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23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85·2026/5/18

溫昀知道,謝逐實際上是很勤政的皇帝,新年伊始,他有許多事要做。   其實自謝逐兩次帶她離開寢殿,他當初那個為了隱瞞她的身份,不得不讓她住在此處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但他不提,溫昀也沒說什麼。   他回寢宮的時間總是很晚,動靜很輕,大約是以為溫昀睡了。   溫昀現在白日睡得更多,晚上反而清醒些,都是等到他回來才閉眼。   真是,竟然聽到他的腳步聲才能安心。   溫昀閉著眼睛,聽到他沐浴完出來,坐在了案前。   他一般不會直接休息,要坐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事情要處理。   自古以來,帝王多自稱孤家寡人。   旁的帝王溫昀不瞭解,但謝逐真是一個孤獨的皇帝。   幼失怙恃,長於豺狼環伺之中,至於如今,身側也沒有知心人。甚至連親近些的內侍或朝臣都沒有。   也難怪在快穿局的評定中,那條手段酷烈的暴君之路,竟是他唯一能走通的生路。   胡思亂想之際,她聽到「啪」的一聲裂響。   「謝逐?」   她心頭一跳,立刻起身,走到屏風邊,手貼在絹面上。   謝逐看見朦朧落在屏風上的陰影:「怎麼?」   「什麼東西掉了?」   「無事,碰掉一個杯子,明日再叫他們收拾。」   溫昀的手漸漸觸到屏風邊緣:「你再有兩個時辰就要起來了,想問問你怎麼還不睡?」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推開了屏風,看見地上的碎瓷片和淌在地上的血。   溫昀呼吸一滯,快步走過去:「怎麼弄的?」   謝逐安靜地垂著眼,任由她捧起自己的手。   他掌心被碎瓷割破一道頗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鮮血汩汩,很快染紅了她素白的手指。   「來人!」溫昀又急又怕,揚聲喊道。   守夜的內侍推門推到一半,聽見謝逐的聲音:「滾!」   尚未推開的門又被緊緊合上,殿外死寂,一絲聲響也沒有。   溫昀氣急,抬眼瞪他:「你做什麼!你傷的右手,明日不用批摺子嗎?」   謝逐卻倏地將手抽回,緊緊攥著:「能不能批摺子,與你有什麼關係?你這樣關心朝廷之事?」   溫昀氣的眼圈發紅,不再與他爭辯,慌忙站起身,跑回自己那邊拿藥。   她抱著藥箱,跪坐在謝逐身側,想為他處理傷口。   謝逐卻握著手,不讓她動:「你就這麼在意這個?」   「什麼啊?」溫昀不敢硬來,因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急又氣。   「能不能批奏摺,對你很重要麼?」   「你先把手鬆開!」   謝逐語氣自嘲:「你心繫家仇,也或許念著黎民蒼生,所以才留在我身邊。若我不是皇帝,對你毫無用處。」   「不是!」溫昀深吸一口氣,「你怎麼會這樣想?」   「都是這樣的。先帝需要一個姓謝的皇帝坐在龍椅上,丞相需要一個姓謝的傀儡擋在前面。如果我不是皇帝,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你不會認識我。」   溫昀很努力地強忍,可眼淚還是湧了出來,視線一片模糊。可能是因為他說的話,也可能是因為他指縫中滲出的血。   「我讓你鬆手!」   一滴溫熱的淚恰好滴在了謝逐緊握的手上,那緊握的力道,霎時就鬆了。   她的眼淚,讓他變得無力。   溫昀立刻握住他的手,用帕子擦去他的血,輕柔地為他上藥。   「你之前說,還以為我希望你難受。我當時只覺得這話太荒唐,以至於沒能好好回答你。」溫昀忍著淚,清晰地說。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雖然……利用了你的我,好像沒有資格辯解。可是謝逐,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希望你難受過。」   「若你不是皇帝,或許我們不會相遇。但我此刻擔心你,是因為你是謝逐。」   「我在意你的手,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耽擱政事,我不想讓你忍著痛去處理那些。」   她的手也微微顫著,有些失控地說:「謝逐,你這個人,是不是從來不懂得對自己好一點!」   溫昀說著這樣的話,心卻很痛。他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也沒有人對他好一點。   他這樣擅長籌謀的人,卻放下所有算計,捧出一顆真心給她。   她卻只能步步後退,無法給他任何承諾。   謝逐因她這一連串的話而怔忡,卻沒有再追問下去。   似是怕他一問,她這份他看不透的真心,就會像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一戳就破。   他已經無法承受她又一次的拒絕,和隨之而來的、讓他方寸大亂的眼淚。   溫昀包紮好他的傷口,收拾好情緒,想為他熄滅案上的燈。   她無心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案上的東西太過眼熟,隨意一眼她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我父親的案子麼?」溫昀愕然,「你都幫我報仇了,怎麼還在看?」   謝逐剛從某種情緒中抽離,聞言,淡淡反問:「只是殺了那些人,血債血償,你就滿意了嗎?溫家百年清譽,你父親一生忠直,你不想沉冤昭雪、重見天日麼?」   他漠然看著手上雪白的紗布:「不過,以我現在的名聲,為溫家翻案,或許不太可信。」   「謝逐……」   謝逐望著她紅腫的眼,平淡道:「我會請尚遲、聞渡兩位老先生出山,由他們主持重審。」   溫昀立刻用系統的搜索框檢索了一下。   尚遲,兩朝帝師,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學問德行冠絕天下;聞渡,曾任都察院御史,如今在江南辦書院講學,風骨錚錚、桃李遍天下。   二人皆在先帝晚年時急流勇退,但他們德高望重,是天下士林領袖。   由他們為溫家翻案,自然是無上榮光,也能洗淨汙名。   可這樣兩個人,怎會為了一個陳年舊案輕易出山,再次捲入朝堂是非?   她也希望溫家能夠洗清冤屈,但不想謝逐再為此犧牲。   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溫昀眉頭緊擰:「你如今,瑣事纏身、困局未破,不要再為這個費心。」   謝逐無所謂道:「本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那也不要他們。」溫昀聲音很低,卻異常堅持,「你說你現在的名聲不足以取信天下,那就等日後……」   她望進他幽深的眸中,一字一句:「等日後,你肅清朝堂、平定四方,成了青史留名、萬民稱頌的明君,再由你為溫家翻案。」   謝逐:「溫昀,你是在說笑嗎?」   他面無表情地說:「看來這深宮高牆,的確矇蔽了你的視線

