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26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316·2026/5/18

春風帶著河水溼潤的氣息,涼絲絲的撲在臉上。   溫昀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忽然問:「謝逐,你信鬼神之說嗎?」   「不信。」謝逐的回答簡短,沒有片刻猶豫。   溫昀走快兩步,偏頭看他側臉。   春光照著他清俊輪廓,眉眼間淡漠平靜。   「一點也不信嗎?」她又問。   謝逐看了她一眼:「我不信天地,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報應,也不信來世輪迴。」   那他在宮中祭祀天地,拜謁宗廟的時候,心裡都在想什麼呢?   回到小院時,夕陽西斜,雪芽已經將飯菜擺好。   雪芽埋著頭,努力降低存在感,卻聽見謝逐說。   「宮中最合你口味的那個御廚,我再找人查查底細,過兩日給你送過來。」   雪芽頭埋得更低。   嗚嗚嗚是她做的菜太難喫了嗎?   溫昀立刻嚴詞拒絕:「我這裡地方不大,不方便讓外人住。」   天知道那位御廚也是她精心挑選出來,做的菜最合謝逐口味的!   她在宮中的時候努力「挑剔」,好不容易纔調教出一個。   謝逐要給她送進來,這怎麼能行!   系統道:【你還是對他挺好的嘛。】   溫昀摸摸自己的良心:「當然,我很努力在暗戳戳對他好了。」   謝逐在心裡琢磨了一下她那句話。   不讓外人住嗎?   溫昀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問:「謝逐?」   謝逐回神,漫不經心道:「隨你。」   欸?   他心情怎麼又變好了。   真是好難捉摸啊,皇帝陛下。   溫昀纔在系統那兒安撫了自己的良心,一進到謝逐從前進的那間屋子,她又開始反省。   這間屋子這麼簡陋空蕩的嗎?   可能是謝逐當時在這兒住的挺安逸,她也沒為他添置什麼。   溫昀再次確定,謝逐真的,挺好養的。   想到這裡,她的心像浸在溫水裡,溫吞吞地發軟。   牀鋪好後,溫昀叮囑雪芽:「若是陛下今晚要住下來的話,你就與我睡一間吧。」   雪芽張大嘴巴:「啊?」   陛下還會住下麼……   比在宮中更可怕了。   但是,到了晚上,謝逐並沒有留下。   雪芽大鬆一口氣,溫昀見此,知道她今夜不會擔驚受怕了,便催她回屋。   院落逐漸沒入沉沉夜色,溫昀太久沒躺在自己的牀上,竟有些不習慣。   還未入眠,她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春日的夜裡,也會這樣冷寂。   溫昀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是謝逐在秋雨綿綿時毒入膏肓,痛入骨髓的模樣。   春雨是催生萬物的雨,如果可以,請給予他生機,而不是痛苦吧。   溫昀一邊想著,一邊起來點了燈。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衣擺掃過案幾,邊緣處一個匣子跌落在地。   從宮裡帶回來的珠玉首飾太多了,她的屋子沒那麼多地方放,許多隻能暫且擺在外面。   溫昀沒多想,彎腰撿起,匣子沒鎖,輕輕一碰就開了。   然後她愣住了。   匣中,一支溫潤精緻的玉簪靜靜躺著。   玉簪雕刻成極為細緻的一枝花,花瓣纖薄,外暈淡紫,瓣下有剔透晶瑩的珠玉,欲墜不墜。   與她親手畫出來的凝霜花一般無二。   窗外風雨依舊,溫昀輕輕握住那根簪子,不敢用力。   她將自己畫的圖冊留在了宮中,卻不知道,獨屬於她的凝霜,已經在她身邊了。   她的睏意消失殆盡。   小院不遠處,謝逐站在風雨交加中。   他看到溫昀那間屋子忽然亮起,窗紙被映為暖黃,不由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他望著漆黑夜幕裡那盞孤零零的燭火,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這點亮光竟然綿延到堂屋,又因門被打開,照亮了整個小院。   細密透明的雨絲清晰可見。   然後他看見了溫昀。   她披著緋紅鬥篷,提著一盞燈,撐著當初他們一起撐過的那把傘,踏過溼潤的泥土地,朝他走來。   衣裙的下擺沾上渾濁泥水,她卻渾然不覺。   又一場陰冷潮溼的夜雨,溫昀又一次,找到了他。   「傻子嗎?下雨了不知道進屋?」溫昀繃著臉,目光卻是柔的。   謝逐伸手,輕輕抵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靠近。   溫昀抿著脣,眼眶酸熱。   謝逐:「我身上是溼的。」   笨蛋。   溫昀便踮起腳,將傘高高舉過他頭頂。   他身量高,溫昀舉著傘很彆扭,傘沿的雨珠滴落在她的發上。   謝逐接過傘柄。   溫昀一手提著燈,一手拉住他:「走,回家避雨。」   他一身溼透了,溫昀就拉他進了竈房,生起火。   溫昀抓著他的胳膊,讓他烤火:「有沒有覺得難受?」   謝逐此刻有些怔怔,聽到她的話,搖頭:「沒有。」   溫昀繃緊的弦略微鬆了松,還是難過:「誰教你在外面淋雨的?失憶的時候都不會做這樣讓人擔心的事。」   謝逐看著她,她臉上是全然不遮掩的擔憂和心疼。   「我現在,知道了。」他道。   溫昀還是紅著眼,但沒再逼問他。   她晃了晃腦袋,伏在謝逐已經被火烤乾的膝頭,讓他看一眼自己發間。   淡紫的玉挽起烏髮,暖色的光映著雪膚。   「是你送的嗎?」   謝逐便抬手摸了摸:「聽說你很喜歡。」   溫昀抬起頭,告訴他:「我是很喜歡,謝謝你。」   她很累了,身心俱疲。坐在小凳上,身子卻朝謝逐那邊歪著,不知不覺,幾乎靠在了他懷中。   「就在這裡烤火吧,不要著涼了。柴是我們當初撿的,還剩的多,也好用。」   謝逐點頭:「嗯。」   溫昀又說:「我陪著你。」   謝逐扶著她綿軟的身體,手掌輕輕託起她垂下去的腦袋。   過了很久,他問:「不撿別人了?」   好熟悉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   溫昀嗓音輕輕,在他懷中蹭蹭:「我當初就該答應你的,撿你一個,就夠了。」   真的夠了。   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他。   溫昀當然知道,謝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失去記憶,一無所有的少年。   她提著燈走出院門的時候,就看見了藏在他身後的人。   只是不想他淋雨的話,趕他走就好。   她知道謝逐會聽她的。   可是謝逐今日不是皇帝,他就想在小院待一整日,溫昀也想陪著他。   晨光黯淡,春雨已歇,細霧濛濛,草木溼綠。   謝逐從小院中走出來,林中有人悄無聲息地上前。   「陛下,該聯繫的暗樁,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聯繫好了。」   謝逐:「走吧

