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公主也不知道6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61·2026/5/18

謝逐耳根迅速蔓開一片薄紅,與他平靜無波的形成鮮明對比。   溫昀見好就收,清澈無辜:「我的意思是,將軍今日起得太早,也該休息會兒。」   她語氣體貼,自然起身,不打算繼續為難他。   溫昀的裙擺拂動,驀然被謝逐輕輕扯住。   「公主。」   謝逐彎了彎脣:「公主體恤,臣感念於心。」   臘月二十五,謝逐被皇帝傳召,回來後就跟溫昀告別。   北境軍務緊急,豐嵐大軍壓境,謝逐需即刻返回邊關。   溫昀有些茫然驚慌:「都快過年了。」   「軍情如火,延誤不得。」謝逐語調淡然。   在溫昀沉默的幾息裡,他又補了一句:「望公主見諒。」   溫昀繃著臉點點頭:「那我讓人給你準備些路上的東西。」   謝逐想推辭,但她已經轉身去吩咐了。   東西備好後,溫昀親自送他到城門。   謝逐翻身上馬,垂眼看向她,神色似有遲疑。   「將軍……謝逐,你要保重。」溫昀也沒想到,看到此情此景,自己竟然紅了眼眶。   上了戰場,沒人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平安歸來,謝逐當然也不能。   他勒著韁繩,忽然彎下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她手裡。   「公主也保重。」   然後他一夾馬腹,策馬而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風又起,不是個趕路的好天氣,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   「殿下,下雪了,回車上來吧。」車夫在身後喚道。   溫昀應了一聲,卻沒有動,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那道背影逐漸遠去。   上了馬車後,她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暖玉,質地溫潤細膩,握在手心,很快就暖了起來。   這算是,信物?   兜兜轉轉,她與謝逐還是沒能在一起過年。   --   雖是新年,但軍營裡寒風刺骨,硝煙瀰漫,並無半分喜意。   豐嵐的軍隊本就擅於在寒冬作戰,此次趁著年關來襲,更是士氣高昂。   更糟糕的是,天齊朝廷承諾的糧草補給,遲遲未到。   「將軍,」副將掀帳進來,帶著怒意道,「糧草還未送達,據說是大雪封路,他們正在想辦法。」   謝逐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寫奏報。   自他領兵以來,遭遇的絕境數不勝數,是以對此,甚至都生不起多餘的情緒。   帳外風聲呼嘯,猶如惡鬼哀嚎。   糧草斷絕,天寒地凍,再等下去,軍中上下既飢又寒,唯有坐以待斃。   就算是戰,也是破釜沉舟,有死無生。   就在謝逐決定行險一博時,帳外忽然有人來報。   「將軍!將軍!糧……糧草!是糧草!」   謝逐霍然起身,大步衝出帳外,寒風凜冽,火把獵獵,迎來一支車隊。   押車的並非朝廷官兵的服飾,而是一隊精悍卻風塵僕僕的護衛,為首之人,謝逐依稀認得,是公主府侍衛統領,與他曾有過數面之緣。   謝逐在主帳內接見了這位統領。   統領說:「殿下在京,聞邊關軍糧斷絕,將士忍飢抗敵,憂心如焚。命卑職等不惜一切代價,晝夜兼程,以解將軍燃眉之急。」   「殿下再三囑託,此乃私行,望將軍妥善處置,莫要聲張。殿下……只盼將軍與將士們,能飽腹殺敵,早日歸來。」   謝逐親自送車隊到營外,又令將士護送。   他身後是萬千絕處逢生的將士,眼前是一條歸家的路。   他轉身,走入滿天風雪。   隨著糧草送來的,還有簡單的一封信,信上說:「保重,盼捷。」   謝逐捏著筆,無意識落下一句此前未曾讀懂的詩。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糧草到位,軍心大振。天齊將士勢如破竹,接連打了幾個勝仗。   直至豐嵐軍隊退居草原,地勢不熟,謝逐纔不再追擊。   捷報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皇帝大喜,下旨嘉獎,命謝逐班師回朝,論功行賞。   ……   三月,京都已是春暖花開,綠意盎然。   謝逐率軍凱旋,京城萬人空巷。   溫昀坐在茶館二樓,窗扉半開,遠遠看著那支隊伍浩浩蕩蕩地歸來。   為首的將軍銀甲白袍,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松,沉穩鋒銳。   百姓們歡呼雀躍,鮮花彩綢拋了滿街。   謝逐目不斜視,策馬從街道經過時,卻忽然抬起頭來。   隔著層層人羣,他的目光與溫昀撞在一起。   滿街鼎沸的人聲,明媚的春光,都抵不過他看來這一眼時,眉眼間漾開的淺笑。   溫昀心口微跳,無意識攥緊了袖中暖玉。   --   皇帝在太和殿設宴,犒賞有功之臣。觥籌交錯,絲竹聲聲,滿朝文武齊聚一堂。   謝逐坐在武將首位,身著御賜的錦袍,腰懸長劍,眉目冷峻。   溫昀姍姍來遲,坐到了皇后身側。   母后笑道:「你的駙馬在看你呢。」   溫昀匆匆抬頭,暖融的光落於她身,襯得她面容溫靜柔和,她朝謝逐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謝逐亦舉杯,遙遙一敬,酒液辛辣,心腸卻被那抹笑意浸潤,變得柔軟。   宴至中途,豐嵐的使臣團到了。   這是和談的一部分,豐嵐元氣大傷,主動遣使求和。天齊朝廷上下都鬆了一口氣,畢竟連年徵戰,國庫也早已空虛。   使臣團為首的是豐嵐的大皇子,他帶著數十名隨從,抬著十幾口大箱子進入殿中,箱子裡裝滿了金銀珠寶、奇珍靈藥。   皇帝龍顏大悅,命人收了貢品,賜座。   豐嵐大皇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俊朗,談吐不凡,一口官話說得流利。他先是恭維了一番天齊的國威,又表達了對和談的誠意,言辭懇切,姿態放得很低。   溫昀卻隱隱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地看向謝逐。   謝逐端著酒杯,面色如常,但目光審慎,一直盯著這位大皇子。   歌舞聲起,殿中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豐嵐大皇子端著酒杯,起身向皇帝敬酒,又說要獻上豐嵐的祭祀舞助興。他拍了拍手,身後的隨從中走出幾名舞者,在殿中旋轉起舞。   溫昀看見其中一個人的手悄悄探入袖中:「小心

