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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134·2026/5/11

江詢房間裡沒開大燈, 只有一盞墨綠色落地臺燈亮著。 被子掀開一角,床頭櫃上向下趴著本翻開的書, 看書名像是本外國小說。 康以檸坐在地毯上,幾乎能夠根據這些痕跡看到,他是怎麼坐在床上翻頁,又是怎麼掀開被子下的樓。 江詢走到床的裡側,伸手將落地窗最後一絲縫都合上。細微的上鎖聲在安靜的空間裡無限放大,康以檸心裡一抖,像是誤闖老虎窩裡的兔子。 空氣裡帶著淺淺的草木香,輕而易舉地, 就讓她想起看電影的那個晚上。 他傾身靠過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的味道就與此刻瀰漫在她鼻尖的一模一樣,明明都聞了十幾年了, 卻忽然有點彆扭起來。 思緒發散著, 康以檸注意力還放在她為什麼要彆扭, 明明是江詢拜託她來陪著玩石子的, 要彆扭也該是他彆扭,她最近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上面。 對面就坐了個人。 熟悉的氣息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康以檸收了收放肆的坐姿, 還沒說話就聽見他問,“怎麼不穿鞋?” 康以檸:“……” 這種霸道總裁標配的臺詞從他嘴裡說出來.. 好像也沒什麼違和感。 像是習慣了藏在角落裡的人, 忽然被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康以檸五根圓潤的腳趾心虛地抓了抓地,“涼快。” 江詢:“……” 抬槓般的理由一出口, 房間裡就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那個,睡覺起來發覺渾身發熱,所以就想涼快涼快。” 康以檸硬著頭皮給自己找補, “而且我就是下樓倒杯水喝,喝完水我就準備回房間的,就這麼一會兒時間能冷到哪兒去?” 她一邊說著,視線還飛快地在江詢身上飄過,“要不是因為你半路殺出來,我現在都在床上躺著了。” 饒是知道她這張嘴有多能胡說八道,江詢還是氣笑了,“嗯,我的錯,你反正就是個不粘鍋。” 康以檸:“?” “什麼事兒都跟你粘不著。” “……” 缺覺的人脾氣大,康以檸抿了抿唇,看在他失眠的份上,堅強地忍了。 將石子推到康以檸面前。 江詢抬了抬下巴,半闔著眼睛懶散又欠揍地說,“你先來吧。” 頤指氣使得,像哪個廠裡出來的公公。 康以檸忍氣吞聲地接過來,想算了,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聯想到他上回一次都沒成功的慘況,莫名地就有了底氣。 康以檸:“就這麼玩嗎?” 江詢:“不然呢?” “懲罰呢?輸了的人沒有懲罰嗎?” 江詢閒閒地睨了她一眼,“你想要什麼懲罰?” 康以檸:“……” 康以檸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從來都是問人家你想要什麼獎勵的,想要什麼懲罰,這他孃的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聽說了。 而且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臉上就寫著‘逢賭必輸’這四個字嗎? 他得意個鬼!! 挫著牙花,康以檸惡狠狠地瞪了江詢一眼,“你別高興得太早,等下就讓你跪下叫姐姐。” 江詢左手搭在盤起的那條腿上,稍微斂了點唇邊的弧度,“那你輸了叫我哥哥?” 不等她回答,江詢自行否定了這個條件,“也不是沒叫過,感覺虧了。” 康以檸:“……” 很好。 還沒開始玩就已經氣上了。 她向來沒有什麼遊戲精神,感覺不爽也不願意忍。 上手就先在他胳膊上掐了兩下,“你還玩不玩了?!” - 夜色靜謐,風聲倏忽。 房間裡磕磕噠噠的碰撞聲,牽動著康以檸的每一根神經。 她專心致志地看著飛在半空中的小方塊,許是因為太過集中,大腦負荷太重,耳朵不知不覺地燒了起來。 江詢盯著她這副樣子,唇角就沒下來過。 太久沒玩難免手生,已經三局了,康以檸每回最多都只能抓到三個就會失敗,連江詢手受傷時候的狀態都不如。 覺得丟人,又不想認輸,康以檸心態崩到再度發揮賴賬功能,像個惡霸一樣對著江詢發脾氣。 “都是你一直盯著我,你這樣看我我怎麼能發揮得好?你趕緊給我轉過去不準看了!!” 被她冤枉慣了,江詢頗有種蝨子多了不怕癢的心理,懶懶地嗤了一聲,“這不是在比賽嗎?” “……” “那不得用點手段?” 康以檸:“……” 這個狗東西為什麼在她面前總是不當人? 第四局總算是抓到了五個,康以檸長長地鬆了口氣。