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22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170·2026/5/18

謝逐站在她身旁,微微側過身。   溫昀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把帽子戴上,又聽他說:「風太大,改日吧。」   「……」   她好不容易纔出來一次!   溫昀抬眸正要抗議,正迎上他靠近的臉,他的手全然覆住了她的手,代替她將帽帶繫緊。   近在咫尺的眉眼,漆黑如墨……   溫昀匆匆垂下眼,心口沒來由地一跳,他的脣為什麼這樣紅。   繫緊帽帶後,謝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順手幫她把風帽攏得更嚴實。   溫昀有一瞬聽不見呼嘯的風聲,雪沫吹在臉上,冰涼。但她裹得嚴實,又有他擋在身側,竟不覺得冷。   「走吧。」她倉促轉身。   風帽擋住大半視線,她想把帽子往後扯一扯,謝逐卻已經拉住她的衣袖,領她往前走。   梅園與此處相隔不算遠,沒走多久,已經能聞見清冷幽香。   謝逐出聲提醒:「到了。」   溫昀略微抬起帽簷,看見紅梅白梅層層疊疊開在雪中,一眼望不到邊際。   雖然雪芽每日帶給她的花都很好看,但還是自己摘花更有樂趣。   溫昀躍躍欲試。   謝逐折了枝頭一小簇紅梅,隨手遞給她。   溫昀將這簇花收入袖中,自己走來走去,踮腳摘不同樹上的花。   這裡的梅花開得太好,她懷中很快就抱了滿滿一捧。   風吹過,花枝抖動。   雪沫和花瓣落在溫昀臉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逐一把拉離樹下。   她身後是簌簌雪落,身前,謝逐的髮絲被風吹到她臉上,模糊了視線。   「臉都凍紅了,回吧。」謝逐鬆開手。   溫昀也知道輕重,乖乖點頭。她抱著花,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雪中梅林。   謝逐淡聲道:「宮裡梅花,年年如此。你若喜歡,往後每年都能見。」   溫昀靜了靜,抱著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聽懂了謝逐的意思。   他之前嘴裡說著「休想離宮」這種話,其實還是想要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不論是為他,為梅花,還是為旁的什麼。   而且,她竟然真的想要留下來。   如果可以,她想要守著這個小世界的皇帝,陪著他過完一生。   溫昀半天才說:「能見一次,就很好了。」   謝逐沒再說話。   片刻,他道:「回吧。」   他落在溫昀身後半步,溫昀回過頭,視線掠過他沉鬱眉宇。   謝逐朝她笑了下,卻似有譏誚。   溫昀開口喚他:「謝逐。」   對方抿著脣,不作答。   溫昀往下拉了拉帽簷,擋住眼中晶瑩的溼意。   是她傷了他的心,所以不想再讓他看見她哭了。   --   溫昀精神不濟,從梅園回來後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身邊是雪芽在伺候,程文彬也坐在外間守著她。   溫昀被雪芽扶著坐起來:「你不是在守歲麼?」   雪芽笑道:「姑娘,已守完了,如今是新歲後半夜了。」   溫昀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憤憤:「我也想守歲的。」   「姑娘病著,怎麼熬得起?等來年吧。」雪芽寬慰她。   來年……來年她都不在這個世界了。   雪芽又按著程文彬的方子給溫昀端了藥膳來,溫昀喫完,就讓雪芽趕緊回去歇著了。   「你守了歲,又來看顧我,一整日都沒歇息了。明早別來,睡好再來找我。」溫昀很嚴肅地叮囑她。   雪芽走後,溫昀又讓程文彬也回去。   她是很愧對程文彬的,如果不是她,程文彬不會入宮,連除夕都在宮中過。   不過程文彬如今在宮中適應得還不錯,與各位老太醫接觸下,醫術也有所精進。   他這樣心思純粹的醫者,只要能學到醫術,連對皇權的懼怕似乎都不重要了。   天都已經矇矇亮了,溫昀摸了摸自己牀頭插好的梅花。   她捧著花瓶,將它放在了屏風旁邊。   「謝逐,新歲安康。」她輕輕說。   --   初一,程文彬試著向謝逐告假,想要回家一趟。   他沒有急事,只是想試試自己還能不能出宮,皇帝允不允他都有應對之道。   結果皇帝竟然在御書房召見他,他嚇了一跳。   他一進去,就聽皇帝道:「退下去,把門關好。」   程文彬下意識就想走,見皇帝旁邊的內侍退下,才反應過來方纔不是在同他說。   但單獨面對皇帝,更嚇人了好不好!   他行了禮,喚道:「陛下。」   謝逐沒說他要告假的事,問:「她怎麼樣?」   程文彬謹慎回道:「貴人脈象仍虛,畏寒與咳嗽稍緩。心境開闊,許比良藥更益身心。」   他說完,屏息等待。   然後,聽到了謝逐平淡無波的回應:「嗯。」   「準你三日假,回家去吧。」   程文彬更深地伏下身去:「謝陛下隆恩!」   新年過後,謝逐開始上朝,處理政事的地方也移到了御書房。   謝逐也不再拘著溫昀,任由她出入寢宮。   但,或許是精力不濟,或許是暖春未至,溫昀竟然沒有多少出門的興致。   雪芽常看見她伏在案邊,翻看《雲荒拾遺錄》,一筆一筆描摹著什麼。   書頁已經停在一處好幾日了,雪芽看過去:「姑娘還在畫這花?」   「嗯。」溫昀抬起頭,將宣紙推向雪芽,「這次畫的像不像書中說的?」   這是一種名叫「凝霜」的花,書中描述它花如霜綃,外暈淡紫,葉似墨劍,銀脈蜿蜒。瓣下懸珠,風起欲墜。   「姑娘畫的栩栩如生,只是奴婢瞧不出這花的特殊,怎的姑娘這麼喜歡?」雪芽不解。   溫昀笑了笑:「我喜歡它的故事。」   雪芽便拾起她手邊書,念道:「雲荒舊聞,有俠士夜行深谷,重傷力竭,見崖上此花獨放,清光皎皎,頓覺心神安定。取花瓣下露珠飲之,傷痛稍緩,遂攀花枝而上,得出生天。」   溫昀閉眼就能道出書中小字:「然此花蹤跡渺茫,唯心志皎潔者,或於絕境中得見一瞬。」   雪芽問:「可姑娘不是告訴我這本書中寫的都是假的嗎?」   「真的假的,都不耽誤我喜歡它。」溫昀託著臉,看向窗外。   「京城的雪開始化了

