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28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384·2026/5/18

系統很仗義,主動承擔了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工作,幫溫昀寫滯留小世界的申請。   而且情況特殊,只能以鬼魂的形式滯留,申請就更難寫。   程大夫和雪芽也各自忙碌起來,日子過得很充實。   溫昀的心稍微安定下來了,便也拿起筆,寫信。   說是寫信,其實她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能夠寫一封長長的、完整的信件了。   於是她寫下的都是零星的片段,更像是日記。   這樣更好,她在程文彬來為她診脈時,將信件交給他。   等程文彬下次進宮時,就將零散的信件交給謝逐。   信件沒什麼規律,零零碎碎,平平常常。   【京郊的桃花都落了,不知道宮裡的花還在不在。花謝之前,你有沒有多看幾眼?   三月二十溫昀】   【雪芽的鋪子定了名字,叫「春和齋」,賣些應季的清爽糕點和她自己曬的花草茶。名字是我取的,雖普通些,但我心裡喜歡。   初開張時,生意還不錯,若她以後遇到難處,你會幫她嗎?我猜你是會的。不過,還是盼著不會有勞你掛心的時候。   三月二十七溫昀】   【雪芽今日做了棗泥糕,糖放得有些多,她說甜得發膩。我卻覺得還好,配著花茶喫很不錯。你是不怕甜的,不知能不能喫得慣。   四月初三溫昀】   【又下了一夜的雨,不知道你有沒有按時服藥。程大夫為了斟酌你的方子很費心,請遵醫囑!   四月初九溫昀】   【聽程大夫說,你今日又清減了些,你不要怪他,是我一定要逼問他的。   雪芽前幾日做了鯽魚豆腐湯,很是鮮美。我想,御膳房做出的滋味應當更好,你若不討厭,替我嘗嘗滋味如何?   四月十二溫昀】   ……   謝逐的春天,便是在溫昀的信件中流逝的。   她說不願嫁他,也想離開他。可這樣溫柔的閒話,讓謝逐恍惚也覺得,她是愛著他的。   至少,是牽掛著他的。   朝廷上的爭鬥越發劇烈,徐黨反撲兇猛。謝逐的手段亦越發凌厲,鮮血一次次灑在昭陽殿上,史官的筆戰戰兢兢記錄著這位年輕君主的暴行與專橫。   朝臣的態度一日日變化著,溫昀的信卻一如既往。   最後一封信件,溫昀沒來得及交給程文彬。   她在夏天來臨前,安靜閉上了眼睛。雪芽的哭聲,程大夫的嘆息,窗外的風聲,她都漸漸聽不見了。   -   按著溫昀的囑託,她一離世,雪芽就立刻將她下葬在小院後的山林中。   一輛青布馬車駛出宮門,朝著京郊的小院駛去。   暮春的風從車簾縫隙中鑽進來,謝逐看見草木蓬勃,心中卻是一片望不到頭的荒蕪之感。   雪芽膽子那麼大,可他不能責罰,因為這是溫昀的臨終囑託。   她就這麼著急嗎?怕他會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葬入皇陵嗎?   槐花開了。   小院寂寂。   雪芽紅腫著眼睛跪在院中,謝逐冷冷瞥了她一眼,走進溫昀生前住的屋子。   他腳步很穩,面色也平靜,屋中陳設依舊,窗明幾淨。   雪芽跟進來,惶惑不安:「請陛下降罪。」   謝逐背對她,良久,才道:「你是她的妹妹。」   他的語氣也森冷,雪芽能聽出他壓抑著的怒火,可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雪芽是一定要做到姐姐交代的事情的,所以並不後悔。   可是也會害怕,但……似乎因為姐姐,她不會在陛下那裡受到任何責罰。   她雙手捧上一個未封口的信封,嗓音低啞:「這是姐姐要留給陛下的。」   謝逐接過。   信封裡除了一張薄薄的信紙,還有一支熟悉的髮簪。   他沒有看信,將信封收起,獨自去了溫昀墳前。   新墳很小,土還是溼的。   他問:「不是說很喜歡這支簪子嗎?怎麼都不願意帶走。」   她喜歡的、愛護的一切,她都不帶走。   這究竟是溫柔,還是殘忍。   謝逐回到宮裡,同以往一樣坐在案前,批閱完今日的奏摺。   宮燈已黯淡了,他依舊沒有看她留下的最後一封信。   直到天地寂靜,殿內漆黑,他走到窗前,對著清亮如水的月色,打開了那封信。   【有句話,一直沒能親口告訴你。   我雖不能做景朝的皇后,但其實,我心裡願意……願意做謝逐的妻子。   你說你至死都不會原諒我的,也讓我不必原諒你。   可我思來想去,實在沒有怨你的理由。   我借你之手為溫家報仇,也安頓好了雪芽,盡可安心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剩你。   請不要為我傷神,好好喫藥,好好喫飯。   你贈我的簪子,是我此生最珍愛之物,請好好為我保管。   然後,等等我。   五月初三溫昀】   月光靜靜流淌。   他握著信,倚著牆緩緩坐下,脊背依舊挺直。   心起初是麻木的,然後痛感才一點一點蔓延開來,他忽然彎下腰,一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料,指節繃得發白。   許是春天真的過去,夜裡悶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華貴的龍袍鋪展在地面,他蜷起身,咬住了自己的下脣。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亮了起來。   內侍端來熱水,謝逐洗漱完畢,去上朝了。   --   盛夏已至。   殿中置的冰已經化了一大半,謝逐穿著鬆散單薄的寢衣,用冰水浸溼了帕子,細細擦拭手中的玉簪。   擦完,將簪子擱在旁邊,他繼續處理政務。   快到子時了,他準備快點處理完就去睡覺。   近來他常做不錯的夢,夢裡看到溫昀言笑晏晏,健康快活地站在他眼前。   他疑心這也是溫昀的手段,為了讓他好好睡覺。   但夢很好,他願意做。   只可惜,不能一直睡下去。   燭光下,一縷極淡的白霧從簪子上那朵凝霜中嫋嫋升起。   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清晰起來,淺紫色的裙裳,散落的烏髮,白皙的面容,瑩瑩含笑的眼睛。   溫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次,成功了!」   系統聽起來比她更高興:【是誒!不枉我辛苦寫的申請。】   溫昀湊到桌前,朝謝逐揮揮手。   四目相對。   她現在還有些發懵,又高興,又在擔心。   謝逐會不會怕鬼啊?會不會覺得她是妖物。   沒曾想,謝逐見到她,竟然一點也不震驚失態,平靜地朝她笑了笑。   系統傻了:【我去,不愧是皇帝啊,這心理素質。】   溫昀有些緊張:「謝逐?」   謝逐想,原來已經在夢中了。   他語氣很溫柔:「怎麼了。」   溫昀看了眼天色,說:「你怎麼還不睡覺呢?」   謝逐輕笑,牽起她的手:「來。」   溫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   隨他

