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能對嗎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48·2026/5/21

連白狐都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不對勁,齊飛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就是醬板鴨! 幾年前,有個人來找他。 那是一個美人,非常美麗的美人。 “你是否在雪山上救過一隻白狐?”那人問。 齊飛想了想,點點頭,有些期盼的問道:“救過。難道你是那隻白狐?” 白狐報恩,多麼讓人聯想的故事。 那美人確實臉色一變,帶著怨氣說到:“不,我不是白狐。我是醬板鴨。” “你救白狐的那天,吃了一隻醬板鴨。” 齊飛愣了一下。 遇到那隻受傷的白狐的那天,他確實吃了一隻醬板鴨。 齊飛看著她說:“那你……” 美人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醬板鴨。有半人高,通體醬色,油光發亮。 醬板鴨帶著嘎嘎的大笑:“我是來報仇的。” “等等!”齊飛忽然制止了它說道:“你來找我報仇?為什麼要找我報仇?” 醬板鴨說:“因為你把我吃了。” 齊飛又問:“那你為什麼不找殺了你、把你做成醬板鴨的人?你總不能生下來就是醬板鴨吧?” 醬板鴨徹底愣住了。 它又不是天生就是醬板鴨。 它是一隻鴨子。一隻活生生的、會在水塘裡遊、會在岸上啄食、會在秋天換毛的鴨子。 是有人把它抓了,殺了,拔了毛,開了膛,用醬料醃了,風乾了,做成了一隻醬板鴨。 然後被人買走,被人揣在懷裡,被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那個殺了它,把它做成醬板鴨的人,不是齊飛。 那它是誰?它為什麼要來找齊飛?它應該找誰? 這些問題對它來說太複雜了。 它的腦子是一團漿糊,是被醬料醃過、被風乾過的漿糊。 它只知道一件事,它要來找齊飛報仇! “就是你。”它說,聲音重新硬了起來,“就是你吃了我的。” 它朝齊飛撲過來。 齊飛退了一步,側身一閃,從門後摸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斬骨刀,刃口厚實,沉甸甸的,握在手裡剛剛好。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刀舉起來的時候,腦子裡還什麼都沒想,手就已經落下去了。 咔。 第一刀,斬在鴨脖上。 咔咔。 又是兩刀。肩胛、肋下,刀刀精準,刀刀利落。 幾刀下去,齊飛就把醬板鴨斬成了成塊的鴨肉。 他忍不住說道:“我好歹也在南京混過,斬鴨子的活,我也做過!” 他確實在南京混過。 南京最出名的不是醬板鴨,而是鹽水鴨與烤鴨。 南京人斬鴨子是一絕,整隻鴨子往案板上一擱,刀起刀落,骨肉分離,碼得整整齊齊,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齊飛也斬過。 沒有一隻鴨子逃過南京人的刀,南京人絕不怕醬板鴨! 但……南京是哪裡? 齊飛握著刀,站在屋子中間,看著地上的醬板鴨,腦子非常茫然。 南京是哪裡? 他也記不得了。 算了。 他搖搖頭,把刀收起來,蹲下身把地上的鴨肉一塊一塊撿起來。 第二天,又來了。 還是那隻醬板鴨,還是那句“我是來報仇的”。 齊飛看著它,嘆了口氣,從門後摸出那把斬骨刀。咔咔幾下,鴨肉歸壇。 第三天,又來。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天都來。 它殺不死。今天斬成幾塊,明天又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這樣的世界,能特麼的對嗎? 於是,他利用吃不完的醬板鴨,開了一間工坊。 接著,時間過得很快,像是一場夢! 他想要什麼,什麼就來。 他要開擴大工坊,工坊規模就變大,他要人手,人手就來了。 與此同時,那些報恩的女子也來了。 “我是白狐,來報恩的。” 她們站在門口,一個接一個,說同樣的話,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有的穿紅,有的穿綠,有的素淨,有的豔麗,可那語氣、那神態,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齊飛分不清誰是真的白狐,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救過一隻白狐。 那段記憶隔著一層東西,看得見輪廓,看不清細節。 他只記得雪,記得一隻受傷的狐狸,可那是真的,還是他夢見過的? 他索性不想了。 “做工就是報恩。”齊飛對每一個自稱白狐的女子說,“來我工坊裡幹活,就是最好的報恩。” 她們有的留下,有的走了。留下的那些,被分到染布坊、織造坊、成衣坊,各司其職。 齊飛的工坊越開越大,從一間變成十間,從十間變成幾十間,遍佈縣城、府城,乃至更遠的地方。 他走在街上,到處有人喊他“齊東家”。他坐在堂屋裡,各地的商號掌櫃排隊等著見他。 很快,他什麼都有了。銀子、鋪面、人手、名聲……想要什麼,什麼就來了。 可他覺得不對。 這些東西來得太容易了,容易讓人覺得不真實。 醬板鴨還是每天都來。 可它變了。 它不再赤手空拳地來。 某一天,它出現在門口時,手裡多了一把刀。那刀不長,刃口卻很亮,在燈下閃著寒光。 它握著刀,站在門檻外,臉上的表情和以前一樣。 恨,理直氣壯的恨。彷彿它與齊飛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是來報仇的。”它握著刀。 齊飛看著它手裡的刀,沒說話。 “這次不一樣了。”醬板鴨舉起刀,朝他走過來,步子很慢,卻很穩,“我有刀了。” 齊飛轉身進了裡屋。 醬板鴨愣了一下,站在堂屋裡,握著刀,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它等了等,正要邁步,齊飛從裡屋出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杆鳥銃。 那鳥銃很長,黑沉沉的,銃口對著醬板鴨的胸口。 醬板鴨沒見過這東西,但它本能地覺得不對。它停住腳步,刀舉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你辛辛苦苦開那麼多工坊,”它問,“就是為了這個?” 齊飛沒回答。他開了那麼多工坊,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知道它還會來。它每天都會來,帶著刀,帶著劍,帶著它那永遠殺不死的恨意。 它會越來越強,會帶越來越厲害的武器。而他,也得越來越強。 刀劍已經過時了呀! 齊飛扣下扳機。 “砰!” 在這古怪的世界之中,唯有手中的槍,才是真的!