謝逐站在她身旁,微微側過身。

  溫昀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把帽子戴上,又聽他說:「風太大,改日吧。」

  「……」

  她好不容易纔出來一次!

  溫昀抬眸正要抗議,正迎上他靠近的臉,他的手全然覆住了她的手,代替她將帽帶繫緊。

  近在咫尺的眉眼,漆黑如墨……

  溫昀匆匆垂下眼,心口沒來由地一跳,他的脣為什麼這樣紅。

  繫緊帽帶後,謝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順手幫她把風帽攏得更嚴實。

  溫昀有一瞬聽不見呼嘯的風聲,雪沫吹在臉上,冰涼。但她裹得嚴實,又有他擋在身側,竟不覺得冷。

  「走吧。」她倉促轉身。

  風帽擋住大半視線,她想把帽子往後扯一扯,謝逐卻已經拉住她的衣袖,領她往前走。

  梅園與此處相隔不算遠,沒走多久,已經能聞見清冷幽香。

  謝逐出聲提醒:「到了。」

  溫昀略微抬起帽簷,看見紅梅白梅層層疊疊開在雪中,一眼望不到邊際。

  雖然雪芽每日帶給她的花都很好看,但還是自己摘花更有樂趣。

  溫昀躍躍欲試。

  謝逐折了枝頭一小簇紅梅,隨手遞給她。

  溫昀將這簇花收入袖中,自己走來走去,踮腳摘不同樹上的花。

  這裡的梅花開得太好,她懷中很快就抱了滿滿一捧。

  風吹過,花枝抖動。

  雪沫和花瓣落在溫昀臉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逐一把拉離樹下。

  她身後是簌簌雪落,身前,謝逐的髮絲被風吹到她臉上,模糊了視線。

  「臉都凍紅了,回吧。」謝逐鬆開手。

  溫昀也知道輕重,乖乖點頭。她抱著花,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雪中梅林。

  謝逐淡聲道:「宮裡梅花,年年如此。你若喜歡,往後每年都能見。」

  溫昀靜了靜,抱著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聽懂了謝逐的意思。

  他之前嘴裡說著「休想離宮」這種話,其實還是想要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不論是為他,為梅花,還是為旁的什麼。

