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13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582·2026/5/18

丞相府。   徐庭軒聽完稟報,將茶盞輕輕一擱。   「女子?」他似笑非笑,「陛下倒是隨了先帝的性子。」   底下的人垂著頭,不敢接話。   徐庭軒太瞭解謝逐了,這個他看著長大的皇帝,骨子裡有比先帝更甚的冷硬與薄情。   明明是一副被毒藥侵蝕、昏聵孱弱的皮囊,內裡的爪牙卻越發鋒利,稍不留神,就能狠狠撕下一塊血肉。   這些年,他對皇宮的掌控已大不如前,謝逐悄無聲息地逐漸奪回了禁宮的權柄。   宮牆之內如此,朝堂之上……只怕也是或早或晚的事。   這樣的念頭叫他如芒刺背,日夜難安。   他知道,若不能趁謝逐羽翼未豐時徹底拔除,等待他的必然是清算。   可如今的大景,內憂外患,再掀起朝局巨變,無異是自取滅亡。改朝換代,他同樣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僅不能顛覆謝氏皇權,反而要盡力保住謝逐的皇位。   他需要謝逐有弱點。   除了那具註定早衰的身體之外,另一個致命的軟肋。   讓他能像當年控制先帝那樣,再次控制謝逐。   「陛下既然喜歡,便隨他去吧。」   -   太醫走後,謝逐也離開了。   離宮多日,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謝逐的寢宮中原本只有內侍,不讓宮女近身伺候。   被臨時撥來的宮女小心翼翼,服侍溫昀用膳喝藥,話都不敢說一句。   趁沐浴的間隙,溫昀主動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宮女垂著頭,聲音細細的:「奴婢叫雪芽。」   溫昀:「陛下可吩咐了收拾偏殿給我住?」   雪芽搖搖頭,輕聲說:「陛下的意思……是讓姑娘就住在主殿。」   溫昀動作一頓。   ……其實她就溺死在這裡也不是不行。   她睡主殿,謝逐睡哪兒?   這真的不會風言風語滿天飛嗎?   系統幽幽道:【很明顯,他覬覦你的美色。】   溫昀:「?」   不至於,她還是個病人。   就她看來,謝逐不是喪心病狂的人。   系統義正辭嚴:【放心,他若亂來,我會幫你迷暈他的!】   溫昀:「……」   雪芽按謝逐的吩咐,戰戰兢兢將溫昀安置在龍榻上,手足無措地立在一旁。   溫昀也心中惴惴,還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你回去歇著吧,這裡不用守著了。」   雪芽一步三回頭,猶豫著走了。   溫昀本以為此刻她在這張牀上是不可能睡著的,可還沒撐多久,眼皮就開始下沉。   她懷疑謝逐給自己下藥了。   從謝逐回到小院,給她熬了第一碗風寒藥後,她就一直處在昏睡和準備昏睡兩種狀態。   系統及時澄清:【這還真沒有。】   它還是很關心溫昀的身體的,第一時間就檢查過她的身體,她喝的藥都是對症的。   系統語氣欣慰:【你看你今天不是不咳了嗎?前兩日嗓子都痛了。】   這倒是,喉間的癢意得到緩解,她很快就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殿裡再次響起動靜,心裡記掛著事的溫昀立即醒過來。   她猶豫著要不要坐起來的功夫,就見幾個內侍動作極輕的搬動屏風,屏風將這一側隔開。   溫昀看著屏風上的朦朧光影,謝逐就靜靜站在那兒,幾個內侍另外收拾了一張榻出來。   不知為何,溫昀的心跳得有些慌亂。   內侍很快退下,殿內重歸寂靜。   