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真大隻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401·2026/5/21

禪空聽了之後,沒有反駁。 他蒼白幾分的臉上,浮起一個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可這一次,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認真。 “施主趕緊走,”他說,“我來斷後。畢竟是我把麻煩帶來的。” 說著,他渾身冒出金光,儘管金光不穩,但他還是準備奮力一搏! 萬法皆空,便是生死,又有什麼看不透的? 他這次逃跑遇到齊飛,並不是禍水東引,是真的意外。 所以他才說,緣,妙不可言。 源始緣終,也都是空啊! 齊飛看著禪空那副真要拼命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什麼豪言壯語要說,只是在心裡問了“劍”一句:“你有什麼方法對敵嗎?” “劍”說:“我是一把有意識的‘劍’。你法力不夠,不能用‘劍’。” 齊飛差點被氣笑了:“有了法力,我還用得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禪空身上的金光越燒越旺,準備溜了。 眼前的修士純粹是用法力碾壓他。 他沒有證道法,靠著“辯影”和《道名劍》碾壓朱一心那種偽法還行,可對上這種真正的資深修士,差距實在太明顯了。 按照境界來說,他只是一個觀真境的修士。 他剛要跑路,忽然,禪空不動了。 不僅他不動了,連對面五鼎宗的修士也不動了。 兩個人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同時按住了,定在原地,紋絲不動。 接著,一聲輕微的鐘聲響在天地之間。 鐘聲不大,初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細得像一根蛛絲,風一吹就要斷。 齊飛還沒搞清楚狀況,那鐘聲便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口銅鐘,大到像雷霆從頭頂滾過,震得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跟著顫。 他想抗拒。 可那鐘聲從“相”到“實”,從心中到現實,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擋不住,也躲不開! 他恍恍惚惚之間,來到了一處奇特的地方。 頭頂是彩虹一樣的天,只是這天有些矮了,矮到他覺得只要踮一踮腳、伸一伸手,就能摸到那層流動的七彩光暈。 金色城池就在不遠處,金光閃閃的,精緻得像匠人手裡的模型。 不,不是模型! 那城牆上的磚縫、城門前的臺階、城裡螞蟻般大小的人影,每一個細節都真真切切。 那分明是一座真的城池,只是它太小了,小到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來的。 不,不是城池小,是他太大了。 他站在這片天地之間,像一座山杵在盆地裡,哪兒哪兒都顯得擠。 天不夠高,地不夠闊,連那彩虹都像一條圍巾似的搭在他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他周身冒著銀白色的光,光不刺眼,卻穩穩地鋪展開去,與這片空間裡漫天的金色分庭抗衡,誰也不讓誰。 那些蝴蝶一般的精靈最先發現了他。 她們從花蕊裡飛起來,翅膀上灑下一片片細碎的金粉,撲扇撲扇地往他面前飛。 可他實在是太高了,她們飛呀飛呀,飛了好一陣才夠到他的膝蓋,又沿著他的衣袍往上爬,像一群金色的小螞蟻在爬一棵大樹。 “賢者!賢者!”她們的聲音大聲的喊道,“您太高了,你能不能坐下?我們夠不著你呀!” 齊飛坐了下來。 他這一坐,天地間總算勻稱了些。 那些精靈們呼啦啦地飛起來,匯成一片金色的霧,圍著他的腦袋、肩膀、手臂轉圈,一邊轉一邊嘰嘰喳喳地喊: “賢者賢者,你好厲害!你好大啊!你怎麼這麼大呀!” 齊飛沒有說話。 他已經看明白了,這裡是一處精神的空間。 在這裡,比的不是法力,不是誰靈氣更渾厚、招式更凌厲,而是境界,是心性修為。 他旁邊忽然亮起一點微光,像一隻螢火蟲從暗處飄了出來。 齊飛仔細一看,就發現,那不是螢火蟲,是禪空。在他眼裡,禪空冒著金光,好似黃豆大小,晃晃悠悠地飛過來,落在他攤開的掌心裡。 禪空站在他掌上,仰著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施主,你真大隻啊。” “沒辦法,天生的!”齊飛說道。 禪空站在他掌心裡,仰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施主,你說的……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齊飛沒接這個話茬,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這是哪裡?” 禪空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些精靈們已經嘰嘰喳喳地搶了先回答。 “這裡是阿賴耶呀!” “是眾生的‘大智慧’!” “也是眾生得見阿摩羅的地方!” 齊飛“哦”了一聲,他想起多日之前,與一個乞丐討論過阿賴耶與阿摩羅,這裡總不會是他搞出來的吧?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精靈們又鬧騰起來了。 “賢者賢者,你那麼大!” “你有沒有法可以教我們呀?” “我們也想像賢者一樣大!像山一樣大!像天一樣大!” 她們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金色的光粉灑得到處都是,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霧 齊飛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禪空。 他又看了看那些渺小如塵埃的精靈,再看了看這片奇特空間裡每一個角落裡那些螞蟻般大小的人影。 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在走動,有的在發呆,可無論他們在做什麼,此刻都抬著頭,望著他這個從天而降的銀色巨人。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好奇,有敬畏。 齊飛想了想,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那我就說說我心中的法吧。” “我的法很簡單,只有四法,曰‘唯物’,曰‘辯證’,曰‘矛盾’,曰‘踐實’。” 辯證不難懂,翻來覆去地說,左也是它,右也是它,黑也是它,白也是它,此也是它,彼也是它。 說來說去,總歸能讓人聽出個大概。 可“唯物”不一樣。 精靈們不飛了,翅膀懸在半空中,金粉還掛在扇尖上,將落未落。 那些螞蟻般大小的人影也不動了,一個個僵在原地,仰著腦袋,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同一種表情。 聽不懂的表情。 尤其是禪空。 他站在齊飛的掌心裡,皺著眉頭。 他是禪心寺的人,修的是“萬法皆空”,萬事萬物皆由心造,皆由識現。 風動、幡動,不過是心動罷了。

