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山陵崩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185·2026/5/18

# 334-山陵崩 很快,夏惠帝帶著幾個老臣急匆匆趕來。   「皇祖父,皇祖父。」   夏元帝已經收拾好了,穿上了乾乾淨淨的龍袍,頭戴十二冕旒冠,端坐在太師椅上,面色紅潤,眼含笑意。   鄭雲鶴看一眼就哭了起來,他知道老祖真的不行了,這是迴光返照。   「陛下,陛下。」他走過去拉住夏元帝的手痛哭不止,他一激動,也忘了喊老祖,又把舊稱呼叫了出來。   夏元帝笑著拍拍他的手:「雲鶴,謝謝你陪我幾十年。」   夏惠帝一驚:「皇祖父,您哪裡不舒服?太醫,太醫!」   夏元帝用另外一隻手拉住大孫子:「大郎,別怕,記住朕跟你說的那些話,做個守成之君你是足夠的。」   夏惠帝心裡其實很矛盾,他一方面想自己當家做主,一方面又捨不得祖父離去。   他知道,只要祖父有一口氣在,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祖父都能幫他解決。   一旦沒了祖父,整個新夏朝都要壓在他肩上。   他現在慢慢能體會到皇祖父說的那句話,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知心。   很多時候,有些話他只能跟皇祖父說,只有皇祖父能理解他。   他哭著回道:「皇祖父,孫兒捨不得您。」   夏元帝笑了笑:「朕也捨不得你們,大郎,朕想進宮一趟,你陪朕一起吧。」   夏惠帝看了看外頭的風雪,又看了看祖父異常紅潤的臉龐,心裡知道祖父可能真的不行了。   「孫兒陪皇祖父一起進宮。」   「石頭一起來。」   祖孫三代坐三輛轎子離開瑤光苑,一起進了皇宮。   退位幾年,夏元帝再一次返回皇宮。白皇后聽說皇祖父和公爹進宮了,帶著嬪妃和皇子們到宮門口迎接。   夏元帝把宗哥兒叫到跟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讓人送他回去,女眷們各自回宮。   夏惠帝想帶祖父和父親回乾元殿。   夏元帝拒絕了,他去了石榴樹下。   天下大雪,白皇后讓人在石榴樹上蓋了個簡易的草棚子,石榴樹上沒有雪,上面掛的福袋也沒有掉。   夏元帝走到草棚子底下,看著眼前的石榴樹。   夏惠帝一揮手,有人送來一張椅子,又快速用帳幔將整個棚子圍了起來,隔絕外頭的寒風。   「王德忠,取朕的簫過來。」   王德忠來的時候就預備好了。   等簫到手,夏元帝坐在石榴樹下吹了一首曲子,簫聲低沉,似乎一位看破紅塵的老人在訴說滄海蒼田。   所有人都安靜地站在那裡,聽簫聲在茫茫白雪覆蓋的一方天地中迴蕩。   夏元帝吹完曲子,然後坐在了椅子上,看著石榴樹自言自語。   「我剛才夢到了你,你是不是來接我了?孩子們的事情總算都安排好了,我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最近京城下雪了,雪好大,像那年我們一起打雪仗時的光景。   一眨眼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陸彥宏帶著兒子一起站在老父親身邊,聽著父親的自言自語。   這一陣子,他經常聽到父親的自言自語。他雖然聽不懂,但他心裡很難過,他知道父親頭疼。   聽說頭疼的人會胡言亂語。   他聽著聽著就默默哭了起來,他甚至不敢哭出聲,每次父親看他時,他都會擦乾眼淚笑臉相迎。   過了一會兒,夏元帝感覺有些累,將頭靠在椅子上:「我給你畫的畫你都收到了嗎……」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他仍舊沒動靜。   夏惠帝心裡一驚,抖著手在祖父面前試探了一下,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皇祖父,皇祖父!」   陸彥宏知道父親沒了,跪在冰冷的地上抱著父親的胳膊一聲聲喊:「爹,爹!」   棚子外頭的鄭雲鶴進來一看,紅著眼睛出去道:「老祖駕崩了!」   很快,滿京城的人都聽到一聲一聲巨大的鐘聲響。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開始數鐘聲,鐘聲響了很久後停下,過了一會兒再次響起……   大伙兒都明白,老祖駕崩了!!!   整個京城本來就被白雪覆蓋,滿城的白綾白燈籠一掛,這下子變得更白了!   正在鄭家剛睡了一小覺的鄭青書被信國公世子鄭承業叫醒了:「青書,青書!」   鄭青書驚醒:「伯父。」   鄭承業一臉凝重:「姨父駕崩,你別睡了,再辛苦一趟,趕緊回去報信,讓小樹和弟妹做好準備,不要回京!」   鄭青書一驚:「伯父!」   鄭承業一把將他拉起來:「快走,要在朝廷的消息之前送回去!」   鄭青書也顧不得睡覺了,立刻起身:「侄兒這就走!」   鄭承業把他送到側門口,對著他的馬屁股就是一鞭子:「告訴小樹,我鄭家永遠是他的親戚!」   鄭青書快馬加鞭,疾馳往南而去!   夏惠帝輟朝七日,滿朝文武、誥命、宗親一起去瑤光苑給夏元帝哭喪。   據說老祖是在宮裡石榴樹下駕崩的,那石榴樹還是先皇后和老祖一起栽的。   夏元帝喪禮上,在京城的所有後代都來了,只缺了六皇子一家子。   大皇子,哦不,肅郡王提建議:「陛下,父皇駕崩,請陛下召瑞王回京奔喪。」   夏惠帝有些猶豫,旁邊昌郡王世子,七皇孫陸承鈞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附和道:「陛下,六叔孝順,若是得到消息,定然會第一時間趕回京城的。」   昌郡王不說話,他大兒子七皇孫也在南詔呢。   他知道老大的心思,老大不想就藩,想抱緊新帝的大腿,然後留在京城,誰願意去藩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他也不想去,但他不能拿瑞王擋槍。他瞪了一眼兒子,你小子得了你哥的世子位,還搗亂!   靈堂裡,董聿修正陪著太上皇陸彥宏。安平長公主即將臨盆,陸彥宏和楊太后都不許女兒過來,在家裡服喪即可。   夏惠帝比較忙,沒時間一直陪著父親,就讓妹夫董駙馬陪著父親。   董聿修聽到外頭的話,悄悄回去告狀:「父皇。」   陸彥宏正哭著呢,聞言啊一聲:「怎麼了聿修?」   董聿修小聲道:「大伯父說讓六叔回京奔喪呢,三伯父家的八哥也附議