春風帶著河水溼潤的氣息,涼絲絲的撲在臉上。

  溫昀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忽然問:「謝逐,你信鬼神之說嗎?」

  「不信。」謝逐的回答簡短,沒有片刻猶豫。

  溫昀走快兩步,偏頭看他側臉。

  春光照著他清俊輪廓,眉眼間淡漠平靜。

  「一點也不信嗎?」她又問。

  謝逐看了她一眼:「我不信天地,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報應,也不信來世輪迴。」

  那他在宮中祭祀天地,拜謁宗廟的時候,心裡都在想什麼呢?

  回到小院時,夕陽西斜,雪芽已經將飯菜擺好。

  雪芽埋著頭,努力降低存在感,卻聽見謝逐說。

  「宮中最合你口味的那個御廚,我再找人查查底細,過兩日給你送過來。」

  雪芽頭埋得更低。

  嗚嗚嗚是她做的菜太難喫了嗎?

  溫昀立刻嚴詞拒絕:「我這裡地方不大,不方便讓外人住。」

  天知道那位御廚也是她精心挑選出來,做的菜最合謝逐口味的!

  她在宮中的時候努力「挑剔」,好不容易纔調教出一個。

  謝逐要給她送進來,這怎麼能行!

  系統道:【你還是對他挺好的嘛。】

  溫昀摸摸自己的良心:「當然,我很努力在暗戳戳對他好了。」

  謝逐在心裡琢磨了一下她那句話。

  不讓外人住嗎?

  溫昀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問:「謝逐?」

  謝逐回神,漫不經心道:「隨你。」

  欸?

  他心情怎麼又變好了。

  真是好難捉摸啊,皇帝陛下。

  溫昀纔在系統那兒安撫了自己的良心,一進到謝逐從前進的那間屋子,她又開始反省。

  這間屋子這麼簡陋空蕩的嗎?