禪空聽了之後,沒有反駁。

他蒼白幾分的臉上,浮起一個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可這一次,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認真。

“施主趕緊走,”他說,“我來斷後。畢竟是我把麻煩帶來的。”

說著,他渾身冒出金光,儘管金光不穩,但他還是準備奮力一搏!

萬法皆空,便是生死,又有什麼看不透的?

他這次逃跑遇到齊飛,並不是禍水東引,是真的意外。

所以他才說,緣,妙不可言。

源始緣終,也都是空啊!

齊飛看著禪空那副真要拼命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什麼豪言壯語要說,只是在心裡問了“劍”一句:“你有什麼方法對敵嗎?”

“劍”說:“我是一把有意識的‘劍’。你法力不夠,不能用‘劍’。”

齊飛差點被氣笑了:“有了法力,我還用得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禪空身上的金光越燒越旺,準備溜了。

眼前的修士純粹是用法力碾壓他。

他沒有證道法,靠著“辯影”和《道名劍》碾壓朱一心那種偽法還行,可對上這種真正的資深修士,差距實在太明顯了。

按照境界來說,他只是一個觀真境的修士。

他剛要跑路,忽然,禪空不動了。

不僅他不動了,連對面五鼎宗的修士也不動了。

兩個人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同時按住了,定在原地,紋絲不動。

接著,一聲輕微的鐘聲響在天地之間。

鐘聲不大,初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細得像一根蛛絲,風一吹就要斷。

齊飛還沒搞清楚狀況,那鐘聲便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口銅鐘,大到像雷霆從頭頂滾過,震得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跟著顫。

他想抗拒。

可那鐘聲從“相”到“實”,從心中到現實,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擋不住,也躲不開!

他恍恍惚惚之間,來到了一處奇特的地方。

頭頂是彩虹一樣的天,只是這天有些矮了,矮到他覺得只要踮一踮腳、伸一伸手,就能摸到那層流動的七彩光暈。

金色城池就在不遠處,金光閃閃的,精緻得像匠人手裡的模型。

不,不是模型!

