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公主也不知道7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628·2026/5/18

溫昀剛喊出聲,謝逐就已經動了。   他掀翻面前的桌案,擋在了皇帝身前。與此同時,一支烏黑的短箭破空而來,帶著凜冽殺意。   謝逐手腕翻飛,劍光閃爍,將那支短箭擊落在地。   然而,更多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目標卻不是殿上的君王,而是直指謝逐。   宮宴瞬時亂作一團,天齊的皇親貴胄倉皇四處躲閃,讓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那些箭矢角度刁鑽,來勢迅猛,顯然是蓄謀已久。   謝逐接連擊落了數支,終究還是避之不及,有一支箭刺傷了他的左臂。   殿中一片大亂,侍衛們蜂擁而上,將那些刺客團團圍住。   豐嵐大皇子站在原地,面色淡然,目光掃過謝逐負傷的手臂,脣角輕輕一勾。   「保護陛下!護駕!護駕!」   溫昀眼前一片眩暈,踉蹌上前扶住謝逐,他手臂洇出一片暗紅的血色,染透了他的錦袍。   「謝逐!」   謝逐抬頭看她,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溫昀心底驟然一冷,箭上有毒。   她顫抖著按住他手臂上的傷口,掌心很快被血浸透,溫熱黏膩。   --   謝逐的傷原本不重,但箭上有豐嵐獨有的奇毒,太醫院遍尋良方,依舊藥石無靈。   而在朝堂上,主戰派怒不可遏,認為豐嵐行刺天齊功臣,是奇恥大辱,必須討個說法。主和派則搬出國庫空虛、糧草不濟、將士疲憊的種種理由……   最為重要的是,謝逐重傷垂危,天齊沒有能立即頂替他,與豐嵐一戰的將領。   「謝將軍傷重,北境無將,此時開戰,豈不是自取滅亡?」   「豐嵐已經獻上雙倍貢品,誠意可見,何不順勢而為,以穩大局?」   豐嵐大皇子言辭懇切,說此事是隨從私自行動,豐嵐上下絕無冒犯天齊之意。   那隨從之父死於謝將軍之手,他為父報仇,雖其情可憫,其罪難恕,人交由天齊處置便是。   除此之外,豐嵐再添雙倍貢品,獻上良馬千匹,以示求和誠意。   天齊皇帝思慮良久,決定以江山大局為重,下旨繼續與豐嵐籤訂和約。   行刺一事,在凌遲了那名所謂的罪魁禍首後,被悄然揭過,甚至下令朝中密而不發。   謝逐為天齊徵戰數年,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戰功。如今身中劇毒,生死懸於一線。而殺他的人,卻在驛館裡飲酒作樂,安然無恙。   這般境遇,知情人莫不道一聲:可恨,可笑,可嘆。   溫昀心裡恨意難平,更恨的是,自己竟然無計可施。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卻強撐著精神每日問詢太醫,想方設法救治謝逐。   窗外薔薇粉白,春意盎然,一派生機。室內卻只餘苦澀藥味,死氣沉沉,毫無暖意。   謝逐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中,時而清醒片刻,不過須臾便有昏睡過去,人也迅速消瘦。   先前挺拔如松的身姿,如今躺在錦被之中,卻顯得單薄空蕩,行將就木。   這日,謝逐難得清醒的時間長些,溫昀在一旁守著他,順便翻閱著醫術。   謝逐輕聲喚她:「公主。」   他說:「不要再看這些了,為我讀首詩吧。」   溫昀聞言,便拿了詩集來,翻到一首溫暖的小詩,輕聲讀給他聽:「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謝逐聽完,想了一會兒:「這也是寫秋日的詩?」   溫昀覆上他的手背,點點頭:「是,將軍喜歡喫橙子嗎?」   謝逐輕輕搖頭,眸色漸沉,又緩緩閉上眼,陷入淺眠。   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從這之後的每一日,他都會清醒許久。   皇帝親臨探視,說了許多慰勉的話,許以高官厚祿,世襲罔替的榮華,盼他早日痊癒。   謝逐靠坐在牀頭,始終平靜。   皇帝道:「朕會下旨,讓太醫院全力救治,遍尋天下名醫。」   謝逐不置可否,人之將死,對君威也無所謂了。他只說:「臣只有一個請求。請陛下,封公主為鎮國公主。」   以他的功勳,若他不要加官進爵,不要身後哀榮。那麼,換公主見君不跪,婚嫁自主。封邑邊關三座城池,永為食邑,也該足夠。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待臣死後,再行冊封便好。」   --   在謝逐重生的那個時間線,溫昀知道他是被毒殺後,想了很多種可能性。   但她從來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謝逐從未負過天齊,天齊亦未曾善待他。   而她,是天齊的公主。   溫昀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拼盡全力想要救他,可豐嵐奇毒無藥可解。   她甚至難以減輕謝逐的痛苦,只能看著他被疼痛折磨得難以成言。   溫昀給他餵了幾口甜湯,他就閉上嘴,示意喝不下了。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倦怠:「公主不必一直守著我,徒增辛苦。」   「你是我的駙馬。」溫昀說。   她握著他的手,強忍著淚:「我就要一直陪著你。」   謝逐也並非不恨,只是到了如今,連恨的力氣也沒有。   「公主不必為我傷神,我這一生徵戰殺伐,殺戮過多,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   「不是!」溫昀用力搖頭。   她眼前模糊,哽咽著說:「你保家衛國,何錯之有?怎能……」   這怎能是報應,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謝逐閉了閉眼,竟也釋然:「死於我手的那些人,又何嘗不是為了保家衛國呢?」   「也好,累了。」他說。   溫昀怔然無聲。   怎能是這樣呢?   命運……怎能是這樣呢?   可她轉念一想,也終於懂了,原來是這樣。所以他重生之後,才會無欲無求,寧願死在天牢,也不願重上戰場。   這樣血淋淋的來時路,單是回想,就已經是噩夢一場,他怎會願意再走一次。   「等我走之後,公主……」   「你不要說。」溫昀打斷他,眼淚簌簌而下,「不要說這個。」   「別哭。」   謝逐說:「日後,還是找個懂下棋、懂詩文的風雅君子吧,至少能陪公主吟詩作對、手談一局。」   「不要!」   溫昀哭著搖頭:「傻子,謝逐你就是個傻子,我纔不要旁人。」   「你不會下棋,不懂詩文,我自會好好教你。你只要活著,慢慢學就是了。」   春光漸暮,夏日悄然而至。   窗外薔薇凋零,謝逐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在他死後,皇帝依諾,力排眾議,冊封溫昀為鎮國公主,享殊榮,賜封邑。此事在天齊並無先例,震驚朝野。   故而,在後世某些捕風捉影的野史中,揣測是謝將軍功高震主,被鎮國公主毒殺。   這便是,系統當初查到的資料。   溫昀翻閱他的兵書,書頁間卻落下薄薄一張紙。   那是謝逐的字跡,上面是他曾讀過的那首詩的後半首: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溫昀低聲重複:「何如……當初……莫相識。」   遲了,她想。   再給謝逐一次機會,他回到天牢中,卻跟她上了回公主府的馬車。   他們之間,早已沒有「莫相識」的餘地。   自從進入這個時間線,溫昀就一直聯繫不上系統。   直到此刻,她看到任務進度圓滿,劇情顯示已完成。   她說:「我要回去……」   「我想回去,我想要帶他回家

