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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168·2026/5/11

江詢覺得自己既冤枉又火大。 偏偏還因為心思雜亂,不知道該怎麼說。 鬱氣難消地看了康以檸一眼。 他垂著眼皮冷靜了兩秒,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康以檸被他這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恰逢江詢的手機響起。 是外賣到了。 窒息的氣氛因為這個電話而有所鬆動。 康以檸趁著江詢出去拿晚飯的功夫,迅速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可樂,十分貼心地都開了罐,插上吸管。 雖說沒能吃上烤肉,但江詢也沒剋扣她的口糧。 兩個人,從冷菜到甜品,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康以檸滿臉幸福地喝著蹄花湯。 她傷重在左手,右手因為沒破皮,只是簡單地消了毒打了針疫苗,並不影響她拿筷子。 吃到一半。 康以檸忽然想起自己的醫藥費還是江詢付的,嚥下嘴裡的大米飯問他,“今晚花了多少錢啊?我等下微信轉你。” 江詢眼皮都不抬地,“1000。” 康以檸一愣,“你是來訛人的嗎?什麼就1000了?” 江詢從下午開始就深陷於情緒的漩渦之中,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看著康以檸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股難以平衡的失重感再難壓抑。 每個細胞都在氣悶中叫囂。 他抬起那張沒表情的臉,聲音輕而危險,像是在下什麼陷阱。 “嫌貴?” 康以檸理所當然地盯著他,“你這不是廢話?” 江詢放下筷子,像是要好好跟她算這筆賬。 康以檸也學著他的動作,正經了起來。 然後下一秒。 她就聽見這個混賬坐地起價。 “剛才的報價沒算精神損失費,現在加上,滿打滿算,就給個1萬吧。” “......”康以檸不敢相信,“什麼精神損失費?誰的精神損失費?” 江詢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我的。” 康以檸:“……” 雖然今晚這事兒的確是她自己搞出來的,她再怎麼驚魂不定怎麼驚險萬分都是自己的事賴不著別人,但是這個狗東西未免也太氣人了吧? 這是嫌她給他造成了驚嚇麼? 還能有點同情心嗎? 無視康以檸要咬人的目光。 江詢一副公事公辦不要想佔我便宜的口吻慢悠悠道,“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給你打個折,給我19999就行。” 康以檸沒忍住爆粗,氣勢凌人地要和他吵架,“你這打的什麼狗屁折還越打越多了?!” “是麼?”江詢偏頭想了想,一副剛想起來的欠揍模樣,“哦,忘了說了,還有跑腿費。” “?” “9999,麻煩你儘快結清。” 康以檸:“……” 她真的好想殺了這個狗東西。 - 江詢的命因為賀寧的歸來而保住了。 康以檸在聽見門鎖開啟的那一刻就像見了貓的老鼠,恨不得往桌子底下鑽。 但再怎麼抵抗,大夏天的,這傷是怎麼都瞞不住的。 藏了還沒兩分鐘,就被賀寧發現的她自然又是狠狠地捱了一頓數落。 期間不管她怎麼使眼色求救,都被江詢這個冷面冷心的臭秤砣給無視了。 單單無視也就酸了,人還一臉贊同地坐在原地,十分有興致地觀看她捱罵。 因為這個,康以檸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暗暗下決心,接下來的一週都不要理這個不講道義的牆頭草。 然而僅僅只過了兩天。 她就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對勁。 她覺得,江詢好像在躲她,或者說疏遠她。 第一次察覺是在週一吃午飯的時候。 永遠坐在她左手邊的江詢第一次換了選擇,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 因為事出無由,康以檸雖然覺得怪異,但只以為是巧合,並沒有在意。 但接連三天,江詢都無比‘恰好’地坐在了同一個位置,並且一坐下就開始玩手機,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讓她想問也沒有辦法問。 平時和他說話,也是三句話裡僅能得到一句回覆的程度而已。 冷淡到像換了個人。 剛開始,康以檸是茫然的。 甚至還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哪兒不注意又招惹了他不痛快。 但等她仔仔細細地,將這三天發生的事情認認真真地咀嚼過後才發現,他們這幾天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超過二十句。 越想不出緣由,康以檸就越發粘人。 就像只被吊起好奇心的貓,不得到安撫就絕不從人的手邊走開。 明裡暗裡地試探了兩天,江詢油鹽不進,一點頭緒都沒給她。 長久的茫然轉為憤怒,康以檸難以剋制地開始覺得江詢討厭。 深裡壓著無能為力的焦急感和不明所以的委屈。 但江詢的行為其實並不明顯。 面對她提出的各種要求也如同以往一般,能答應的就答應,不能答應的也就橫她一眼拒絕。 除了不再主動靠近,一切都風平浪靜得彷彿什麼都沒有。 至少一直跟著他們的秦可寶和吳頌,就沒能察覺到他倆之間的變化。 