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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543·2026/5/11

我想牽牽手。 熟悉又久違了的五個字。 瞬間就讓江詢聞到了很多年前的,甜膩糖紙香味。 走路怕摔倒要牽牽手,怕滑滑梯要牽牽手,在幼兒園睡不著又不能說話的時候,也要牽牽手.. 他看著康以檸。 眸光卻像隔了千山萬水,沒有一絲實感。 江詢沒有一刻能夠像現在這樣,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在康以檸心裡,他真的就只是一個鄰居家的,能夠給她帶來安心感的。 哥哥而已。 在今天之前,甚至是在此刻之前,他也從未深思過,這樣的關係到底有什麼問題。 直到這一瞬間。 從心臟處傳來及其不自然的快速跳動和微微的慌亂感,就像是忽然被火燎到了指尖。 除了驚嚇以外還有難以忽視的疼痛。 眉心一跳,江詢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 在這極為短促的時間裡,不知怎麼就,掃到了她額上那條淡淡的白印。 像是一個契機。 他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因為陳悠提起的往事,他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住了康以檸。 儘管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都覺得是沒有理由的事,卻依舊得到了一句‘我肯定會原諒你的’。 那種猶如被羽毛拂過的情緒在被察覺的這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清清楚楚地,不容退避地告訴他。 他的慌亂,在意,心疼。 是因為。 他對她,抱著超出了青梅竹馬該有的感情。 他在不知不覺之間,越過了那條線。 “江詢..” 簡單的兩個字讓江詢猛地回過神來。 他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是為什麼在想這些事情。 直到康以檸有些猶豫地,慢慢地。 對他伸出了左手。 “......” 眼前的人和記憶裡的那個小女孩慢慢重疊。 明眸皓齒,眼神純淨如同一汪春水。 江詢忽然理解了小時候的自己。 為什麼每次被她帶著摔倒後,明明都在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要和她牽手了。 卻總是一次一次地妥協,接納。 - 溫熱手掌完全包裹住她手的那一刻,康以檸十分有實感地覺得自己安全了。 扣著江詢的手指,她吸了吸鼻子。 不僅毫無芥蒂還奶聲奶氣地提了個要求,“你抓緊點兒啊,我今天沒摸貓,不髒的。” “……” 沒得到回應。 康以檸覺得有些奇怪,歪著腦袋去看他,“你聽見了嗎?我今天沒有摸——” 滿心思都不怎麼對勁的江詢毫無耐性,“閉嘴。” “——貓。”康以檸堅持說完。 江詢:“……” 護士姐姐拿著針管轉身回來,看見這倆小年輕悄摸地牽上手了,莫名還覺得挺可愛。 她雖然上班的時間不長,但因為職業的關係,見到的人卻不少。 有擦破點皮走兩步就能癒合的姑娘呼天搶地要男朋友又吹又抱。 有摔斷了腿的頂樑柱疼到青筋暴起也咬著牙關不露弱態的。 但更多的是會哭會笑會吵會鬧的普通人。 或許是醫院裡的情緒都太濃烈,乍然看見這麼一對青澀的小情侶忍著害羞牽手,居然還讓她想到初戀那個糟心的狗男人了。 她心思一激盪,下手的時候也就更失了溫柔。 康以檸咬牙捱了一針,只覺得每個傷口都在抗議。 火燒屁股一樣齜牙咧嘴地站起來就要走人。 才剛有了動作,就被江詢按下了。 毫無感情的眼刀飛來,江詢橫她一眼,“幹嘛?” 康以檸有些懵:“什..麼幹嘛?” “還沒完呢,你往哪兒走?” 康以檸:“?” 什麼叫做還沒完? 這疫苗不是都只有一針的嗎? 是欺負她打預防針的時候還不記事嗎? 就這兩句話的時間。 護士姐姐動作麻利地扔了手上的針管,一刻不停地又拆了一個新的出來。 康以檸看得頭皮發麻,弱弱地問了句:“這,這還有幾針啊?” 護士姐姐推藥水的時候分神看了她一眼,沒什麼同情心地直說,“還有五針呢,安心坐著吧。” “……” 康以檸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打的不是狂犬疫苗嗎?狂犬疫苗這麼多的嗎?” 再來一針她都能召喚神龍了。 護士姐姐笑了起來,“哪有疫苗打在傷口上的,剛打的是狂犬免疫蛋白,疫苗等會兒的,最後打了。” 康以檸:“………” 她今晚大概是沒法兒好好地走出醫院大樓了。 原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這樣。 康以檸緊緊攥著江詢的手,像是抓著自己的勇氣。 她難受,江詢同樣不好過。 因為疼痛而冰涼的手指骨節泛白,剋制不住地在他掌心輕顫。 心裡泛上一股煩躁,想就這麼帶著她回去。 又是兩針。 就在兩個人都覺得難熬的時候。 護士姐姐忽然開口,即使有口罩悶著都擋不住那股冰涼的機械感。 “來,轉過去,把衣服掀起來,剩下的打背上了。” 康以檸:“???” 江詢:“……” *** 後半程江詢全程就沒抬過眼。 什麼都沒看見,卻依舊紅了耳根。 比起他,康以檸顯然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害羞。 上刑一般地將所有的針受完,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 打過免疫蛋白的傷口迅速地腫了起來,疼得她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繃著的面子在護士姐姐喊她下個禮拜再來打一針的時候轟然倒塌,康以檸再也顧不得什麼逞強。 