寬敞的寢殿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她這邊暗著,謝逐那邊亮著。   溫昀定了定心,下了榻走到屏風邊。   她還未動,另一側的動作更快。   「譁啦」一聲輕響,屏風被一隻手利落地退開半扇,光亮頃刻洩入溫昀所在的這片昏暗。   謝逐站在光暈裡,換了寢衣,神色疏淡地看著她:「吵醒你了?」   溫昀指了指他身後那張新置的榻:「我睡這邊吧?」   總不好一直佔著龍牀。   謝逐問:「怎麼?」   溫昀對謝逐沒有對帝王應有的恐懼,被他這麼一問,竟然真的思考起來。   那邊是龍牀,可她已經睡過了。   也不能讓謝逐睡她剛睡過的牀吧?   「讓了一張榻給你,還要讓一張新的?」謝逐輕笑。   溫昀默默搓了搓胳膊,好冷的笑話。   謝逐看著她:「去睡。」   溫昀:「可是……」   她還是覺得不好,聽見謝逐平淡道:「我這裡,你不用管那些。」   溫昀被震了一下。   謝逐還沒徹底擺脫傀儡皇帝的處境,可他說的話卻十分讓人信服。   她還是很信任他的。   如果能親眼看見他大權在握、君臨天下那一天,她應該也會很感慨吧。   系統適時插話:【他要總攬朝綱,也需要我們推動劇情!】   溫昀:「怎麼還燃起來了?」   被這樣一打岔,溫昀失去了與謝逐辯論的時機。   還好她是心寬之人,竟也一夜安眠。   -   雪芽一早就在殿中候著了。等待溫昀醒來的間隙,她的視線忍不住地往屏風那邊飄去。   陛下一早就出去了,可看殿中這模樣,難道陛下昨晚是睡在那邊的嗎?   而這位姑娘,卻是實打實地睡在龍榻上的。   實在是……驚世駭俗。   自己伺候的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   雪芽不敢深想,見溫昀從榻上坐起來,立刻收斂思緒。   「姑娘醒了,要洗漱嗎?」   溫昀迷迷濛蒙地點頭,直到洗漱完,才醒過神:「雪芽,你何時來的?」   雪芽:「奴婢是卯時來的。」   溫昀算了算時辰,又問:「除了我這邊,你還有別的差事嗎?」   雪芽搖搖頭:「陛下讓奴婢伺候姑娘起居用藥,其餘的只聽姑娘吩咐。」   溫昀便說:「我平時貪睡,往後你辰時後再來吧。」   她能看到,也能感覺到謝逐對自己的縱容,這點小事還是敢做主的。   雪芽應了「是」,果然全聽她吩咐的模樣。   猜想雪芽清早就過來,現在肯定餓了,用膳的時候,溫昀招呼她一起。   雪芽起初不敢,可姑娘態度自然溫和,聲音輕柔,讓她不知不覺便依言坐下。   她平日總是低眉順眼,忽然坐在姑娘對面,抬頭看見姑娘盈盈溫和的樣子,不由微微失神。   溫昀一邊用粥,一邊和她閒話:「雪芽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六。」   「家是在京城嗎?」   「是。」   「怎麼入宮的?」   雪芽就這樣懵懵懂懂,問一句答一句,不知不覺也填飽了肚子。   溫昀大致也瞭解清楚。雪芽父母早逝,是被舅舅送進宮的,一個身世飄零的小姑娘。   剛用完早膳,謝逐從外面進來。他身後的內侍關上殿門,替謝逐解下身上的披風。   溫昀微微偏頭,看見雪芽迅速起身,垂首行禮,肩膀都微微顫著。   謝逐不是還沒進化成暴君嗎?雪芽怎麼怕成這樣。   轉念一想,能在徐庭軒多年經營下奪回皇宮的掌控,謝逐所用的手段,恐怕也並不溫和。   她收回思緒,見雪芽和內侍都行禮,也跟著站起來。   謝逐的目光已落了過來,定在她身上,微微挑眉。   溫昀的動作一下就僵住了。   她幾乎能預見他的下一句話,大抵是那句帶著淡淡嘲弄的「又來?」   眼見雪芽已惶恐至極,溫昀默了一瞬,從善如流地、慢慢地坐了回