心裡一高興,就不由自主地朝對面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還不如不看。 原先半靠在床邊的江詢此時換了個姿勢。 左手撐著下巴,兩條長腿都盤了起來,一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完全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康以檸人矮志高,雖然已經輸了三局,但依舊不允許有人這麼踐踏自己的尊嚴。 翻手失敗以後爬過去就掐住了江詢的脖子,面目猙獰地搖晃著問他,“你笑什麼笑?!這都是你害的!!!” 她動作來的突然,江詢一時不察被她帶的往後倒去,多虧右手及時撐住才免於兩個人都摔倒。 康以檸倒是一點都不害怕,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死死地盯著他的臉。 江詢故作矜持地咳了聲,“沒什麼,就是有點稀奇。” 明知道自己不該問,不該聽,但依舊還是沒控制住。 康以檸:“稀奇什麼?” 江詢忍著笑意,胸膛微微顫抖,“手怎麼能不靈活成這樣..” “……” 被他嘲笑,康以檸自然不能容忍。 拉著他的脖子前後晃了好幾下,撒潑,“我那是手掌小好嗎?你也不看看你那手,張開像把蒲扇似的,好意思跟我比?” “是麼?” “那當然是!” 江詢慢悠悠地張開左手五指,在康以檸臉上比劃了一下,“嗯?以前沒發現,你這頭打籃球挺合適。” 康以檸真的是服了這個死直男了,“……我這叫巴掌臉,謝謝。” 她氣不過,盯著他的手也開始攻擊,“而且就你這手,還打籃球呢,吳頌那腦袋都小了好嗎?” 江詢嗯了一聲,忽然就站在了和她同一陣線上,“小點兒好。” 康以檸:“?” “反正你也不用,長太大了脖子還累。” 康以檸:“…………” 他今晚必死無疑。 *** 和江詢鬧了一通,消耗掉了大部分精力以後,康以檸睡了個黑沉的好覺。總算也沒耽誤第二天的課程。 放學以後剛回到江家,賀寧就像是掐準了點般,給她來了個影片電話。 康以檸趕緊接起來,卻不想,出現在對面的是好久不見的康澤。 “爸爸?!” 康以檸不確定地縮小了一下頁面,確定康澤的確是用賀寧的微信打過來的,還有點驚喜,“你去松城找媽媽了嗎?” 問完以後就一眨不眨地,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 康澤面帶倦意,眼睛裡也盡是紅血絲,恐怕是加班加點工作了好幾天,才抽出的一點空隙飛去松城。 疲憊地應了一聲,嗓音又沙又啞,“你媽現在在陪外婆休息,怕你擔心我就先打個電話跟你說一聲,現在是在小詢家裡?” 康以檸點了點頭,康澤沉默了一會兒,“也好,你晚上什麼的都早點回來,別讓人家擔心,這邊事情好了以後我們都會盡快回去的。在人家家裡要守規矩,不要給人家添麻煩,錢不夠了就說,知道嗎?” 康以檸很少有機會和康澤說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一一都應了以後還是不忘問,“爸爸你什麼時候到的啊?” “昨晚,怎麼了?” 康以檸搖搖頭,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道,“就是覺得,你過去了,媽媽應該很開心。” “......” 康澤神情一頓,隨後十分刻意地咳了一聲,估計也是不好意思了,原先還板著的臉有了一絲裂縫。 “嗯,我這回能待一個星期,你媽和外婆這邊不用擔心。” 他這話才完,康以檸就聽到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 隨後賀寧的聲音就傳來了過來,“你很熱嗎?臉怎麼這麼紅?” 康澤:“……” 康以檸:“……” 不能笑!要忍住!!! 爸爸的面子要保住。 康以檸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一本正經’地盯著手機畫面,企圖從這過度曝光的畫面裡,看出點蛛絲馬跡。 然而康澤的手更快,畫面迅速地調成了後置攝像頭。 一身家居服的賀寧站在外婆家的客廳裡,此時正一臉懷疑地看著鏡頭,“看我幹嘛?不是好幾天沒睡了嗎?趕緊睡覺去吧。” 康澤的嗓音很近,帶了點幼稚的嘴硬,“沒有很困。” “沒有很困怎麼好像發燒了?” 賀寧看了他一會兒,瞧著他越來越紅的臉色皺了眉。 彎腰在櫃子裡翻了一通,隨後拿了個體溫計走來,“量量看吧。” 康澤:“……” “不用,”康澤抗拒地往後縮了縮,“你不要拿過來。” “什麼不要拿過來,等下真生病了我還要照顧你,趕緊量一下。” “……” 隨著賀寧的臉漸漸放大,平穩的畫面漸漸也開始抖了起來,最終好似終於淡定不下去,咚地一聲,切斷了。 可以想象松城現在,一個躲一個追的戰況得多激烈。 忍了多時的康以檸將手機丟開,幸災樂禍地在床上打了滾,一把抓過枕頭將臉埋在裡面,放聲笑了起來。