謝逐耳根迅速蔓開一片薄紅,與他平靜無波的形成鮮明對比。

  溫昀見好就收,清澈無辜:「我的意思是,將軍今日起得太早,也該休息會兒。」

  她語氣體貼,自然起身,不打算繼續為難他。

  溫昀的裙擺拂動,驀然被謝逐輕輕扯住。

  「公主。」

  謝逐彎了彎脣:「公主體恤,臣感念於心。」

  臘月二十五,謝逐被皇帝傳召,回來後就跟溫昀告別。

  北境軍務緊急,豐嵐大軍壓境,謝逐需即刻返回邊關。

  溫昀有些茫然驚慌:「都快過年了。」

  「軍情如火,延誤不得。」謝逐語調淡然。

  在溫昀沉默的幾息裡,他又補了一句:「望公主見諒。」

  溫昀繃著臉點點頭:「那我讓人給你準備些路上的東西。」

  謝逐想推辭,但她已經轉身去吩咐了。

  東西備好後,溫昀親自送他到城門。

  謝逐翻身上馬,垂眼看向她,神色似有遲疑。

  「將軍……謝逐,你要保重。」溫昀也沒想到,看到此情此景,自己竟然紅了眼眶。

  上了戰場,沒人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平安歸來,謝逐當然也不能。

  他勒著韁繩,忽然彎下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她手裡。

  「公主也保重。」

  然後他一夾馬腹,策馬而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風又起,不是個趕路的好天氣,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

  「殿下,下雪了,回車上來吧。」車夫在身後喚道。

  溫昀應了一聲,卻沒有動,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那道背影逐漸遠去。

  上了馬車後,她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暖玉,質地溫潤細膩,握在手心,很快就暖了起來。

  這算是,信物?

