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切都是假的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69·2026/5/21

朱一心覺得自己很幸福。 哪怕每天被敵人折磨,百般羞辱,但只要看到聖女溫柔的眼神,他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那顆心,像是被她的目光融化了一般,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這大概就是苦盡甘來吧。 直到有一天夜裡,他忽然從睡夢中醒來。 枕邊空空蕩蕩,聖女不見了。 他愣了愣,起身去尋。剛走到門邊,就聽見隔壁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呻吟聲,還有斷斷續續的竊竊私語。 “……主人的癖好真特殊。” “喜歡嗎?” “我好喜歡!” 那聲音是聖女的。 朱一心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以為聖女是愛他的。他以為那些溫柔、那些關懷、那些星夜下的依偎,都是真的。他以為她終於看見了自己。 可此刻,那些聲音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猛然推開了隔壁的門。 不堪入目的一幕映入眼簾。 聖女渾身汗水淋漓,兩頰緋紅,正靠在那個敵人懷裡,姿態親暱得刺眼。 “你……”朱一心的嘴唇哆嗦著,“我……” 聖女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慌亂,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看什麼看,”她冷冷地說,“一切都是主人的命令而已。” 她身後的敵人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你以為她是愛你的?只不過是我的授意罷了。她對你噓寒問暖,對你溫柔體貼,全都是我讓她做的。” 朱一心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他能接受聖女胡搞。他見過她和別的男人逢場作戲,見過她將那些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知道她不會愛上他們,她只是沉迷於慾望本身。 可眼下不一樣。 她明明是在愛著別人。甚至願意為了別人,來玩弄他的感情。 “賤人!”朱一心目眥欲裂,咆哮著撲了上去,“我要殺了你!” 可他哪裡是那個敵人的對手,更何況聖女也幫著敵人一起對付他。 他不是敵人的對手,更何況被男女混搭? 只是幾招,他就被打人所打敗,被人踩在腳下,接著幾道繩索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腳踝,將他吊在了半空中。 他掙扎著,繩索勒進皮肉,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很快,聖女帶著四個大漢走了進來。 那四個大漢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一把明晃晃的鐵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賤人!”朱一心嘶聲吼道,“你還要做什麼?” 那個拎著鐵鉗的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來。 “當然是!進行終極侮辱了!” 鐵鉗在燈光下晃了晃,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朱一心瞳孔驟縮,拼命掙扎,繩索在房樑上“嘎吱嘎吱”地響。 “你們……不要……” 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恐懼,帶著憤怒,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慘叫在房間裡迴盪。 在這無邊的絕望與羞辱之中,一個念頭忽然從朱一心心底冒了出來,這個世界,要是假的就好了。 他不能接受眼前的世界是真的!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他心中發出這聲吶喊的瞬間,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 “師弟,你透過了入門的幻境。” 那聲音如同一滴清水落入滾油之中,整個世界“轟”地一聲炸開了。 眼前那些羞辱、那些獰笑、那把明晃晃的鐵鉗的景象,如同碎裂的鏡面一般,一塊一塊地剝落、崩塌、化為齏粉。 刺目的白光從裂縫中湧進來,吞沒了一切。 朱一心感到身體一輕,手腕腳腕上的束縛消失了,那股吊著他的力量也消失了。 他踉蹌了一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山洞之中。 山洞不大,石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出幽幽的冷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身上衣服完好,身上沒有傷痕,方才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那些淋漓的鮮血,全都不見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又摸了摸褲襠,零件一個不少,都還在。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冷汗早已溼透了後背。 “這裡是……”朱一心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那人一襲灰白道袍,面容清瘦,眉目間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但是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的聲音一開口,朱一心就知道剛才是他在說話。 “我是無情劍派的玉蒼,負責接引你到無情劍派之人。” “無情劍派?”朱一心怔了怔,“那南山是……” 玉蒼負手而立,緩緩說道:“你們所見的劍仙府邸,其實是我們無情劍派放出的訊息。” “每隔百年,我們便會大開山門,從天下招收弟子。唯有透過幻境、看透情愛之人,才有資格成為無情劍派的門人。” “看透情愛?”朱一心喃喃重複了一遍,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幻境中的種種。 聖女的溫柔、聖女的背叛、那些竊竊私語、那扇被推開的門、那把明晃晃的鐵鉗…… 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玉蒼看了他一眼,目光裡似乎閃過一絲什麼,又很快消失了。 “參透情愛,便可窺見大道。”他轉過身,朝洞外走去,“師弟,隨我上山吧。” 朱一心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抬腳跟了上去。 他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僵硬,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掙脫出來,身體的記憶還停留在那些驚恐與屈辱之中。 而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齊飛看著朱一心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刺激太過,反而讓他進入了幻境第二層?” “劍”說道:“對。所以‘七幻劍陣’的第一層,往往不會設定太大的痛苦。因為劇烈的痛苦會讓人質疑世界,反而容易從幻境中醒來。” “一點點地模糊人的認知,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沉溺進去,才是‘七幻劍陣’的第一層。” 齊飛點了點頭。 痛苦與貪、欲一樣,都是身體的一種本能,。 他對“七幻劍陣”的理解,遠不如“劍”來得深刻。 這把與劍陣融為一體的“劍”,才是真正洞悉其中門道的行家。

朱一心覺得自己很幸福。

哪怕每天被敵人折磨,百般羞辱,但只要看到聖女溫柔的眼神,他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那顆心,像是被她的目光融化了一般,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這大概就是苦盡甘來吧。

直到有一天夜裡,他忽然從睡夢中醒來。

枕邊空空蕩蕩,聖女不見了。

他愣了愣,起身去尋。剛走到門邊,就聽見隔壁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呻吟聲,還有斷斷續續的竊竊私語。

“……主人的癖好真特殊。”

“喜歡嗎?”