  而且,她竟然真的想要留下來。

  如果可以,她想要守著這個小世界的皇帝,陪著他過完一生。

  溫昀半天才說:「能見一次,就很好了。」

  謝逐沒再說話。

  片刻,他道:「回吧。」

  他落在溫昀身後半步,溫昀回過頭,視線掠過他沉鬱眉宇。

  謝逐朝她笑了下,卻似有譏誚。

  溫昀開口喚他:「謝逐。」

  對方抿著脣,不作答。

  溫昀往下拉了拉帽簷,擋住眼中晶瑩的溼意。

  是她傷了他的心,所以不想再讓他看見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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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昀精神不濟,從梅園回來後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身邊是雪芽在伺候,程文彬也坐在外間守著她。

  溫昀被雪芽扶著坐起來:「你不是在守歲麼?」

  雪芽笑道:「姑娘,已守完了,如今是新歲後半夜了。」

  溫昀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憤憤:「我也想守歲的。」

  「姑娘病著,怎麼熬得起?等來年吧。」雪芽寬慰她。

  來年……來年她都不在這個世界了。

  雪芽又按著程文彬的方子給溫昀端了藥膳來,溫昀喫完,就讓雪芽趕緊回去歇著了。

  「你守了歲,又來看顧我,一整日都沒歇息了。明早別來,睡好再來找我。」溫昀很嚴肅地叮囑她。

  雪芽走後,溫昀又讓程文彬也回去。

  她是很愧對程文彬的,如果不是她,程文彬不會入宮,連除夕都在宮中過。

  不過程文彬如今在宮中適應得還不錯,與各位老太醫接觸下,醫術也有所精進。

  他這樣心思純粹的醫者,只要能學到醫術,連對皇權的懼怕似乎都不重要了。

  天都已經矇矇亮了,溫昀摸了摸自己牀頭插好的梅花。

  她捧著花瓶,將它放在了屏風旁邊。

  「謝逐,新歲安康。」她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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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程文彬試著向謝逐告假,想要回家一趟。

  他沒有急事,只是想試試自己還能不能出宮,皇帝允不允他都有應對之道。

  結果皇帝竟然在御書房召見他,他嚇了一跳。

  他一進去,就聽皇帝道:「退下去,把門關好。」

  程文彬下意識就想走,見皇帝旁邊的內侍退下,才反應過來方纔不是在同他說。

  但單獨面對皇帝,更嚇人了好不好!

  他行了禮,喚道:「陛下。」

  謝逐沒說他要告假的事,問:「她怎麼樣?」

  程文彬謹慎回道:「貴人脈象仍虛,畏寒與咳嗽稍緩。心境開闊,許比良藥更益身心。」

  他說完,屏息等待。

  然後,聽到了謝逐平淡無波的回應:「嗯。」

  「準你三日假,回家去吧。」

  程文彬更深地伏下身去:「謝陛下隆恩!」

  新年過後,謝逐開始上朝,處理政事的地方也移到了御書房。

  謝逐也不再拘著溫昀,任由她出入寢宮。

  但,或許是精力不濟,或許是暖春未至,溫昀竟然沒有多少出門的興致。

  雪芽常看見她伏在案邊,翻看《雲荒拾遺錄》,一筆一筆描摹著什麼。

  書頁已經停在一處好幾日了,雪芽看過去:「姑娘還在畫這花?」

  「嗯。」溫昀抬起頭,將宣紙推向雪芽,「這次畫的像不像書中說的?」

  這是一種名叫「凝霜」的花,書中描述它花如霜綃,外暈淡紫,葉似墨劍,銀脈蜿蜒。瓣下懸珠,風起欲墜。

  「姑娘畫的栩栩如生,只是奴婢瞧不出這花的特殊,怎的姑娘這麼喜歡?」雪芽不解。

  溫昀笑了笑:「我喜歡它的故事。」

  雪芽便拾起她手邊書,念道:「雲荒舊聞,有俠士夜行深谷,重傷力竭,見崖上此花獨放,清光皎皎,頓覺心神安定。取花瓣下露珠飲之,傷痛稍緩,遂攀花枝而上,得出生天。」

  溫昀閉眼就能道出書中小字:「然此花蹤跡渺茫,唯心志皎潔者,或於絕境中得見一瞬。」

  雪芽問:「可姑娘不是告訴我這本書中寫的都是假的嗎?」

  「真的假的,都不耽誤我喜歡它。」溫昀託著臉,看向窗外。

  「京城的雪開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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