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不怕錯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26·2026/5/21

自己是錯的,可怕嗎? 當然可怕。 這代表自己過去做的事情全都錯了,代表那個支撐著自己一路走來的認知,可能錯了! 歷劫期的修士,最怕的就是“自己錯了”。 認知一旦翻天覆地,體內那些與舊認知糾纏在一起的法力便會暴走,讓人走火入魔。 這便是歷劫,劫從心生,逃不過,躲不了。 可對於禪智來說,錯並不可怕。 他看著三人,微微一笑。 笑容裡沒有苦澀,沒有勉強,甚至沒有多少沉重的分量,就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輕飄飄的,自然而然的。 “你證明了我可能不對,”他坦然的說,“我可能錯了。” “我不怕錯。我怕的是無意義的錯。” 齊飛看著他,開口說道:“人並非全知全能,所以人會犯錯。哪怕是我,我也不覺得自己一定是對的。” 除了在七幻劍陣之中,他受到幻境影響,他從未覺得自己一定都是對的,他也在不停地驗證。 “善。”禪智點了點頭。 真正有智慧的人,從來不怕自己錯。怕的是錯了卻不知道,知道了卻不承認,承認了卻不改。 他這一生的宏願,從來不是要自己成佛,而是要普度眾生,要讓眾生超脫苦海。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此方世界並沒有人死後去的地獄。可人間有無數受苦之人。 人間,便是地獄。 他用了自己的方法,建了阿賴耶,讓眾生得見阿摩羅,讓眾生度自己。 這個方法可能錯了。錯了又如何?不過是再尋方法罷了。 若是渡世大願簡簡單單就能完成,那麼從古至今,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道友,在你心中,亦有慈悲,可有何教我?”禪智面對齊飛,虛心請教。 這一刻,他不是法力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而是一個認知到錯誤,想要請教虛心之人。 他從與齊飛的兩次對話之中,感受到齊飛心中的大慈悲,所以請教。 曾經的他最厭惡的便是,有的修為就有道理。 如今他修為高,但不以修為壓制人。 他沒有變成最讓他最討厭的人。 齊飛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不對,”他說,“我只能說,物質產生意識,一切的根源還是在物質上。” “等滿足了物質,再教化眾生到達大同世界,讓眾生自己度自己。至於這條路只能走,對不對,我也不知。” “我只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途徑。理論要與實踐統一。” 這條路,他也不確定能否在這個世界走通,但這是他心中的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路。 有時候覺得世界不太對,但也並不代表自己是對的。也有可能世界與自己,都是錯的! 禪智聽完,微微點頭。 “善,”他說,“道,不證不明。悟,只會執迷。” 心中的想法再好,落不到現實裡,終究是空中樓閣。 他從年輕時就想著普度眾生,想了很久很久,想了不知多少個日夜,才終於下定決心搭建了阿賴耶。 那是他思慮再三之後,覺得可以實施的手段。也是在那時,他成為了金丹修士。 眾生的阿賴耶這樣的手段對不對,他以前從來沒有懷疑過。 現在,他有了懷疑。 這本身就是一種收穫。 錯的是他的方式,而不是他的路。 他以後要如何做,需要先想,然後再做。用實踐來驗證自己的想法,如同現在所做一樣。 道,不證不明! “多謝道友教我。”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只有掌心大小,是一艘小舟。 通體木質,紋理清晰,船頭微微上翹。 “此前道友被地藏眾追殺,這艘小舟,便贈予道友,為道友賠罪。願道友出海,一帆風順。” 他用手一推,那小舟便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悠悠地落到了齊飛身邊,懸在半空中。 之後,禪智大笑一聲。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知君?” “道友,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散了。 “他這是……”雷壘壘四處張望,“真的走了?還送你一艘飛舟法器?” 他以為他們三人要與禪智來一場血腥大戰,最後可能……以卵擊石。 結果……禪智不僅承認自己錯了,還送給齊飛一艘小舟? 齊飛把那個小舟握在手裡,用法力煉化,小舟便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發出淡淡的青光。 不過幾十息的功夫,小舟便被他煉化了。 船身裡裡外外的每一個紋路、每一道線條,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意識裡,像自己身體多出來的一部分。 這船沒有別的用處,就是代步。 不僅能在河海之中航行,還能飛行。 飛的時候,可大可小,大可容三五人對坐,小可收於袖中。船身自帶一層薄薄的光罩,能擋風遮雨,也能抵禦空中大風,與海上巨浪。 小舟無須划槳,無須揚帆,只需注入法力,便能自行前行,又快又穩。 簡簡單單,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 讓齊飛注意的是,小舟船尾則刻著一行小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想來是禪智自己煉製的法器,才有這行字。 “應該是走了吧。” 齊飛把小舟收進袖中,轉頭看了禪空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難怪你們禪心寺被他度化了。看看人家的氣度。” 禪空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金丹修士,當著幾個觀真、歷劫、三清境的小輩的面,承認自己可能錯了。 甚至把一個觀真境的散修當作“道友”,不以法力論高低,不以修為分尊卑,只以知識與認知來交流。 這樣的氣度,碾壓禪心寺那些“萬法皆空”卻又死不認錯的僧人,不知道多少條街。 “這便是金丹修士啊。”禪空說。 他是真的服了。不僅僅是嘴上服,而是心裡服。 他自問,把自己放在禪智那個位置上,坐在海邊,被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人指著鼻子說“你可能錯了”,他真的能像禪智那樣,坦然地說出“多謝道友教我”嗎? 他不能。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是不能,是不敢。 他不敢面對自己可能錯了這個事實,因為怕“我錯了”顛覆自己的修行之路。 這不僅僅是氣度的問題,更是修行的差距,也是金丹跟歷劫之間,那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天塹。

自己是錯的,可怕嗎?

