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大自由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24·2026/5/21

齊飛沒有說錯。 愚昧與欺騙,從來都很有市場。 前世如此,這一世也是如此。 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那些故弄玄虛的說法,永遠有人信,永遠有人追捧。 甚至有人編出“科學的盡頭是玄學”這種話,還被人津津樂道,奉為圭臬。 說這話的人,既不懂科學,也不懂玄學。 科學的本質是什麼?是懷疑,是驗證,是不斷地推翻與重建。 今天以為是對的,明天可能就被推翻。今天以為是真理的,後天可能就成了謬誤。 科學從來不會告訴你“這就是最終答案”,它只會說“目前為止,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樣的東西,盡頭怎麼會是“玄學”? 那“玄學”又是什麼? 不過是一套經驗的黑箱。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管用,但這樣弄就是管用。 就像不知道飛機為什麼能飛,但只要把翅膀做成那個形狀,它就能飛起來。 “神”也好,“玄學”也好,為什麼那麼多人信? 因為思考真實的世界,太痛苦了。 清醒與智慧,從來都不是讓人快樂的。它們只會把人推進深淵,一個沒有盡頭的、黑漆漆的深淵。 太多的問題沒有答案。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看到的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某個更大世界投下的影子? 我的一生,是我自己的選擇,還是早就被什麼東西寫好了? 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想得越多,越痛苦。越清醒,越茫然。到最後,人會在這些問題的泥潭裡越陷越深,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依託。 於是,很多人選擇不思考。 隨便信點什麼,把這些要命的問題都交給那個“什麼”。 交給神,交給佛,交給老天爺,交給命運。 反正答案在那裡,不需要自己去想,不需要自己去琢磨,不需要刺痛自己。 這樣就達到了所謂的“心安”,念頭也通達了。 狂熱的教徒心中沒有疑惑,因為他們的疑惑都給了神。充滿智慧思考著者心中都是問題,因為每一個答案都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這便是清醒帶來痛苦,但痛苦也會帶來新的結果。 比如自由。 “自由?”童道人愕然。 “對!自由!”齊飛說道:“清醒之後,你可以感受到,自己是被‘拘束’與‘奴役’的。” 他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雙頭美人蟒,她們明明不想吃人,每次吃完都會後悔,可下一次還是控制不住。 因為那是本能。 是刻在血脈裡的,刻在身體裡,比她們的“自我”更強大的東西在驅使她們。 明明知道什麼是對的,卻無法選擇。 明明有“我”,卻做不了“我”的主人。 明知道,卻也做不到。 齊飛繼續說道:“認識到了‘奴役’,才能打破這種‘奴役’,獲得自由。” “到時候,你可以不受身體的本能與激素控制,不受自己底層邏輯控制,不用去做一些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奴役’行為。” “而是……基於自己的理想與理性,做出真正屬於自己的選擇。” “做真正的自己!” “也可以稱之為,大自由!” 話音落下,蝴蝶公子怔怔地看著齊飛,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這些話他從來沒聽過,聽得半懂不懂,卻莫名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什麼自由,什麼真正的自己,什麼本能與底層邏輯,每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但聽不懂歸聽不懂,他莫名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童道人沒有看徒弟,他只是望著齊飛,微微出神。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當年的師尊。 “真正的自己……”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 “好一個自由!”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好一個自由啊!” 言罷,他不等齊飛反應,便站起身來,朝樓上走去。 蝴蝶公子愣了愣,連忙跟上去。 “師父,師父!”他追在後面,“怎麼了?怎麼感覺您意興闌珊的?” 童道人沒有回頭,只是邊走邊說:“徒兒,方才他說的話,你可曾聽懂?” 蝴蝶公子撓了撓頭:“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很厲害。” 童道人腳步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唏噓。 “原來這世上,真有修行的天才。”他說,“我像他這般年紀的時候,還在研究女……咳咳……” 他忽然咳嗽了兩聲,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還在被男女之情所困。而今,有人已經明白了‘大自由’。” 他搖了搖頭。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蝴蝶公子聽著,臉色漸漸垮了下來。 “師父,”他噘著嘴,語氣裡滿是委屈,“您果然是想收他做徒弟。” 童道人回頭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收個毛!他的境界比我高,我有什麼東西能教他?” 他自嘲道:“我當初要是有這般境界,何至於歷劫期差點沒過去?” 他站定在房門前,回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嘿,自由……”他喃喃道,“原來如此。當真是……讓我豁然開朗。學嬰學嬰,學了一輩子,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明白。” 他推開門,邁步進去。 “我要打坐。沒什麼事,不要喊我。” “砰。” 門關上了。 蝴蝶公子站在門外,撇了撇嘴,轉身下樓。 而在屋內,剛剛打坐入定不久的童道人,忽然聽到一陣哭聲從遠處傳來。 那哭聲淒厲,像是無數人在哀嚎,又像是陰風穿過深谷。哭聲之中,夾雜著尖銳的劍吟,金鐵交鳴,直刺雲霄。 “師父!師父!” 他聽到蝴蝶公子在外面拍門。 “南山出事了!” 屋裡,童道人猛地睜開眼。 他身形一閃,已到了客棧外頭。 街上已經站滿了人,全都仰頭望著同一個方向。 南山! 那座常年隱在雲霧裡的山,此刻清晰可見。 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那劍氣粗如古木,直插雲霄,不知有幾百丈高。 更奇的是,那劍氣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層一層,從下往上,依次排開,如同一道橫亙天地的彩虹。 七色光芒流轉,將整座南山染得如夢如幻。 劍氣沖霄,百里可見。

齊飛沒有說錯。

愚昧與欺騙,從來都很有市場。

前世如此,這一世也是如此。

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那些故弄玄虛的說法,永遠有人信,永遠有人追捧。

甚至有人編出“科學的盡頭是玄學”這種話,還被人津津樂道,奉為圭臬。

說這話的人,既不懂科學,也不懂玄學。

科學的本質是什麼?是懷疑,是驗證,是不斷地推翻與重建。

今天以為是對的,明天可能就被推翻。今天以為是真理的,後天可能就成了謬誤。

科學從來不會告訴你“這就是最終答案”,它只會說“目前為止,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樣的東西,盡頭怎麼會是“玄學”?

