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750·2026/5/11

國慶長假結束前一天,秦可寶發了個訊息給康以檸。 問她要不要出來嗨皮。 康以檸在家癱了好幾天,正覺得無聊,想著江詢肯定也會一起去,沒作猶豫就答應了。 臨近五點,江詢果然來家裡等她。 康以檸穿著室內拖鞋,踢踢踏踏地從他面前飄過,頭上頂著個粉色的幹發帽,還不忘立下個註定打臉的flag。 “等我五分鐘,馬上就好。” 賀寧從房間裡出來剛好聽見她鬼扯,看著江詢淡定又習慣的樣子,頓覺面上無光,“早就讓你去收拾了,就拖著拖著,又讓小詢等。” 康以檸在浴室裡吹頭髮,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大聲詢問,“什麼?!!!你們誰說話了??” “我,”賀寧回答,“你就不能早點洗?” 康以檸:“你們大點兒聲,我聽不見!!!!” 賀寧:“我讓你快點兒!!” 康以檸:“什麼?!” 賀寧:“……” 十分鐘以後。 康以檸從房間裡探出個頭來,柔順的黑髮垂在身前晃盪著,“我今天穿什麼啊,外面風大不大啊?” 江詢面前擺了個小碗,裡面放著切成小塊的冰鎮西瓜,新鮮水潤,一看就是賀寧給他現切的。 他戳了一塊起來,聞言懶懶散散地抬眸看了康以檸一眼,“我哪兒知道風大不大,你要幹嘛?” 康以檸手裡提了兩條裙子,乍一看顏色和款式都差不多,只是一條長點一條短點。 隔著半個客廳對他晃了晃:“你看哪個好看?” 康以檸雖然問了,但心裡也沒期待這個凡事隨便的大直男能認真回答她。 正想著要不要去問問賀寧,就聽見江詢淡然道:“長的吧。” 康以檸趕緊低頭去看他選的長裙,兩相對比一下,拎起左邊那條奶油杏色的氣質款吊帶紗裙搖了搖。 “這條?” 江詢嗯了一聲。 “確定?” 江詢又應了一聲。 “……” 康以檸倒不是對裙子有什麼意見,畢竟都是自己選出來的。 只是看著他如此篤定的模樣,忽然就很想知道這條裙子是哪裡吸引了他。 低頭仔細地鑑賞了一下這兩條裙子,康以檸猜測道,“你是喜歡這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嗎?” 江詢這回沒有馬上回答。 在手機上戳了兩下簡單地回了秦可寶一長串的催促資訊,一抬頭,人正乖巧地等著他答案。 “不是你說要去江邊吃燒烤?” 這話題跳得太生硬,康以檸立刻信心爆棚地覺得自己是猜中了江詢的心思,只是他不好意思承認。 難得這樣認真表達自己心意,康以檸倒也沒太為難他,善解人意地順著他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不是正好嗎?”江詢慢條斯理地,“晚上蚊子那麼多。” 一時之間,康以檸還沒明白過來他這個正好是怎麼個意思。 三秒後。 “老孃這不是蚊帳!” *** 康以檸雖然不爽江詢對她寶貝裙子的不敬,但礙於江邊蚊子的超強攻擊力,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長裙穿上了。 他們和秦可寶吳頌約的地方是榕江邊上。 雖說是小吃街,但只在下午五點以後准許擺攤,所以也算是夜市,熱火朝天賣什麼的都有。 等她和江詢到了地方,秦可寶和吳頌早已經佔好位置等著他們了。 夜色渾濁,江景在彩燈和人聲的裝飾下,瀰漫著令人歡喜的煙火氣息。 正是人多的時候,江詢排隊拿到盤子回來的時候,猴急的康以檸手裡已經抓了滿滿一把籤子。 看到他的那一瞬緊繃著的眉眼一鬆,張口又是熟悉的抱怨,“還不趕緊過來!” 此刻攤子周圍還站著不少的姑娘,原本都只是暗地裡偷看江詢,聽到康以檸嬌蠻的聲音,都忍不住望了過去。 眼神火熱又羨慕。 