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劍鳴聲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64·2026/5/21

有人的地方,就有鎮子。 修士也是人,南山鎮便是這般鎮子。 鬼冥山常有鬼哭狼嚎的傳聞,又有可怕又詭異的傳說。 但妙就妙在,正是因為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說,南山鎮和附近的山村反倒過得不錯。 齊飛稍微改變了一下容貌,讓自己與之前看起來不一樣。他花了一天時間,便來到了南山鎮。 一進鎮子,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這南山鎮,與之前路過的大燕村鎮完全不同。 街上走著的人,十個裡有三四個穿著打扮很奇特。 有的披著斗篷,有的戴著斗笠,有的腰間掛著古怪的配飾,還有的懷裡揣著不知什麼材質的匣子。 很明顯,他們都是修士,或者覺得自己是修士。 鎮子之中,普通人反倒成了少數。他們或者習慣,或者麻木看著那些修士。 齊飛不動聲色地在街上走著,眼角餘光掃過那些修士,心裡在想這個鎮子是一直是這樣,還是最近是這樣。 忽然,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噌——!” 像是劍鳴,又像是劍吟。 那聲音初起時極淡極遠,彷彿從遠處傳來,若有若無,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下一刻,它驟然清晰起來。 “鏘——!” 金鐵之聲,清脆而銳利,不像是從耳朵裡聽到的,倒像是從心頭直接炸開。 那聲音穿過耳膜,直刺腦海,像是有人在腦顱裡敲響了一柄無形的劍。 齊飛只覺得頭皮一麻,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那金鐵之聲像是劍鋒劃過長空,又像是千百柄劍同時鳴響,清越、凌厲、攝人心魄。 齊飛停下腳步,側耳細聽。而周圍的人卻紛紛捂住耳朵,皺著眉頭抱怨起來。 “又開始了!” “這鬼冥山最近的鬼哭越來越吵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是就是,吵得我腦仁疼。” 齊飛愣住了。 鬼哭? 什麼鬼哭? 他只聽到了劍鳴之聲。 等等,他們口中的鬼哭之聲,不會是這劍鳴之聲吧? 那聲音清越、鋒銳、凌厲,怎麼可能是鬼哭? 劍吟聲持續了一刻鐘才漸漸消失。 齊飛按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往前走,來到鎮子裡最大的一間客棧。 客棧門面不大,裡面卻收拾得乾淨。幾張桌子旁坐滿了人,有喝酒的,有吃菜的,有低聲交談的。 齊飛找了個角落坐下,正要招呼小二,忽然聽見鄰桌有人在眉飛色舞地說話。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看著二十來歲,生得眉清目秀,一身綢衫,手裡還拿著把扇子。 他正對著旁邊一位姑娘大獻殷勤,那扇子搖得嘩嘩響。 “我跟你說,這鬼冥山啊,百年前可不叫這個名字,叫南山。” 姑娘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挑起一縷若有若無的風情,似笑非笑,欲語還休。 她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那目光便像是活了過來,水光瀲灩,顧盼生輝。 明明是看著你,卻又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明明是漫不經心的一瞥,卻讓人心頭一顫。 只這一雙眼,便能猜出面紗下是怎樣的絕世容顏,難怪讓年輕人大獻殷勤。 “南山的歷史可久了,據說能追溯到好幾千年前。”年輕人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賣弄,“那時候,這山裡住著一位大修士,法力無邊,後來飛昇成仙,留下了一座府邸……” “哦?”姑娘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年輕人臉上,“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年輕人挺起胸膛,扇子一合,在掌心輕輕一拍:“實不相瞞,我師父是一位修行中人。” “我從小跟著他,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他湊近了些,聞著姑娘身上的香味,帶著一絲陶醉:“尤其是這南山現在的樣子,據說與千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有關……” 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年輕人的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唇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含糊聲響,急得臉都紅了。 樓梯上,一個孩童緩緩走下來。 那孩童看著不過八九歲,穿著件小小的道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卻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老成和冷漠。 他的目光從年輕人身上掃過,又落在那姑娘臉上,冷得能結冰。 “沒事不要亂說話。” 孩童走到年輕人面前,揹著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徒弟。 那模樣,活像一個小大人訓斥不懂事的孩子。 然後他轉過頭,盯著那姑娘,說道:“藏頭露面的,不知道什麼來路。你也敢來亂說?” 那姑娘聽到孩童方才那番話,眉頭微微一皺。 面紗之上,那雙好看的眸子眯了眯,閃過一絲冷意。 “老不死的裝嫩,”她冷冷的說道,“還說別人。” 孩童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姑娘身上,帶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陰沉。 姑娘毫不示弱,也冷冷地看著他。 兩雙眼睛隔著幾張桌子對上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旁邊幾桌的客人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齊飛坐在角落吃瓜,忽然那姑娘的目光掃過來,落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才還冷得像冰碴子的那雙眸子,此刻竟漾起一層笑意,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熱絡。 她站起身,搖曳著身姿,款款走到齊飛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小哥,”她託著腮,眼睛彎成月牙形,“看著面生啊。” 齊飛一愣。 他這是……被搭訕了? 前世活了小半輩子,相貌平平,從來只有他搭訕別人的份。沒想到這一世換了副皮囊,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待遇? 眼角餘光裡,那個孩童一般的小道士也正看著他。 那孩童的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垂下眼皮,繼續喝茶。 齊飛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 一個兩個都往他這兒看? 他有什麼特別的嗎? 是他這裝扮有什麼問題嗎? 齊飛壓下心裡的疑惑,看向對面那雙笑吟吟的眼睛,說道:“面生?我不叫面生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鎮子。

