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二進鍾

你才修行幾年,就說修仙·錯字亦是煩惱·2,316·2026/5/21

雲霄山,五雷宗,雷壘壘。 好古怪的名字。 齊飛在心裡默唸了一遍,三個“雷”字疊在一起。 不過聽上去不像是五鼎宗的人,這就夠了。 禪空在一旁接了口。 “禪心寺,禪空,”他指著齊飛,“大隻佬的跟班。” 他說“跟班”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笑嘻嘻的,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雷壘壘的目光在禪空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到齊飛身上,上下一掃,微微挑眉:“大隻佬?看起來……不是很大啊。” 他是真的在疑惑,齊飛這人看著也就尋常個頭,怎麼就叫上“大隻佬”了? “你不知道,”禪空雙手比劃了一下,兩隻手往外一擴,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大隻佬很大很大的。” 那比劃的幅度大得誇張,像在形容一頭山那麼大的巨獸。 雷壘壘的目光又落回禪空身上,看了看他那身飄飄悠悠的女式長袍,又看了看他那雙比比劃劃的手,然後慢慢移到齊飛臉上。 那目光變得有些古怪了。 “哦~”他拖了個長音,像是在心裡把什麼線索連上了,“我懂了。原來是那個大啊。” 他的表情微妙,然後他看著齊飛,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句:“可以看一看嗎?”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很好奇,究竟多大,才被稱為大隻佬。” 齊飛:“?” 不是,你們特麼的……聊的“大”對嗎?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禪空一眼。禪空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顯然沒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 齊飛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閣下深不可測,”他指了指耳朵,說道,“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保持清醒。” 雷壘壘見他轉了話題,也沒有追問,順勢接了過去:“哪裡,不過是長輩的護身法器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抬手在胸口輕輕拍了一下,那層淡淡的電光便微微一亮,好似賽亞人周身的電弧。 “倒是閣下,”他看著齊飛,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居然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忠誠派……也不可小覷啊。” 他似乎在回想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客氣,“只是,以前沒有聽過忠誠派。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齊飛沒有接這個話茬,也沒有解釋。 眼下這局面,閩國、越國,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到處都響著那鐘聲,到處都有人在唸“追隨大宏願”。 無論是禪心寺的僧人,還是五鼎宗的修士,都在被度化,或者已經被度化完了。 能像他一樣站在這條街上、還能保持清醒的,鳳毛麟角。雷壘壘靠得是師門法器,以為他也是的。 他沒有解釋,只是拱了拱手,說道:“眼下這裡已經待不下去了。我們正要南行,就此別過。” 雷壘壘點了點頭,也拱了拱手:“就此別過。”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 萍水相逢,在這條被鐘聲籠罩的街道上擦肩而過,打個招呼,互通個名號,便已經是緣分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交集會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齊飛轉過身,禪空跟著後面,他們穿過關隘,踏入了越國的地界。 越國與閩國的街道、房屋風格都不一樣,但有一樣沒有變,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在閩國的時候,齊飛有這樣的感覺,他知道,這是禪智透過那些人,在看自己。 到了越國之後,那些普通人,也會讓齊飛有這樣的感覺。 這代表了禪智在控制更多的人,從閩國的千萬人,到越國的一國之人,誰知道以後禪智會變成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知道。 齊飛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路邊一個正盯著他看的老農,拱了拱手。 “我要出海,”他語氣不卑不亢,像是在跟一個坐在對面的人商量事情,“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普度眾生,就不要與我為難了。” 齊飛嘴上說得客氣,但他要是能打得過禪智,早就動手暴打禪智,還要把禪智打的喊出“和解”的那種! 可惜打不過。 打不過就只能從心了,就想當初面對雙頭美人莽,打不過只有忽悠了。 忽然間,天地響起一個聲音,嗡嗡的,沉沉的,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不行。” 緊接著,一聲鐘響。 鐘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如同雷聲在天邊轟鳴,如同驚雷在心中炸開。 齊飛的腦袋“嗡”地一下,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街上的行人、路邊的樹木、遠處的山巒,都開始搖晃。 他知道這是什麼。 禪智在強行拖他進阿賴耶。 齊飛來不及多想,只在心裡匆匆交代了一句:“守護我的身軀,我去去就來……” “劍”在他心裡急急地回了一句:“人,我也想去啊!我怎麼沒聽到鐘聲?那麼好玩的地方……” 沒有回答。 齊飛已經聽不到它的話了。 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等那陣眩暈過去,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又站在了那個地方。 七彩的天,低矮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光河在遠處流淌,赤橙黃綠青藍紫攪在一起,像一條被揉碎了的彩虹。 花花綠綠的草木從河岸兩邊瘋長出來,葉子是琉璃色的,透明的,葉脈裡流淌著金色的汁液。 那些精靈最先發現了他。 她們從花蕊裡飛起來,從葉片底下鑽出來,從光河的浪尖上跳起來,翅膀撲扇著,灑下一片又一片細碎的金色光粉。 她們匯成一片金色的霧,一起喊道:“賢者!賢者!你又來了!” “歡迎!歡迎!” “你好大呀!還是好大呀!” 齊飛沒有看她們。 在他身邊,則是黃豆一般大小的禪空,齊飛把禪空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接著,他站在那裡,銀白色的光從他身上鋪展開去,穩穩地形成了一片銀色的區域,護住了他與禪空。 金色的佛並沒有讓他等太久,只是一眨眼就出現了他面前。 與上次見得不同,這一次金佛身上,有一道如龍一般的閃電,在他身上飛舞。 他見到齊飛,開門見山的說道:“上次的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

雲霄山,五雷宗,雷壘壘。

好古怪的名字。

齊飛在心裡默唸了一遍,三個“雷”字疊在一起。

不過聽上去不像是五鼎宗的人,這就夠了。

禪空在一旁接了口。

“禪心寺,禪空,”他指著齊飛,“大隻佬的跟班。”

他說“跟班”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笑嘻嘻的,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雷壘壘的目光在禪空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到齊飛身上,上下一掃,微微挑眉:“大隻佬?看起來……不是很大啊。”

他是真的在疑惑,齊飛這人看著也就尋常個頭,怎麼就叫上“大隻佬”了?

