗到鹹澀的苦。

  「是什麼時候的事?」

  謝逐安靜了一會兒,淡聲道:「離開雲隱峯之後。」

  溫昀心中一痛,輕柔地撫上他胸口那道劍傷,問:「在它之後?」

  謝逐微微偏頭,不願再看她心疼無助的眼睛,一手矇住了她的雙眼。

  他的掌心很快染上溼熱的淚水。

  「你那時候肯定很難受。」

  謝逐拭去她的淚,低聲道:「也還好。紅塵夢中看到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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