當然可怕。

這代表自己過去做的事情全都錯了,代表那個支撐著自己一路走來的認知,可能錯了!

歷劫期的修士,最怕的就是“自己錯了”。

認知一旦翻天覆地,體內那些與舊認知糾纏在一起的法力便會暴走,讓人走火入魔。

這便是歷劫,劫從心生,逃不過,躲不了。

可對於禪智來說,錯並不可怕。

他看著三人,微微一笑。

笑容裡沒有苦澀,沒有勉強,甚至沒有多少沉重的分量,就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輕飄飄的,自然而然的。

“你證明了我可能不對,”他坦然的說,“我可能錯了。”

“我不怕錯。我怕的是無意義的錯。”

齊飛看著他,開口說道:“人並非全知全能,所以人會犯錯。哪怕是我,我也不覺得自己一定是對的。”

除了在七幻劍陣之中,他受到幻境影響,他從未覺得自己一定都是對的,他也在不停地驗證。

“善。”禪智點了點頭。

真正有智慧的人,從來不怕自己錯。怕的是錯了卻不知道,知道了卻不承認,承認了卻不改。

他這一生的宏願,從來不是要自己成佛,而是要普度眾生,要讓眾生超脫苦海。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此方世界並沒有人死後去的地獄。可人間有無數受苦之人。

人間,便是地獄。

他用了自己的方法,建了阿賴耶,讓眾生得見阿摩羅,讓眾生度自己。

這個方法可能錯了。錯了又如何?不過是再尋方法罷了。

若是渡世大願簡簡單單就能完成,那麼從古至今,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道友,在你心中,亦有慈悲,可有何教我?”禪智面對齊飛,虛心請教。

這一刻,他不是法力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而是一個認知到錯誤,想要請教虛心之人。

他從與齊飛的兩次對話之中,感受到齊飛心中的大慈悲,所以請教。

曾經的他最厭惡的便是,有的修為就有道理。

如今他修為高,但不以修為壓制人。

他沒有變成最讓他最討厭的人。

齊飛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不對,”他說,“我只能說,物質產生意識,一切的根源還是在物質上。”

“等滿足了物質,再教化眾生到達大同世界,讓眾生自己度自己。至於這條路只能走,對不對,我也不知。”

“我只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途徑。理論要與實踐統一。”

這條路,他也不確定能否在這個世界走通,但這是他心中的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路。

有時候覺得世界不太對,但也並不代表自己是對的。也有可能世界與自己,都是錯的!

禪智聽完,微微點頭。

“善,”他說,“道,不證不明。悟,只會執迷。”

心中的想法再好,落不到現實裡,終究是空中樓閣。

他從年輕時就想著普度眾生,想了很久很久,想了不知多少個日夜,才終於下定決心搭建了阿賴耶。

那是他思慮再三之後,覺得可以實施的手段。也是在那時,他成為了金丹修士。

眾生的阿賴耶這樣的手段對不對,他以前從來沒有懷疑過。

現在,他有了懷疑。

這本身就是一種收穫。

錯的是他的方式,而不是他的路。

他以後要如何做,需要先想,然後再做。用實踐來驗證自己的想法,如同現在所做一樣。

道,不證不明!

“多謝道友教我。”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只有掌心大小,是一艘小舟。

通體木質,紋理清晰,船頭微微上翹。

“此前道友被地藏眾追殺,這艘小舟,便贈予道友,為道友賠罪。願道友出海,一帆風順。”

他用手一推,那小舟便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悠悠地落到了齊飛身邊,懸在半空中。

之後,禪智大笑一聲。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知君?”

“道友,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散了。

“他這是……”雷壘壘四處張望,“真的走了?還送你一艘飛舟法器?”

他以為他們三人要與禪智來一場血腥大戰,最後可能……以卵擊石。

結果……禪智不僅承認自己錯了,還送給齊飛一艘小舟?

齊飛把那個小舟握在手裡,用法力煉化,小舟便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發出淡淡的青光。

不過幾十息的功夫,小舟便被他煉化了。

船身裡裡外外的每一個紋路、每一道線條,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意識裡,像自己身體多出來的一部分。

這船沒有別的用處,就是代步。

不僅能在河海之中航行,還能飛行。

飛的時候,可大可小,大可容三五人對坐,小可收於袖中。船身自帶一層薄薄的光罩,能擋風遮雨,也能抵禦空中大風,與海上巨浪。

小舟無須划槳,無須揚帆,只需注入法力,便能自行前行,又快又穩。

簡簡單單,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

讓齊飛注意的是,小舟船尾則刻著一行小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想來是禪智自己煉製的法器,才有這行字。

“應該是走了吧。”

齊飛把小舟收進袖中,轉頭看了禪空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難怪你們禪心寺被他度化了。看看人家的氣度。”

禪空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金丹修士,當著幾個觀真、歷劫、三清境的小輩的面,承認自己可能錯了。

甚至把一個觀真境的散修當作“道友”,不以法力論高低,不以修為分尊卑,只以知識與認知來交流。

這樣的氣度,碾壓禪心寺那些“萬法皆空”卻又死不認錯的僧人,不知道多少條街。

“這便是金丹修士啊。”禪空說。

他是真的服了。不僅僅是嘴上服,而是心裡服。

他自問,把自己放在禪智那個位置上,坐在海邊,被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人指著鼻子說“你可能錯了”,他真的能像禪智那樣,坦然地說出“多謝道友教我”嗎?

他不能。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是不能,是不敢。

他不敢面對自己可能錯了這個事實,因為怕“我錯了”顛覆自己的修行之路。

這不僅僅是氣度的問題,更是修行的差距,也是金丹跟歷劫之間,那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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