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甘霖釀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51·2026/5/21

“劍仙府邸開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一嗓子讓整個南山鎮都炸開了鍋。 不是,之前的有密道到達南山的傳聞,難道是真的? 街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拔腿就跑,朝著南山的方向狂奔。 一個動了,第二個也動了,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湧出鎮子,像一群聞到了血腥的螞蟻,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座山。 他們在南山鎮住了多少年? 三年、五年、十年? 這些年裡,劍氣的動靜見過不少,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般聲勢浩大。 七色劍氣沖天,百里可見。 這要不是劍仙府邸開了,還能是什麼? 童道人站在客棧門口,望著那些人潮湧動的方向,眯了眯眼。 “徒兒,”他開口,“咱們也去。” 蝴蝶公子一愣,湊上來小聲問:“師父,不怕是殺豬盤了?” 童道人回頭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殺豬盤?”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道沖天的七色劍氣,“能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殺豬盤,就算真是盤,咱們師徒倆死在裡面,那也是活該。” 說罷,他一撩袍子,大步流星地朝鎮外走去。 蝴蝶公子愣了愣,連忙跟上。 齊飛站在客棧大堂裡,望著門外那些蜂擁而出的人影,他沒有急著去,反而是回到樓上,把自己行囊收拾好。 等他背起行囊走出客棧時,鎮子裡已經空了大半。 齊飛望了望遠處的南山。 那道七色劍氣依舊沖天而立,光芒流轉,耀眼奪目。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 急什麼? 劍仙府邸是什麼情況,他搞不懂,但是他懂,如果沒有準備糧食與水,他可能會死! 出了南山鎮,往南走了十幾裡,眼看就要到南山腳下,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三三兩兩的修士急匆匆趕路,有的卷著黑雲飛上天,有的騎著小獸,有的腳底生風,各顯神通。 只有一個人走得最慢,不急不慢地踱著步子,像是在散步。 那是一個僧人。 齊飛加快腳步,與那僧人擦肩而過時,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大燕境內有皇族修士坐鎮,佛門的勢力不大,寺院也少見。 倒是聽說西方極遠之處,有些國度崇信佛法,遍地寺廟,僧人如雲。眼前這位,想必就是從那邊來的。 那僧人看不出年紀。 看起來好像二十多歲,又像是四十多歲,這是修士。 只有修士才會有這種特殊的“模糊年紀。” 他的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穿著一件百衲衣,補丁摞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穿在身上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 似乎是察覺到齊飛的目光,僧人轉過頭來,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人莫名覺得舒服。 “施主,”他開口,聲音平和,“你再看我,前面劍仙府邸的機緣,就要被人搶走了。” 齊飛啞然失笑。 “要是真的那麼容易被搶走,”他說,“他們何必在南山鎮等上好幾年?” 僧人腳步微微一頓,抬眼仔細看了齊飛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貧僧禪狂。”他報上名號。 齊飛順口接道:“林北。” 僧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盯著齊飛,嘴角抽了抽:“貧僧好心通報姓名,施主居然佔貧僧便宜,實在不當人子。”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既然如此,貧僧的法號,便叫甘霖釀!” 齊飛:“……” 他確實理虧。 不過他是兩世為人,前世又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開會時跟甲方拍桌子對罵的事都幹過,這點小尷尬算什麼。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嘿嘿一笑,拱了拱手:“甘霖釀大師,我佔你一次便宜,你也佔我一次便宜,咱們扯平了。” 他頓了頓,正色道:“我是齊飛,喜馬拉雅山忠誠派。” 說完,他盯著禪狂,萬一這和尚來一句“異端”,他就…… 好在禪狂沒有。 他聽到“忠誠派”三個字,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不少。 “禪心寺,禪狂。” 他重新報了一遍名號,這一次沒有用法號開玩笑。 “同行?”齊飛朝邀請。 他覺得這個叫甘霖釀的和尚蠻有意思的。 禪狂卻搖了搖頭,腳步越發慢了。 “施主請便,不用等貧僧。”他雙手合十,“這劍仙府邸與貧僧無緣。” 齊飛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那你來做什麼?” 禪狂笑了笑。 “劍仙府邸與貧僧無緣,”他說,“但這些紛紛而去的同道,卻是個很好的觀察物件。” 至於觀察什麼,他沒有說。 齊飛也沒有問。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和方才一樣。他很快就把禪狂甩在了身後。 不是他走得快,是禪狂太慢了。 那人落在後面,慢悠悠地踱著步子,百衲衣在風裡輕輕飄動,像一片不著急落地的葉子。 走了沒多久,南山便在眼前了。 這座山終年籠罩在大霧裡,百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可這十年來,往來的修士太多了,其中的路很多人閉著眼都會走。齊飛順著人流,來到南山最大的主峰腳下。 他停住腳步,仰頭望去,就看到了極為壯觀的一幕。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從山腹深處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每一道顏色都是一道門,懸在半空,緩緩旋轉,流光溢彩。 光柱周圍,霧氣被逼退,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許多修士徘徊在那七道門之外。 有人在觀望,有人閉目感應,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已經按捺不住,試著靠近其中一道門。 可剛一觸及那光芒,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了回來,踉踉蹌蹌退出好幾步。 但也修士,則是一碰那道門,就進入了。 看到別人進去,有的人著急,有的人嫉妒,還有的人一一去試每一道門。 齊飛看到一個手持木杖的道人,試了赤橙紅幾道門之後,就那麼走進了綠色的門。

“劍仙府邸開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一嗓子讓整個南山鎮都炸開了鍋。

不是,之前的有密道到達南山的傳聞,難道是真的?