江詢房間裡沒開大燈, 只有一盞墨綠色落地臺燈亮著。

被子掀開一角,床頭櫃上向下趴著本翻開的書, 看書名像是本外國小說。

康以檸坐在地毯上,幾乎能夠根據這些痕跡看到,他是怎麼坐在床上翻頁,又是怎麼掀開被子下的樓。

江詢走到床的裡側,伸手將落地窗最後一絲縫都合上。細微的上鎖聲在安靜的空間裡無限放大,康以檸心裡一抖,像是誤闖老虎窩裡的兔子。

空氣裡帶著淺淺的草木香,輕而易舉地, 就讓她想起看電影的那個晚上。

他傾身靠過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的味道就與此刻瀰漫在她鼻尖的一模一樣,明明都聞了十幾年了, 卻忽然有點彆扭起來。

思緒發散著, 康以檸注意力還放在她為什麼要彆扭, 明明是江詢拜託她來陪著玩石子的, 要彆扭也該是他彆扭,她最近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上面。

對面就坐了個人。

熟悉的氣息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康以檸收了收放肆的坐姿, 還沒說話就聽見他問,“怎麼不穿鞋?”

康以檸:“……”

這種霸道總裁標配的臺詞從他嘴裡說出來..

好像也沒什麼違和感。

像是習慣了藏在角落裡的人, 忽然被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康以檸五根圓潤的腳趾心虛地抓了抓地,“涼快。”

江詢:“……”

抬槓般的理由一出口, 房間裡就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那個,睡覺起來發覺渾身發熱,所以就想涼快涼快。”

康以檸硬著頭皮給自己找補, “而且我就是下樓倒杯水喝,喝完水我就準備回房間的,就這麼一會兒時間能冷到哪兒去?”

她一邊說著,視線還飛快地在江詢身上飄過,“要不是因為你半路殺出來,我現在都在床上躺著了。”

饒是知道她這張嘴有多能胡說八道,江詢還是氣笑了,“嗯,我的錯,你反正就是個不粘鍋。”

康以檸:“?”

“什麼事兒都跟你粘不著。”

“……”

缺覺的人脾氣大,康以檸抿了抿唇,看在他失眠的份上,堅強地忍了。

將石子推到康以檸面前。

江詢抬了抬下巴,半闔著眼睛懶散又欠揍地說,“你先來吧。”

頤指氣使得,像哪個廠裡出來的公公。

康以檸忍氣吞聲地接過來,想算了,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聯想到他上回一次都沒成功的慘況,莫名地就有了底氣。

康以檸:“就這麼玩嗎?”

江詢:“不然呢?”

“懲罰呢?輸了的人沒有懲罰嗎?”

江詢閒閒地睨了她一眼,“你想要什麼懲罰?”

康以檸:“……”

康以檸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從來都是問人家你想要什麼獎勵的,想要什麼懲罰,這他孃的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聽說了。

而且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臉上就寫著‘逢賭必輸’這四個字嗎?

他得意個鬼!!

挫著牙花,康以檸惡狠狠地瞪了江詢一眼,“你別高興得太早,等下就讓你跪下叫姐姐。”

江詢左手搭在盤起的那條腿上,稍微斂了點唇邊的弧度,“那你輸了叫我哥哥?”

不等她回答,江詢自行否定了這個條件,“也不是沒叫過,感覺虧了。”

康以檸:“……”

很好。

還沒開始玩就已經氣上了。

她向來沒有什麼遊戲精神,感覺不爽也不願意忍。

上手就先在他胳膊上掐了兩下,“你還玩不玩了?!”

-

夜色靜謐,風聲倏忽。

房間裡磕磕噠噠的碰撞聲,牽動著康以檸的每一根神經。

她專心致志地看著飛在半空中的小方塊,許是因為太過集中,大腦負荷太重,耳朵不知不覺地燒了起來。

江詢盯著她這副樣子,唇角就沒下來過。

太久沒玩難免手生,已經三局了,康以檸每回最多都只能抓到三個就會失敗,連江詢手受傷時候的狀態都不如。

覺得丟人,又不想認輸,康以檸心態崩到再度發揮賴賬功能,像個惡霸一樣對著江詢發脾氣。

“都是你一直盯著我,你這樣看我我怎麼能發揮得好?你趕緊給我轉過去不準看了!!”

被她冤枉慣了,江詢頗有種蝨子多了不怕癢的心理,懶懶地嗤了一聲,“這不是在比賽嗎?”

“……”

“那不得用點手段?”

康以檸:“……”

這個狗東西為什麼在她面前總是不當人?