連白狐都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不對勁,齊飛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就是醬板鴨!

幾年前,有個人來找他。

那是一個美人,非常美麗的美人。

“你是否在雪山上救過一隻白狐?”那人問。

齊飛想了想,點點頭,有些期盼的問道:“救過。難道你是那隻白狐?”

白狐報恩,多麼讓人聯想的故事。

那美人確實臉色一變,帶著怨氣說到:“不,我不是白狐。我是醬板鴨。”

“你救白狐的那天,吃了一隻醬板鴨。”

齊飛愣了一下。

遇到那隻受傷的白狐的那天,他確實吃了一隻醬板鴨。

齊飛看著她說:“那你……”

美人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醬板鴨。有半人高,通體醬色,油光發亮。

醬板鴨帶著嘎嘎的大笑:“我是來報仇的。”

“等等!”齊飛忽然制止了它說道:“你來找我報仇?為什麼要找我報仇?”

醬板鴨說:“因為你把我吃了。”

齊飛又問:“那你為什麼不找殺了你、把你做成醬板鴨的人?你總不能生下來就是醬板鴨吧?”

醬板鴨徹底愣住了。

它又不是天生就是醬板鴨。

它是一隻鴨子。一隻活生生的、會在水塘裡遊、會在岸上啄食、會在秋天換毛的鴨子。

是有人把它抓了,殺了,拔了毛,開了膛,用醬料醃了,風乾了,做成了一隻醬板鴨。

然後被人買走,被人揣在懷裡,被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那個殺了它,把它做成醬板鴨的人,不是齊飛。

那它是誰?它為什麼要來找齊飛?它應該找誰?

這些問題對它來說太複雜了。

它的腦子是一團漿糊,是被醬料醃過、被風乾過的漿糊。

它只知道一件事,它要來找齊飛報仇!