  兜兜轉轉,她與謝逐還是沒能在一起過年。

  --

  雖是新年,但軍營裡寒風刺骨,硝煙瀰漫,並無半分喜意。

  豐嵐的軍隊本就擅於在寒冬作戰,此次趁著年關來襲,更是士氣高昂。

  更糟糕的是,天齊朝廷承諾的糧草補給,遲遲未到。

  「將軍,」副將掀帳進來,帶著怒意道,「糧草還未送達,據說是大雪封路,他們正在想辦法。」

  謝逐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寫奏報。

  自他領兵以來,遭遇的絕境數不勝數,是以對此,甚至都生不起多餘的情緒。

  帳外風聲呼嘯,猶如惡鬼哀嚎。

  糧草斷絕,天寒地凍,再等下去,軍中上下既飢又寒,唯有坐以待斃。

  就算是戰,也是破釜沉舟,有死無生。

  就在謝逐決定行險一博時,帳外忽然有人來報。

  「將軍!將軍!糧……糧草!是糧草!」

  謝逐霍然起身,大步衝出帳外,寒風凜冽,火把獵獵,迎來一支車隊。

  押車的並非朝廷官兵的服飾,而是一隊精悍卻風塵僕僕的護衛,為首之人,謝逐依稀認得,是公主府侍衛統領,與他曾有過數面之緣。

  謝逐在主帳內接見了這位統領。

  統領說:「殿下在京,聞邊關軍糧斷絕,將士忍飢抗敵,憂心如焚。命卑職等不惜一切代價,晝夜兼程,以解將軍燃眉之急。」

  「殿下再三囑託,此乃私行,望將軍妥善處置,莫要聲張。殿下……只盼將軍與將士們,能飽腹殺敵,早日歸來。」

  謝逐親自送車隊到營外,又令將士護送。

  他身後是萬千絕處逢生的將士,眼前是一條歸家的路。

  他轉身,走入滿天風雪。

  隨著糧草送來的,還有簡單的一封信,信上說:「保重,盼捷。」

  謝逐捏著筆,無意識落下一句此前未曾讀懂的詩。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糧草到位,軍心大振。天齊將士勢如破竹,接連打了幾個勝仗。

  直至豐嵐軍隊退居草原,地勢不熟,謝逐纔不再追擊。

  捷報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皇帝大喜,下旨嘉獎,命謝逐班師回朝,論功行賞。

  ……

  三月,京都已是春暖花開,綠意盎然。

  謝逐率軍凱旋,京城萬人空巷。

  溫昀坐在茶館二樓,窗扉半開,遠遠看著那支隊伍浩浩蕩蕩地歸來。

  為首的將軍銀甲白袍,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松,沉穩鋒銳。

  百姓們歡呼雀躍,鮮花彩綢拋了滿街。

  謝逐目不斜視,策馬從街道經過時,卻忽然抬起頭來。

  隔著層層人羣,他的目光與溫昀撞在一起。

  滿街鼎沸的人聲,明媚的春光,都抵不過他看來這一眼時,眉眼間漾開的淺笑。

  溫昀心口微跳,無意識攥緊了袖中暖玉。

  --

  皇帝在太和殿設宴,犒賞有功之臣。觥籌交錯,絲竹聲聲,滿朝文武齊聚一堂。

  謝逐坐在武將首位,身著御賜的錦袍,腰懸長劍,眉目冷峻。

  溫昀姍姍來遲,坐到了皇后身側。

  母后笑道:「你的駙馬在看你呢。」

  溫昀匆匆抬頭,暖融的光落於她身,襯得她面容溫靜柔和,她朝謝逐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謝逐亦舉杯,遙遙一敬,酒液辛辣,心腸卻被那抹笑意浸潤,變得柔軟。

  宴至中途,豐嵐的使臣團到了。

  這是和談的一部分,豐嵐元氣大傷,主動遣使求和。天齊朝廷上下都鬆了一口氣,畢竟連年徵戰,國庫也早已空虛。

  使臣團為首的是豐嵐的大皇子,他帶著數十名隨從,抬著十幾口大箱子進入殿中,箱子裡裝滿了金銀珠寶、奇珍靈藥。

  皇帝龍顏大悅,命人收了貢品,賜座。

  豐嵐大皇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俊朗,談吐不凡,一口官話說得流利。他先是恭維了一番天齊的國威,又表達了對和談的誠意,言辭懇切,姿態放得很低。

  溫昀卻隱隱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地看向謝逐。

  謝逐端著酒杯,面色如常,但目光審慎,一直盯著這位大皇子。

  歌舞聲起,殿中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豐嵐大皇子端著酒杯,起身向皇帝敬酒,又說要獻上豐嵐的祭祀舞助興。他拍了拍手,身後的隨從中走出幾名舞者,在殿中旋轉起舞。

  溫昀看見其中一個人的手悄悄探入袖中:「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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