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追求不同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57·2026/5/21

“影神教?”孔明雲的臉色沉了下來,眉宇間透出幾分厭惡,“曾經朝廷嚴打的教派,百年前倒是曾在大燕鬧出過不小的動靜。” 他頓了頓,冷哼一聲:“無非是斂財斂色,騙些愚夫愚婦罷了,上不得檯面。” 齊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百年前?還能在大燕鬧出動靜?” “我聽說大燕欽天監裡不是有修士坐鎮嗎?那些皇族老祖宗,難道不管?” “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我知曉的也不多。”孔明雲搖了搖頭。 百年前的事,對於一般人來說,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齊飛沒有再接話,心裡卻暗自盤算起來。 據說大燕欽天監裡確有皇族修士坐鎮,神秘異常,且個個都是皇帝的老祖宗一輩。 若影神教當年能在大燕鬧出動靜,那是不是說明影神教護法朱一心,其實並沒有那麼鶸? 換句話說,自己修行三年,是不是也沒有那麼弱? 正想著,忽聽孔明雲開口問道:“這幾年,你那經史子集,可還記得?” “不記得。”齊飛答得乾脆。 孔明雲臉色一冷:“那我當年讓你背誦的聖人書,也是記不得了?” “記不得。” “好好好!”孔明雲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那你就一輩子混跡市井吧。” 他如何能不氣? 當年齊飛在學堂那一年,將他伺候得妥妥帖帖,他原本打算再考驗兩年,便正式收為弟子,悉心教導,日後未必不能出仕為官。 對於齊飛這樣的出身,可以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結果呢?突然有一天,這小子突然就不來了! 他心中的盤算,心中的考驗,全白費了。 氣! 齊飛卻不惱,反倒笑了笑:“混跡市井也沒什麼不好,可尋仙問道,更加海闊天空。” “海闊天空?”孔明雲嗤笑一聲,“不過是禍國殃民罷了!” 身為正統儒生,他向來對修士和尋仙問道那一套嗤之以鼻。 見齊飛還要說什麼,他一擺手,沉聲道:“不如修身、立命、平天下,做些為國為民的事情,才是正道。” 他沉聲說道:“四十年前,我路過海昌城,正趕上兩名修士在海邊交手。” “那一戰打得海波生平,巨浪倒灌入城,淹死的人不計其數,盡數化為魚鱉之腹。便是老夫,也險些折在那裡。”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沉重:“三十年前,平遙城三丘鄉發生屠鄉慘案,一夜之間,三百餘口無一活命!” “也是修士所為。” “老夫活了一輩子,只聽過修士斬妖除魔的傳說,可親眼見過的,全是修士禍害一方的惡行。”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蒼涼: “尤其是我年少時,曾有一個摯友,一心要去尋仙問道。後來……他瘋了。瘋瘋癲癲沒幾年,便死了。還沒有我這老骨頭活得久。” 他望著齊飛,斬釘截鐵的說道:“人活一世,能安身立命便已不易。” “若能修身齊家、平天下,做些為國為民的事,便不虛此生。便比做個發瘋的修士,有意義得多。” 齊飛聽了,只是笑了笑,輕聲道:“追求不同。” 前世給資本當牛做馬,這一世還要給封建王朝當牛做馬? 那他豈不是白穿越了? 他心裡有了計較。 既然朱一心那樣的鶸都能在這個世界蹦躂那麼多年,自己又有何懼? 去南山,尋那劍仙府邸,才是他想做的事。 他抱拳一禮:“夫子,告辭了。” 孔明雲拉著臉,沒好氣地揮揮手:“趕緊滾,看見你就煩。” 齊飛轉身便走。 孔明雲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又開口:“你可以考慮考慮老夫方才說的。若是你回心轉意,老夫說不得還能收你為弟子。” 齊飛沒有回頭,腳步未停。 孔明雲有些急了,聲音抬高了幾分:“你若是成了我的弟子,以你這般聰慧,不出三年,便可參加秋闈!中個舉人不在話下!” 齊飛的身影已經走到門口。 孔明雲忍不住站起身,往前追了一步:“你還真走啊?你……你走就走吧!老夫……老夫等你來找我!” 他說完,負手站在堂中,等著。 一刻鐘。 兩刻鐘。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穿過廊簷的聲音。 齊飛始終沒有回來。 孔明雲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問蒼生問鬼神,神仙從來多壞事。” 他看好的人卻要追尋飄渺無蹤的神仙之道,如同他年輕時候的摯友一般。 齊飛才沒心思去琢磨那老儒生心裡的那點傲嬌。 出了學堂,他便開始四處打聽去鬼冥山的法子。 這個世界不比前世,買個機票,訂張高鐵票就能說走就走。遠行,在這世道可是件兇險萬分的事。 他在茶攤說書時,沒少聽南來北往的客商講那些路上的見聞。 什麼荒山野嶺裡躥出妖物吃人,什麼僻靜處埋伏著攔路剪徑的強人,什麼黑店半夜裡謀財害命……樁樁件件,聽得人頭皮發麻。 更何況,天蘭城距那鬼冥山足有三千里,一路往東南,要穿過數州之地,直到大燕的南疆之南。 這路途之遙遠,想想都讓人犯怵。 齊飛心裡清楚,自己哪怕修行了三年,單槍匹馬走這麼一趟,多半也是找死。 更何況他壓根沒有獨行野外的經驗,便是在野外照顧自己都難。 他是修士不假,可又不是那傳說中的“某旦十八驢”。 這世道,尋常人要遠行,要不三五結伴,要不跟著商隊一起。那些商隊走南闖北,有固定的路線,有經驗豐富的嚮導護衛,相對而言安全得多。 齊飛耐著性子在城裡打聽了幾天,專找那些常年跑買賣的商隊問。 運氣倒也不差,還真讓他尋著一支來往南邊販茶葉和皮毛的商隊。 雖然不是直接去鬼冥山,但他們走的那條道,正好從鬼冥山附近經過,到了地頭再想辦法,總比一頭霧水強。 商隊的管事是個黑瘦的中年人,姓周,跑這條道跑了二十多年。 他一臉風霜,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行走的老江湖。 他把齊飛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便問:“你打算怎麼走?是自備乾糧,還是商隊包吃?是走著,還是坐馬車?亦或是騎馬騎驢?”