越想越煩的康以檸鬱氣難舒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被人拐走了一樣寢食難安。 她不是沒有試圖過安慰自己,不管是誰都會有心情不好不想理人的時候。 自己沒有做錯事情,江詢的臭德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不必如此敏感。 可是不管她怎麼鎮定怎麼努力,強裝出的不在意卻總是在十分鐘內被自己親手打破。 當親近的人退開了那一步,你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比較往日和今天。 而一旦開始了計較,就再也停不下來。 康以檸握著手機,螢幕上是開啟了的對話方塊。 根據上面的日期顯示,他們最近的一次對話還在上個禮拜。 她其實很想發訊息給江詢,就算只是隨便聊聊插科打諢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讓她從這種無休止的懷疑中出去就行。 畢竟在這十幾年中。 江詢是除了賀寧以外,在她的時間裡,佔了最大比重的那個人。 她沒有辦法,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一點退後,直到哪天徹底習慣。 遊移不定的手指在對話方塊,輸入法,兩人頭像上點點戳戳。 康以檸冷靜下來以後還是覺得,事情的起因在她被貓抓傷這件事上。 但主要是,她不知道江詢到底為什麼,反應會這麼大。 那天的事她的確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後來也道歉聽話了。 而且江詢表現出來的,也沒有非要抓著不放的意思,到最後不也開玩笑地跟她要跑腿費嗎.. 康以檸回想著那天兩人的對話和江詢的表情,但因為一切都太正常了,她只能無比艱難又詫異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不會是真的想要那19999吧? 可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個窮鬼,她上哪兒去給他找這19999啊? 不知道是鬱悶還是激動的,康以檸手指一抖,連帶著手機都抖了兩下。 她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對話方塊中多了兩行小字。 1:28 我拍了拍醜八怪。 康以檸:“…………” 她!這!是!作了大死啊!!! 康以檸手忙腳亂地坐起來,使勁兒地按了按那行小字想要撤回,一頭柔順的長髮都要炸了! 她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就算了,還對著江詢的對話方塊看了大半個小時! 偷偷摸摸地看了沒人知道也就算了,她居然手滑拍了拍他!! 康以檸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被拍得啪啪作響。 看著無法撤回的訊息,欲哭無淚地將自己埋在枕頭裡。 想死。 她自暴自棄地頹廢了一會兒。 大概是覺得覆水難收往事難追,漸漸地倒是冷靜了下來。 更像心虛的心慌過去以後,康以檸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江詢看到這個拍拍資訊以後一定會問她幹什麼。 而她就等著他找來,然後解釋一下自己是不小心點的發錯了,兩人順勢再閒扯一下,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問點什麼出來。 即使不能問出點什麼,好歹也算個破冰。 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的康以檸又開心起來,為了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她特地將提示音開到了最大聲,然後一眨不眨地望著手機螢幕。 期待它下一秒能亮起來。 夜深以後,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運作的咔咔聲響和床頭鬧鐘秒針走過的機械聲。 康以檸滿懷信心地等著,而江詢果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很快就回了個‘?’。 康以檸看著這個熟悉的符號居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自己的失誤,又十分自然地問他怎麼還沒休息。 江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沒事,心情不好。】 康以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她靠著抱枕劈里啪啦地打字:【為什麼心情不好?有人招你了?】 江詢:【不是,馬上期中考了,我媽說我要是有一科不及格,她今年都不會再出門了。】 康以檸:“……” 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塑膠母子情撲面而來。 雖然康以檸在這件事上是偏向支援陳悠在家的,但因著感覺江詢是真的在困擾這件事,她還是十分走心地安慰了他兩句。 為了證實自己的鼓勵是有根據的,她還不惜將他倆第一次補課的時候,他那猶如開掛的解題速度拿出來說事。 她打了一長串的訊息,直到整個頁面都被綠色的訊息框佔領。 江詢才發了個‘開花’的表情包。 看著這個風格可愛到不像他能發出來的貼圖。 康以檸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江詢覺得自己既冤枉又火大。