系統很仗義,主動承擔了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工作,幫溫昀寫滯留小世界的申請。

  而且情況特殊,只能以鬼魂的形式滯留,申請就更難寫。

  程大夫和雪芽也各自忙碌起來,日子過得很充實。

  溫昀的心稍微安定下來了,便也拿起筆,寫信。

  說是寫信,其實她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能夠寫一封長長的、完整的信件了。

  於是她寫下的都是零星的片段,更像是日記。

  這樣更好,她在程文彬來為她診脈時,將信件交給他。

  等程文彬下次進宮時,就將零散的信件交給謝逐。

  信件沒什麼規律,零零碎碎,平平常常。

  【京郊的桃花都落了,不知道宮裡的花還在不在。花謝之前,你有沒有多看幾眼?

  三月二十溫昀】

  【雪芽的鋪子定了名字,叫「春和齋」,賣些應季的清爽糕點和她自己曬的花草茶。名字是我取的,雖普通些,但我心裡喜歡。

  初開張時,生意還不錯,若她以後遇到難處,你會幫她嗎?我猜你是會的。不過,還是盼著不會有勞你掛心的時候。

  三月二十七溫昀】

  【雪芽今日做了棗泥糕,糖放得有些多,她說甜得發膩。我卻覺得還好,配著花茶喫很不錯。你是不怕甜的,不知能不能喫得慣。

  四月初三溫昀】

  【又下了一夜的雨,不知道你有沒有按時服藥。程大夫為了斟酌你的方子很費心,請遵醫囑!

  四月初九溫昀】

  【聽程大夫說,你今日又清減了些,你不要怪他,是我一定要逼問他的。

  雪芽前幾日做了鯽魚豆腐湯,很是鮮美。我想,御膳房做出的滋味應當更好,你若不討厭,替我嘗嘗滋味如何?