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江詢:“……” 把人帶出醫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白色大樓上的紅色醫院招牌尤為醒目,半彎月亮隱隱成了陪襯。 康以檸還在小聲地抽噎。 江詢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還沒能完全接受自己情感上的變化,他甚至不敢看她的臉。 默默遞了張紙巾過去,連帶手指都被抓得生疼。 在原地沉默了一會。 康以檸抽嗒著擤鼻涕。 現在這情況,烤肉肯定是吃不成了。 江詢想了想,決定先給秦可寶打電話,讓他和吳頌先回去。 往常都是秒接的人這回卻幾乎等到要自動結束通話時才出現。 氣喘如牛般地餵了聲,連聲音都粗了不少。 江詢眉骨微動,“你這逃單還是怎麼?” 秦可寶像是聾了般,連著用他那公鴨嗓又餵了好幾聲,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詢哥????你們這是到了?我他媽的剛跑出來,快別去了,有傻逼!!” 江詢:“什麼意思?” 秦可寶連撒潑帶謾罵地說著事情原委。 江詢聽了大半天,臉都聽癱了才大概聽懂了來龍去脈,“所以你出廁所的時候踩著人鞋了,然後他要你賠錢?” “是啊!”秦可寶一提起錢就火冒三丈,“我他媽的,身手那是一般的靈活嗎?在鞋底擦到他的前一刻,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就讓開了!屁都沒碰著,他居然敢叫我賠錢?!” 江詢自動忽視了他的修辭,冷靜道,“他要多少?” “兩千塊!!!”秦可寶喊到破音,“兩千塊啊哥哥!!” 江詢詫異地揚了揚眉,“你踩的AJ?” “A個卵J!”秦可寶像只暴跳如雷的跳蚤,“地攤上一雙30都嫌貴的那種尖頭漆皮皮鞋,尼瑪都開口了還敢要老子2000,他怎麼不去搶?” 秦可寶已經被錢和憤怒迷住了雙眼難以溝通,江詢問了另一個人,“吳頌呢?” 那頭沉默三秒,大喊一聲,“艹!我把他落店裡了!” 江詢:“……” 掛了電話,江詢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 想著秦可寶和吳頌都會三百六十度旋轉,問題應該不大,也就沒往心裡去。 重新安靜下來,他換了個視角。 盯著大樓外牆上的一塊破損瓷磚,嗓音淡淡,“想吃什麼?” 已經平靜下來的康以檸主動跳過這個問題,帶著濃濃的鼻音八卦,“你給誰打電話呢?寶寶?” 江詢嗯了一聲,隨口回答,“本來想一起吃飯的。” “……” 一句話就堵死了康以檸還待詢問的嘴。 畢竟要不是她受傷,江詢也不會到這個點還餓著肚子。 康以檸也餓了。 但考慮到自己那一堆的忌口和慘不忍睹的手臂,她有些洩氣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悶悶道,“我想回家了,你去吃飯吧。” 這種時候,江詢不可能丟下她不管。 快速地看了一眼她毛茸茸的頭頂,言簡意賅。 “回去點外賣吧。” - 兩人回到康家,賀寧還沒回來。 康以檸鬆了口氣,大大咧咧地把包往沙發上一甩。 性格里的樂觀成分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被賀寧發現而又活躍起來。 她走進廚房拉開冰箱,看著裡面放著的兩排養樂多和可樂揚聲問了一句,“你想喝什麼?可樂行嗎?” 卻沒有得到回答。 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次了。 康以檸將頭從冰箱裡抽出來,探頭探腦地往客廳裡看。 江詢依舊站在玄關門口。 彎著腰像是在換鞋,但動作卻十分的慢,像是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他不搭理人的時候很多,但像現在這樣心不在焉到聽不見周圍人說話的情況卻很少見。 康以檸覺得奇怪,又叫了他一聲,“江詢?” 這回他聽見了。 深色瞳孔裡帶著的光像被月色印染的湖面。 微有起伏波瀾輕漾,像是藏了什麼不懷好意的秘密,誘人下水。 “嗯?” 康以檸看著他站直了身,明明已經回過神了卻還是那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略微有些忐忑,“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 扒著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隔斷牆,康以檸難得沒有任性地跟他說實話。 “我下午說不要去醫院是因為不知道貓抓的也算狂犬病,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討厭打針了呀,不是故意要跟你唱反調的..” 江詢安靜聽著。 康以檸本身嗓音其實算不得多溫柔細膩,活潑的性格和火爆的脾氣讓她總是尖牙利齒,高嗓門兇人更是家常便飯。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的真誠和令人心軟。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我是故意的,那我都那麼可憐了,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 “......” 真誠了沒有三秒的人原形畢露,開始算賬,“二話不說就掏手機要打電話,你是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麼?告狀告狀告狀,你是個告狀精嗎?!又兇又壞,簡直就是個..” 頓了頓,康以檸好一番搜腸刮肚地吐出三個字,“臭直男!!” 江詢:“……” 江詢動了動唇,剛要說話。 眼前這位‘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便投降地舉起了雙手。 彷彿剛才氣勢滔天的人不是她一般。 嬌裡嬌氣地,“別罵我了吧..別看我表現得這麼堅強,其實我手現在可疼了呢!” “......”

