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27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376·2026/5/18

離開皇宮,溫昀就讓雪芽別再喚她「姑娘」。   雪芽當時很慌張,以為溫昀是不許她再跟著了。她父母早逝,又沒有兄弟姐妹,留下兩間屋子都被舅舅佔了去。   雖說她現在手中有銀錢,可畢竟年紀小,連出去為自己尋個容身之所都心中惴惴。   溫昀抬手拍了拍她的額頭,道:「你還沒過十七歲生辰,比我小几個月呢。往後,就我叫姐姐吧。」   雪芽這才又高興又忐忑地應下來。   程文彬也被謝逐放回了醫館。他得了豐厚的賞賜,索性將簡素的醫館閉門修繕,暫時歇業。   按著謝逐的吩咐,他每三日來溫昀這裡為她診脈,溫昀喫的藥,也都是宮裡送出來的上等藥材。   謝逐離開後,溫昀竭力讓自己不要再想皇宮的事情。可是住在小院,覺得處處都是關於他的回憶。   她很擔心他,怕他太過勞神,怕有人為難他。   有一日,同程文彬商量後,她叫來雪芽。   「姐姐?」   雪芽疊好衣裳,湊在她身邊。   她總是寸步不離溫昀身邊,每日為她煎藥做飯,擔憂她的身體。溫昀讓她出去玩玩,她也不肯。   溫昀心裡盤算,得在離開前給雪芽尋些事做,也要尋可靠的人幫襯她。她怕自己離開後,這單純良善的小姑娘會受人欺負。   「我想去慈雲寺一趟。」   「怎麼了呢?」   溫昀道:「我從前就是住在那裡的,如今心裡有放不下的事,想去看看。」   那裡的住持師父是位德行出眾的高僧,慈悲心腸。雪芽還小,她不能一直看顧她,便想帶她見見住持。   慈雲寺的住持靜安師父已是花甲之年,面容慈和,身體康健。他還記得溫昀,雙手合十,道了聲:「施主。」   溫昀也同他施了一禮,她捐了一筆頗為豐厚的香油錢,和靜安師父道:「這筆錢,一半用於修繕殿宇,祈願佛法長明,護佑一方清淨。另一半,想請寺中代為打理,以其微薄收益,接濟附近貧苦鄉鄰。」   靜安師父:「阿彌陀佛,施主慈悲。老衲代可能受惠之人,謝過施主。」   溫昀輕輕搖頭:「信女承蒙慈雲寺庇護多年,這是應當的。此外,還有一事想拜託靜安師父。」   她望向等在殿外的小姑娘,輕聲道:「雪芽與我緣分一場,若她將來遇到難處,無人可依或無處可去,還請靜安師父容她在此暫避風雨,為她指點迷津。」   靜安師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緩緩點頭:「慈雲寺山門,隨時為雪芽施主敞開。」   了卻一樁心事後,溫昀握著雪芽的手來到大殿。   她能安排好的,都已盡力安排,此刻所求,便是她無能為力之事。   青煙嫋嫋,她在佛前盈盈跪下,閉目祈禱:   信女溫昀,誠心祈願。   一願景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願烽火止息於邊關,餓殍不復見於荒野。願吏治清明,盛世可期。   二願溫家上下百餘口的冤魂,沉冤得雪,魂靈能夠得到安息。   三願謝逐往後歲歲年年,平安康健,少些病痛,多些順遂。   她俯身,鄭重地叩拜。   雪芽也跪在佛前,雖然不知道姐姐在求什麼,但她也認真想著:「求佛祖菩薩,讓姐姐的病好起來。」   溫昀帶著雪芽離開時,看見靜安師父立在廊下,山風吹動他灰色的僧袍,他雙手合十,目光平和:「施主,心中似還有未竟之願?」   溫昀怔然,是了,她還有未向佛祖言明的私心。   希望謝逐,最終能走上原該屬於他的明君路上,即便路途艱難,即便手段酷烈,但盡頭是海晏河清。   「靜安師父慧眼。」   靜安師父看著她通透柔靜的眼眸:「施主自身,亦需珍重。」   溫昀微微笑了笑,溫聲回道:「多謝靜安師父,我知曉了。」   溫昀和雪芽折了幾支山上的野桃花,帶回了小院。   許是染上寺中的靈氣,桃花插在瓷瓶裡,依舊鮮亮了好幾日。   去過寺廟後,溫昀就開始為雪芽細細籌劃。   雪芽提過一次,想在京城開個鋪子,溫昀記住了。   「姐姐不可為我的事情費心了!」雪芽紅著眼睛道。   就算程大夫妙手,溫昀的身體還是一日日衰敗下去,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溫昀笑著說:「不是你自己說的?在宮中還有幾個相好的姐妹,想在京城開個鋪子,等她們出宮,你也能照應一二。」   她故意道:「怎麼,現在日子安逸,怕做生意麻煩,不敢了?」   雪芽急得要哭:「姐姐!」   溫昀便將她攬進懷中,溫聲哄道:「好雪芽,我本來也想做生意的,你就當了我一樁心事。你是我的妹妹,不交代給你,我還能交代誰呢?」   雪芽癟著嘴,淚水簌簌落下,好半晌才悶悶道:「我聽姐姐的就是了。」   「我請程大夫留意了一間鋪子,我先出錢盤下,你就做掌櫃,替我經營,好不好?」   雪芽搖了搖頭,認真把自己的家當全部拿出來:「我不要姐姐的錢,我有錢的。」   溫昀訝異,稱讚道:「小雪芽還攢了這麼多銀錢呢?」   雪芽說:「是和姐姐出宮的時候,陛下賞賜的。」   溫昀捏了捏她的臉:「你的錢留著還有用,不讓姐姐出錢,那鋪子豈不是跟姐姐沒關係了?」   雪芽沒辦法,只能又一次妥協。   溫昀是事事都想好了的:「就先賣些簡單幹淨的糕點茶水,你手巧,性子穩妥,是一定能做好的。」   雪芽點點頭,這個她還是有自信的,畢竟在宮中待了幾年,見識要寬些。   溫昀繼續說:「只是你年紀小,程大夫主動同我說,他母親早年也經營過生意,如今年紀大了,還是閒不住,手腳利索,性子也厚道。我信得過程大夫的醫術人品,也相信他母親,就請她來鋪子裡幫襯你。」   這樣,也算有了長輩坐鎮,能陪雪芽說說話,教她些人情世故。   溫昀先出了一年工錢,之後讓雪芽自己看著再決定。   雪芽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姐姐……」   溫昀輕輕拍著她的手,語氣輕快:「還真是個小姑娘,又哭了?」   「我認你做妹妹,就放心不下你,說得多了,你不要嫌煩,都聽進去,好嗎?」   雪芽努力點頭:「我會很乖的。」   溫昀道:「你要是遇到可靠的人,想嫁人了,也要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你是從宮裡出來的,同慈雲寺的靜安師父也有緣分,只管硬氣,不要讓別人欺了你。若不想嫁人,守著鋪子,日子也能過的熱氣騰騰。」   「還有那筆香油錢,寺中每年施粥,你替姐姐去看看,幫幫忙。」   「雪芽,好好活著,替姐姐看看,這人間煙火,是不是一年比一年好起來