# 334-山陵崩

很快,夏惠帝帶著幾個老臣急匆匆趕來。

  「皇祖父,皇祖父。」

  夏元帝已經收拾好了,穿上了乾乾淨淨的龍袍,頭戴十二冕旒冠,端坐在太師椅上,面色紅潤,眼含笑意。

  鄭雲鶴看一眼就哭了起來,他知道老祖真的不行了,這是迴光返照。

  「陛下,陛下。」他走過去拉住夏元帝的手痛哭不止,他一激動,也忘了喊老祖,又把舊稱呼叫了出來。

  夏元帝笑著拍拍他的手:「雲鶴,謝謝你陪我幾十年。」

  夏惠帝一驚:「皇祖父,您哪裡不舒服?太醫,太醫!」

  夏元帝用另外一隻手拉住大孫子:「大郎,別怕,記住朕跟你說的那些話,做個守成之君你是足夠的。」

  夏惠帝心裡其實很矛盾,他一方面想自己當家做主,一方面又捨不得祖父離去。

  他知道,只要祖父有一口氣在,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祖父都能幫他解決。

  一旦沒了祖父,整個新夏朝都要壓在他肩上。

  他現在慢慢能體會到皇祖父說的那句話,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知心。

  很多時候,有些話他只能跟皇祖父說,只有皇祖父能理解他。

  他哭著回道:「皇祖父,孫兒捨不得您。」

  夏元帝笑了笑:「朕也捨不得你們,大郎,朕想進宮一趟,你陪朕一起吧。」

  夏惠帝看了看外頭的風雪,又看了看祖父異常紅潤的臉龐,心裡知道祖父可能真的不行了。

  「孫兒陪皇祖父一起進宮。」

  「石頭一起來。」

  祖孫三代坐三輛轎子離開瑤光苑,一起進了皇宮。

  退位幾年,夏元帝再一次返回皇宮。白皇后聽說皇祖父和公爹進宮了,帶著嬪妃和皇子們到宮門口迎接。

  夏元帝把宗哥兒叫到跟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讓人送他回去,女眷們各自回宮。

  夏惠帝想帶祖父和父親回乾元殿。

  夏元帝拒絕了,他去了石榴樹下。

  天下大雪,白皇后讓人在石榴樹上蓋了個簡易的草棚子,石榴樹上沒有雪,上面掛的福袋也沒有掉。

  夏元帝走到草棚子底下,看著眼前的石榴樹。

  夏惠帝一揮手,有人送來一張椅子,又快速用帳幔將整個棚子圍了起來,隔絕外頭的寒風。

  「王德忠,取朕的簫過來。」

  王德忠來的時候就預備好了。

  等簫到手,夏元帝坐在石榴樹下吹了一首曲子,簫聲低沉,似乎一位看破紅塵的老人在訴說滄海蒼田。

  所有人都安靜地站在那裡,聽簫聲在茫茫白雪覆蓋的一方天地中迴蕩。

  夏元帝吹完曲子,然後坐在了椅子上,看著石榴樹自言自語。

  「我剛才夢到了你,你是不是來接我了?孩子們的事情總算都安排好了,我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最近京城下雪了,雪好大,像那年我們一起打雪仗時的光景。

  一眨眼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陸彥宏帶著兒子一起站在老父親身邊,聽著父親的自言自語。

  這一陣子,他經常聽到父親的自言自語。他雖然聽不懂,但他心裡很難過,他知道父親頭疼。