我想牽牽手。

熟悉又久違了的五個字。

瞬間就讓江詢聞到了很多年前的,甜膩糖紙香味。

走路怕摔倒要牽牽手,怕滑滑梯要牽牽手,在幼兒園睡不著又不能說話的時候,也要牽牽手..

他看著康以檸。

眸光卻像隔了千山萬水,沒有一絲實感。

江詢沒有一刻能夠像現在這樣,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在康以檸心裡,他真的就只是一個鄰居家的,能夠給她帶來安心感的。

哥哥而已。

在今天之前,甚至是在此刻之前,他也從未深思過,這樣的關係到底有什麼問題。

直到這一瞬間。

從心臟處傳來及其不自然的快速跳動和微微的慌亂感,就像是忽然被火燎到了指尖。

除了驚嚇以外還有難以忽視的疼痛。

眉心一跳,江詢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

在這極為短促的時間裡,不知怎麼就,掃到了她額上那條淡淡的白印。

像是一個契機。

他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因為陳悠提起的往事,他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住了康以檸。

儘管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都覺得是沒有理由的事,卻依舊得到了一句‘我肯定會原諒你的’。

那種猶如被羽毛拂過的情緒在被察覺的這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清清楚楚地,不容退避地告訴他。

他的慌亂,在意,心疼。

是因為。

他對她,抱著超出了青梅竹馬該有的感情。

他在不知不覺之間,越過了那條線。

“江詢..”

簡單的兩個字讓江詢猛地回過神來。

他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是為什麼在想這些事情。

直到康以檸有些猶豫地,慢慢地。

對他伸出了左手。

“......”