離開皇宮,溫昀就讓雪芽別再喚她「姑娘」。

  雪芽當時很慌張,以為溫昀是不許她再跟著了。她父母早逝,又沒有兄弟姐妹,留下兩間屋子都被舅舅佔了去。

  雖說她現在手中有銀錢,可畢竟年紀小,連出去為自己尋個容身之所都心中惴惴。

  溫昀抬手拍了拍她的額頭,道:「你還沒過十七歲生辰,比我小几個月呢。往後,就我叫姐姐吧。」

  雪芽這才又高興又忐忑地應下來。

  程文彬也被謝逐放回了醫館。他得了豐厚的賞賜,索性將簡素的醫館閉門修繕,暫時歇業。

  按著謝逐的吩咐,他每三日來溫昀這裡為她診脈,溫昀喫的藥,也都是宮裡送出來的上等藥材。

  謝逐離開後,溫昀竭力讓自己不要再想皇宮的事情。可是住在小院,覺得處處都是關於他的回憶。

  她很擔心他,怕他太過勞神,怕有人為難他。

  有一日,同程文彬商量後,她叫來雪芽。

  「姐姐?」

  雪芽疊好衣裳,湊在她身邊。

  她總是寸步不離溫昀身邊,每日為她煎藥做飯,擔憂她的身體。溫昀讓她出去玩玩,她也不肯。

  溫昀心裡盤算,得在離開前給雪芽尋些事做,也要尋可靠的人幫襯她。她怕自己離開後,這單純良善的小姑娘會受人欺負。

  「我想去慈雲寺一趟。」

  「怎麼了呢?」

  溫昀道:「我從前就是住在那裡的,如今心裡有放不下的事,想去看看。」

  那裡的住持師父是位德行出眾的高僧,慈悲心腸。雪芽還小,她不能一直看顧她,便想帶她見見住持。

  慈雲寺的住持靜安師父已是花甲之年,面容慈和,身體康健。他還記得溫昀,雙手合十,道了聲:「施主。」

  溫昀也同他施了一禮,她捐了一筆頗為豐厚的香油錢,和靜安師父道:「這筆錢,一半用於修繕殿宇,祈願佛法長明,護佑一方清淨。另一半,想請寺中代為打理,以其微薄收益,接濟附近貧苦鄉鄰。」

