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4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404·2026/5/18

是啊,在怕什麼呢?謝逐自己也昏昏沉沉。   他高熱未退,喝了藥就沉沉睡去。   謝逐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他坐在一個很高的地方,觸手所及,是雕刻繁複、稜角分明的金石。   他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好像被禁錮在冰冷的座位上,動彈不得。   眼前影影綽綽站滿了人。   一張張模糊的面孔,或垂眸斂目,或脣角含笑,眼神裡卻是算計和輕蔑。   他低頭尋找,看見了一雙稚嫩的手。   連椅子都抓不穩,他一低頭,就要墜落。   ……   溫昀趁他睡了,給他額頭的傷口換藥。   「他好像有些不安?」溫昀問系統。   系統沉默片刻,才道:【可能等他找回記憶,回去做他的皇帝,成為萬人懼怕的暴君,就不會這樣了。】   溫昀道:「可我看他不像暴君。」   系統知道劇情,應道:【所以要靠我們,他現在還只是昏君嘛。】   溫昀想了想,還是說:「也不太像昏君。」   她說:「我覺得他面善。」   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系統:【你就是看他好看!】   溫昀被它逗笑了:「應該是。」   系統說:【沒辦法,他不提劍砍人,不做暴君的話,就要當亡國之君了。】   溫昀默然。   她替謝逐換好藥,準備離開時,謝逐忽然抓住她的手。   謝逐力道不重,卻不肯放手,眼睛還是閉著,還沉沉陷在夢魘中。   溫昀不敢用力,但她只是輕輕一掙,謝逐就自己鬆開了。   他本就沒覺得能抓住她。   ……   溫昀和系統一起收拾屋子。   天氣逐漸冷了,她們將厚衣服厚被褥都找出來,準備等明日出太陽了拿出去曬。   就算新手任務時限不長,也還是要好好過日子。   系統說:【很多任務者在小世界裡都是得過且過的。】   它很高興,跟著溫昀這樣的宿主,它也能喫好喝好享受生活。   溫昀告訴它:「我好像本就是小世界裡的人。」   系統愕然。   溫昀笑了笑,溫聲給它解釋。   「一年前,快穿局的任務者在時空縫隙裡發現了我。」   「我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叫溫昀。」   但相關人員覈查後,發現戶籍系統上沒有能對上號的人。   再加上她是在時空縫隙中出現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小世界中的原住民。   快穿局的領導們連夜開會,和小世界有關,這就是他們的工作失誤。   可惜無論怎麼查,也沒有找到溫昀的任何信息。   溫昀聳了聳肩,道:「唯一的方法,只有我本人進入記憶庫,記憶纔有可能回來。但記憶庫的保密等級特別高,只有快穿局高級任務者才能進入。」   系統說:「你很想找回記憶嗎?」   「對啊。」溫昀偏頭看它,「我想知道自己是誰呀。」   快穿局給了她一個工作,她選擇進入劇情維護部。   雖然報酬比其他部門要稍低一些,但勝在任務時限低,而且穩定。只要溫昀需要按部就班認真完成任務,就有機會找到自己是誰。   溫昀想了想,又說:「或許就是因此,我見到同樣失憶的謝逐,心裡有些……」   次日一早,果然陽光晴好。   謝逐的高熱也退了,整個人看著清明不少。   溫昀出來時,謝逐在院子裡轉悠著。   溫昀也不擔心他能查探出什麼,他沒有記憶,就算隱藏的再好,心裡也是不安的。所以他要怎樣,溫昀都隨他去。   謝逐見她抱著竹簍,還主動來幫她晾衣裳。   溫昀也不拒絕,慢悠悠地將衣裳一件一件遞給他,等他生疏地往竹竿上晾。   少年天子眼裡還挺有活。   謝逐晾完衣服,回頭幫她拿竹簍。   溫昀朝他笑,很輕鬆的模樣:「今日不頭疼了?」   她氣質本就柔柔和和,這樣笑起來,謝逐又盯著她看了半晌。   因著謝逐傷勢未愈,後面幾日他們都沒出門。   不過退燒之後,謝逐就不像前兩日總在昏睡了。   這幾日,從清早起牀,他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溫昀。   他還饒有興致地學著溫昀的模樣在井裡打水,生火熱竈。   但……   當了十幾年皇帝的人,身體記憶裡就不包含這些事。   謝逐從井裡打水,把自己淋成了落湯雞,頭髮眼睫都溼淋淋的。   溫昀看得心驚肉跳,忙拿了巾帕來給他擦,擔心他又發熱。   謝逐無害而無辜地看著她,黑漆漆的眼睫上掛著水珠,一眨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溫昀欲言又止。   造孽啊,謝逐四歲為帝,到了十七歲,竟然在她這裡玩上水了。   謝逐擦乾自己的頭髮,對她說:「我知道怎麼打水了,下次不會淋溼了。」   他還挺自信。   溫昀扯脣笑笑:「那你小心些。」   謝逐幫溫昀添柴火,鍋竈越來越冷,火光越來越微弱,黑氣逐漸冒出來。   溫昀洗了菜進來,竈房裡煙燻火燎的。   她怕著火,趕緊將謝逐拉出竈房。   見他白淨的一張臉不知在哪兒蹭了兩塊灰,可憐兮兮的。   衣擺上焦黑一塊,幸而是沒燒到自己。   謝逐還很疑惑:「我明明加了柴,為什麼火生不燃。」   還好沒燃起來。   失憶的皇帝。   等於全自動闖禍機。   溫昀給他解釋:「你一下放了太多柴,而且火剛生起來,不要放太粗的木柴……」   謝逐認真聽完,點頭:「明白了。」   溫昀抬起手給他擦了擦臉:「你不急著找回記憶,學這些幹什麼呢?」   她的任務也不包括教謝逐這些。   畢竟當暴君,是不需要會從井裡打水,也不需要會生火的。   見謝逐沉默,她輕輕拉了拉他的頭髮。   謝逐現在整個人都灰撲撲的,初見時的陰鬱冷漠都被壓了下去,也不像剛醒來對她警惕試探,所以溫昀待他也更加隨意。   「我不學,這些事都讓你做?」謝逐問。   溫昀一愣。   那倒也不是,系統會幫她。   而且謝逐在這裡住不了多久,等他恢復記憶,就要回宮了,學這些也沒什麼用。   謝逐頓了頓,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好吧,還挺有擔當。   難怪後面能守住國土,保住社稷。   謝逐又問:「你很急著讓我找回記憶?」   溫昀不解:「你不急?」   哪有人失憶了不慌亂的。   謝逐沒說急,也沒說不急,只說:「我不知道怎麼找。」   溫昀心下一軟,說:「之後帶你去街上逛逛,會想起來的。」   像是安慰謝逐,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謝逐能恢復記憶是一定的,她能不能找到自己是誰卻不一定。   垂眼看見他焦黑的衣擺,溫昀臉上又帶上笑意:「也給你買兩身衣裳。」   謝逐點點頭。   他的未婚妻,心地良善,且頗有家