眼前的人和記憶裡的那個小女孩慢慢重疊。

明眸皓齒,眼神純淨如同一汪春水。

江詢忽然理解了小時候的自己。

為什麼每次被她帶著摔倒後,明明都在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要和她牽手了。

卻總是一次一次地妥協,接納。

-

溫熱手掌完全包裹住她手的那一刻,康以檸十分有實感地覺得自己安全了。

扣著江詢的手指,她吸了吸鼻子。

不僅毫無芥蒂還奶聲奶氣地提了個要求,“你抓緊點兒啊,我今天沒摸貓,不髒的。”

“……”

沒得到回應。

康以檸覺得有些奇怪,歪著腦袋去看他,“你聽見了嗎?我今天沒有摸——”

滿心思都不怎麼對勁的江詢毫無耐性,“閉嘴。”

“——貓。”康以檸堅持說完。

江詢:“……”

護士姐姐拿著針管轉身回來,看見這倆小年輕悄摸地牽上手了,莫名還覺得挺可愛。

她雖然上班的時間不長,但因為職業的關係,見到的人卻不少。

有擦破點皮走兩步就能癒合的姑娘呼天搶地要男朋友又吹又抱。

有摔斷了腿的頂樑柱疼到青筋暴起也咬著牙關不露弱態的。

但更多的是會哭會笑會吵會鬧的普通人。

或許是醫院裡的情緒都太濃烈,乍然看見這麼一對青澀的小情侶忍著害羞牽手,居然還讓她想到初戀那個糟心的狗男人了。

她心思一激盪,下手的時候也就更失了溫柔。

康以檸咬牙捱了一針,只覺得每個傷口都在抗議。

火燒屁股一樣齜牙咧嘴地站起來就要走人。

才剛有了動作,就被江詢按下了。

毫無感情的眼刀飛來,江詢橫她一眼,“幹嘛?”

康以檸有些懵:“什..麼幹嘛?”

“還沒完呢,你往哪兒走?”

康以檸:“?”

什麼叫做還沒完?

這疫苗不是都只有一針的嗎?

是欺負她打預防針的時候還不記事嗎?

就這兩句話的時間。

護士姐姐動作麻利地扔了手上的針管,一刻不停地又拆了一個新的出來。

康以檸看得頭皮發麻,弱弱地問了句:“這,這還有幾針啊?”

護士姐姐推藥水的時候分神看了她一眼,沒什麼同情心地直說,“還有五針呢,安心坐著吧。”

“……”

康以檸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打的不是狂犬疫苗嗎?狂犬疫苗這麼多的嗎?”

再來一針她都能召喚神龍了。

護士姐姐笑了起來,“哪有疫苗打在傷口上的,剛打的是狂犬免疫蛋白,疫苗等會兒的,最後打了。”

康以檸:“………”

她今晚大概是沒法兒好好地走出醫院大樓了。

原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這樣。

康以檸緊緊攥著江詢的手,像是抓著自己的勇氣。

她難受,江詢同樣不好過。

因為疼痛而冰涼的手指骨節泛白,剋制不住地在他掌心輕顫。

心裡泛上一股煩躁,想就這麼帶著她回去。

又是兩針。

就在兩個人都覺得難熬的時候。

護士姐姐忽然開口,即使有口罩悶著都擋不住那股冰涼的機械感。

“來,轉過去,把衣服掀起來,剩下的打背上了。”

康以檸:“???”

江詢:“……”

***

後半程江詢全程就沒抬過眼。

什麼都沒看見,卻依舊紅了耳根。

比起他,康以檸顯然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害羞。

上刑一般地將所有的針受完,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

打過免疫蛋白的傷口迅速地腫了起來,疼得她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繃著的面子在護士姐姐喊她下個禮拜再來打一針的時候轟然倒塌,康以檸再也顧不得什麼逞強。

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江詢:“……”

把人帶出醫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白色大樓上的紅色醫院招牌尤為醒目,半彎月亮隱隱成了陪襯。

康以檸還在小聲地抽噎。

江詢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還沒能完全接受自己情感上的變化,他甚至不敢看她的臉。

默默遞了張紙巾過去,連帶手指都被抓得生疼。

在原地沉默了一會。

康以檸抽嗒著擤鼻涕。

現在這情況,烤肉肯定是吃不成了。

江詢想了想,決定先給秦可寶打電話,讓他和吳頌先回去。

往常都是秒接的人這回卻幾乎等到要自動結束通話時才出現。

氣喘如牛般地餵了聲,連聲音都粗了不少。

江詢眉骨微動,“你這逃單還是怎麼?”

秦可寶像是聾了般,連著用他那公鴨嗓又餵了好幾聲,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詢哥????你們這是到了?我他媽的剛跑出來,快別去了,有傻逼!!”

江詢:“什麼意思?”