修士也是人,南山鎮便是這般鎮子。

鬼冥山常有鬼哭狼嚎的傳聞,又有可怕又詭異的傳說。

但妙就妙在,正是因為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說,南山鎮和附近的山村反倒過得不錯。

齊飛稍微改變了一下容貌,讓自己與之前看起來不一樣。他花了一天時間,便來到了南山鎮。

一進鎮子,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這南山鎮,與之前路過的大燕村鎮完全不同。

街上走著的人,十個裡有三四個穿著打扮很奇特。

有的披著斗篷,有的戴著斗笠,有的腰間掛著古怪的配飾,還有的懷裡揣著不知什麼材質的匣子。

很明顯,他們都是修士,或者覺得自己是修士。

鎮子之中,普通人反倒成了少數。他們或者習慣,或者麻木看著那些修士。

齊飛不動聲色地在街上走著,眼角餘光掃過那些修士,心裡在想這個鎮子是一直是這樣,還是最近是這樣。

忽然,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噌——!”

像是劍鳴,又像是劍吟。

那聲音初起時極淡極遠,彷彿從遠處傳來,若有若無,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下一刻,它驟然清晰起來。

“鏘——!”

金鐵之聲,清脆而銳利,不像是從耳朵裡聽到的,倒像是從心頭直接炸開。

那聲音穿過耳膜,直刺腦海,像是有人在腦顱裡敲響了一柄無形的劍。

齊飛只覺得頭皮一麻,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那金鐵之聲像是劍鋒劃過長空,又像是千百柄劍同時鳴響,清越、凌厲、攝人心魄。

齊飛停下腳步,側耳細聽。而周圍的人卻紛紛捂住耳朵,皺著眉頭抱怨起來。

“又開始了!”

“這鬼冥山最近的鬼哭越來越吵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是就是,吵得我腦仁疼。”

齊飛愣住了。

鬼哭?

什麼鬼哭?

他只聽到了劍鳴之聲。

等等,他們口中的鬼哭之聲,不會是這劍鳴之聲吧?

那聲音清越、鋒銳、凌厲,怎麼可能是鬼哭?

劍吟聲持續了一刻鐘才漸漸消失。

齊飛按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往前走,來到鎮子裡最大的一間客棧。

客棧門面不大,裡面卻收拾得乾淨。幾張桌子旁坐滿了人,有喝酒的,有吃菜的,有低聲交談的。

齊飛找了個角落坐下,正要招呼小二,忽然聽見鄰桌有人在眉飛色舞地說話。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看著二十來歲,生得眉清目秀,一身綢衫,手裡還拿著把扇子。

他正對著旁邊一位姑娘大獻殷勤,那扇子搖得嘩嘩響。

“我跟你說,這鬼冥山啊,百年前可不叫這個名字,叫南山。”

姑娘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挑起一縷若有若無的風情,似笑非笑,欲語還休。

她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那目光便像是活了過來,水光瀲灩,顧盼生輝。

明明是看著你,卻又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明明是漫不經心的一瞥,卻讓人心頭一顫。

只這一雙眼,便能猜出面紗下是怎樣的絕世容顏,難怪讓年輕人大獻殷勤。

“南山的歷史可久了,據說能追溯到好幾千年前。”年輕人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賣弄,“那時候,這山裡住著一位大修士,法力無邊,後來飛昇成仙,留下了一座府邸……”

“哦?”姑娘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年輕人臉上,“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年輕人挺起胸膛,扇子一合,在掌心輕輕一拍:“實不相瞞,我師父是一位修行中人。”

“我從小跟著他,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他湊近了些,聞著姑娘身上的香味,帶著一絲陶醉:“尤其是這南山現在的樣子,據說與千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有關……”

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年輕人的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唇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含糊聲響,急得臉都紅了。

樓梯上,一個孩童緩緩走下來。

那孩童看著不過八九歲,穿著件小小的道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卻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老成和冷漠。

他的目光從年輕人身上掃過,又落在那姑娘臉上,冷得能結冰。

“沒事不要亂說話。”

孩童走到年輕人面前,揹著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徒弟。

那模樣,活像一個小大人訓斥不懂事的孩子。

然後他轉過頭,盯著那姑娘,說道:“藏頭露面的,不知道什麼來路。你也敢來亂說?”

那姑娘聽到孩童方才那番話,眉頭微微一皺。

面紗之上,那雙好看的眸子眯了眯,閃過一絲冷意。

“老不死的裝嫩,”她冷冷的說道,“還說別人。”

孩童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姑娘身上,帶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陰沉。

姑娘毫不示弱,也冷冷地看著他。

兩雙眼睛隔著幾張桌子對上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旁邊幾桌的客人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齊飛坐在角落吃瓜,忽然那姑娘的目光掃過來,落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才還冷得像冰碴子的那雙眸子,此刻竟漾起一層笑意,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熱絡。

她站起身,搖曳著身姿,款款走到齊飛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小哥,”她託著腮,眼睛彎成月牙形,“看著面生啊。”

齊飛一愣。

他這是……被搭訕了?

前世活了小半輩子,相貌平平,從來只有他搭訕別人的份。沒想到這一世換了副皮囊,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待遇?

眼角餘光裡,那個孩童一般的小道士也正看著他。

那孩童的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垂下眼皮,繼續喝茶。

齊飛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

一個兩個都往他這兒看?

他有什麼特別的嗎?

是他這裝扮有什麼問題嗎?

齊飛壓下心裡的疑惑,看向對面那雙笑吟吟的眼睛,說道:“面生?我不叫面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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