“就是你。”它說,聲音重新硬了起來,“就是你吃了我的。”

它朝齊飛撲過來。

齊飛退了一步,側身一閃,從門後摸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斬骨刀,刃口厚實,沉甸甸的,握在手裡剛剛好。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刀舉起來的時候,腦子裡還什麼都沒想,手就已經落下去了。

咔。

第一刀,斬在鴨脖上。

咔咔。

又是兩刀。肩胛、肋下,刀刀精準,刀刀利落。

幾刀下去,齊飛就把醬板鴨斬成了成塊的鴨肉。

他忍不住說道:“我好歹也在南京混過,斬鴨子的活,我也做過!”

他確實在南京混過。

南京最出名的不是醬板鴨,而是鹽水鴨與烤鴨。

南京人斬鴨子是一絕,整隻鴨子往案板上一擱,刀起刀落,骨肉分離,碼得整整齊齊,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齊飛也斬過。

沒有一隻鴨子逃過南京人的刀,南京人絕不怕醬板鴨!

但……南京是哪裡?

齊飛握著刀,站在屋子中間,看著地上的醬板鴨,腦子非常茫然。

南京是哪裡?

他也記不得了。

算了。

他搖搖頭,把刀收起來,蹲下身把地上的鴨肉一塊一塊撿起來。

第二天,又來了。

還是那隻醬板鴨,還是那句“我是來報仇的”。

齊飛看著它,嘆了口氣,從門後摸出那把斬骨刀。咔咔幾下,鴨肉歸壇。

第三天,又來。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天都來。

它殺不死。今天斬成幾塊,明天又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這樣的世界,能特麼的對嗎?

於是,他利用吃不完的醬板鴨,開了一間工坊。

接著,時間過得很快,像是一場夢!

他想要什麼,什麼就來。

他要開擴大工坊,工坊規模就變大,他要人手,人手就來了。

與此同時,那些報恩的女子也來了。

“我是白狐,來報恩的。”

她們站在門口,一個接一個,說同樣的話,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有的穿紅,有的穿綠,有的素淨,有的豔麗,可那語氣、那神態,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齊飛分不清誰是真的白狐,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救過一隻白狐。

那段記憶隔著一層東西,看得見輪廓,看不清細節。

他只記得雪,記得一隻受傷的狐狸,可那是真的,還是他夢見過的?

他索性不想了。

“做工就是報恩。”齊飛對每一個自稱白狐的女子說,“來我工坊裡幹活,就是最好的報恩。”

她們有的留下,有的走了。留下的那些,被分到染布坊、織造坊、成衣坊,各司其職。

齊飛的工坊越開越大,從一間變成十間,從十間變成幾十間,遍佈縣城、府城,乃至更遠的地方。

他走在街上,到處有人喊他“齊東家”。他坐在堂屋裡,各地的商號掌櫃排隊等著見他。

很快,他什麼都有了。銀子、鋪面、人手、名聲……想要什麼,什麼就來了。

可他覺得不對。

這些東西來得太容易了,容易讓人覺得不真實。

醬板鴨還是每天都來。

可它變了。

它不再赤手空拳地來。

某一天,它出現在門口時,手裡多了一把刀。那刀不長,刃口卻很亮,在燈下閃著寒光。

它握著刀,站在門檻外,臉上的表情和以前一樣。

恨,理直氣壯的恨。彷彿它與齊飛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是來報仇的。”它握著刀。

齊飛看著它手裡的刀,沒說話。

“這次不一樣了。”醬板鴨舉起刀,朝他走過來,步子很慢,卻很穩,“我有刀了。”

齊飛轉身進了裡屋。

醬板鴨愣了一下,站在堂屋裡,握著刀,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它等了等,正要邁步,齊飛從裡屋出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杆鳥銃。

那鳥銃很長,黑沉沉的,銃口對著醬板鴨的胸口。

醬板鴨沒見過這東西,但它本能地覺得不對。它停住腳步,刀舉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你辛辛苦苦開那麼多工坊,”它問,“就是為了這個?”

齊飛沒回答。他開了那麼多工坊,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知道它還會來。它每天都會來,帶著刀,帶著劍,帶著它那永遠殺不死的恨意。

它會越來越強,會帶越來越厲害的武器。而他,也得越來越強。

刀劍已經過時了呀!

齊飛扣下扳機。

“砰!”

在這古怪的世界之中,唯有手中的槍,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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