秦可寶連撒潑帶謾罵地說著事情原委。

江詢聽了大半天,臉都聽癱了才大概聽懂了來龍去脈,“所以你出廁所的時候踩著人鞋了,然後他要你賠錢?”

“是啊!”秦可寶一提起錢就火冒三丈,“我他媽的,身手那是一般的靈活嗎?在鞋底擦到他的前一刻,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就讓開了!屁都沒碰著,他居然敢叫我賠錢?!”

江詢自動忽視了他的修辭,冷靜道,“他要多少?”

“兩千塊!!!”秦可寶喊到破音,“兩千塊啊哥哥!!”

江詢詫異地揚了揚眉,“你踩的AJ?”

“A個卵J!”秦可寶像只暴跳如雷的跳蚤,“地攤上一雙30都嫌貴的那種尖頭漆皮皮鞋,尼瑪都開口了還敢要老子2000,他怎麼不去搶?”

秦可寶已經被錢和憤怒迷住了雙眼難以溝通,江詢問了另一個人,“吳頌呢?”

那頭沉默三秒,大喊一聲,“艹!我把他落店裡了!”

江詢:“……”

掛了電話,江詢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

想著秦可寶和吳頌都會三百六十度旋轉,問題應該不大,也就沒往心裡去。

重新安靜下來,他換了個視角。

盯著大樓外牆上的一塊破損瓷磚,嗓音淡淡,“想吃什麼?”

已經平靜下來的康以檸主動跳過這個問題,帶著濃濃的鼻音八卦,“你給誰打電話呢?寶寶?”

江詢嗯了一聲,隨口回答,“本來想一起吃飯的。”

“……”

一句話就堵死了康以檸還待詢問的嘴。

畢竟要不是她受傷,江詢也不會到這個點還餓著肚子。

康以檸也餓了。

但考慮到自己那一堆的忌口和慘不忍睹的手臂,她有些洩氣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悶悶道,“我想回家了,你去吃飯吧。”

這種時候,江詢不可能丟下她不管。

快速地看了一眼她毛茸茸的頭頂,言簡意賅。

“回去點外賣吧。”

-

兩人回到康家,賀寧還沒回來。

康以檸鬆了口氣,大大咧咧地把包往沙發上一甩。

性格里的樂觀成分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被賀寧發現而又活躍起來。

她走進廚房拉開冰箱,看著裡面放著的兩排養樂多和可樂揚聲問了一句,“你想喝什麼?可樂行嗎?”

卻沒有得到回答。

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次了。

康以檸將頭從冰箱裡抽出來,探頭探腦地往客廳裡看。

江詢依舊站在玄關門口。

彎著腰像是在換鞋,但動作卻十分的慢,像是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他不搭理人的時候很多,但像現在這樣心不在焉到聽不見周圍人說話的情況卻很少見。

康以檸覺得奇怪,又叫了他一聲,“江詢?”

這回他聽見了。

深色瞳孔裡帶著的光像被月色印染的湖面。

微有起伏波瀾輕漾,像是藏了什麼不懷好意的秘密,誘人下水。

“嗯?”

康以檸看著他站直了身,明明已經回過神了卻還是那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略微有些忐忑,“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

扒著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隔斷牆,康以檸難得沒有任性地跟他說實話。

“我下午說不要去醫院是因為不知道貓抓的也算狂犬病,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討厭打針了呀,不是故意要跟你唱反調的..”

江詢安靜聽著。

康以檸本身嗓音其實算不得多溫柔細膩,活潑的性格和火爆的脾氣讓她總是尖牙利齒,高嗓門兇人更是家常便飯。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的真誠和令人心軟。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我是故意的,那我都那麼可憐了,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

“......”

真誠了沒有三秒的人原形畢露,開始算賬,“二話不說就掏手機要打電話,你是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麼?告狀告狀告狀,你是個告狀精嗎?!又兇又壞,簡直就是個..”

頓了頓,康以檸好一番搜腸刮肚地吐出三個字,“臭直男!!”

江詢:“……”

江詢動了動唇,剛要說話。

眼前這位‘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便投降地舉起了雙手。

彷彿剛才氣勢滔天的人不是她一般。

嬌裡嬌氣地,“別罵我了吧..別看我表現得這麼堅強,其實我手現在可疼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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