那城牆上的磚縫、城門前的臺階、城裡螞蟻般大小的人影,每一個細節都真真切切。

那分明是一座真的城池,只是它太小了,小到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來的。

不,不是城池小,是他太大了。

他站在這片天地之間,像一座山杵在盆地裡,哪兒哪兒都顯得擠。

天不夠高,地不夠闊,連那彩虹都像一條圍巾似的搭在他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他周身冒著銀白色的光,光不刺眼,卻穩穩地鋪展開去,與這片空間裡漫天的金色分庭抗衡,誰也不讓誰。

那些蝴蝶一般的精靈最先發現了他。

她們從花蕊裡飛起來,翅膀上灑下一片片細碎的金粉,撲扇撲扇地往他面前飛。

可他實在是太高了,她們飛呀飛呀,飛了好一陣才夠到他的膝蓋,又沿著他的衣袍往上爬,像一群金色的小螞蟻在爬一棵大樹。

“賢者!賢者!”她們的聲音大聲的喊道,“您太高了,你能不能坐下?我們夠不著你呀!”

齊飛坐了下來。

他這一坐,天地間總算勻稱了些。

那些精靈們呼啦啦地飛起來,匯成一片金色的霧,圍著他的腦袋、肩膀、手臂轉圈,一邊轉一邊嘰嘰喳喳地喊:

“賢者賢者,你好厲害!你好大啊!你怎麼這麼大呀!”

齊飛沒有說話。

他已經看明白了,這裡是一處精神的空間。

在這裡,比的不是法力,不是誰靈氣更渾厚、招式更凌厲,而是境界,是心性修為。

他旁邊忽然亮起一點微光,像一隻螢火蟲從暗處飄了出來。

齊飛仔細一看,就發現,那不是螢火蟲,是禪空。在他眼裡,禪空冒著金光,好似黃豆大小,晃晃悠悠地飛過來,落在他攤開的掌心裡。

禪空站在他掌上,仰著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施主,你真大隻啊。”

“沒辦法,天生的!”齊飛說道。

禪空站在他掌心裡,仰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施主,你說的……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齊飛沒接這個話茬,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這是哪裡?”

禪空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些精靈們已經嘰嘰喳喳地搶了先回答。

“這裡是阿賴耶呀!”

“是眾生的‘大智慧’!”

“也是眾生得見阿摩羅的地方!”

齊飛“哦”了一聲,他想起多日之前,與一個乞丐討論過阿賴耶與阿摩羅,這裡總不會是他搞出來的吧?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精靈們又鬧騰起來了。

“賢者賢者,你那麼大!”

“你有沒有法可以教我們呀?”

“我們也想像賢者一樣大!像山一樣大!像天一樣大!”

她們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金色的光粉灑得到處都是,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霧

齊飛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禪空。

他又看了看那些渺小如塵埃的精靈,再看了看這片奇特空間裡每一個角落裡那些螞蟻般大小的人影。

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在走動,有的在發呆,可無論他們在做什麼,此刻都抬著頭,望著他這個從天而降的銀色巨人。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好奇,有敬畏。

齊飛想了想,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那我就說說我心中的法吧。”

“我的法很簡單,只有四法,曰‘唯物’,曰‘辯證’,曰‘矛盾’,曰‘踐實’。”

辯證不難懂,翻來覆去地說,左也是它,右也是它,黑也是它,白也是它,此也是它,彼也是它。

說來說去,總歸能讓人聽出個大概。

可“唯物”不一樣。

精靈們不飛了,翅膀懸在半空中,金粉還掛在扇尖上,將落未落。

那些螞蟻般大小的人影也不動了,一個個僵在原地,仰著腦袋,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同一種表情。

聽不懂的表情。

尤其是禪空。

他站在齊飛的掌心裡,皺著眉頭。

他是禪心寺的人,修的是“萬法皆空”,萬事萬物皆由心造,皆由識現。

風動、幡動,不過是心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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