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茶茶的信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38·2026/5/21

齊飛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令牌對準那凹陷的圖案,輕輕按了下去。 令牌無聲無息地貼合上去,嚴絲合縫,彷彿本就該在那裡。 下一刻,櫃子的背面驟然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陰影,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令牌高懸,而水波一般的陰影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繼而變成了一條向下的階梯,幽深蜿蜒,不知通向何處。 齊飛怔住了。 他在這兒住了好幾年,竟從不知道,自己家裡還藏著這樣的機關。 遲疑片刻,他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階梯一級級向下延伸,通道兩側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約莫走了幾十級,眼前豁然開朗,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赫然是一個漆黑的小池子。 池水靜默無波,黑得像能吞噬一切光。 而池子四周,散落著森森白骨,白骨乾乾淨淨,似乎血肉筋膜脂肪什麼的給吞噬了。 那骨架,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這裡……便是自己便宜老孃真正待的地方!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訝以及白骨的恐懼,目光掃向池子旁邊。那裡有一張木桌,桌面上壓著一封書信。 齊飛走上前,拿起信,信是一封很簡單的信,微微有些泛黃,似乎有幾年了。 拆開信,信紙上的字跡帶著幾分秀氣,顯然是女子手筆。 “一心,見字如晤。” “三十年前,芳華亭一別,可曾想念我?” 咦? 這也太曖昧了吧? 齊飛眉頭一挑,自己這個便宜母親和朱一心,好像……有點貓膩? 他繼續往下看。 “知你要來,我便把《影神法》留下。” “這篇乃是教中最初,晦澀難懂,我也參悟不透。三十年前,若是依著你,以你的悟性,說不定早已修成,是我誤你了。” “三十年之約,非我爽約,而是南山出現劍仙府邸,劍氣沖霄,百里可見,如虹如練,晝夜不息。” “這些年來,南山劍氣越來越強,不久便要出世。我匆匆而去,便是‘錐心血刺’都沒有完成。” “你若對劍仙府邸有興趣,可南山尋我。” “我等你!” 齊飛看完,愣了好一會兒。 南山是什麼山? 他在天蘭城混了這麼久,從沒聽說過這座山。 而這封信……以他前世的經驗來看,怎麼讀怎麼覺得茶裡茶氣的? 明明是她爽約,偏偏搞的好像逼不得已。 明明是她想要幫手,偏偏說她等他。 再加上朱一心傲然的說他是故人之子,不會以大欺小,搶他的《影神法》。 他非常懷疑,朱一心與便宜老孃,該不會是個老舔狗與老綠茶的故事吧? 可問題是,這信是寫給朱一心的。 似乎便宜老孃早就料定,能找到這密室的會是朱一心,而不是自己這個兒子。 更古怪的是,整封信裡,壓根沒有提過他半個字。 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母親忽然離去,不給兒子留下任何資訊?反而給老姘頭留信? 古怪。 實在是古怪! 他在密室中細細搜尋了一遍,櫃子也翻開了,裡面只找到一些烏黑的頭髮,看樣式,像是從那些死去之人身上剪下來的。 唯一值得探究的,還是那個漆黑的池子。 齊飛沉吟片刻,手上亮起“辨影”的光芒。 “辯影”奇特明亮的光芒照在池子上面,漆黑的池子,上面一層黑色退去,露出池子濃得化不開的暗紅,隱隱能看出是鮮血與其他東西融合而成。 這是一座血池。 光芒繼續照亮,讓齊飛看到血池底部中央,沉著一個盒子。 齊飛沒有貿然伸手去撈。他轉身回到地面,從院子裡尋了根長木棍,這才重新下來,小心地將那盒子從血池中撥到岸邊。 盒子極沉,表面刻滿奇特的符文,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盒子開啟了。 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齊飛盯著那隻空盒,眉頭漸漸擰緊。 如果這裡是便宜老孃煉製法器“錐心血刺”的地方,那麼這池子就應該是煉製法器的東西,身邊的白骨就是材料。 那麼……自己又是什麼呢? 他覺得自己的身世,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將密室仔仔細細搜了個遍,再無可疑之處,齊飛這才回到臥室。 他取下懸浮在向下通道的令牌,陰影劃開的同道如水般退去,櫃子眨眼間又恢復成尋常櫃子的模樣。 只有那枚圖案還靜靜嵌在那裡,像是從未開啟過什麼秘密。 此時天色已暗,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絲天光也被夜色吞沒。 齊飛給自己弄了點吃的填飽肚子,便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識神辨影”的法門,收斂心神,摒除雜念。 先定住那一點“影神”靈明,再去分辨周遭那無處不在的“物影”與“本真”。 心念一動,窗外那如薄霧般的靈氣,便似受到了召喚,順著他的呼吸緩緩湧入體內。 這便是他每日的修行,不急不躁,水磨的功夫。 如今已經進行了整整三年。 等到第二日,齊飛沒有去支攤子說書,而是滿城轉悠,打聽“南山”和自己那位便宜母親的訊息。 跑了一整天,不能說毫無收穫,只能說一無所獲。 他問過的那些人,十個裡有九個對南山毫無印象,偶爾有一兩個拍著胸脯說知道的,開口便是滿嘴胡謅。 至於他那便宜老孃,就更沒影了。 齊飛特意尋了幾個老街坊打聽,可那幾個老人回憶了半天,也只記得院裡曾住過一對寡言的夫婦,女的生得極好,卻極少出門,見了人也不怎麼說話。 除此之外,再問不出什麼。 若說這天蘭城裡還有誰能知曉南山是什麼山,那恐怕得是城中的大家族了。可那些人門禁森嚴,他一個街頭說書的,哪攀得上? 不過,除了大家族,還有一個人。 明春學堂的夫子孔明雲。 老夫子在這天蘭城教了幾十年書,經史子集無所不通,三教九流無所不曉,是城裡公認最博學的人。 也是教授齊飛認字的人!