偏偏還因為心思雜亂,不知道該怎麼說。

鬱氣難消地看了康以檸一眼。

他垂著眼皮冷靜了兩秒,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康以檸被他這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恰逢江詢的手機響起。

是外賣到了。

窒息的氣氛因為這個電話而有所鬆動。

康以檸趁著江詢出去拿晚飯的功夫,迅速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可樂,十分貼心地都開了罐,插上吸管。

雖說沒能吃上烤肉,但江詢也沒剋扣她的口糧。

兩個人,從冷菜到甜品,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康以檸滿臉幸福地喝著蹄花湯。

她傷重在左手,右手因為沒破皮,只是簡單地消了毒打了針疫苗,並不影響她拿筷子。

吃到一半。

康以檸忽然想起自己的醫藥費還是江詢付的,嚥下嘴裡的大米飯問他,“今晚花了多少錢啊?我等下微信轉你。”

江詢眼皮都不抬地,“1000。”

康以檸一愣,“你是來訛人的嗎?什麼就1000了?”

江詢從下午開始就深陷於情緒的漩渦之中,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看著康以檸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股難以平衡的失重感再難壓抑。

每個細胞都在氣悶中叫囂。

他抬起那張沒表情的臉,聲音輕而危險,像是在下什麼陷阱。

“嫌貴?”

康以檸理所當然地盯著他,“你這不是廢話?”

江詢放下筷子,像是要好好跟她算這筆賬。

康以檸也學著他的動作,正經了起來。

然後下一秒。

她就聽見這個混賬坐地起價。

“剛才的報價沒算精神損失費,現在加上,滿打滿算,就給個1萬吧。”

“......”康以檸不敢相信,“什麼精神損失費?誰的精神損失費?”

江詢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我的。”

康以檸:“……”

雖然今晚這事兒的確是她自己搞出來的,她再怎麼驚魂不定怎麼驚險萬分都是自己的事賴不著別人,但是這個狗東西未免也太氣人了吧?

這是嫌她給他造成了驚嚇麼?

還能有點同情心嗎?

無視康以檸要咬人的目光。

江詢一副公事公辦不要想佔我便宜的口吻慢悠悠道,“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給你打個折,給我19999就行。”

康以檸沒忍住爆粗,氣勢凌人地要和他吵架,“你這打的什麼狗屁折還越打越多了?!”

“是麼?”江詢偏頭想了想,一副剛想起來的欠揍模樣,“哦,忘了說了,還有跑腿費。”

“?”

“9999,麻煩你儘快結清。”

康以檸:“……”

她真的好想殺了這個狗東西。

-

江詢的命因為賀寧的歸來而保住了。

康以檸在聽見門鎖開啟的那一刻就像見了貓的老鼠,恨不得往桌子底下鑽。

但再怎麼抵抗,大夏天的,這傷是怎麼都瞞不住的。

藏了還沒兩分鐘,就被賀寧發現的她自然又是狠狠地捱了一頓數落。

期間不管她怎麼使眼色求救,都被江詢這個冷面冷心的臭秤砣給無視了。

單單無視也就酸了,人還一臉贊同地坐在原地,十分有興致地觀看她捱罵。

因為這個,康以檸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暗暗下決心,接下來的一週都不要理這個不講道義的牆頭草。

然而僅僅只過了兩天。

她就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對勁。

她覺得,江詢好像在躲她,或者說疏遠她。

第一次察覺是在週一吃午飯的時候。

永遠坐在她左手邊的江詢第一次換了選擇,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

因為事出無由,康以檸雖然覺得怪異,但只以為是巧合,並沒有在意。

但接連三天,江詢都無比‘恰好’地坐在了同一個位置,並且一坐下就開始玩手機,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讓她想問也沒有辦法問。

平時和他說話,也是三句話裡僅能得到一句回覆的程度而已。

冷淡到像換了個人。

剛開始,康以檸是茫然的。

甚至還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哪兒不注意又招惹了他不痛快。

但等她仔仔細細地,將這三天發生的事情認認真真地咀嚼過後才發現,他們這幾天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超過二十句。