是啊,在怕什麼呢?謝逐自己也昏昏沉沉。

  他高熱未退,喝了藥就沉沉睡去。

  謝逐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他坐在一個很高的地方,觸手所及,是雕刻繁複、稜角分明的金石。

  他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好像被禁錮在冰冷的座位上,動彈不得。

  眼前影影綽綽站滿了人。

  一張張模糊的面孔,或垂眸斂目,或脣角含笑,眼神裡卻是算計和輕蔑。

  他低頭尋找,看見了一雙稚嫩的手。

  連椅子都抓不穩,他一低頭,就要墜落。

  ……

  溫昀趁他睡了,給他額頭的傷口換藥。

  「他好像有些不安?」溫昀問系統。

  系統沉默片刻,才道:【可能等他找回記憶,回去做他的皇帝,成為萬人懼怕的暴君,就不會這樣了。】

  溫昀道:「可我看他不像暴君。」

  系統知道劇情,應道:【所以要靠我們,他現在還只是昏君嘛。】

  溫昀想了想,還是說:「也不太像昏君。」

  她說:「我覺得他面善。」

  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系統:【你就是看他好看!】

  溫昀被它逗笑了:「應該是。」

  系統說:【沒辦法,他不提劍砍人,不做暴君的話,就要當亡國之君了。】

  溫昀默然。

  她替謝逐換好藥,準備離開時,謝逐忽然抓住她的手。

  謝逐力道不重,卻不肯放手,眼睛還是閉著,還沉沉陷在夢魘中。

  溫昀不敢用力,但她只是輕輕一掙,謝逐就自己鬆開了。

  他本就沒覺得能抓住她。

  ……

  溫昀和系統一起收拾屋子。

  天氣逐漸冷了,她們將厚衣服厚被褥都找出來,準備等明日出太陽了拿出去曬。

  就算新手任務時限不長,也還是要好好過日子。

  系統說:【很多任務者在小世界裡都是得過且過的。】

  它很高興,跟著溫昀這樣的宿主,它也能喫好喝好享受生活。

  溫昀告訴它:「我好像本就是小世界裡的人。」

  系統愕然。

  溫昀笑了笑,溫聲給它解釋。

  「一年前,快穿局的任務者在時空縫隙裡發現了我。」

  「我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叫溫昀。」

  但相關人員覈查後,發現戶籍系統上沒有能對上號的人。

  再加上她是在時空縫隙中出現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小世界中的原住民。

  快穿局的領導們連夜開會,和小世界有關,這就是他們的工作失誤。

  可惜無論怎麼查,也沒有找到溫昀的任何信息。

  溫昀聳了聳肩,道:「唯一的方法,只有我本人進入記憶庫,記憶纔有可能回來。但記憶庫的保密等級特別高,只有快穿局高級任務者才能進入。」

  系統說:「你很想找回記憶嗎?」

  「對啊。」溫昀偏頭看它,「我想知道自己是誰呀。」

  快穿局給了她一個工作,她選擇進入劇情維護部。

  雖然報酬比其他部門要稍低一些,但勝在任務時限低,而且穩定。只要溫昀需要按部就班認真完成任務,就有機會找到自己是誰。

  溫昀想了想,又說:「或許就是因此,我見到同樣失憶的謝逐,心裡有些……」

  次日一早,果然陽光晴好。

  謝逐的高熱也退了,整個人看著清明不少。

  溫昀出來時,謝逐在院子裡轉悠著。

  溫昀也不擔心他能查探出什麼,他沒有記憶,就算隱藏的再好,心裡也是不安的。所以他要怎樣,溫昀都隨他去。