齊飛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令牌對準那凹陷的圖案,輕輕按了下去。

令牌無聲無息地貼合上去,嚴絲合縫,彷彿本就該在那裡。

下一刻,櫃子的背面驟然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陰影,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令牌高懸,而水波一般的陰影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繼而變成了一條向下的階梯,幽深蜿蜒,不知通向何處。

齊飛怔住了。

他在這兒住了好幾年,竟從不知道,自己家裡還藏著這樣的機關。

遲疑片刻,他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階梯一級級向下延伸,通道兩側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約莫走了幾十級,眼前豁然開朗,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赫然是一個漆黑的小池子。

池水靜默無波,黑得像能吞噬一切光。

而池子四周,散落著森森白骨,白骨乾乾淨淨,似乎血肉筋膜脂肪什麼的給吞噬了。

那骨架,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這裡……便是自己便宜老孃真正待的地方!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訝以及白骨的恐懼,目光掃向池子旁邊。那裡有一張木桌,桌面上壓著一封書信。

齊飛走上前,拿起信,信是一封很簡單的信,微微有些泛黃,似乎有幾年了。

拆開信,信紙上的字跡帶著幾分秀氣,顯然是女子手筆。

“一心,見字如晤。”

“三十年前,芳華亭一別,可曾想念我?”

咦?

這也太曖昧了吧?

齊飛眉頭一挑,自己這個便宜母親和朱一心,好像……有點貓膩?

他繼續往下看。

“知你要來,我便把《影神法》留下。”

“這篇乃是教中最初,晦澀難懂,我也參悟不透。三十年前,若是依著你,以你的悟性,說不定早已修成,是我誤你了。”

“三十年之約,非我爽約,而是南山出現劍仙府邸,劍氣沖霄,百里可見,如虹如練,晝夜不息。”

“這些年來,南山劍氣越來越強,不久便要出世。我匆匆而去,便是‘錐心血刺’都沒有完成。”

“你若對劍仙府邸有興趣,可南山尋我。”

“我等你!”

