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14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460·2026/5/18

謝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開口:「今日的藥喝了嗎?」   溫昀搖搖頭:「我醒後才讓人煎上,雪芽正要去取。」   謝逐可有可無地瞥了雪芽一眼,隨意點了點頭。   溫昀偏頭看向雪芽,拍了拍她的手,溫聲說:「去吧,外面冷,披件厚衣裳。」   雪芽如蒙大赦,悄步退了出去。   她心裡是很願意伺候姑娘的,姑娘待人和氣,說話也溫柔,可是……   難道以後日日都要見到陛下嗎?   光是想想,都覺得太可怕了。   取了藥回來,雪芽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開殿門。   幸好,陛下並沒有與姑娘在一處,而是坐在在屏風另一側的案前。   正在雪芽猶豫是否要先給陛下行禮回話時,溫昀朝她招了招手。   雪芽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溫昀近前。   溫昀看著黑乎乎的藥汁,苦著臉喝完,眼裡漫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雪芽捧著茶杯輕聲問:「姑娘要漱口嗎?」   溫昀立刻點頭,癟著嘴淚汪汪地接過茶杯。   一來一往,氣氛漸漸鬆緩。   溫昀漱完口,喫著雪芽準備的蜜餞,真心實意地說:「雪芽,你真細心。」   她瞧著雪芽悄悄舒一口氣的模樣,不由莞爾。   ……   謝逐早已擱下筆,視線穿過屏風的縫隙,將二人自然而然的互動收入眼裡。   那小宮女是他安排的,身世清白,心思乾淨,大概會很合溫昀的脾氣。   她初入宮,被困在殿中,也需要一個人在身邊陪著。   只是,他垂下眼,重新拿起筆,半晌沒有落下。   溫昀聽見屏風另一側傳來若有似無的聲響,含著蜜餞出了會兒神,忽然想,謝逐自己的藥,喝了嗎?   念頭一起,便忍不住朝屏風那頭望了一眼,只看見一個端坐的模糊側影。   他應當是在處理政務,此時似乎不該打擾。   可為什麼……要在寢殿看文書呢?御書房難道不是更寬敞方便?   溫昀漫無邊際地想著,殿外又有了動靜。   應是早就得了吩咐,內侍直接引著幾名宮女目不斜視地進來,每人手中都捧著摞得高高的嶄新衣物。   雪芽見狀,同茫然的溫昀解釋:「姑娘,尚衣局送來新制的冬衣。」   為首的宮女恭敬道:「陛下吩咐為姑娘趕製些應季的衣裳,只是時日倉促,先得了這些。往後每日都會再送新的來,姑娘有偏好的式樣或顏色,儘管吩咐。」   每日都做新的?   溫昀看著堆滿半邊榻的錦緞裘絨,一時啞然。   果然還是皇帝財大氣粗。   她養著謝逐那麼久,攏共也只給他買了一件衣裳。   如今他回宮了,那件衣裳也用不上了。   丟了麼?   謝逐仍在殿中,宮人們說話做事聲音都放的極輕,等尚衣局的宮女退下後,雪芽細緻地替溫昀將衣裳收進箱籠。   溫昀靠在軟枕上,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天光,聽著衣料摩挲的細碎窸窣聲,又有些困了。   她覺得不能再整日昏沉睡過去,語調溫軟:「雪芽,是不是快下雪了?」   雪芽認真想了想:「京城的冬日長,今年天冷得早,興許快了。」   溫昀柔和地「嗯」了聲,順著話頭輕聲問:「落雪天,你們會幹什麼?」   雪芽小聲說:「遇上大雪的時候,奴婢們多是窩在屋裡做些針線,說說閒話。」   「你沒入宮的時候呢?」   雪芽一怔,訥訥的:「民間這時候,就要醃菜燻肉備著了,街坊鄰裡也會互相幫襯。」   溫昀聽得專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雪芽閒聊,終於把睏意熬散了。   冷天白日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內侍悄無聲息地入殿掌燈。   「姑娘要傳膳嗎?」雪芽問。   溫昀聞言,目光又飄向屏風。   謝逐,已經在那邊坐了大半日。   他還在忙麼?要不要叫他一起用膳?或是先問問他的意思?   溫昀還未想清楚,便見謝逐的身影出現在屏風邊緣,身後的內侍抱著厚厚一摞文書。   他並未看向這邊,徑直朝殿門走去,很快消失在溫昀的視線裡。   溫昀收回目光,對雪芽說:「傳膳吧。」   晚膳很快擺了上來,溫昀以為宮廷的菜式會比較繁複少見,沒想到當中還有幾道頗為家常的菜色。   知道雪芽的惶恐,溫昀讓她分了一半的菜,自己去尋小姐妹喫飯。   「你不必著急,我喫得慢,你喫好了再來。」   雖她這樣說,可雪芽還是在她沒喫完的時候就回到了殿中。   撤下碗碟後,宮人又將幾樣精緻點心放在案几上,雪芽見溫昀胃口不錯,主動問:「姑娘還有些咳嗽,奴婢去要一碗冰糖燉雪梨來?」   溫昀一想,冰糖燉雪梨比苦藥可好喝多了。   如果她不咳嗽了,應該就不用這麼勤地喝藥了吧。   「好,你去吧。」   雪芽走後,溫昀拿著一塊紅豆糕慢慢喫著,殿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   謝逐進了殿,抬手將身後內侍攔在門外,腳步未停,走近時極其自然地伸手,從溫昀面前的碟中揀起一塊糕點。   溫昀抬頭,正對上他低垂的視線。   「謝逐?」   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好像能更自然地對待他。   溫昀:「你忙完了?」   謝逐沒什麼表情:「不忙。」   溫昀只覺得他對不忙的理解有點偏差,好脾氣地問:「你是不是還沒喫飯?」   謝逐瞥她一眼,不答話。   溫昀茫然地看著他,怎麼覺得,他眼裡含著一絲怨氣。   可能是辛苦了一天還沒喫上飯吧。   於是溫昀說:「你還有事的話,也先喫飯了在忙吧。之前在醫館為你開的方子,你讓太醫看過了嗎?還是要繼續喝的……」   「溫昀。」   「啊?」   謝逐卻又不說話了,在膳桌旁坐下,內侍很快重新布上一道菜餚。   溫昀不解地眨眨眼,看著他的背影。   見他又讓內侍退下,溫昀猶豫片刻,將自己的紅豆糕從案幾捧到桌上,坐到謝逐旁邊。   與她方纔用的飯菜不同,現在桌上都是些極為精緻,卻看不出什麼滋味的菜品。   雖然樣樣考究,卻總覺得……不太下飯。   溫昀分明記得,謝逐飯量還挺大的。   「我今天喝的雞湯和喫的幾道菜味道都很好,是不同的御廚嗎?你有沒有嘗過……」溫昀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她看著謝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今日的膳食,怕是謝逐特意吩咐過的。   而他自己那份,御膳房不敢揣測他的喜好,只會按著不出差的規矩來。   溫昀忽然想起,他們兩人圍坐在竈房小桌前,喫著簡單飯菜的日子。   她聲音軟下來:「你以後有空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喫飯嗎?」   謝逐抬眼看她。   溫昀的理由很正當:「我本就病著胃口弱,要是一個人喫飯冷冷清清的,更喫不下幾口。」   謝逐終於捨得開口,語氣淡淡:「你不是有人陪?」   這怨氣到底從哪兒來的