丞相府。

  徐庭軒聽完稟報,將茶盞輕輕一擱。

  「女子?」他似笑非笑,「陛下倒是隨了先帝的性子。」

  底下的人垂著頭,不敢接話。

  徐庭軒太瞭解謝逐了,這個他看著長大的皇帝,骨子裡有比先帝更甚的冷硬與薄情。

  明明是一副被毒藥侵蝕、昏聵孱弱的皮囊,內裡的爪牙卻越發鋒利,稍不留神,就能狠狠撕下一塊血肉。

  這些年,他對皇宮的掌控已大不如前,謝逐悄無聲息地逐漸奪回了禁宮的權柄。

  宮牆之內如此,朝堂之上……只怕也是或早或晚的事。

  這樣的念頭叫他如芒刺背,日夜難安。

  他知道,若不能趁謝逐羽翼未豐時徹底拔除,等待他的必然是清算。

  可如今的大景,內憂外患,再掀起朝局巨變,無異是自取滅亡。改朝換代,他同樣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僅不能顛覆謝氏皇權,反而要盡力保住謝逐的皇位。

  他需要謝逐有弱點。

  除了那具註定早衰的身體之外,另一個致命的軟肋。

  讓他能像當年控制先帝那樣,再次控制謝逐。

  「陛下既然喜歡,便隨他去吧。」

  -

  太醫走後,謝逐也離開了。

  離宮多日,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謝逐的寢宮中原本只有內侍,不讓宮女近身伺候。

  被臨時撥來的宮女小心翼翼,服侍溫昀用膳喝藥,話都不敢說一句。

  趁沐浴的間隙,溫昀主動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宮女垂著頭,聲音細細的:「奴婢叫雪芽。」

  溫昀:「陛下可吩咐了收拾偏殿給我住?」

  雪芽搖搖頭,輕聲說:「陛下的意思……是讓姑娘就住在主殿。」

  溫昀動作一頓。

  ……其實她就溺死在這裡也不是不行。

  她睡主殿,謝逐睡哪兒?

  這真的不會風言風語滿天飛嗎?

  系統幽幽道:【很明顯,他覬覦你的美色。】

  溫昀:「?」

  不至於,她還是個病人。

  就她看來,謝逐不是喪心病狂的人。

  系統義正辭嚴:【放心,他若亂來,我會幫你迷暈他的!】

  溫昀:「……」

  雪芽按謝逐的吩咐,戰戰兢兢將溫昀安置在龍榻上,手足無措地立在一旁。

  溫昀也心中惴惴,還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你回去歇著吧,這裡不用守著了。」

  雪芽一步三回頭,猶豫著走了。

  溫昀本以為此刻她在這張牀上是不可能睡著的,可還沒撐多久,眼皮就開始下沉。

  她懷疑謝逐給自己下藥了。

  從謝逐回到小院,給她熬了第一碗風寒藥後,她就一直處在昏睡和準備昏睡兩種狀態。

  系統及時澄清:【這還真沒有。】

  它還是很關心溫昀的身體的,第一時間就檢查過她的身體,她喝的藥都是對症的。

  系統語氣欣慰:【你看你今天不是不咳了嗎?前兩日嗓子都痛了。】

  這倒是,喉間的癢意得到緩解,她很快就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殿裡再次響起動靜,心裡記掛著事的溫昀立即醒過來。

  她猶豫著要不要坐起來的功夫,就見幾個內侍動作極輕的搬動屏風,屏風將這一側隔開。

  溫昀看著屏風上的朦朧光影,謝逐就靜靜站在那兒,幾個內侍另外收拾了一張榻出來。

  不知為何,溫昀的心跳得有些慌亂。

  內侍很快退下,殿內重歸寂靜。

  寬敞的寢殿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她這邊暗著,謝逐那邊亮著。

  溫昀定了定心,下了榻走到屏風邊。

  她還未動,另一側的動作更快。

  「譁啦」一聲輕響,屏風被一隻手利落地退開半扇,光亮頃刻洩入溫昀所在的這片昏暗。

  謝逐站在光暈裡,換了寢衣,神色疏淡地看著她:「吵醒你了?」

  溫昀指了指他身後那張新置的榻:「我睡這邊吧?」

  總不好一直佔著龍牀。

  謝逐問:「怎麼?」

  溫昀對謝逐沒有對帝王應有的恐懼,被他這麼一問,竟然真的思考起來。

  那邊是龍牀,可她已經睡過了。

  也不能讓謝逐睡她剛睡過的牀吧?