第四局總算是抓到了五個,康以檸長長地鬆了口氣。心裡一高興,就不由自主地朝對面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還不如不看。

原先半靠在床邊的江詢此時換了個姿勢。

左手撐著下巴,兩條長腿都盤了起來,一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完全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康以檸人矮志高,雖然已經輸了三局,但依舊不允許有人這麼踐踏自己的尊嚴。

翻手失敗以後爬過去就掐住了江詢的脖子,面目猙獰地搖晃著問他,“你笑什麼笑?!這都是你害的!!!”

她動作來的突然,江詢一時不察被她帶的往後倒去,多虧右手及時撐住才免於兩個人都摔倒。

康以檸倒是一點都不害怕,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死死地盯著他的臉。

江詢故作矜持地咳了聲,“沒什麼,就是有點稀奇。”

明知道自己不該問,不該聽,但依舊還是沒控制住。

康以檸:“稀奇什麼?”

江詢忍著笑意,胸膛微微顫抖,“手怎麼能不靈活成這樣..”

“……”

被他嘲笑,康以檸自然不能容忍。

拉著他的脖子前後晃了好幾下,撒潑,“我那是手掌小好嗎?你也不看看你那手,張開像把蒲扇似的,好意思跟我比?”

“是麼?”

“那當然是!”

江詢慢悠悠地張開左手五指,在康以檸臉上比劃了一下,“嗯?以前沒發現,你這頭打籃球挺合適。”

康以檸真的是服了這個死直男了,“……我這叫巴掌臉,謝謝。”

她氣不過,盯著他的手也開始攻擊,“而且就你這手,還打籃球呢,吳頌那腦袋都小了好嗎?”

江詢嗯了一聲,忽然就站在了和她同一陣線上,“小點兒好。”

康以檸:“?”

“反正你也不用,長太大了脖子還累。”

康以檸:“…………”

他今晚必死無疑。

***

和江詢鬧了一通,消耗掉了大部分精力以後,康以檸睡了個黑沉的好覺。總算也沒耽誤第二天的課程。

放學以後剛回到江家,賀寧就像是掐準了點般,給她來了個影片電話。

康以檸趕緊接起來,卻不想,出現在對面的是好久不見的康澤。

“爸爸?!”

康以檸不確定地縮小了一下頁面,確定康澤的確是用賀寧的微信打過來的,還有點驚喜,“你去松城找媽媽了嗎?”

問完以後就一眨不眨地,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

康澤面帶倦意,眼睛裡也盡是紅血絲,恐怕是加班加點工作了好幾天,才抽出的一點空隙飛去松城。

疲憊地應了一聲,嗓音又沙又啞,“你媽現在在陪外婆休息,怕你擔心我就先打個電話跟你說一聲,現在是在小詢家裡?”

康以檸點了點頭,康澤沉默了一會兒,“也好,你晚上什麼的都早點回來,別讓人家擔心,這邊事情好了以後我們都會盡快回去的。在人家家裡要守規矩,不要給人家添麻煩,錢不夠了就說,知道嗎?”

康以檸很少有機會和康澤說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一一都應了以後還是不忘問,“爸爸你什麼時候到的啊?”

“昨晚,怎麼了?”

康以檸搖搖頭,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道,“就是覺得,你過去了,媽媽應該很開心。”

“......”

康澤神情一頓,隨後十分刻意地咳了一聲,估計也是不好意思了,原先還板著的臉有了一絲裂縫。

“嗯,我這回能待一個星期,你媽和外婆這邊不用擔心。”

他這話才完,康以檸就聽到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

隨後賀寧的聲音就傳來了過來,“你很熱嗎?臉怎麼這麼紅?”

康澤:“……”

康以檸:“……”

不能笑!要忍住!!!

爸爸的面子要保住。

康以檸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一本正經’地盯著手機畫面,企圖從這過度曝光的畫面裡,看出點蛛絲馬跡。

然而康澤的手更快,畫面迅速地調成了後置攝像頭。

一身家居服的賀寧站在外婆家的客廳裡,此時正一臉懷疑地看著鏡頭,“看我幹嘛?不是好幾天沒睡了嗎?趕緊睡覺去吧。”

康澤的嗓音很近,帶了點幼稚的嘴硬,“沒有很困。”

“沒有很困怎麼好像發燒了?”

賀寧看了他一會兒,瞧著他越來越紅的臉色皺了眉。

彎腰在櫃子裡翻了一通,隨後拿了個體溫計走來,“量量看吧。”

康澤:“……”

“不用,”康澤抗拒地往後縮了縮,“你不要拿過來。”

“什麼不要拿過來,等下真生病了我還要照顧你,趕緊量一下。”

“……”

隨著賀寧的臉漸漸放大,平穩的畫面漸漸也開始抖了起來,最終好似終於淡定不下去,咚地一聲,切斷了。

可以想象松城現在,一個躲一個追的戰況得多激烈。

忍了多時的康以檸將手機丟開,幸災樂禍地在床上打了滾,一把抓過枕頭將臉埋在裡面,放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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