“影神教?”孔明雲的臉色沉了下來,眉宇間透出幾分厭惡,“曾經朝廷嚴打的教派,百年前倒是曾在大燕鬧出過不小的動靜。”

他頓了頓,冷哼一聲:“無非是斂財斂色,騙些愚夫愚婦罷了,上不得檯面。”

齊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百年前?還能在大燕鬧出動靜?”

“我聽說大燕欽天監裡不是有修士坐鎮嗎?那些皇族老祖宗,難道不管?”

“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我知曉的也不多。”孔明雲搖了搖頭。

百年前的事,對於一般人來說,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齊飛沒有再接話,心裡卻暗自盤算起來。

據說大燕欽天監裡確有皇族修士坐鎮,神秘異常,且個個都是皇帝的老祖宗一輩。

若影神教當年能在大燕鬧出動靜,那是不是說明影神教護法朱一心,其實並沒有那麼鶸?

換句話說,自己修行三年,是不是也沒有那麼弱?

正想著,忽聽孔明雲開口問道:“這幾年,你那經史子集,可還記得?”

“不記得。”齊飛答得乾脆。

孔明雲臉色一冷:“那我當年讓你背誦的聖人書,也是記不得了?”

“記不得。”

“好好好!”孔明雲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那你就一輩子混跡市井吧。”

他如何能不氣?

當年齊飛在學堂那一年,將他伺候得妥妥帖帖,他原本打算再考驗兩年,便正式收為弟子,悉心教導,日後未必不能出仕為官。

對於齊飛這樣的出身,可以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結果呢?突然有一天,這小子突然就不來了!

他心中的盤算,心中的考驗,全白費了。

氣!

齊飛卻不惱,反倒笑了笑:“混跡市井也沒什麼不好,可尋仙問道,更加海闊天空。”

“海闊天空?”孔明雲嗤笑一聲,“不過是禍國殃民罷了!”