謝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開口:「今日的藥喝了嗎?」

  溫昀搖搖頭:「我醒後才讓人煎上,雪芽正要去取。」

  謝逐可有可無地瞥了雪芽一眼,隨意點了點頭。

  溫昀偏頭看向雪芽,拍了拍她的手,溫聲說:「去吧,外面冷,披件厚衣裳。」

  雪芽如蒙大赦,悄步退了出去。

  她心裡是很願意伺候姑娘的,姑娘待人和氣,說話也溫柔,可是……

  難道以後日日都要見到陛下嗎?

  光是想想,都覺得太可怕了。

  取了藥回來,雪芽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開殿門。

  幸好,陛下並沒有與姑娘在一處,而是坐在在屏風另一側的案前。

  正在雪芽猶豫是否要先給陛下行禮回話時,溫昀朝她招了招手。

  雪芽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溫昀近前。

  溫昀看著黑乎乎的藥汁,苦著臉喝完,眼裡漫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雪芽捧著茶杯輕聲問:「姑娘要漱口嗎?」

  溫昀立刻點頭,癟著嘴淚汪汪地接過茶杯。

  一來一往,氣氛漸漸鬆緩。

  溫昀漱完口,喫著雪芽準備的蜜餞,真心實意地說:「雪芽,你真細心。」

  她瞧著雪芽悄悄舒一口氣的模樣,不由莞爾。

  ……

  謝逐早已擱下筆,視線穿過屏風的縫隙,將二人自然而然的互動收入眼裡。

  那小宮女是他安排的,身世清白,心思乾淨,大概會很合溫昀的脾氣。

  她初入宮,被困在殿中,也需要一個人在身邊陪著。

  只是,他垂下眼,重新拿起筆,半晌沒有落下。

  溫昀聽見屏風另一側傳來若有似無的聲響,含著蜜餞出了會兒神,忽然想,謝逐自己的藥,喝了嗎?

  念頭一起,便忍不住朝屏風那頭望了一眼,只看見一個端坐的模糊側影。

  他應當是在處理政務,此時似乎不該打擾。

  可為什麼……要在寢殿看文書呢?御書房難道不是更寬敞方便?

  溫昀漫無邊際地想著,殿外又有了動靜。

  應是早就得了吩咐,內侍直接引著幾名宮女目不斜視地進來,每人手中都捧著摞得高高的嶄新衣物。

  雪芽見狀,同茫然的溫昀解釋:「姑娘,尚衣局送來新制的冬衣。」

  為首的宮女恭敬道:「陛下吩咐為姑娘趕製些應季的衣裳,只是時日倉促,先得了這些。往後每日都會再送新的來,姑娘有偏好的式樣或顏色,儘管吩咐。」

  每日都做新的?

