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仙凡有別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56·2026/5/21

雲棲月看著自己身旁,嘴裡不乾不淨的太陰身,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知道太陰身在鬧脾氣。 這太陰身脫離本體多年,在外頭飄蕩,不知從哪兒學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怪話。 這次若不是河伯的金身被毀,太陰身失了依託,她也沒那麼容易將其收回。 在太陰身看來,自己不過是運氣不好、被本體撿了個便宜,心裡頭自然不服氣。 回到本體之後,太陰身與她一體兩面,雖沒有真想害她的心思,卻變著法兒給她找麻煩。 這不,一開口就是“舔腳指頭”“抓回去當星怒”。 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她月山太陰宮弟子的臉面往哪兒擱? 須知禍從口出啊! 雲棲月深吸一口氣,催動法門。 她腦後那道月輪緩緩旋轉,灑下清輝。 光芒籠罩之下,那還在張牙舞爪的太陰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一點一點向雲棲月靠近,最終融入她體內,消失不見。 雲棲月周身的異象也漸漸收斂。 月輪隱去,清輝消散,寒氣止息。 片刻之後,她已恢復成與齊飛初次見面時的模樣,眉眼清冷,氣息內斂,如同一個普通的旅人。 她轉過身,對齊飛斂衽一禮。 “齊飛道友,方才多有失禮。”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你方才說的‘三個我’,與太陰宮的功法確有相似之處,但是……”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太陰宮的法門,我不能外傳。” “我懂,我懂。”齊飛擺擺手,表示理解。 他確實理解。 宗門秘法,豈能輕易示人?換作是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底牌隨便告訴別人。 “抱歉。”雲棲月又行了一禮,神情鄭重。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好冷,好冷!” 是大黿。 它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巨大的身軀趴在河灘上,四隻粗壯的腿縮在殼裡,只露出一個腦袋,渾身微微發抖。 齊飛看了一眼周圍的河面,汝陰河上飄著大片大片的浮冰,寒氣陣陣襲來。 五月的天,河裡飄著冰,能不冷嗎? 他笑了笑,跳上大黿的背:“走吧,咱們回去。還要麻煩你送我們一程。” “說什麼麻煩!”大黿抬起頭,語氣裡滿是歡喜,“沒有河伯,我以後就是汝陰河的水神了!” “我終於可以回家了,做回開心黿黿了!” 它說著,四隻腿從殼裡伸出來,划動起來,載著齊飛和雲棲月,沿著汝陰河逆流而上,往之前的河灘方向游去。 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兩岸的蘆葦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行至河心,雲棲月忽然開口。 “道友,咱們就此別過吧。” 她站起身,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今後道友若是有空,可來太陰宮找我。”她又說道,“那邊匕首,名為月心,就送給道友了,權當此番相助的謝禮。” 她指的是之前借給齊飛,殺了大黑魚的寒刃匕首。 “不去謝謝他們嗎?”他指了指遠處的河灘,“剛才也有他們幫忙。” 雲棲月搖了搖頭。 “仙凡有別。” 她輕輕說出這四個字,之後,她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 法力湧動,讓她整個人輕飄飄地飛向夜空,飛向那輪圓月。月光灑在她身上,衣袂飄飛,恍若仙子。 齊飛仰頭望著她,望著那道身影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北方的夜空裡。 他輕輕嘆了口氣。 仙凡有別。 是啊,仙凡有別。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大黿。 “她走她的,咱們走咱們的。”他拍了拍大黿的背,“以後你在汝陰河做河神,可要好好保護這一河兩岸,別讓那些臭魚爛蝦再禍害人了。” “那當然!”大黿的聲音裡滿是認真,“我以前做河神的時候,這裡都很安泰,過往的船都平平安安的。” 它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十幾年前的舊事,講它怎麼護著過河的商船,講它怎麼趕走想搗亂的水妖,講那些年河邊的百姓怎麼給它上供瓜果點心…… 齊飛聽著,偶爾應一聲。 不知不覺間,河灘已在眼前。 月光下,兩條巨大的黑魚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的篝火燃得正旺,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河灘,周管事他們圍坐在火堆旁,時不時往河面上張望。 他們在等齊飛回來。 大黿緩緩遊近,粗壯的腿踩上河灘,整個身子從水裡爬出來,濺起一片水花。 齊飛從它背上跳下,穩穩落在沙地上。 “齊小哥!”周管事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迎上去,“你沒事吧?那河伯……” “解決了。”齊飛笑著說道,“以後這條河沒有水神娘娘了,也不用再給她送禮。” 周管事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笑容。 “當真?” “當真。”齊飛指了指身後的大黿,“以後這河歸它管。該怎麼過河,就怎麼過河。” 大黿適時地伸了伸腦袋,稚嫩的聲音說道:“以後汝陰河太平了,你們放心過河就是。” 周管事大喜過望,連忙轉身招呼人:“快!快去找些瓜果來!給……給這位……”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大黿。 “它叫開心黿黿。”齊飛在一旁補充。 “對對對,給開心黿黿上供!”周管事連連揮手。 幾個夥計手忙腳亂要回去那瓜果,大黿搖頭說道:“有心就行。以後路過的時候再給我也不遲。現在……” 它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雀躍。 “我要回洞府看看!” 齊飛看著它那副急切又歡喜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去吧。” “仙師!”大黿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齊飛,“下次你來汝陰河,一定要來看我!” “好。”齊飛點點頭,“一定。” 大黿得到了承諾,心滿意足地扭過身子,一步一步爬回水中。 那巨大的身軀沒入河水,濺起一陣水花,然後尾巴一搖,便消失在幽暗的河面之下。 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一片平靜。 齊飛轉頭對周管事說道:“河神的是算解決了,今天很開心。剛好有道菜,可以教給大家。” “什麼菜?” “酸菜魚。”

