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24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85·2026/5/18

自那夜爭執過後,溫昀與謝逐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   察覺到謝逐對太醫隱隱的抗拒,溫昀找程文彬認真學了換藥的手法。   謝逐依舊早出晚歸,右手的傷彷彿不曾給他造成任何影響。朝堂上的暗流越發洶湧,他忙碌更甚從前。只有溫昀格外小心,不論多晚,都每日等他回來,為他換藥。   她學得應該很好,傷勢一日一日恢復,謝逐也從沒被她弄痛過。   庭前殘雪化盡,嫩草初萌。   梅花謝了,雪芽帶來的花也變成了初綻的迎春,嫩黃色的花朵插在青瓷瓶裡,暖融融的,讓殿中也顯得春光明媚。   溫昀閒來無事,《雲荒拾遺錄》幾乎都畫完了。每頁晦澀難懂的文字旁,都配上了她細細描摹的圖樣。   有一日,謝逐傍晚回來,被溫昀叫住,手中便多了一捧迎春。   嫩黃的花貼著深色的衣衫,消融了幾分春寒料峭。   他站在窗邊,雪白的紗布觸到柔軟的花枝。花是被好好珍視著的,傷口似乎也是。   謝逐的傷徹底癒合,是半月之後的事。   溫昀拆下紗布,他掌心只留下一道淺粉的疤痕。   「以後小心一點。」她輕聲說,「弄傷了也要及時處理。」   那晚她睡得不錯,一夜無夢。   醒來時,殿內光線柔和,她聽見雪芽用歡欣的語氣說:「姑娘,生辰吉樂!」   溫昀懵然地擁被坐起,想問雪芽是怎麼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只是神思一清,也就明白了。   謝逐當初查她的身份,將底細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包括她的生辰。   她收回到嘴邊的問詢,只對雪芽笑了笑:「多謝。」   洗漱後,今日的早膳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雪芽眉眼彎彎:「姑娘,快趁熱喫。長壽麵要一口氣喫完,不能斷,才能順順溜溜、福壽綿長呢。」   溫昀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喫的認真。   福壽綿長。   真是美好的祝福。   -   謝逐今夜回來的比平日稍早一些。   推開殿門,卻不是預料中的昏暗,溫昀那邊點著好幾盞燈,暖黃的光暈層層疊疊,將殿宇照得通明。   溫昀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幾樣家常的菜餚,和一壺酒。   謝逐腳步頓了頓,走過去。   溫昀穿著一身水綠色的春衫,髮髻梳得精緻,不似以往鬆散隨意的模樣。   她望著他,含笑道:「我猜得還挺準,你真是這個時候回來。」   謝逐沒說話,撩袍在她對面坐下。   溫昀執起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   謝逐將另一個空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溫昀卻漾開笑意,道:「你忘了麼?第一次帶你去醫館,程大夫就說過,你忌酒。」   謝逐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酒杯和她臉上逡巡:「我不能喝,你便能了?」   溫昀語調輕鬆:「我只喝一點,不礙事的。而且大夫也說,我想怎樣,便怎樣吧。」   謝逐的身體,還有迴轉的餘地。可她在小世界停留的時間,早就進入倒計時,一分一秒都不可能拖延。   既然如此,何必過多顧慮?   聽到她這樣說,謝逐的臉色冷下來。   他什麼也沒說,沒有去碰那壺酒,也沒有再出言刺她。   溫昀淺淺抿了一口酒,酒是溫過的,入口綿柔。   她其實並不喜歡酒的味道,大概是滿腹愁腸,無處消解,不得不借這一杯。   謝逐並不看她,只安靜地喫著。   溫昀不餓,只一味喝著酒,臉頰漸漸染上緋紅,似是薄醉了。   謝逐的碗中時不時多出菜,他說:「我不要了。」   溫昀點點頭,好像沒聽清楚,還是繼續給他夾菜,堆了滿滿一碗。   謝逐伸手握住了她拿筷的手,不許她再動。   溫昀的腦袋輕飄飄暈沉沉的,手被他握住,她有些不滿:「你要多喫一點,把身體養好一些。」   她眸中水光瀲灩:「你看我做什麼?」   謝逐不答,也不移開目光。   醉意朦朧的人哄他,聲音軟的不像話:「再喫一點,謝逐,我知道你喜歡喫這些。」   謝逐鬆了她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將她夾的菜安靜喫完。   溫昀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手肘支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伏在了臂彎裡。   謝逐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溫昀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的臉,咕噥了一句:「謝逐……」   謝逐有些生疏地替她卸下髮髻,將簪子擱在一旁。   一支玉簪從他袖中滑落,握住手中把玩片刻,又被收了回去。   他將她放在榻上,坐在榻邊。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為什麼不願同我成婚?」   溫昀有些呆呆地望著他,腦子懵懵的,只記得最重要的事。   「不可以當皇后。」   謝逐沒有再說話。   溫昀卻自己哭了起來。不知道醉了怎麼還會那麼傷心,不聲不響地,眼淚就那麼往下淌。   謝逐也不清楚她怎會有那麼多眼淚。   細細想來,數次見她落淚,都是因為他。   他對她很壞嗎?   謝逐抬手擦過她溼漉漉的臉頰。   「你恨我嗎?」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大概之前問她,是不是想讓他難受;問她如果他不是皇帝,她是不是就不會在意他……所有這些話背後,藏著的都是這一句話。   溫家蒙難,雖是徐黨構陷,但謝逐心知先帝並不清白。   那場冤案裡,有先帝的不作為,有朝堂的傾軋,有無數雙推波助瀾的手。   雖然他並不想要,但那的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身體裡流著謝氏的血,坐在謝氏的皇位上。   溫昀的情緒混著酒意傾瀉而出,她說不出話,只是坐起來,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然後,她仰起臉,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不,不恨。」   謝逐完全僵住了。   他無法深想她為何要這樣,無法解釋她愛憐的姿態從何而起。   他敢問她恨不恨他,卻不敢問愛不愛他。   只是眉心上的淺淺一吻,足以讓他甘願飲鴆止渴,沉溺而亡。   大概是太過痛苦,溫昀無意識地呢喃:「我想回家。」   謝逐看著她洶湧的、無聲的淚,道:「好。」   他替她蓋上了被子,等她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殿內燭火靜靜燃著。   過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濃,謝逐熄了燈。   「溫昀,我也想回家。」   那時候他獨自去醫館抓藥,以為當日就會回家,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生辰快樂