那“玄學”又是什麼?

不過是一套經驗的黑箱。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管用,但這樣弄就是管用。

就像不知道飛機為什麼能飛,但只要把翅膀做成那個形狀,它就能飛起來。

“神”也好,“玄學”也好,為什麼那麼多人信?

因為思考真實的世界,太痛苦了。

清醒與智慧,從來都不是讓人快樂的。它們只會把人推進深淵,一個沒有盡頭的、黑漆漆的深淵。

太多的問題沒有答案。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看到的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某個更大世界投下的影子?

我的一生,是我自己的選擇,還是早就被什麼東西寫好了?

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想得越多,越痛苦。越清醒,越茫然。到最後,人會在這些問題的泥潭裡越陷越深,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依託。

於是,很多人選擇不思考。

隨便信點什麼,把這些要命的問題都交給那個“什麼”。

交給神,交給佛,交給老天爺,交給命運。

反正答案在那裡,不需要自己去想,不需要自己去琢磨,不需要刺痛自己。

這樣就達到了所謂的“心安”,念頭也通達了。

狂熱的教徒心中沒有疑惑,因為他們的疑惑都給了神。充滿智慧思考著者心中都是問題,因為每一個答案都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這便是清醒帶來痛苦,但痛苦也會帶來新的結果。

比如自由。

“自由?”童道人愕然。

“對!自由!”齊飛說道:“清醒之後,你可以感受到,自己是被‘拘束’與‘奴役’的。”

他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雙頭美人蟒,她們明明不想吃人,每次吃完都會後悔,可下一次還是控制不住。

因為那是本能。

是刻在血脈裡的,刻在身體裡,比她們的“自我”更強大的東西在驅使她們。

明明知道什麼是對的,卻無法選擇。

明明有“我”,卻做不了“我”的主人。

明知道,卻也做不到。

齊飛繼續說道:“認識到了‘奴役’,才能打破這種‘奴役’,獲得自由。”

“到時候,你可以不受身體的本能與激素控制,不受自己底層邏輯控制,不用去做一些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奴役’行為。”

“而是……基於自己的理想與理性,做出真正屬於自己的選擇。”

“做真正的自己!”

“也可以稱之為,大自由!”

話音落下,蝴蝶公子怔怔地看著齊飛,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這些話他從來沒聽過,聽得半懂不懂,卻莫名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什麼自由,什麼真正的自己,什麼本能與底層邏輯,每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但聽不懂歸聽不懂,他莫名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童道人沒有看徒弟,他只是望著齊飛,微微出神。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當年的師尊。

“真正的自己……”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

“好一個自由!”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好一個自由啊!”

言罷,他不等齊飛反應,便站起身來,朝樓上走去。

蝴蝶公子愣了愣,連忙跟上去。

“師父,師父!”他追在後面,“怎麼了?怎麼感覺您意興闌珊的?”

童道人沒有回頭,只是邊走邊說:“徒兒,方才他說的話,你可曾聽懂?”

蝴蝶公子撓了撓頭:“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很厲害。”

童道人腳步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唏噓。

“原來這世上,真有修行的天才。”他說,“我像他這般年紀的時候,還在研究女……咳咳……”

他忽然咳嗽了兩聲,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還在被男女之情所困。而今,有人已經明白了‘大自由’。”

他搖了搖頭。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蝴蝶公子聽著,臉色漸漸垮了下來。

“師父,”他噘著嘴,語氣裡滿是委屈,“您果然是想收他做徒弟。”

童道人回頭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收個毛!他的境界比我高,我有什麼東西能教他?”

他自嘲道:“我當初要是有這般境界,何至於歷劫期差點沒過去?”

他站定在房門前,回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嘿,自由……”他喃喃道,“原來如此。當真是……讓我豁然開朗。學嬰學嬰,學了一輩子,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明白。”

他推開門,邁步進去。

“我要打坐。沒什麼事,不要喊我。”

“砰。”

門關上了。

蝴蝶公子站在門外,撇了撇嘴,轉身下樓。

而在屋內,剛剛打坐入定不久的童道人,忽然聽到一陣哭聲從遠處傳來。

那哭聲淒厲,像是無數人在哀嚎,又像是陰風穿過深谷。哭聲之中,夾雜著尖銳的劍吟,金鐵交鳴,直刺雲霄。

“師父!師父!”

他聽到蝴蝶公子在外面拍門。

“南山出事了!”

屋裡,童道人猛地睜開眼。

他身形一閃,已到了客棧外頭。

街上已經站滿了人,全都仰頭望著同一個方向。

南山!

那座常年隱在雲霧裡的山,此刻清晰可見。

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那劍氣粗如古木,直插雲霄,不知有幾百丈高。

更奇的是,那劍氣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層一層,從下往上,依次排開,如同一道橫亙天地的彩虹。

七色光芒流轉,將整座南山染得如夢如幻。

劍氣沖霄,百里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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