溫昀知道,謝逐實際上是很勤政的皇帝,新年伊始,他有許多事要做。

  其實自謝逐兩次帶她離開寢殿,他當初那個為了隱瞞她的身份,不得不讓她住在此處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但他不提,溫昀也沒說什麼。

  他回寢宮的時間總是很晚,動靜很輕,大約是以為溫昀睡了。

  溫昀現在白日睡得更多,晚上反而清醒些,都是等到他回來才閉眼。

  真是,竟然聽到他的腳步聲才能安心。

  溫昀閉著眼睛,聽到他沐浴完出來,坐在了案前。

  他一般不會直接休息,要坐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事情要處理。

  自古以來,帝王多自稱孤家寡人。

  旁的帝王溫昀不瞭解,但謝逐真是一個孤獨的皇帝。

  幼失怙恃,長於豺狼環伺之中,至於如今,身側也沒有知心人。甚至連親近些的內侍或朝臣都沒有。

  也難怪在快穿局的評定中,那條手段酷烈的暴君之路,竟是他唯一能走通的生路。

  胡思亂想之際,她聽到「啪」的一聲裂響。

  「謝逐?」

  她心頭一跳,立刻起身,走到屏風邊,手貼在絹面上。

  謝逐看見朦朧落在屏風上的陰影:「怎麼?」

  「什麼東西掉了?」

  「無事,碰掉一個杯子,明日再叫他們收拾。」

  溫昀的手漸漸觸到屏風邊緣:「你再有兩個時辰就要起來了,想問問你怎麼還不睡?」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推開了屏風,看見地上的碎瓷片和淌在地上的血。

  溫昀呼吸一滯,快步走過去:「怎麼弄的?」

  謝逐安靜地垂著眼,任由她捧起自己的手。

  他掌心被碎瓷割破一道頗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鮮血汩汩,很快染紅了她素白的手指。