街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拔腿就跑,朝著南山的方向狂奔。

一個動了,第二個也動了,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湧出鎮子,像一群聞到了血腥的螞蟻,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座山。

他們在南山鎮住了多少年?

三年、五年、十年?

這些年裡,劍氣的動靜見過不少,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般聲勢浩大。

七色劍氣沖天,百里可見。

這要不是劍仙府邸開了,還能是什麼?

童道人站在客棧門口,望著那些人潮湧動的方向,眯了眯眼。

“徒兒,”他開口,“咱們也去。”

蝴蝶公子一愣,湊上來小聲問:“師父,不怕是殺豬盤了?”

童道人回頭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殺豬盤?”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道沖天的七色劍氣,“能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殺豬盤,就算真是盤,咱們師徒倆死在裡面,那也是活該。”

說罷,他一撩袍子,大步流星地朝鎮外走去。

蝴蝶公子愣了愣,連忙跟上。

齊飛站在客棧大堂裡,望著門外那些蜂擁而出的人影,他沒有急著去,反而是回到樓上,把自己行囊收拾好。

等他背起行囊走出客棧時,鎮子裡已經空了大半。

齊飛望了望遠處的南山。

那道七色劍氣依舊沖天而立,光芒流轉,耀眼奪目。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

急什麼?

劍仙府邸是什麼情況,他搞不懂,但是他懂,如果沒有準備糧食與水,他可能會死!

出了南山鎮,往南走了十幾裡,眼看就要到南山腳下,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三三兩兩的修士急匆匆趕路,有的卷著黑雲飛上天,有的騎著小獸,有的腳底生風,各顯神通。

只有一個人走得最慢,不急不慢地踱著步子,像是在散步。

那是一個僧人。

齊飛加快腳步,與那僧人擦肩而過時,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大燕境內有皇族修士坐鎮,佛門的勢力不大,寺院也少見。

倒是聽說西方極遠之處,有些國度崇信佛法,遍地寺廟,僧人如雲。眼前這位,想必就是從那邊來的。

那僧人看不出年紀。

看起來好像二十多歲,又像是四十多歲,這是修士。

只有修士才會有這種特殊的“模糊年紀。”

他的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穿著一件百衲衣,補丁摞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穿在身上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

似乎是察覺到齊飛的目光,僧人轉過頭來,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人莫名覺得舒服。

“施主,”他開口,聲音平和,“你再看我,前面劍仙府邸的機緣,就要被人搶走了。”

齊飛啞然失笑。

“要是真的那麼容易被搶走,”他說,“他們何必在南山鎮等上好幾年?”

僧人腳步微微一頓,抬眼仔細看了齊飛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貧僧禪狂。”他報上名號。

齊飛順口接道:“林北。”

僧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盯著齊飛,嘴角抽了抽:“貧僧好心通報姓名,施主居然佔貧僧便宜,實在不當人子。”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既然如此,貧僧的法號,便叫甘霖釀!”

齊飛:“……”

他確實理虧。

不過他是兩世為人,前世又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開會時跟甲方拍桌子對罵的事都幹過,這點小尷尬算什麼。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嘿嘿一笑,拱了拱手:“甘霖釀大師,我佔你一次便宜,你也佔我一次便宜,咱們扯平了。”

他頓了頓,正色道:“我是齊飛,喜馬拉雅山忠誠派。”

說完,他盯著禪狂,萬一這和尚來一句“異端”,他就……

好在禪狂沒有。

他聽到“忠誠派”三個字,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不少。

“禪心寺,禪狂。”

他重新報了一遍名號,這一次沒有用法號開玩笑。

“同行?”齊飛朝邀請。

他覺得這個叫甘霖釀的和尚蠻有意思的。

禪狂卻搖了搖頭,腳步越發慢了。

“施主請便,不用等貧僧。”他雙手合十,“這劍仙府邸與貧僧無緣。”

齊飛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那你來做什麼?”

禪狂笑了笑。

“劍仙府邸與貧僧無緣,”他說,“但這些紛紛而去的同道,卻是個很好的觀察物件。”

至於觀察什麼,他沒有說。

齊飛也沒有問。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和方才一樣。他很快就把禪狂甩在了身後。

不是他走得快,是禪狂太慢了。

那人落在後面,慢悠悠地踱著步子,百衲衣在風裡輕輕飄動,像一片不著急落地的葉子。

走了沒多久,南山便在眼前了。

這座山終年籠罩在大霧裡,百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可這十年來,往來的修士太多了,其中的路很多人閉著眼都會走。齊飛順著人流,來到南山最大的主峰腳下。

他停住腳步,仰頭望去,就看到了極為壯觀的一幕。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從山腹深處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每一道顏色都是一道門,懸在半空,緩緩旋轉,流光溢彩。

光柱周圍,霧氣被逼退,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許多修士徘徊在那七道門之外。

有人在觀望,有人閉目感應,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已經按捺不住,試著靠近其中一道門。

可剛一觸及那光芒,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了回來,踉踉蹌蹌退出好幾步。

但也修士,則是一碰那道門,就進入了。

看到別人進去,有的人著急,有的人嫉妒,還有的人一一去試每一道門。

齊飛看到一個手持木杖的道人,試了赤橙紅幾道門之後,就那麼走進了綠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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