  溫昀看著堆滿半邊榻的錦緞裘絨,一時啞然。

  果然還是皇帝財大氣粗。

  她養著謝逐那麼久,攏共也只給他買了一件衣裳。

  如今他回宮了,那件衣裳也用不上了。

  丟了麼?

  謝逐仍在殿中,宮人們說話做事聲音都放的極輕,等尚衣局的宮女退下後,雪芽細緻地替溫昀將衣裳收進箱籠。

  溫昀靠在軟枕上,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天光,聽著衣料摩挲的細碎窸窣聲,又有些困了。

  她覺得不能再整日昏沉睡過去,語調溫軟:「雪芽,是不是快下雪了?」

  雪芽認真想了想:「京城的冬日長,今年天冷得早,興許快了。」

  溫昀柔和地「嗯」了聲,順著話頭輕聲問:「落雪天,你們會幹什麼?」

  雪芽小聲說:「遇上大雪的時候,奴婢們多是窩在屋裡做些針線,說說閒話。」

  「你沒入宮的時候呢?」

  雪芽一怔,訥訥的:「民間這時候,就要醃菜燻肉備著了,街坊鄰裡也會互相幫襯。」

  溫昀聽得專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雪芽閒聊,終於把睏意熬散了。

  冷天白日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內侍悄無聲息地入殿掌燈。

  「姑娘要傳膳嗎?」雪芽問。

  溫昀聞言,目光又飄向屏風。

  謝逐,已經在那邊坐了大半日。

  他還在忙麼?要不要叫他一起用膳?或是先問問他的意思?

  溫昀還未想清楚,便見謝逐的身影出現在屏風邊緣,身後的內侍抱著厚厚一摞文書。

  他並未看向這邊,徑直朝殿門走去,很快消失在溫昀的視線裡。

  溫昀收回目光,對雪芽說:「傳膳吧。」

  晚膳很快擺了上來,溫昀以為宮廷的菜式會比較繁複少見,沒想到當中還有幾道頗為家常的菜色。

  知道雪芽的惶恐,溫昀讓她分了一半的菜,自己去尋小姐妹喫飯。

  「你不必著急,我喫得慢,你喫好了再來。」

  雖她這樣說,可雪芽還是在她沒喫完的時候就回到了殿中。

  撤下碗碟後,宮人又將幾樣精緻點心放在案几上,雪芽見溫昀胃口不錯,主動問:「姑娘還有些咳嗽,奴婢去要一碗冰糖燉雪梨來?」

  溫昀一想,冰糖燉雪梨比苦藥可好喝多了。

  如果她不咳嗽了,應該就不用這麼勤地喝藥了吧。

  「好,你去吧。」

  雪芽走後,溫昀拿著一塊紅豆糕慢慢喫著,殿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

  謝逐進了殿,抬手將身後內侍攔在門外,腳步未停,走近時極其自然地伸手,從溫昀面前的碟中揀起一塊糕點。

  溫昀抬頭,正對上他低垂的視線。

  「謝逐?」

  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好像能更自然地對待他。

  溫昀:「你忙完了?」

  謝逐沒什麼表情:「不忙。」

  溫昀只覺得他對不忙的理解有點偏差,好脾氣地問:「你是不是還沒喫飯?」

  謝逐瞥她一眼,不答話。

  溫昀茫然地看著他,怎麼覺得,他眼裡含著一絲怨氣。

  可能是辛苦了一天還沒喫上飯吧。

  於是溫昀說:「你還有事的話,也先喫飯了在忙吧。之前在醫館為你開的方子,你讓太醫看過了嗎?還是要繼續喝的……」

  「溫昀。」

  「啊?」

  謝逐卻又不說話了,在膳桌旁坐下,內侍很快重新布上一道菜餚。

  溫昀不解地眨眨眼,看著他的背影。

  見他又讓內侍退下,溫昀猶豫片刻,將自己的紅豆糕從案幾捧到桌上,坐到謝逐旁邊。

  與她方纔用的飯菜不同,現在桌上都是些極為精緻,卻看不出什麼滋味的菜品。

  雖然樣樣考究,卻總覺得……不太下飯。

  溫昀分明記得,謝逐飯量還挺大的。

  「我今天喝的雞湯和喫的幾道菜味道都很好,是不同的御廚嗎?你有沒有嘗過……」溫昀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她看著謝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今日的膳食,怕是謝逐特意吩咐過的。

  而他自己那份,御膳房不敢揣測他的喜好,只會按著不出差的規矩來。

  溫昀忽然想起,他們兩人圍坐在竈房小桌前,喫著簡單飯菜的日子。

  她聲音軟下來:「你以後有空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喫飯嗎?」

  謝逐抬眼看她。

  溫昀的理由很正當:「我本就病著胃口弱,要是一個人喫飯冷冷清清的,更喫不下幾口。」

  謝逐終於捨得開口,語氣淡淡:「你不是有人陪?」

  這怨氣到底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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