  靜安師父:「阿彌陀佛,施主慈悲。老衲代可能受惠之人,謝過施主。」

  溫昀輕輕搖頭:「信女承蒙慈雲寺庇護多年,這是應當的。此外,還有一事想拜託靜安師父。」

  她望向等在殿外的小姑娘,輕聲道:「雪芽與我緣分一場,若她將來遇到難處,無人可依或無處可去,還請靜安師父容她在此暫避風雨,為她指點迷津。」

  靜安師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緩緩點頭:「慈雲寺山門,隨時為雪芽施主敞開。」

  了卻一樁心事後,溫昀握著雪芽的手來到大殿。

  她能安排好的,都已盡力安排,此刻所求,便是她無能為力之事。

  青煙嫋嫋,她在佛前盈盈跪下,閉目祈禱:

  信女溫昀,誠心祈願。

  一願景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願烽火止息於邊關,餓殍不復見於荒野。願吏治清明,盛世可期。

  二願溫家上下百餘口的冤魂,沉冤得雪,魂靈能夠得到安息。

  三願謝逐往後歲歲年年,平安康健,少些病痛,多些順遂。

  她俯身,鄭重地叩拜。

  雪芽也跪在佛前,雖然不知道姐姐在求什麼,但她也認真想著:「求佛祖菩薩,讓姐姐的病好起來。」

  溫昀帶著雪芽離開時,看見靜安師父立在廊下,山風吹動他灰色的僧袍,他雙手合十,目光平和:「施主,心中似還有未竟之願?」

  溫昀怔然,是了,她還有未向佛祖言明的私心。

  希望謝逐,最終能走上原該屬於他的明君路上,即便路途艱難,即便手段酷烈,但盡頭是海晏河清。

  「靜安師父慧眼。」

  靜安師父看著她通透柔靜的眼眸:「施主自身,亦需珍重。」

  溫昀微微笑了笑,溫聲回道:「多謝靜安師父,我知曉了。」

  溫昀和雪芽折了幾支山上的野桃花,帶回了小院。

  許是染上寺中的靈氣,桃花插在瓷瓶裡,依舊鮮亮了好幾日。

  去過寺廟後,溫昀就開始為雪芽細細籌劃。

  雪芽提過一次,想在京城開個鋪子,溫昀記住了。

  「姐姐不可為我的事情費心了!」雪芽紅著眼睛道。

  就算程大夫妙手,溫昀的身體還是一日日衰敗下去,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溫昀笑著說:「不是你自己說的?在宮中還有幾個相好的姐妹,想在京城開個鋪子,等她們出宮,你也能照應一二。」

  她故意道:「怎麼,現在日子安逸,怕做生意麻煩,不敢了?」

  雪芽急得要哭:「姐姐!」

  溫昀便將她攬進懷中,溫聲哄道:「好雪芽,我本來也想做生意的,你就當了我一樁心事。你是我的妹妹,不交代給你,我還能交代誰呢?」

  雪芽癟著嘴,淚水簌簌落下,好半晌才悶悶道:「我聽姐姐的就是了。」

  「我請程大夫留意了一間鋪子,我先出錢盤下,你就做掌櫃,替我經營,好不好?」

  雪芽搖了搖頭,認真把自己的家當全部拿出來:「我不要姐姐的錢,我有錢的。」

  溫昀訝異,稱讚道:「小雪芽還攢了這麼多銀錢呢?」

  雪芽說:「是和姐姐出宮的時候,陛下賞賜的。」

  溫昀捏了捏她的臉:「你的錢留著還有用,不讓姐姐出錢,那鋪子豈不是跟姐姐沒關係了?」

  雪芽沒辦法,只能又一次妥協。

  溫昀是事事都想好了的:「就先賣些簡單幹淨的糕點茶水,你手巧,性子穩妥,是一定能做好的。」

  雪芽點點頭,這個她還是有自信的,畢竟在宮中待了幾年,見識要寬些。

  溫昀繼續說:「只是你年紀小,程大夫主動同我說,他母親早年也經營過生意,如今年紀大了,還是閒不住,手腳利索,性子也厚道。我信得過程大夫的醫術人品,也相信他母親,就請她來鋪子裡幫襯你。」

  這樣,也算有了長輩坐鎮,能陪雪芽說說話,教她些人情世故。

  溫昀先出了一年工錢,之後讓雪芽自己看著再決定。

  雪芽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姐姐……」

  溫昀輕輕拍著她的手,語氣輕快:「還真是個小姑娘,又哭了?」

  「我認你做妹妹,就放心不下你,說得多了,你不要嫌煩,都聽進去,好嗎?」

  雪芽努力點頭:「我會很乖的。」

  溫昀道:「你要是遇到可靠的人,想嫁人了,也要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你是從宮裡出來的,同慈雲寺的靜安師父也有緣分,只管硬氣,不要讓別人欺了你。若不想嫁人,守著鋪子,日子也能過的熱氣騰騰。」

  「還有那筆香油錢,寺中每年施粥,你替姐姐去看看,幫幫忙。」

  「雪芽,好好活著,替姐姐看看,這人間煙火,是不是一年比一年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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