  可能是謝逐當時在這兒住的挺安逸,她也沒為他添置什麼。

  溫昀再次確定,謝逐真的,挺好養的。

  想到這裡,她的心像浸在溫水裡,溫吞吞地發軟。

  牀鋪好後,溫昀叮囑雪芽:「若是陛下今晚要住下來的話,你就與我睡一間吧。」

  雪芽張大嘴巴:「啊?」

  陛下還會住下麼……

  比在宮中更可怕了。

  但是,到了晚上,謝逐並沒有留下。

  雪芽大鬆一口氣,溫昀見此,知道她今夜不會擔驚受怕了,便催她回屋。

  院落逐漸沒入沉沉夜色,溫昀太久沒躺在自己的牀上,竟有些不習慣。

  還未入眠,她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春日的夜裡,也會這樣冷寂。

  溫昀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是謝逐在秋雨綿綿時毒入膏肓,痛入骨髓的模樣。

  春雨是催生萬物的雨,如果可以,請給予他生機,而不是痛苦吧。

  溫昀一邊想著,一邊起來點了燈。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衣擺掃過案幾,邊緣處一個匣子跌落在地。

  從宮裡帶回來的珠玉首飾太多了,她的屋子沒那麼多地方放,許多隻能暫且擺在外面。

  溫昀沒多想,彎腰撿起,匣子沒鎖,輕輕一碰就開了。

  然後她愣住了。

  匣中,一支溫潤精緻的玉簪靜靜躺著。

  玉簪雕刻成極為細緻的一枝花,花瓣纖薄,外暈淡紫,瓣下有剔透晶瑩的珠玉,欲墜不墜。

  與她親手畫出來的凝霜花一般無二。

  窗外風雨依舊,溫昀輕輕握住那根簪子,不敢用力。

  她將自己畫的圖冊留在了宮中,卻不知道,獨屬於她的凝霜,已經在她身邊了。

  她的睏意消失殆盡。

  小院不遠處,謝逐站在風雨交加中。

  他看到溫昀那間屋子忽然亮起,窗紙被映為暖黃,不由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他望著漆黑夜幕裡那盞孤零零的燭火,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這點亮光竟然綿延到堂屋,又因門被打開,照亮了整個小院。

  細密透明的雨絲清晰可見。

  然後他看見了溫昀。

  她披著緋紅鬥篷,提著一盞燈,撐著當初他們一起撐過的那把傘,踏過溼潤的泥土地,朝他走來。

  衣裙的下擺沾上渾濁泥水,她卻渾然不覺。

  又一場陰冷潮溼的夜雨,溫昀又一次,找到了他。

  「傻子嗎?下雨了不知道進屋?」溫昀繃著臉,目光卻是柔的。

  謝逐伸手,輕輕抵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靠近。

  溫昀抿著脣,眼眶酸熱。

  謝逐:「我身上是溼的。」

  笨蛋。

  溫昀便踮起腳,將傘高高舉過他頭頂。

  他身量高,溫昀舉著傘很彆扭,傘沿的雨珠滴落在她的發上。

  謝逐接過傘柄。

  溫昀一手提著燈,一手拉住他:「走,回家避雨。」

  他一身溼透了,溫昀就拉他進了竈房,生起火。

  溫昀抓著他的胳膊,讓他烤火:「有沒有覺得難受?」

  謝逐此刻有些怔怔,聽到她的話,搖頭:「沒有。」

  溫昀繃緊的弦略微鬆了松,還是難過:「誰教你在外面淋雨的?失憶的時候都不會做這樣讓人擔心的事。」

  謝逐看著她,她臉上是全然不遮掩的擔憂和心疼。

  「我現在,知道了。」他道。

  溫昀還是紅著眼,但沒再逼問他。

  她晃了晃腦袋,伏在謝逐已經被火烤乾的膝頭,讓他看一眼自己發間。

  淡紫的玉挽起烏髮,暖色的光映著雪膚。

  「是你送的嗎?」

  謝逐便抬手摸了摸:「聽說你很喜歡。」

  溫昀抬起頭,告訴他:「我是很喜歡,謝謝你。」

  她很累了,身心俱疲。坐在小凳上,身子卻朝謝逐那邊歪著,不知不覺,幾乎靠在了他懷中。

  「就在這裡烤火吧,不要著涼了。柴是我們當初撿的,還剩的多,也好用。」

  謝逐點頭:「嗯。」

  溫昀又說:「我陪著你。」

  謝逐扶著她綿軟的身體,手掌輕輕託起她垂下去的腦袋。

  過了很久,他問:「不撿別人了?」

  好熟悉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

  溫昀嗓音輕輕,在他懷中蹭蹭:「我當初就該答應你的,撿你一個,就夠了。」

  真的夠了。

  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他。

  溫昀當然知道,謝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失去記憶,一無所有的少年。

  她提著燈走出院門的時候,就看見了藏在他身後的人。

  只是不想他淋雨的話,趕他走就好。

  她知道謝逐會聽她的。

  可是謝逐今日不是皇帝,他就想在小院待一整日,溫昀也想陪著他。

  晨光黯淡,春雨已歇,細霧濛濛,草木溼綠。

  謝逐從小院中走出來,林中有人悄無聲息地上前。

  「陛下,該聯繫的暗樁,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聯繫好了。」

  謝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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