溫昀剛喊出聲,謝逐就已經動了。

  他掀翻面前的桌案,擋在了皇帝身前。與此同時,一支烏黑的短箭破空而來,帶著凜冽殺意。

  謝逐手腕翻飛,劍光閃爍,將那支短箭擊落在地。

  然而,更多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目標卻不是殿上的君王,而是直指謝逐。

  宮宴瞬時亂作一團,天齊的皇親貴胄倉皇四處躲閃,讓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那些箭矢角度刁鑽,來勢迅猛,顯然是蓄謀已久。

  謝逐接連擊落了數支,終究還是避之不及,有一支箭刺傷了他的左臂。

  殿中一片大亂,侍衛們蜂擁而上,將那些刺客團團圍住。

  豐嵐大皇子站在原地,面色淡然,目光掃過謝逐負傷的手臂,脣角輕輕一勾。

  「保護陛下!護駕!護駕!」

  溫昀眼前一片眩暈,踉蹌上前扶住謝逐,他手臂洇出一片暗紅的血色,染透了他的錦袍。

  「謝逐!」

  謝逐抬頭看她,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溫昀心底驟然一冷,箭上有毒。

  她顫抖著按住他手臂上的傷口,掌心很快被血浸透,溫熱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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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逐的傷原本不重,但箭上有豐嵐獨有的奇毒,太醫院遍尋良方,依舊藥石無靈。

  而在朝堂上,主戰派怒不可遏,認為豐嵐行刺天齊功臣,是奇恥大辱,必須討個說法。主和派則搬出國庫空虛、糧草不濟、將士疲憊的種種理由……

  最為重要的是,謝逐重傷垂危,天齊沒有能立即頂替他,與豐嵐一戰的將領。

  「謝將軍傷重,北境無將,此時開戰,豈不是自取滅亡?」

  「豐嵐已經獻上雙倍貢品,誠意可見,何不順勢而為,以穩大局?」

  豐嵐大皇子言辭懇切,說此事是隨從私自行動,豐嵐上下絕無冒犯天齊之意。

  那隨從之父死於謝將軍之手,他為父報仇,雖其情可憫,其罪難恕,人交由天齊處置便是。

  除此之外,豐嵐再添雙倍貢品,獻上良馬千匹,以示求和誠意。

  天齊皇帝思慮良久,決定以江山大局為重,下旨繼續與豐嵐籤訂和約。

  行刺一事,在凌遲了那名所謂的罪魁禍首後,被悄然揭過,甚至下令朝中密而不發。

  謝逐為天齊徵戰數年,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戰功。如今身中劇毒,生死懸於一線。而殺他的人,卻在驛館裡飲酒作樂,安然無恙。