江詢今天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黑色五分牛仔褲,氣質清爽乾淨還含著一絲不近人情的矜貴感。 慢步走到康以檸身邊,懶洋洋的樣子看得她手癢。 “這不是來了。” 康以檸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江詢大概掃了一眼,自己喜歡的東西一樣不差。 他回來了,康以檸踮起的腳也放下了。 以為她都拿好了,江詢剛轉身就被她揪著皮掐了一下手。 眉心狠皺,“什麼毛病?” 康以檸抬起下巴,大爺一樣指著遠處的雞翅膀,“去,給本宮拿兩串。” 江詢:“……” 美滋滋地使喚了他幾次,康以檸心滿意足地看著江詢將堆成小山的盤子送到老闆手邊,轉身去找秦可寶和吳頌。 還沒走近就聽見秦可寶的公鴨嗓子在嚷嚷,“她居然還來找你?你還搭理她?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話題還挺勁爆。 吳頌看了一眼周圍的視線,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勸著他說,“你小聲點。” 秦可寶不聽,“你都做得出來還怕我說?” “……”吳頌自己給自己挖了坑,委屈又窩囊,“我做什麼了我?” “你還不承認?” 吳頌:“……” 晚了一步回來的江詢給康以檸遞了罐涼茶,見狀隨口問了一句,“在說什麼?” 秦可寶像是就等著人問,扭頭就叭叭,“詢哥,你還記得那個胳膊肘往裡拐吧?就是你上上個禮拜剛把人男朋友按在地上摩擦那個。” 江詢頭也不抬,“麻煩注意一下你的表達方式。” 秦可寶忙著說壞話,立馬改口,“行行行,就那個騙了吳頌不少錢的那個妹子,你還記得吧?” 吳頌、江詢:“……” 康以檸不動聲色地給秦可寶豎了個大拇指,“人才。” 秦可寶含蓄地衝她笑了一下,緊接著又一臉不能忍受地繼續告狀,“咱都撕破臉成這樣了,她居然還敢給吳頌發訊息,你說這說明了什麼?” 中間連個停頓都沒有,變臉技術堪稱一絕。 江詢抬了抬眉毛,順著他的話,“狗改不了吃屎?” 秦可寶:“……” 空氣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秦可寶和康以檸同時笑起來,激動得一人扶桌一人打江詢。 吳頌反應最慢,納悶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屎,一張老實巴交的臉上滿是委屈,“不是,詢哥,你罵歸罵,怎麼連我也罵上了?” 秦可寶抹著淚花從桌上爬起來,張嘴又罵了一句,“不罵你罵誰?人傻錢多腦子有包。” “……”吳頌:“老子跟你絕交一晚。” 四個人笑笑鬧鬧地吃完晚飯還覺得不過癮,秦可寶掛在燒烤攤的一根柱子上,又吵又鬧地要唱歌。 康以檸嫌丟人,趕緊攔車去了最近的一家KTV。 秦可寶和吳頌喝了點酒,走路的步伐還算穩當,就是情緒有些不正常地亢奮。 進包廂的腳步跟看見了豬耳朵的狗似的,前後倒騰得像要起飛。 坐在點歌機器前,秦可寶瘦長的手指上下翻飛地戳了好長一串。康以檸路過的時候瞅了一眼,滿螢幕的失戀情歌。 一個賽一個慘。 吳頌一開始還端著,秦可寶怎麼拖怎麼罵都不肯唱。 兩瓶酒下肚以後,大概也是悲從中來,也不用人拉了,和秦可寶兩個人肝腸寸斷地唱著‘錯錯錯,是我的錯,熱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曲完畢,秦可寶意猶未盡地跑到桌前撈了瓶酒,痛快地喝下一口。 稍一抬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康以檸和江詢。 一個比一個坐得懶散,聽了這麼久連個掌聲都沒有。 心裡忽然就不平衡了。 