齊飛看完,愣了好一會兒。

南山是什麼山?

他在天蘭城混了這麼久,從沒聽說過這座山。

而這封信……以他前世的經驗來看,怎麼讀怎麼覺得茶裡茶氣的?

明明是她爽約,偏偏搞的好像逼不得已。

明明是她想要幫手,偏偏說她等他。

再加上朱一心傲然的說他是故人之子,不會以大欺小,搶他的《影神法》。

他非常懷疑,朱一心與便宜老孃,該不會是個老舔狗與老綠茶的故事吧?

可問題是,這信是寫給朱一心的。

似乎便宜老孃早就料定,能找到這密室的會是朱一心,而不是自己這個兒子。

更古怪的是,整封信裡,壓根沒有提過他半個字。

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母親忽然離去,不給兒子留下任何資訊?反而給老姘頭留信?

古怪。

實在是古怪!

他在密室中細細搜尋了一遍,櫃子也翻開了,裡面只找到一些烏黑的頭髮,看樣式,像是從那些死去之人身上剪下來的。

唯一值得探究的,還是那個漆黑的池子。

齊飛沉吟片刻,手上亮起“辨影”的光芒。

“辯影”奇特明亮的光芒照在池子上面,漆黑的池子,上面一層黑色退去,露出池子濃得化不開的暗紅,隱隱能看出是鮮血與其他東西融合而成。

這是一座血池。

光芒繼續照亮,讓齊飛看到血池底部中央,沉著一個盒子。

齊飛沒有貿然伸手去撈。他轉身回到地面,從院子裡尋了根長木棍,這才重新下來,小心地將那盒子從血池中撥到岸邊。

盒子極沉,表面刻滿奇特的符文,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盒子開啟了。

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齊飛盯著那隻空盒,眉頭漸漸擰緊。

如果這裡是便宜老孃煉製法器“錐心血刺”的地方,那麼這池子就應該是煉製法器的東西,身邊的白骨就是材料。

那麼……自己又是什麼呢?

他覺得自己的身世,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將密室仔仔細細搜了個遍,再無可疑之處,齊飛這才回到臥室。

他取下懸浮在向下通道的令牌,陰影劃開的同道如水般退去,櫃子眨眼間又恢復成尋常櫃子的模樣。

只有那枚圖案還靜靜嵌在那裡,像是從未開啟過什麼秘密。

此時天色已暗,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絲天光也被夜色吞沒。

齊飛給自己弄了點吃的填飽肚子,便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識神辨影”的法門,收斂心神,摒除雜念。

先定住那一點“影神”靈明,再去分辨周遭那無處不在的“物影”與“本真”。

心念一動,窗外那如薄霧般的靈氣,便似受到了召喚,順著他的呼吸緩緩湧入體內。

這便是他每日的修行,不急不躁,水磨的功夫。

如今已經進行了整整三年。

等到第二日,齊飛沒有去支攤子說書,而是滿城轉悠,打聽“南山”和自己那位便宜母親的訊息。

跑了一整天,不能說毫無收穫,只能說一無所獲。

他問過的那些人,十個裡有九個對南山毫無印象,偶爾有一兩個拍著胸脯說知道的,開口便是滿嘴胡謅。

至於他那便宜老孃,就更沒影了。

齊飛特意尋了幾個老街坊打聽,可那幾個老人回憶了半天,也只記得院裡曾住過一對寡言的夫婦,女的生得極好,卻極少出門,見了人也不怎麼說話。

除此之外,再問不出什麼。

若說這天蘭城裡還有誰能知曉南山是什麼山,那恐怕得是城中的大家族了。可那些人門禁森嚴,他一個街頭說書的,哪攀得上?

不過,除了大家族,還有一個人。

明春學堂的夫子孔明雲。

老夫子在這天蘭城教了幾十年書,經史子集無所不通,三教九流無所不曉,是城裡公認最博學的人。

也是教授齊飛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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