  「來人!」溫昀又急又怕,揚聲喊道。

  守夜的內侍推門推到一半,聽見謝逐的聲音:「滾!」

  尚未推開的門又被緊緊合上,殿外死寂,一絲聲響也沒有。

  溫昀氣急,抬眼瞪他:「你做什麼!你傷的右手,明日不用批摺子嗎?」

  謝逐卻倏地將手抽回,緊緊攥著:「能不能批摺子,與你有什麼關係?你這樣關心朝廷之事?」

  溫昀氣的眼圈發紅,不再與他爭辯,慌忙站起身,跑回自己那邊拿藥。

  她抱著藥箱,跪坐在謝逐身側,想為他處理傷口。

  謝逐卻握著手,不讓她動:「你就這麼在意這個?」

  「什麼啊?」溫昀不敢硬來,因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急又氣。

  「能不能批奏摺,對你很重要麼?」

  「你先把手鬆開!」

  謝逐語氣自嘲:「你心繫家仇,也或許念著黎民蒼生,所以才留在我身邊。若我不是皇帝,對你毫無用處。」

  「不是!」溫昀深吸一口氣,「你怎麼會這樣想?」

  「都是這樣的。先帝需要一個姓謝的皇帝坐在龍椅上,丞相需要一個姓謝的傀儡擋在前面。如果我不是皇帝,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你不會認識我。」

  溫昀很努力地強忍,可眼淚還是湧了出來,視線一片模糊。可能是因為他說的話,也可能是因為他指縫中滲出的血。

  「我讓你鬆手!」

  一滴溫熱的淚恰好滴在了謝逐緊握的手上,那緊握的力道,霎時就鬆了。

  她的眼淚,讓他變得無力。

  溫昀立刻握住他的手,用帕子擦去他的血,輕柔地為他上藥。

  「你之前說,還以為我希望你難受。我當時只覺得這話太荒唐,以至於沒能好好回答你。」溫昀忍著淚,清晰地說。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雖然……利用了你的我,好像沒有資格辯解。可是謝逐,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希望你難受過。」

  「若你不是皇帝,或許我們不會相遇。但我此刻擔心你,是因為你是謝逐。」

  「我在意你的手,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耽擱政事,我不想讓你忍著痛去處理那些。」

  她的手也微微顫著,有些失控地說:「謝逐,你這個人,是不是從來不懂得對自己好一點!」

  溫昀說著這樣的話,心卻很痛。他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也沒有人對他好一點。

  他這樣擅長籌謀的人,卻放下所有算計,捧出一顆真心給她。

  她卻只能步步後退,無法給他任何承諾。

  謝逐因她這一連串的話而怔忡,卻沒有再追問下去。

  似是怕他一問,她這份他看不透的真心,就會像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一戳就破。

  他已經無法承受她又一次的拒絕,和隨之而來的、讓他方寸大亂的眼淚。

  溫昀包紮好他的傷口,收拾好情緒,想為他熄滅案上的燈。

  她無心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案上的東西太過眼熟,隨意一眼她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我父親的案子麼?」溫昀愕然,「你都幫我報仇了,怎麼還在看?」

  謝逐剛從某種情緒中抽離,聞言,淡淡反問:「只是殺了那些人,血債血償,你就滿意了嗎?溫家百年清譽,你父親一生忠直,你不想沉冤昭雪、重見天日麼?」

  他漠然看著手上雪白的紗布:「不過,以我現在的名聲,為溫家翻案,或許不太可信。」

  「謝逐……」

  謝逐望著她紅腫的眼,平淡道:「我會請尚遲、聞渡兩位老先生出山,由他們主持重審。」

  溫昀立刻用系統的搜索框檢索了一下。

  尚遲,兩朝帝師,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學問德行冠絕天下;聞渡,曾任都察院御史,如今在江南辦書院講學,風骨錚錚、桃李遍天下。

  二人皆在先帝晚年時急流勇退,但他們德高望重,是天下士林領袖。

  由他們為溫家翻案,自然是無上榮光,也能洗淨汙名。

  可這樣兩個人,怎會為了一個陳年舊案輕易出山,再次捲入朝堂是非?

  她也希望溫家能夠洗清冤屈,但不想謝逐再為此犧牲。

  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溫昀眉頭緊擰:「你如今,瑣事纏身、困局未破,不要再為這個費心。」

  謝逐無所謂道:「本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那也不要他們。」溫昀聲音很低,卻異常堅持,「你說你現在的名聲不足以取信天下,那就等日後……」

  她望進他幽深的眸中,一字一句:「等日後,你肅清朝堂、平定四方,成了青史留名、萬民稱頌的明君,再由你為溫家翻案。」

  謝逐:「溫昀,你是在說笑嗎?」

  他面無表情地說:「看來這深宮高牆,的確矇蔽了你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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