“你不知道,”禪空雙手比劃了一下,兩隻手往外一擴,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大隻佬很大很大的。”

那比劃的幅度大得誇張,像在形容一頭山那麼大的巨獸。

雷壘壘的目光又落回禪空身上,看了看他那身飄飄悠悠的女式長袍,又看了看他那雙比比劃劃的手,然後慢慢移到齊飛臉上。

那目光變得有些古怪了。

“哦~”他拖了個長音,像是在心裡把什麼線索連上了,“我懂了。原來是那個大啊。”

他的表情微妙,然後他看著齊飛,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句:“可以看一看嗎?”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很好奇,究竟多大,才被稱為大隻佬。”

齊飛:“?”

不是,你們特麼的……聊的“大”對嗎?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禪空一眼。禪空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顯然沒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

齊飛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

“閣下深不可測,”他指了指耳朵,說道,“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保持清醒。”

雷壘壘見他轉了話題,也沒有追問,順勢接了過去:“哪裡,不過是長輩的護身法器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抬手在胸口輕輕拍了一下,那層淡淡的電光便微微一亮,好似賽亞人周身的電弧。

“倒是閣下,”他看著齊飛,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居然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忠誠派……也不可小覷啊。”

他似乎在回想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客氣,“只是,以前沒有聽過忠誠派。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齊飛沒有接這個話茬,也沒有解釋。

眼下這局面,閩國、越國,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到處都響著那鐘聲,到處都有人在唸“追隨大宏願”。

無論是禪心寺的僧人,還是五鼎宗的修士,都在被度化,或者已經被度化完了。

能像他一樣站在這條街上、還能保持清醒的,鳳毛麟角。雷壘壘靠得是師門法器,以為他也是的。

他沒有解釋,只是拱了拱手,說道:“眼下這裡已經待不下去了。我們正要南行,就此別過。”

雷壘壘點了點頭,也拱了拱手:“就此別過。”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

萍水相逢,在這條被鐘聲籠罩的街道上擦肩而過,打個招呼,互通個名號,便已經是緣分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交集會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齊飛轉過身,禪空跟著後面,他們穿過關隘,踏入了越國的地界。

越國與閩國的街道、房屋風格都不一樣,但有一樣沒有變,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在閩國的時候,齊飛有這樣的感覺,他知道,這是禪智透過那些人,在看自己。

到了越國之後,那些普通人,也會讓齊飛有這樣的感覺。

這代表了禪智在控制更多的人,從閩國的千萬人,到越國的一國之人,誰知道以後禪智會變成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知道。

齊飛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路邊一個正盯著他看的老農,拱了拱手。

“我要出海,”他語氣不卑不亢,像是在跟一個坐在對面的人商量事情,“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普度眾生,就不要與我為難了。”

齊飛嘴上說得客氣,但他要是能打得過禪智,早就動手暴打禪智,還要把禪智打的喊出“和解”的那種!

可惜打不過。

打不過就只能從心了,就想當初面對雙頭美人莽,打不過只有忽悠了。

忽然間,天地響起一個聲音,嗡嗡的,沉沉的,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不行。”

緊接著,一聲鐘響。

鐘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如同雷聲在天邊轟鳴,如同驚雷在心中炸開。

齊飛的腦袋“嗡”地一下,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街上的行人、路邊的樹木、遠處的山巒,都開始搖晃。

他知道這是什麼。

禪智在強行拖他進阿賴耶。

齊飛來不及多想,只在心裡匆匆交代了一句:“守護我的身軀,我去去就來……”

“劍”在他心裡急急地回了一句:“人,我也想去啊!我怎麼沒聽到鐘聲?那麼好玩的地方……”

沒有回答。

齊飛已經聽不到它的話了。

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等那陣眩暈過去,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又站在了那個地方。

七彩的天,低矮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光河在遠處流淌,赤橙黃綠青藍紫攪在一起,像一條被揉碎了的彩虹。

花花綠綠的草木從河岸兩邊瘋長出來,葉子是琉璃色的,透明的,葉脈裡流淌著金色的汁液。

那些精靈最先發現了他。

她們從花蕊裡飛起來,從葉片底下鑽出來,從光河的浪尖上跳起來,翅膀撲扇著,灑下一片又一片細碎的金色光粉。

她們匯成一片金色的霧,一起喊道:“賢者!賢者!你又來了!”

“歡迎!歡迎!”

“你好大呀!還是好大呀!”

齊飛沒有看她們。

在他身邊,則是黃豆一般大小的禪空,齊飛把禪空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接著,他站在那裡,銀白色的光從他身上鋪展開去,穩穩地形成了一片銀色的區域,護住了他與禪空。

金色的佛並沒有讓他等太久,只是一眨眼就出現了他面前。

與上次見得不同,這一次金佛身上,有一道如龍一般的閃電,在他身上飛舞。

他見到齊飛,開門見山的說道:“上次的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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