雲棲月看著自己身旁,嘴裡不乾不淨的太陰身,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知道太陰身在鬧脾氣。

這太陰身脫離本體多年,在外頭飄蕩,不知從哪兒學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怪話。

這次若不是河伯的金身被毀,太陰身失了依託,她也沒那麼容易將其收回。

在太陰身看來,自己不過是運氣不好、被本體撿了個便宜,心裡頭自然不服氣。

回到本體之後,太陰身與她一體兩面,雖沒有真想害她的心思,卻變著法兒給她找麻煩。

這不,一開口就是“舔腳指頭”“抓回去當星怒”。

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她月山太陰宮弟子的臉面往哪兒擱?

須知禍從口出啊!

雲棲月深吸一口氣,催動法門。

她腦後那道月輪緩緩旋轉,灑下清輝。

光芒籠罩之下,那還在張牙舞爪的太陰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一點一點向雲棲月靠近,最終融入她體內,消失不見。

雲棲月周身的異象也漸漸收斂。

月輪隱去,清輝消散,寒氣止息。

片刻之後,她已恢復成與齊飛初次見面時的模樣,眉眼清冷,氣息內斂,如同一個普通的旅人。

她轉過身,對齊飛斂衽一禮。

“齊飛道友,方才多有失禮。”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你方才說的‘三個我’,與太陰宮的功法確有相似之處,但是……”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太陰宮的法門,我不能外傳。”

“我懂,我懂。”齊飛擺擺手,表示理解。

他確實理解。

宗門秘法,豈能輕易示人?換作是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底牌隨便告訴別人。

“抱歉。”雲棲月又行了一禮,神情鄭重。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好冷,好冷!”

是大黿。

它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巨大的身軀趴在河灘上,四隻粗壯的腿縮在殼裡,只露出一個腦袋,渾身微微發抖。

齊飛看了一眼周圍的河面,汝陰河上飄著大片大片的浮冰,寒氣陣陣襲來。

五月的天,河裡飄著冰,能不冷嗎?