隔著張大桌,想著江詢也不能跑過來打他,秦可寶扭頭就對吳頌喊,“把詢哥的成名曲點上!!” 此時康以檸正伸手去拿自己的可樂,聞言還覺得有點新鮮,“你什麼時候有成名曲了,我怎麼不知道?” 江詢玩手機的手一頓,冷哧一聲,“我說我也才知道,你信嗎?” 吳頌喝得腦子已經有點不清醒了,扯著嗓子問,“什麼?什麼成名曲?哪首?” 康以檸喲了一聲,故意道,“還不止一首啊,您老人家有點厲害啊。” 她一邊挑釁一邊喝了口汽水,碳酸的辣感瞬間化作眼淚充盈了眼眶。 “豬頭豬腦啊!”秦可寶恨鐵不成鋼般地喊了回去,“新貴妃醉酒!!!” “噗咳咳咳咳..” 怎麼都沒想到能是這首的康以檸狠狠嗆了一口。 辣感從喉嚨直衝鼻腔,像是吃了整整一大口的芥末。 怕弄髒衣服,康以檸抖著手把可樂放下,專心致志地掐著自己的喉嚨想把那點汽水咳出來。 江詢:“……” 放下手機,江詢看著康以檸像個鬼一樣匍匐在沙發上。 剛想開口問問她有沒有事,吳頌便對著秦可寶大喊,“喂喂,檸姐鬼上身了啊!掐著自己的喉嚨不鬆手,岔了氣了都!你快去看看啊!” 秦可寶從桌前繞到康以檸身邊,神色不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 賤爪子一推,就把康以檸推到江詢手邊上了。 江詢:“?” “你姑娘你倒是好好看著啊,”秦可寶老成了搖了搖頭,“真是一時半刻都不讓人省心。” 江詢:“我姑娘?” 吳頌隔得遠聽不見他們這邊說了什麼,伸長了脖子自顧自地感嘆,“這烏漆嘛黑的咋看啊?” 秦可寶轉過頭去大怒:“你懂個屁!檸姐不是鬼上身嗎?緒哥身上陽氣多重的。” 他一通胡說八道,吳頌居然還頗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你安排得很好。” 秦可寶:“那是!” 康以檸緩過來一些,看著這兩個狗膽包天的醉鬼,又氣又恨,“真是日了狗了。” 江詢:“……” 又坐了一會兒。 康以檸聽著秦可寶馬上就要吊死的戲腔,兩邊的太陽穴直跳,伸腿踢了踢江詢腳邊。 “讓讓。” 她要去廁所躲躲了。 江詢收了手機,讓出點位置給她過。 此刻包廂裡除了烘托氣氛的燈球以外什麼都沒開,桌下漆黑一片。 康以檸看不清路,一個不察,絆了一腳直接就撲到江詢身上。 毫無防備就毫無收斂,摔得兩個人都疼。 “嘶——” 江詢反應快,下意識撈了一下手邊的一截細腰。 康以檸掙扎著從江詢肩上露出個頭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聽見音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臥槽。 激動得還破了音。 秦可寶抓著話筒,滿臉通紅,“你倆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 康以檸:“……” “什麼時候在一起了?居然連寶寶都瞞?你們還是人嗎?” 熟悉的三連問夾雜著刺耳的嗡鳴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這還不算完。 因為酒精而變得格外誠實的吳頌拿著另一個話筒,厚實的嗓音裡還有帶著點傷痛,“你們就非得今天公開嗎?啊?你們對得起我嗎?” 秦可寶迅速附和:“就是!對得起我們老吳嗎?” 全然忘記了老在人傷口上撒鹽的就是他自己。 康以檸磕到鼻子正疼得眼淚包著眼睛轉,聞言伸手抓起兩顆青梅一人賞了一個。 氣得話都說不完整,“我他孃的..江詢!!” 江詢:“?” 這也能怪他? 康以檸端起青梅的盤子,大有全部扔完的架勢。 一邊瞄準一邊喊,“全都給我抓到洗手間裡按到馬桶裡清醒清醒!!!” “……” “我倒要看看這酒瘋還要發到什麼時候!”