身為正統儒生,他向來對修士和尋仙問道那一套嗤之以鼻。

見齊飛還要說什麼,他一擺手,沉聲道:“不如修身、立命、平天下,做些為國為民的事情,才是正道。”

他沉聲說道:“四十年前,我路過海昌城,正趕上兩名修士在海邊交手。”

“那一戰打得海波生平,巨浪倒灌入城,淹死的人不計其數,盡數化為魚鱉之腹。便是老夫,也險些折在那裡。”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沉重:“三十年前,平遙城三丘鄉發生屠鄉慘案,一夜之間,三百餘口無一活命!”

“也是修士所為。”

“老夫活了一輩子,只聽過修士斬妖除魔的傳說,可親眼見過的,全是修士禍害一方的惡行。”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蒼涼:

“尤其是我年少時,曾有一個摯友,一心要去尋仙問道。後來……他瘋了。瘋瘋癲癲沒幾年,便死了。還沒有我這老骨頭活得久。”

他望著齊飛,斬釘截鐵的說道:“人活一世,能安身立命便已不易。”

“若能修身齊家、平天下,做些為國為民的事,便不虛此生。便比做個發瘋的修士,有意義得多。”

齊飛聽了,只是笑了笑,輕聲道:“追求不同。”

前世給資本當牛做馬,這一世還要給封建王朝當牛做馬?

那他豈不是白穿越了?

他心裡有了計較。

既然朱一心那樣的鶸都能在這個世界蹦躂那麼多年,自己又有何懼?

去南山,尋那劍仙府邸,才是他想做的事。

他抱拳一禮:“夫子,告辭了。”

孔明雲拉著臉,沒好氣地揮揮手:“趕緊滾,看見你就煩。”

齊飛轉身便走。

孔明雲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又開口:“你可以考慮考慮老夫方才說的。若是你回心轉意,老夫說不得還能收你為弟子。”

齊飛沒有回頭,腳步未停。

孔明雲有些急了,聲音抬高了幾分:“你若是成了我的弟子,以你這般聰慧,不出三年,便可參加秋闈!中個舉人不在話下!”

齊飛的身影已經走到門口。

孔明雲忍不住站起身,往前追了一步:“你還真走啊?你……你走就走吧!老夫……老夫等你來找我!”

他說完,負手站在堂中,等著。

一刻鐘。

兩刻鐘。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穿過廊簷的聲音。

齊飛始終沒有回來。

孔明雲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問蒼生問鬼神,神仙從來多壞事。”

他看好的人卻要追尋飄渺無蹤的神仙之道,如同他年輕時候的摯友一般。

齊飛才沒心思去琢磨那老儒生心裡的那點傲嬌。

出了學堂,他便開始四處打聽去鬼冥山的法子。

這個世界不比前世,買個機票,訂張高鐵票就能說走就走。遠行,在這世道可是件兇險萬分的事。

他在茶攤說書時,沒少聽南來北往的客商講那些路上的見聞。

什麼荒山野嶺裡躥出妖物吃人,什麼僻靜處埋伏著攔路剪徑的強人,什麼黑店半夜裡謀財害命……樁樁件件,聽得人頭皮發麻。

更何況,天蘭城距那鬼冥山足有三千里,一路往東南,要穿過數州之地,直到大燕的南疆之南。

這路途之遙遠,想想都讓人犯怵。

齊飛心裡清楚,自己哪怕修行了三年,單槍匹馬走這麼一趟,多半也是找死。

更何況他壓根沒有獨行野外的經驗,便是在野外照顧自己都難。

他是修士不假,可又不是那傳說中的“某旦十八驢”。

這世道,尋常人要遠行,要不三五結伴,要不跟著商隊一起。那些商隊走南闖北,有固定的路線,有經驗豐富的嚮導護衛,相對而言安全得多。

齊飛耐著性子在城裡打聽了幾天,專找那些常年跑買賣的商隊問。

運氣倒也不差,還真讓他尋著一支來往南邊販茶葉和皮毛的商隊。

雖然不是直接去鬼冥山,但他們走的那條道,正好從鬼冥山附近經過,到了地頭再想辦法,總比一頭霧水強。

商隊的管事是個黑瘦的中年人,姓周,跑這條道跑了二十多年。

他一臉風霜,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行走的老江湖。

他把齊飛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便問:“你打算怎麼走?是自備乾糧,還是商隊包吃?是走著,還是坐馬車?亦或是騎馬騎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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