自那夜爭執過後,溫昀與謝逐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

  察覺到謝逐對太醫隱隱的抗拒,溫昀找程文彬認真學了換藥的手法。

  謝逐依舊早出晚歸,右手的傷彷彿不曾給他造成任何影響。朝堂上的暗流越發洶湧,他忙碌更甚從前。只有溫昀格外小心,不論多晚,都每日等他回來,為他換藥。

  她學得應該很好,傷勢一日一日恢復,謝逐也從沒被她弄痛過。

  庭前殘雪化盡,嫩草初萌。

  梅花謝了,雪芽帶來的花也變成了初綻的迎春,嫩黃色的花朵插在青瓷瓶裡,暖融融的,讓殿中也顯得春光明媚。

  溫昀閒來無事,《雲荒拾遺錄》幾乎都畫完了。每頁晦澀難懂的文字旁,都配上了她細細描摹的圖樣。

  有一日,謝逐傍晚回來,被溫昀叫住,手中便多了一捧迎春。

  嫩黃的花貼著深色的衣衫,消融了幾分春寒料峭。

  他站在窗邊,雪白的紗布觸到柔軟的花枝。花是被好好珍視著的,傷口似乎也是。

  謝逐的傷徹底癒合,是半月之後的事。

  溫昀拆下紗布,他掌心只留下一道淺粉的疤痕。

  「以後小心一點。」她輕聲說,「弄傷了也要及時處理。」

  那晚她睡得不錯,一夜無夢。

  醒來時,殿內光線柔和,她聽見雪芽用歡欣的語氣說:「姑娘,生辰吉樂!」

  溫昀懵然地擁被坐起,想問雪芽是怎麼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只是神思一清,也就明白了。

  謝逐當初查她的身份,將底細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包括她的生辰。

  她收回到嘴邊的問詢,只對雪芽笑了笑:「多謝。」

  洗漱後,今日的早膳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雪芽眉眼彎彎:「姑娘,快趁熱喫。長壽麵要一口氣喫完,不能斷,才能順順溜溜、福壽綿長呢。」