國慶長假結束前一天,秦可寶發了個訊息給康以檸。

問她要不要出來嗨皮。

康以檸在家癱了好幾天,正覺得無聊,想著江詢肯定也會一起去,沒作猶豫就答應了。

臨近五點,江詢果然來家裡等她。

康以檸穿著室內拖鞋,踢踢踏踏地從他面前飄過,頭上頂著個粉色的幹發帽,還不忘立下個註定打臉的flag。

“等我五分鐘,馬上就好。”

賀寧從房間裡出來剛好聽見她鬼扯,看著江詢淡定又習慣的樣子,頓覺面上無光,“早就讓你去收拾了,就拖著拖著,又讓小詢等。”

康以檸在浴室裡吹頭髮,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大聲詢問,“什麼?!!!你們誰說話了??”

“我,”賀寧回答,“你就不能早點洗?”

康以檸:“你們大點兒聲,我聽不見!!!!”

賀寧:“我讓你快點兒!!”

康以檸:“什麼?!”

賀寧:“……”

十分鐘以後。

康以檸從房間裡探出個頭來,柔順的黑髮垂在身前晃盪著,“我今天穿什麼啊,外面風大不大啊?”

江詢面前擺了個小碗,裡面放著切成小塊的冰鎮西瓜,新鮮水潤,一看就是賀寧給他現切的。

他戳了一塊起來,聞言懶懶散散地抬眸看了康以檸一眼,“我哪兒知道風大不大,你要幹嘛?”

康以檸手裡提了兩條裙子,乍一看顏色和款式都差不多,只是一條長點一條短點。

隔著半個客廳對他晃了晃:“你看哪個好看?”

康以檸雖然問了,但心裡也沒期待這個凡事隨便的大直男能認真回答她。

正想著要不要去問問賀寧,就聽見江詢淡然道:“長的吧。”

康以檸趕緊低頭去看他選的長裙,兩相對比一下,拎起左邊那條奶油杏色的氣質款吊帶紗裙搖了搖。

“這條?”

江詢嗯了一聲。

“確定?”

江詢又應了一聲。

“……”

康以檸倒不是對裙子有什麼意見,畢竟都是自己選出來的。

只是看著他如此篤定的模樣,忽然就很想知道這條裙子是哪裡吸引了他。

低頭仔細地鑑賞了一下這兩條裙子,康以檸猜測道,“你是喜歡這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嗎?”

江詢這回沒有馬上回答。

在手機上戳了兩下簡單地回了秦可寶一長串的催促資訊,一抬頭,人正乖巧地等著他答案。

“不是你說要去江邊吃燒烤?”

這話題跳得太生硬,康以檸立刻信心爆棚地覺得自己是猜中了江詢的心思,只是他不好意思承認。

難得這樣認真表達自己心意,康以檸倒也沒太為難他,善解人意地順著他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不是正好嗎?”江詢慢條斯理地,“晚上蚊子那麼多。”

一時之間,康以檸還沒明白過來他這個正好是怎麼個意思。

三秒後。

“老孃這不是蚊帳!”

***

康以檸雖然不爽江詢對她寶貝裙子的不敬,但礙於江邊蚊子的超強攻擊力,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長裙穿上了。

他們和秦可寶吳頌約的地方是榕江邊上。

雖說是小吃街,但只在下午五點以後准許擺攤,所以也算是夜市,熱火朝天賣什麼的都有。

等她和江詢到了地方,秦可寶和吳頌早已經佔好位置等著他們了。

夜色渾濁,江景在彩燈和人聲的裝飾下,瀰漫著令人歡喜的煙火氣息。

正是人多的時候,江詢排隊拿到盤子回來的時候,猴急的康以檸手裡已經抓了滿滿一把籤子。

看到他的那一瞬緊繃著的眉眼一鬆,張口又是熟悉的抱怨,“還不趕緊過來!”