  謝逐見她抱著竹簍,還主動來幫她晾衣裳。

  溫昀也不拒絕,慢悠悠地將衣裳一件一件遞給他,等他生疏地往竹竿上晾。

  少年天子眼裡還挺有活。

  謝逐晾完衣服,回頭幫她拿竹簍。

  溫昀朝他笑,很輕鬆的模樣:「今日不頭疼了?」

  她氣質本就柔柔和和,這樣笑起來,謝逐又盯著她看了半晌。

  因著謝逐傷勢未愈,後面幾日他們都沒出門。

  不過退燒之後,謝逐就不像前兩日總在昏睡了。

  這幾日,從清早起牀,他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溫昀。

  他還饒有興致地學著溫昀的模樣在井裡打水,生火熱竈。

  但……

  當了十幾年皇帝的人,身體記憶裡就不包含這些事。

  謝逐從井裡打水,把自己淋成了落湯雞,頭髮眼睫都溼淋淋的。

  溫昀看得心驚肉跳,忙拿了巾帕來給他擦,擔心他又發熱。

  謝逐無害而無辜地看著她,黑漆漆的眼睫上掛著水珠,一眨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溫昀欲言又止。

  造孽啊,謝逐四歲為帝,到了十七歲,竟然在她這裡玩上水了。

  謝逐擦乾自己的頭髮,對她說:「我知道怎麼打水了,下次不會淋溼了。」

  他還挺自信。

  溫昀扯脣笑笑:「那你小心些。」

  謝逐幫溫昀添柴火,鍋竈越來越冷,火光越來越微弱,黑氣逐漸冒出來。

  溫昀洗了菜進來,竈房裡煙燻火燎的。

  她怕著火,趕緊將謝逐拉出竈房。

  見他白淨的一張臉不知在哪兒蹭了兩塊灰,可憐兮兮的。

  衣擺上焦黑一塊,幸而是沒燒到自己。

  謝逐還很疑惑:「我明明加了柴,為什麼火生不燃。」

  還好沒燃起來。

  失憶的皇帝。

  等於全自動闖禍機。

  溫昀給他解釋:「你一下放了太多柴,而且火剛生起來,不要放太粗的木柴……」

  謝逐認真聽完,點頭:「明白了。」

  溫昀抬起手給他擦了擦臉:「你不急著找回記憶,學這些幹什麼呢?」

  她的任務也不包括教謝逐這些。

  畢竟當暴君,是不需要會從井裡打水,也不需要會生火的。

  見謝逐沉默,她輕輕拉了拉他的頭髮。

  謝逐現在整個人都灰撲撲的,初見時的陰鬱冷漠都被壓了下去,也不像剛醒來對她警惕試探,所以溫昀待他也更加隨意。

  「我不學,這些事都讓你做?」謝逐問。

  溫昀一愣。

  那倒也不是,系統會幫她。

  而且謝逐在這裡住不了多久,等他恢復記憶,就要回宮了,學這些也沒什麼用。

  謝逐頓了頓,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好吧,還挺有擔當。

  難怪後面能守住國土,保住社稷。

  謝逐又問:「你很急著讓我找回記憶?」

  溫昀不解:「你不急?」

  哪有人失憶了不慌亂的。

  謝逐沒說急,也沒說不急,只說:「我不知道怎麼找。」

  溫昀心下一軟,說:「之後帶你去街上逛逛,會想起來的。」

  像是安慰謝逐,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謝逐能恢復記憶是一定的,她能不能找到自己是誰卻不一定。

  垂眼看見他焦黑的衣擺,溫昀臉上又帶上笑意:「也給你買兩身衣裳。」

  謝逐點點頭。

  他的未婚妻,心地良善,且頗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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