他笑了笑,跳上大黿的背:“走吧,咱們回去。還要麻煩你送我們一程。”

“說什麼麻煩!”大黿抬起頭,語氣裡滿是歡喜,“沒有河伯,我以後就是汝陰河的水神了!”

“我終於可以回家了,做回開心黿黿了!”

它說著,四隻腿從殼裡伸出來,划動起來,載著齊飛和雲棲月,沿著汝陰河逆流而上,往之前的河灘方向游去。

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兩岸的蘆葦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行至河心,雲棲月忽然開口。

“道友,咱們就此別過吧。”

她站起身,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今後道友若是有空,可來太陰宮找我。”她又說道,“那邊匕首,名為月心,就送給道友了,權當此番相助的謝禮。”

她指的是之前借給齊飛,殺了大黑魚的寒刃匕首。

“不去謝謝他們嗎?”他指了指遠處的河灘,“剛才也有他們幫忙。”

雲棲月搖了搖頭。

“仙凡有別。”

她輕輕說出這四個字,之後,她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

法力湧動,讓她整個人輕飄飄地飛向夜空,飛向那輪圓月。月光灑在她身上,衣袂飄飛,恍若仙子。

齊飛仰頭望著她,望著那道身影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北方的夜空裡。

他輕輕嘆了口氣。

仙凡有別。

是啊,仙凡有別。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大黿。

“她走她的,咱們走咱們的。”他拍了拍大黿的背,“以後你在汝陰河做河神,可要好好保護這一河兩岸,別讓那些臭魚爛蝦再禍害人了。”

“那當然!”大黿的聲音裡滿是認真,“我以前做河神的時候,這裡都很安泰,過往的船都平平安安的。”

它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十幾年前的舊事,講它怎麼護著過河的商船,講它怎麼趕走想搗亂的水妖,講那些年河邊的百姓怎麼給它上供瓜果點心……

齊飛聽著,偶爾應一聲。

不知不覺間,河灘已在眼前。

月光下,兩條巨大的黑魚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的篝火燃得正旺,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河灘,周管事他們圍坐在火堆旁,時不時往河面上張望。

他們在等齊飛回來。

大黿緩緩遊近,粗壯的腿踩上河灘,整個身子從水裡爬出來,濺起一片水花。

齊飛從它背上跳下,穩穩落在沙地上。

“齊小哥!”周管事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迎上去,“你沒事吧?那河伯……”

“解決了。”齊飛笑著說道,“以後這條河沒有水神娘娘了,也不用再給她送禮。”

周管事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笑容。

“當真?”

“當真。”齊飛指了指身後的大黿,“以後這河歸它管。該怎麼過河,就怎麼過河。”

大黿適時地伸了伸腦袋,稚嫩的聲音說道:“以後汝陰河太平了,你們放心過河就是。”

周管事大喜過望,連忙轉身招呼人:“快!快去找些瓜果來!給……給這位……”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大黿。

“它叫開心黿黿。”齊飛在一旁補充。

“對對對,給開心黿黿上供!”周管事連連揮手。

幾個夥計手忙腳亂要回去那瓜果,大黿搖頭說道:“有心就行。以後路過的時候再給我也不遲。現在……”

它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雀躍。

“我要回洞府看看!”

齊飛看著它那副急切又歡喜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去吧。”

“仙師!”大黿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齊飛,“下次你來汝陰河,一定要來看我!”

“好。”齊飛點點頭,“一定。”

大黿得到了承諾,心滿意足地扭過身子,一步一步爬回水中。

那巨大的身軀沒入河水,濺起一陣水花,然後尾巴一搖,便消失在幽暗的河面之下。

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一片平靜。

齊飛轉頭對周管事說道:“河神的是算解決了,今天很開心。剛好有道菜,可以教給大家。”

“什麼菜?”

“酸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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