此刻攤子周圍還站著不少的姑娘,原本都只是暗地裡偷看江詢,聽到康以檸嬌蠻的聲音,都忍不住望了過去。

眼神火熱又羨慕。

江詢今天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黑色五分牛仔褲,氣質清爽乾淨還含著一絲不近人情的矜貴感。

慢步走到康以檸身邊,懶洋洋的樣子看得她手癢。

“這不是來了。”

康以檸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江詢大概掃了一眼,自己喜歡的東西一樣不差。

他回來了,康以檸踮起的腳也放下了。

以為她都拿好了,江詢剛轉身就被她揪著皮掐了一下手。

眉心狠皺,“什麼毛病?”

康以檸抬起下巴,大爺一樣指著遠處的雞翅膀,“去,給本宮拿兩串。”

江詢:“……”

美滋滋地使喚了他幾次,康以檸心滿意足地看著江詢將堆成小山的盤子送到老闆手邊,轉身去找秦可寶和吳頌。

還沒走近就聽見秦可寶的公鴨嗓子在嚷嚷,“她居然還來找你?你還搭理她?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話題還挺勁爆。

吳頌看了一眼周圍的視線,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勸著他說,“你小聲點。”

秦可寶不聽,“你都做得出來還怕我說?”

“……”吳頌自己給自己挖了坑,委屈又窩囊,“我做什麼了我?”

“你還不承認?”

吳頌:“……”

晚了一步回來的江詢給康以檸遞了罐涼茶,見狀隨口問了一句,“在說什麼?”

秦可寶像是就等著人問,扭頭就叭叭,“詢哥,你還記得那個胳膊肘往裡拐吧?就是你上上個禮拜剛把人男朋友按在地上摩擦那個。”

江詢頭也不抬,“麻煩注意一下你的表達方式。”

秦可寶忙著說壞話,立馬改口,“行行行,就那個騙了吳頌不少錢的那個妹子,你還記得吧?”

吳頌、江詢:“……”

康以檸不動聲色地給秦可寶豎了個大拇指,“人才。”

秦可寶含蓄地衝她笑了一下,緊接著又一臉不能忍受地繼續告狀,“咱都撕破臉成這樣了,她居然還敢給吳頌發訊息,你說這說明了什麼?”

中間連個停頓都沒有,變臉技術堪稱一絕。

江詢抬了抬眉毛,順著他的話,“狗改不了吃屎?”

秦可寶:“……”

空氣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秦可寶和康以檸同時笑起來,激動得一人扶桌一人打江詢。

吳頌反應最慢,納悶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屎,一張老實巴交的臉上滿是委屈,“不是,詢哥,你罵歸罵,怎麼連我也罵上了?”

秦可寶抹著淚花從桌上爬起來,張嘴又罵了一句,“不罵你罵誰?人傻錢多腦子有包。”

“……”吳頌:“老子跟你絕交一晚。”

四個人笑笑鬧鬧地吃完晚飯還覺得不過癮,秦可寶掛在燒烤攤的一根柱子上,又吵又鬧地要唱歌。

康以檸嫌丟人,趕緊攔車去了最近的一家KTV。

秦可寶和吳頌喝了點酒,走路的步伐還算穩當,就是情緒有些不正常地亢奮。

進包廂的腳步跟看見了豬耳朵的狗似的,前後倒騰得像要起飛。

坐在點歌機器前,秦可寶瘦長的手指上下翻飛地戳了好長一串。康以檸路過的時候瞅了一眼,滿螢幕的失戀情歌。

一個賽一個慘。

吳頌一開始還端著,秦可寶怎麼拖怎麼罵都不肯唱。

兩瓶酒下肚以後,大概也是悲從中來,也不用人拉了,和秦可寶兩個人肝腸寸斷地唱著‘錯錯錯,是我的錯,熱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曲完畢,秦可寶意猶未盡地跑到桌前撈了瓶酒,痛快地喝下一口。

稍一抬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康以檸和江詢。

一個比一個坐得懶散,聽了這麼久連個掌聲都沒有。

心裡忽然就不平衡了。

隔著張大桌,想著江詢也不能跑過來打他,秦可寶扭頭就對吳頌喊,“把詢哥的成名曲點上!!”