  聽說頭疼的人會胡言亂語。

  他聽著聽著就默默哭了起來,他甚至不敢哭出聲,每次父親看他時,他都會擦乾眼淚笑臉相迎。

  過了一會兒,夏元帝感覺有些累,將頭靠在椅子上:「我給你畫的畫你都收到了嗎……」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他仍舊沒動靜。

  夏惠帝心裡一驚,抖著手在祖父面前試探了一下,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皇祖父,皇祖父!」

  陸彥宏知道父親沒了,跪在冰冷的地上抱著父親的胳膊一聲聲喊:「爹,爹!」

  棚子外頭的鄭雲鶴進來一看,紅著眼睛出去道:「老祖駕崩了!」

  很快,滿京城的人都聽到一聲一聲巨大的鐘聲響。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開始數鐘聲,鐘聲響了很久後停下,過了一會兒再次響起……

  大伙兒都明白,老祖駕崩了!!!

  整個京城本來就被白雪覆蓋,滿城的白綾白燈籠一掛,這下子變得更白了!

  正在鄭家剛睡了一小覺的鄭青書被信國公世子鄭承業叫醒了:「青書,青書!」

  鄭青書驚醒:「伯父。」

  鄭承業一臉凝重:「姨父駕崩,你別睡了,再辛苦一趟,趕緊回去報信,讓小樹和弟妹做好準備,不要回京!」

  鄭青書一驚:「伯父!」

  鄭承業一把將他拉起來:「快走,要在朝廷的消息之前送回去!」

  鄭青書也顧不得睡覺了,立刻起身:「侄兒這就走!」

  鄭承業把他送到側門口,對著他的馬屁股就是一鞭子:「告訴小樹,我鄭家永遠是他的親戚!」

  鄭青書快馬加鞭,疾馳往南而去!

  夏惠帝輟朝七日,滿朝文武、誥命、宗親一起去瑤光苑給夏元帝哭喪。

  據說老祖是在宮裡石榴樹下駕崩的,那石榴樹還是先皇后和老祖一起栽的。

  夏元帝喪禮上,在京城的所有後代都來了,只缺了六皇子一家子。

  大皇子,哦不,肅郡王提建議:「陛下,父皇駕崩,請陛下召瑞王回京奔喪。」

  夏惠帝有些猶豫,旁邊昌郡王世子,七皇孫陸承鈞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附和道:「陛下,六叔孝順,若是得到消息,定然會第一時間趕回京城的。」

  昌郡王不說話,他大兒子七皇孫也在南詔呢。

  他知道老大的心思,老大不想就藩,想抱緊新帝的大腿,然後留在京城,誰願意去藩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他也不想去,但他不能拿瑞王擋槍。他瞪了一眼兒子,你小子得了你哥的世子位,還搗亂!

  靈堂裡,董聿修正陪著太上皇陸彥宏。安平長公主即將臨盆,陸彥宏和楊太后都不許女兒過來,在家裡服喪即可。

  夏惠帝比較忙,沒時間一直陪著父親,就讓妹夫董駙馬陪著父親。

  董聿修聽到外頭的話,悄悄回去告狀:「父皇。」

  陸彥宏正哭著呢,聞言啊一聲:「怎麼了聿修?」

  董聿修小聲道:「大伯父說讓六叔回京奔喪呢,三伯父家的八哥也附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