  溫昀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喫的認真。

  福壽綿長。

  真是美好的祝福。

  -

  謝逐今夜回來的比平日稍早一些。

  推開殿門,卻不是預料中的昏暗,溫昀那邊點著好幾盞燈,暖黃的光暈層層疊疊,將殿宇照得通明。

  溫昀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幾樣家常的菜餚,和一壺酒。

  謝逐腳步頓了頓,走過去。

  溫昀穿著一身水綠色的春衫,髮髻梳得精緻,不似以往鬆散隨意的模樣。

  她望著他,含笑道:「我猜得還挺準,你真是這個時候回來。」

  謝逐沒說話,撩袍在她對面坐下。

  溫昀執起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

  謝逐將另一個空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溫昀卻漾開笑意,道:「你忘了麼?第一次帶你去醫館,程大夫就說過,你忌酒。」

  謝逐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酒杯和她臉上逡巡:「我不能喝,你便能了?」

  溫昀語調輕鬆:「我只喝一點,不礙事的。而且大夫也說,我想怎樣,便怎樣吧。」

  謝逐的身體,還有迴轉的餘地。可她在小世界停留的時間,早就進入倒計時,一分一秒都不可能拖延。

  既然如此,何必過多顧慮?

  聽到她這樣說,謝逐的臉色冷下來。

  他什麼也沒說,沒有去碰那壺酒,也沒有再出言刺她。

  溫昀淺淺抿了一口酒,酒是溫過的,入口綿柔。

  她其實並不喜歡酒的味道,大概是滿腹愁腸,無處消解,不得不借這一杯。

  謝逐並不看她,只安靜地喫著。

  溫昀不餓,只一味喝著酒,臉頰漸漸染上緋紅,似是薄醉了。

  謝逐的碗中時不時多出菜,他說:「我不要了。」

  溫昀點點頭,好像沒聽清楚,還是繼續給他夾菜,堆了滿滿一碗。

  謝逐伸手握住了她拿筷的手,不許她再動。

  溫昀的腦袋輕飄飄暈沉沉的,手被他握住,她有些不滿:「你要多喫一點,把身體養好一些。」

  她眸中水光瀲灩:「你看我做什麼?」

  謝逐不答,也不移開目光。

  醉意朦朧的人哄他,聲音軟的不像話:「再喫一點,謝逐,我知道你喜歡喫這些。」

  謝逐鬆了她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將她夾的菜安靜喫完。

  溫昀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手肘支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伏在了臂彎裡。

  謝逐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溫昀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的臉,咕噥了一句:「謝逐……」

  謝逐有些生疏地替她卸下髮髻,將簪子擱在一旁。

  一支玉簪從他袖中滑落,握住手中把玩片刻,又被收了回去。

  他將她放在榻上,坐在榻邊。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為什麼不願同我成婚?」

  溫昀有些呆呆地望著他,腦子懵懵的,只記得最重要的事。

  「不可以當皇后。」

  謝逐沒有再說話。

  溫昀卻自己哭了起來。不知道醉了怎麼還會那麼傷心,不聲不響地,眼淚就那麼往下淌。

  謝逐也不清楚她怎會有那麼多眼淚。

  細細想來,數次見她落淚,都是因為他。

  他對她很壞嗎?

  謝逐抬手擦過她溼漉漉的臉頰。

  「你恨我嗎?」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大概之前問她,是不是想讓他難受;問她如果他不是皇帝,她是不是就不會在意他……所有這些話背後,藏著的都是這一句話。

  溫家蒙難,雖是徐黨構陷,但謝逐心知先帝並不清白。

  那場冤案裡,有先帝的不作為,有朝堂的傾軋,有無數雙推波助瀾的手。

  雖然他並不想要,但那的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身體裡流著謝氏的血,坐在謝氏的皇位上。

  溫昀的情緒混著酒意傾瀉而出,她說不出話,只是坐起來,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然後,她仰起臉,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不,不恨。」

  謝逐完全僵住了。

  他無法深想她為何要這樣,無法解釋她愛憐的姿態從何而起。

  他敢問她恨不恨他,卻不敢問愛不愛他。

  只是眉心上的淺淺一吻,足以讓他甘願飲鴆止渴,沉溺而亡。

  大概是太過痛苦,溫昀無意識地呢喃:「我想回家。」

  謝逐看著她洶湧的、無聲的淚,道:「好。」

  他替她蓋上了被子,等她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殿內燭火靜靜燃著。

  過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濃,謝逐熄了燈。

  「溫昀,我也想回家。」

  那時候他獨自去醫館抓藥,以為當日就會回家,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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