越想不出緣由,康以檸就越發粘人。

就像只被吊起好奇心的貓,不得到安撫就絕不從人的手邊走開。

明裡暗裡地試探了兩天,江詢油鹽不進,一點頭緒都沒給她。

長久的茫然轉為憤怒,康以檸難以剋制地開始覺得江詢討厭。

深裡壓著無能為力的焦急感和不明所以的委屈。

但江詢的行為其實並不明顯。

面對她提出的各種要求也如同以往一般,能答應的就答應,不能答應的也就橫她一眼拒絕。

除了不再主動靠近,一切都風平浪靜得彷彿什麼都沒有。

至少一直跟著他們的秦可寶和吳頌,就沒能察覺到他倆之間的變化。

越想越煩的康以檸鬱氣難舒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被人拐走了一樣寢食難安。

她不是沒有試圖過安慰自己,不管是誰都會有心情不好不想理人的時候。

自己沒有做錯事情,江詢的臭德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不必如此敏感。

可是不管她怎麼鎮定怎麼努力,強裝出的不在意卻總是在十分鐘內被自己親手打破。

當親近的人退開了那一步,你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比較往日和今天。

而一旦開始了計較,就再也停不下來。

康以檸握著手機,螢幕上是開啟了的對話方塊。

根據上面的日期顯示,他們最近的一次對話還在上個禮拜。

她其實很想發訊息給江詢,就算只是隨便聊聊插科打諢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讓她從這種無休止的懷疑中出去就行。

畢竟在這十幾年中。

江詢是除了賀寧以外,在她的時間裡,佔了最大比重的那個人。

她沒有辦法,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一點退後,直到哪天徹底習慣。

遊移不定的手指在對話方塊,輸入法,兩人頭像上點點戳戳。

康以檸冷靜下來以後還是覺得,事情的起因在她被貓抓傷這件事上。

但主要是,她不知道江詢到底為什麼,反應會這麼大。

那天的事她的確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後來也道歉聽話了。

而且江詢表現出來的,也沒有非要抓著不放的意思,到最後不也開玩笑地跟她要跑腿費嗎..

康以檸回想著那天兩人的對話和江詢的表情,但因為一切都太正常了,她只能無比艱難又詫異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不會是真的想要那19999吧?

可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個窮鬼,她上哪兒去給他找這19999啊?

不知道是鬱悶還是激動的,康以檸手指一抖,連帶著手機都抖了兩下。

她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對話方塊中多了兩行小字。

1:28

我拍了拍醜八怪。

康以檸:“…………”

她!這!是!作了大死啊!!!

康以檸手忙腳亂地坐起來,使勁兒地按了按那行小字想要撤回,一頭柔順的長髮都要炸了!

她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就算了,還對著江詢的對話方塊看了大半個小時!

偷偷摸摸地看了沒人知道也就算了,她居然手滑拍了拍他!!

康以檸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被拍得啪啪作響。

看著無法撤回的訊息,欲哭無淚地將自己埋在枕頭裡。

想死。

她自暴自棄地頹廢了一會兒。

大概是覺得覆水難收往事難追,漸漸地倒是冷靜了下來。

更像心虛的心慌過去以後,康以檸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江詢看到這個拍拍資訊以後一定會問她幹什麼。

而她就等著他找來,然後解釋一下自己是不小心點的發錯了,兩人順勢再閒扯一下,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問點什麼出來。

即使不能問出點什麼,好歹也算個破冰。

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的康以檸又開心起來,為了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她特地將提示音開到了最大聲,然後一眨不眨地望著手機螢幕。

期待它下一秒能亮起來。

夜深以後,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運作的咔咔聲響和床頭鬧鐘秒針走過的機械聲。

康以檸滿懷信心地等著,而江詢果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很快就回了個‘?’。

康以檸看著這個熟悉的符號居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自己的失誤,又十分自然地問他怎麼還沒休息。

江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沒事,心情不好。】

康以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她靠著抱枕劈里啪啦地打字:【為什麼心情不好?有人招你了?】

江詢:【不是,馬上期中考了,我媽說我要是有一科不及格,她今年都不會再出門了。】

康以檸:“……”

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塑膠母子情撲面而來。

雖然康以檸在這件事上是偏向支援陳悠在家的,但因著感覺江詢是真的在困擾這件事,她還是十分走心地安慰了他兩句。

為了證實自己的鼓勵是有根據的,她還不惜將他倆第一次補課的時候,他那猶如開掛的解題速度拿出來說事。

她打了一長串的訊息,直到整個頁面都被綠色的訊息框佔領。

江詢才發了個‘開花’的表情包。

看著這個風格可愛到不像他能發出來的貼圖。

康以檸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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