“我好喜歡!”

那聲音是聖女的。

朱一心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以為聖女是愛他的。他以為那些溫柔、那些關懷、那些星夜下的依偎,都是真的。他以為她終於看見了自己。

可此刻,那些聲音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猛然推開了隔壁的門。

不堪入目的一幕映入眼簾。

聖女渾身汗水淋漓,兩頰緋紅,正靠在那個敵人懷裡,姿態親暱得刺眼。

“你……”朱一心的嘴唇哆嗦著,“我……”

聖女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慌亂,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看什麼看,”她冷冷地說,“一切都是主人的命令而已。”

她身後的敵人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你以為她是愛你的?只不過是我的授意罷了。她對你噓寒問暖,對你溫柔體貼,全都是我讓她做的。”

朱一心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他能接受聖女胡搞。他見過她和別的男人逢場作戲,見過她將那些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知道她不會愛上他們,她只是沉迷於慾望本身。

可眼下不一樣。

她明明是在愛著別人。甚至願意為了別人,來玩弄他的感情。

“賤人!”朱一心目眥欲裂,咆哮著撲了上去,“我要殺了你!”

可他哪裡是那個敵人的對手,更何況聖女也幫著敵人一起對付他。

他不是敵人的對手,更何況被男女混搭?

只是幾招,他就被打人所打敗,被人踩在腳下,接著幾道繩索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腳踝,將他吊在了半空中。

他掙扎著,繩索勒進皮肉,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很快,聖女帶著四個大漢走了進來。

那四個大漢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一把明晃晃的鐵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賤人!”朱一心嘶聲吼道,“你還要做什麼?”

那個拎著鐵鉗的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來。

“當然是!進行終極侮辱了!”

鐵鉗在燈光下晃了晃,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朱一心瞳孔驟縮,拼命掙扎,繩索在房樑上“嘎吱嘎吱”地響。

“你們……不要……”

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恐懼,帶著憤怒,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慘叫在房間裡迴盪。

在這無邊的絕望與羞辱之中,一個念頭忽然從朱一心心底冒了出來,這個世界,要是假的就好了。

他不能接受眼前的世界是真的!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他心中發出這聲吶喊的瞬間,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

“師弟,你透過了入門的幻境。”

那聲音如同一滴清水落入滾油之中,整個世界“轟”地一聲炸開了。

眼前那些羞辱、那些獰笑、那把明晃晃的鐵鉗的景象,如同碎裂的鏡面一般,一塊一塊地剝落、崩塌、化為齏粉。

刺目的白光從裂縫中湧進來,吞沒了一切。

朱一心感到身體一輕,手腕腳腕上的束縛消失了,那股吊著他的力量也消失了。

他踉蹌了一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山洞之中。

山洞不大,石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出幽幽的冷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身上衣服完好,身上沒有傷痕,方才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那些淋漓的鮮血,全都不見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又摸了摸褲襠,零件一個不少,都還在。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冷汗早已溼透了後背。

“這裡是……”朱一心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那人一襲灰白道袍,面容清瘦,眉目間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但是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的聲音一開口,朱一心就知道剛才是他在說話。

“我是無情劍派的玉蒼,負責接引你到無情劍派之人。”

“無情劍派?”朱一心怔了怔,“那南山是……”

玉蒼負手而立,緩緩說道:“你們所見的劍仙府邸,其實是我們無情劍派放出的訊息。”

“每隔百年,我們便會大開山門,從天下招收弟子。唯有透過幻境、看透情愛之人,才有資格成為無情劍派的門人。”

“看透情愛?”朱一心喃喃重複了一遍,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幻境中的種種。

聖女的溫柔、聖女的背叛、那些竊竊私語、那扇被推開的門、那把明晃晃的鐵鉗……

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玉蒼看了他一眼,目光裡似乎閃過一絲什麼,又很快消失了。

“參透情愛,便可窺見大道。”他轉過身,朝洞外走去,“師弟,隨我上山吧。”

朱一心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抬腳跟了上去。

他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僵硬,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掙脫出來,身體的記憶還停留在那些驚恐與屈辱之中。

而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齊飛看著朱一心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刺激太過,反而讓他進入了幻境第二層?”

“劍”說道:“對。所以‘七幻劍陣’的第一層,往往不會設定太大的痛苦。因為劇烈的痛苦會讓人質疑世界,反而容易從幻境中醒來。”

“一點點地模糊人的認知,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沉溺進去,才是‘七幻劍陣’的第一層。”

齊飛點了點頭。

痛苦與貪、欲一樣,都是身體的一種本能,。

他對“七幻劍陣”的理解,遠不如“劍”來得深刻。

這把與劍陣融為一體的“劍”,才是真正洞悉其中門道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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