  「讓了一張榻給你,還要讓一張新的?」謝逐輕笑。

  溫昀默默搓了搓胳膊,好冷的笑話。

  謝逐看著她:「去睡。」

  溫昀:「可是……」

  她還是覺得不好,聽見謝逐平淡道:「我這裡,你不用管那些。」

  溫昀被震了一下。

  謝逐還沒徹底擺脫傀儡皇帝的處境,可他說的話卻十分讓人信服。

  她還是很信任他的。

  如果能親眼看見他大權在握、君臨天下那一天,她應該也會很感慨吧。

  系統適時插話:【他要總攬朝綱,也需要我們推動劇情!】

  溫昀:「怎麼還燃起來了?」

  被這樣一打岔,溫昀失去了與謝逐辯論的時機。

  還好她是心寬之人,竟也一夜安眠。

  -

  雪芽一早就在殿中候著了。等待溫昀醒來的間隙,她的視線忍不住地往屏風那邊飄去。

  陛下一早就出去了,可看殿中這模樣,難道陛下昨晚是睡在那邊的嗎?

  而這位姑娘,卻是實打實地睡在龍榻上的。

  實在是……驚世駭俗。

  自己伺候的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

  雪芽不敢深想,見溫昀從榻上坐起來,立刻收斂思緒。

  「姑娘醒了,要洗漱嗎?」

  溫昀迷迷濛蒙地點頭,直到洗漱完,才醒過神:「雪芽,你何時來的?」

  雪芽:「奴婢是卯時來的。」

  溫昀算了算時辰,又問:「除了我這邊,你還有別的差事嗎?」

  雪芽搖搖頭:「陛下讓奴婢伺候姑娘起居用藥,其餘的只聽姑娘吩咐。」

  溫昀便說:「我平時貪睡,往後你辰時後再來吧。」

  她能看到,也能感覺到謝逐對自己的縱容,這點小事還是敢做主的。

  雪芽應了「是」,果然全聽她吩咐的模樣。

  猜想雪芽清早就過來,現在肯定餓了,用膳的時候,溫昀招呼她一起。

  雪芽起初不敢,可姑娘態度自然溫和,聲音輕柔,讓她不知不覺便依言坐下。

  她平日總是低眉順眼,忽然坐在姑娘對面,抬頭看見姑娘盈盈溫和的樣子,不由微微失神。

  溫昀一邊用粥,一邊和她閒話:「雪芽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六。」

  「家是在京城嗎?」

  「是。」

  「怎麼入宮的?」

  雪芽就這樣懵懵懂懂,問一句答一句,不知不覺也填飽了肚子。

  溫昀大致也瞭解清楚。雪芽父母早逝,是被舅舅送進宮的,一個身世飄零的小姑娘。

  剛用完早膳,謝逐從外面進來。他身後的內侍關上殿門,替謝逐解下身上的披風。

  溫昀微微偏頭,看見雪芽迅速起身,垂首行禮,肩膀都微微顫著。

  謝逐不是還沒進化成暴君嗎?雪芽怎麼怕成這樣。

  轉念一想,能在徐庭軒多年經營下奪回皇宮的掌控,謝逐所用的手段,恐怕也並不溫和。

  她收回思緒,見雪芽和內侍都行禮,也跟著站起來。

  謝逐的目光已落了過來,定在她身上,微微挑眉。

  溫昀的動作一下就僵住了。

  她幾乎能預見他的下一句話,大抵是那句帶著淡淡嘲弄的「又來?」

  眼見雪芽已惶恐至極,溫昀默了一瞬,從善如流地、慢慢地坐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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