  四月十二溫昀】

  ……

  謝逐的春天,便是在溫昀的信件中流逝的。

  她說不願嫁他,也想離開他。可這樣溫柔的閒話,讓謝逐恍惚也覺得,她是愛著他的。

  至少,是牽掛著他的。

  朝廷上的爭鬥越發劇烈,徐黨反撲兇猛。謝逐的手段亦越發凌厲,鮮血一次次灑在昭陽殿上,史官的筆戰戰兢兢記錄著這位年輕君主的暴行與專橫。

  朝臣的態度一日日變化著,溫昀的信卻一如既往。

  最後一封信件,溫昀沒來得及交給程文彬。

  她在夏天來臨前,安靜閉上了眼睛。雪芽的哭聲,程大夫的嘆息,窗外的風聲,她都漸漸聽不見了。

  -

  按著溫昀的囑託,她一離世,雪芽就立刻將她下葬在小院後的山林中。

  一輛青布馬車駛出宮門,朝著京郊的小院駛去。

  暮春的風從車簾縫隙中鑽進來,謝逐看見草木蓬勃,心中卻是一片望不到頭的荒蕪之感。

  雪芽膽子那麼大,可他不能責罰,因為這是溫昀的臨終囑託。

  她就這麼著急嗎?怕他會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葬入皇陵嗎?

  槐花開了。

  小院寂寂。

  雪芽紅腫著眼睛跪在院中,謝逐冷冷瞥了她一眼,走進溫昀生前住的屋子。

  他腳步很穩,面色也平靜,屋中陳設依舊,窗明幾淨。

  雪芽跟進來,惶惑不安:「請陛下降罪。」

  謝逐背對她,良久,才道:「你是她的妹妹。」

  他的語氣也森冷,雪芽能聽出他壓抑著的怒火,可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雪芽是一定要做到姐姐交代的事情的,所以並不後悔。

  可是也會害怕,但……似乎因為姐姐,她不會在陛下那裡受到任何責罰。

  她雙手捧上一個未封口的信封,嗓音低啞:「這是姐姐要留給陛下的。」

  謝逐接過。

  信封裡除了一張薄薄的信紙,還有一支熟悉的髮簪。

  他沒有看信,將信封收起,獨自去了溫昀墳前。

  新墳很小,土還是溼的。

  他問:「不是說很喜歡這支簪子嗎?怎麼都不願意帶走。」

  她喜歡的、愛護的一切,她都不帶走。

  這究竟是溫柔,還是殘忍。

  謝逐回到宮裡,同以往一樣坐在案前,批閱完今日的奏摺。

  宮燈已黯淡了,他依舊沒有看她留下的最後一封信。

  直到天地寂靜,殿內漆黑,他走到窗前,對著清亮如水的月色,打開了那封信。

  【有句話,一直沒能親口告訴你。

  我雖不能做景朝的皇后,但其實,我心裡願意……願意做謝逐的妻子。

  你說你至死都不會原諒我的,也讓我不必原諒你。

  可我思來想去,實在沒有怨你的理由。

  我借你之手為溫家報仇,也安頓好了雪芽,盡可安心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剩你。

  請不要為我傷神,好好喫藥,好好喫飯。

  你贈我的簪子,是我此生最珍愛之物,請好好為我保管。

  然後,等等我。

  五月初三溫昀】

  月光靜靜流淌。

  他握著信,倚著牆緩緩坐下,脊背依舊挺直。

  心起初是麻木的,然後痛感才一點一點蔓延開來,他忽然彎下腰,一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料,指節繃得發白。

  許是春天真的過去,夜裡悶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華貴的龍袍鋪展在地面,他蜷起身,咬住了自己的下脣。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亮了起來。

  內侍端來熱水,謝逐洗漱完畢,去上朝了。

  --

  盛夏已至。

  殿中置的冰已經化了一大半,謝逐穿著鬆散單薄的寢衣,用冰水浸溼了帕子,細細擦拭手中的玉簪。

  擦完,將簪子擱在旁邊,他繼續處理政務。

  快到子時了,他準備快點處理完就去睡覺。

  近來他常做不錯的夢,夢裡看到溫昀言笑晏晏,健康快活地站在他眼前。

  他疑心這也是溫昀的手段,為了讓他好好睡覺。

  但夢很好,他願意做。

  只可惜,不能一直睡下去。

  燭光下,一縷極淡的白霧從簪子上那朵凝霜中嫋嫋升起。

  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清晰起來,淺紫色的裙裳,散落的烏髮,白皙的面容,瑩瑩含笑的眼睛。

  溫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次,成功了!」

  系統聽起來比她更高興:【是誒!不枉我辛苦寫的申請。】

  溫昀湊到桌前,朝謝逐揮揮手。

  四目相對。

  她現在還有些發懵,又高興,又在擔心。

  謝逐會不會怕鬼啊?會不會覺得她是妖物。

  沒曾想,謝逐見到她,竟然一點也不震驚失態,平靜地朝她笑了笑。

  系統傻了:【我去,不愧是皇帝啊,這心理素質。】

  溫昀有些緊張:「謝逐?」

  謝逐想,原來已經在夢中了。

  他語氣很溫柔:「怎麼了。」

  溫昀看了眼天色,說:「你怎麼還不睡覺呢?」

  謝逐輕笑,牽起她的手:「來。」

  溫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

  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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