此時康以檸正伸手去拿自己的可樂,聞言還覺得有點新鮮,“你什麼時候有成名曲了,我怎麼不知道?”

江詢玩手機的手一頓,冷哧一聲,“我說我也才知道,你信嗎?”

吳頌喝得腦子已經有點不清醒了,扯著嗓子問,“什麼?什麼成名曲?哪首?”

康以檸喲了一聲,故意道,“還不止一首啊,您老人家有點厲害啊。”

她一邊挑釁一邊喝了口汽水,碳酸的辣感瞬間化作眼淚充盈了眼眶。

“豬頭豬腦啊!”秦可寶恨鐵不成鋼般地喊了回去,“新貴妃醉酒!!!”

“噗咳咳咳咳..”

怎麼都沒想到能是這首的康以檸狠狠嗆了一口。

辣感從喉嚨直衝鼻腔,像是吃了整整一大口的芥末。

怕弄髒衣服,康以檸抖著手把可樂放下,專心致志地掐著自己的喉嚨想把那點汽水咳出來。

江詢:“……”

放下手機,江詢看著康以檸像個鬼一樣匍匐在沙發上。

剛想開口問問她有沒有事,吳頌便對著秦可寶大喊,“喂喂,檸姐鬼上身了啊!掐著自己的喉嚨不鬆手,岔了氣了都!你快去看看啊!”

秦可寶從桌前繞到康以檸身邊,神色不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

賤爪子一推,就把康以檸推到江詢手邊上了。

江詢:“?”

“你姑娘你倒是好好看著啊,”秦可寶老成了搖了搖頭,“真是一時半刻都不讓人省心。”

江詢:“我姑娘?”

吳頌隔得遠聽不見他們這邊說了什麼,伸長了脖子自顧自地感嘆,“這烏漆嘛黑的咋看啊?”

秦可寶轉過頭去大怒:“你懂個屁!檸姐不是鬼上身嗎?緒哥身上陽氣多重的。”

他一通胡說八道,吳頌居然還頗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你安排得很好。”

秦可寶:“那是!”

康以檸緩過來一些,看著這兩個狗膽包天的醉鬼,又氣又恨,“真是日了狗了。”

江詢:“……”

又坐了一會兒。

康以檸聽著秦可寶馬上就要吊死的戲腔,兩邊的太陽穴直跳,伸腿踢了踢江詢腳邊。

“讓讓。”

她要去廁所躲躲了。

江詢收了手機,讓出點位置給她過。

此刻包廂裡除了烘托氣氛的燈球以外什麼都沒開,桌下漆黑一片。

康以檸看不清路,一個不察,絆了一腳直接就撲到江詢身上。

毫無防備就毫無收斂,摔得兩個人都疼。

“嘶——”

江詢反應快,下意識撈了一下手邊的一截細腰。

康以檸掙扎著從江詢肩上露出個頭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聽見音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臥槽。

激動得還破了音。

秦可寶抓著話筒,滿臉通紅,“你倆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

康以檸:“……”

“什麼時候在一起了?居然連寶寶都瞞?你們還是人嗎?”

熟悉的三連問夾雜著刺耳的嗡鳴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這還不算完。

因為酒精而變得格外誠實的吳頌拿著另一個話筒,厚實的嗓音裡還有帶著點傷痛,“你們就非得今天公開嗎?啊?你們對得起我嗎?”

秦可寶迅速附和:“就是!對得起我們老吳嗎?”

全然忘記了老在人傷口上撒鹽的就是他自己。

康以檸磕到鼻子正疼得眼淚包著眼睛轉,聞言伸手抓起兩顆青梅一人賞了一個。

氣得話都說不完整,“我他孃的..江詢!!”

江詢:“?”

這也能怪他?

康以檸端起青梅的盤子,大有全部扔完的架勢。

一邊瞄準一邊喊,“全都給我抓到洗手間裡按到馬桶裡清醒清醒!!!”

“……”

“我倒要看看這酒瘋還要發到什麼時候!”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