  這般境遇,知情人莫不道一聲:可恨,可笑,可嘆。

  溫昀心裡恨意難平,更恨的是,自己竟然無計可施。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卻強撐著精神每日問詢太醫,想方設法救治謝逐。

  窗外薔薇粉白,春意盎然,一派生機。室內卻只餘苦澀藥味,死氣沉沉,毫無暖意。

  謝逐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中,時而清醒片刻,不過須臾便有昏睡過去,人也迅速消瘦。

  先前挺拔如松的身姿,如今躺在錦被之中,卻顯得單薄空蕩,行將就木。

  這日,謝逐難得清醒的時間長些,溫昀在一旁守著他,順便翻閱著醫術。

  謝逐輕聲喚她:「公主。」

  他說:「不要再看這些了,為我讀首詩吧。」

  溫昀聞言,便拿了詩集來,翻到一首溫暖的小詩,輕聲讀給他聽:「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謝逐聽完,想了一會兒:「這也是寫秋日的詩?」

  溫昀覆上他的手背,點點頭:「是,將軍喜歡喫橙子嗎?」

  謝逐輕輕搖頭,眸色漸沉,又緩緩閉上眼,陷入淺眠。

  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從這之後的每一日,他都會清醒許久。

  皇帝親臨探視,說了許多慰勉的話,許以高官厚祿,世襲罔替的榮華,盼他早日痊癒。

  謝逐靠坐在牀頭,始終平靜。

  皇帝道:「朕會下旨,讓太醫院全力救治,遍尋天下名醫。」

  謝逐不置可否,人之將死,對君威也無所謂了。他只說:「臣只有一個請求。請陛下,封公主為鎮國公主。」

  以他的功勳,若他不要加官進爵,不要身後哀榮。那麼,換公主見君不跪,婚嫁自主。封邑邊關三座城池,永為食邑,也該足夠。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待臣死後,再行冊封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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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謝逐重生的那個時間線,溫昀知道他是被毒殺後,想了很多種可能性。

  但她從來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謝逐從未負過天齊,天齊亦未曾善待他。

  而她,是天齊的公主。

  溫昀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拼盡全力想要救他,可豐嵐奇毒無藥可解。

  她甚至難以減輕謝逐的痛苦,只能看著他被疼痛折磨得難以成言。

  溫昀給他餵了幾口甜湯,他就閉上嘴,示意喝不下了。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倦怠:「公主不必一直守著我,徒增辛苦。」

  「你是我的駙馬。」溫昀說。

  她握著他的手,強忍著淚:「我就要一直陪著你。」

  謝逐也並非不恨,只是到了如今,連恨的力氣也沒有。

  「公主不必為我傷神,我這一生徵戰殺伐,殺戮過多,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

  「不是!」溫昀用力搖頭。

  她眼前模糊,哽咽著說:「你保家衛國,何錯之有?怎能……」

  這怎能是報應,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謝逐閉了閉眼,竟也釋然:「死於我手的那些人,又何嘗不是為了保家衛國呢?」

  「也好,累了。」他說。

  溫昀怔然無聲。

  怎能是這樣呢?

  命運……怎能是這樣呢?

  可她轉念一想,也終於懂了,原來是這樣。所以他重生之後,才會無欲無求,寧願死在天牢,也不願重上戰場。

  這樣血淋淋的來時路,單是回想,就已經是噩夢一場,他怎會願意再走一次。

  「等我走之後,公主……」

  「你不要說。」溫昀打斷他,眼淚簌簌而下,「不要說這個。」

  「別哭。」

  謝逐說:「日後,還是找個懂下棋、懂詩文的風雅君子吧,至少能陪公主吟詩作對、手談一局。」

  「不要!」

  溫昀哭著搖頭:「傻子,謝逐你就是個傻子,我纔不要旁人。」

  「你不會下棋,不懂詩文,我自會好好教你。你只要活著,慢慢學就是了。」

  春光漸暮,夏日悄然而至。

  窗外薔薇凋零,謝逐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在他死後,皇帝依諾,力排眾議,冊封溫昀為鎮國公主,享殊榮,賜封邑。此事在天齊並無先例,震驚朝野。

  故而,在後世某些捕風捉影的野史中,揣測是謝將軍功高震主,被鎮國公主毒殺。

  這便是,系統當初查到的資料。

  溫昀翻閱他的兵書,書頁間卻落下薄薄一張紙。

  那是謝逐的字跡,上面是他曾讀過的那首詩的後半首: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溫昀低聲重複:「何如……當初……莫相識。」

  遲了,她想。

  再給謝逐一次機會,他回到天牢中,卻跟她上了回公主府的馬車。

  他們之間,早已沒有「莫相識」的餘地。

  自從進入這個時間線,溫昀就一直聯繫不上系統。

  直到此刻,她看到任務進度圓滿,劇情顯示已完成。

  她說:「我要回去……」

  「我想回去,我想要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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