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我說過的吧,不許你這樣自傷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20·2026/5/18

何悠悠只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疼得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思緒、言語,在這一片刺目的猩紅面前,都化作了尖銳的嗡鳴和滅頂的心疼。   高縝見到她這個反應,有些安心了些。   「不是多疼,是我對不住你,明知道你在意什麼還去犯,我原本就該打,可姐姐不肯,我只好……」   話說一半,何悠悠猛的抬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眸紅的嚇人,淚水已經是奪眶而出。   高縝頓時傻眼,他慌亂的去替她擦拭。   「別哭別哭,一點都不疼的,我不是想讓你難過,悠悠你別嚇我,你這樣比殺了我還難受,求你千萬別哭。」   「我說過的吧,不許你這樣自傷。」   何悠悠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一開口是她自己沒想到的哭腔。   這一刻,高縝實打實的後悔了,他確定了,何悠悠還願意管他,還願意繼續愛他,甚至已經不計較那個錯了。   可何悠悠傷心了,難過了,相比於看到她流淚,高縝寧願自己一直處於不安中。   「姐姐說過、阿縝全都記得,我們先回家好嗎,回去如何罰過我都認,求你了,別哭。」   他心口一陣一陣的痠痛,也顧不得何悠悠是否生氣,直接將人橫抱起來,大步朝著外面走。   景王妃看的傻了眼,人都走了,她才反應過來。   「天爺啊,竟都是真的,太子竟然如此寵這個姑娘,本宮聽聞,這姑娘來自鄉野,好像是個郎中,這是何等手段啊,比我強多了。」   一旁,婢女寬慰她。   「王妃莫要多心,咱家王爺待您也是極好的。」   「那有什麼用!本宮跟王爺,就像是樹上的果子跟河裡的魚!」   黎畫嘆了口氣,在婢女一臉茫然的表情中,又補充道,「就是壓根沒什麼關係!」   太子府內——   縝老老實實跪在腳踏邊,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卻像犯錯後等待發落的大型犬,不時偷偷瞟向坐在牀沿的何悠悠。   見她只顧低頭翻找藥箱,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他終於忍不住,膝行著往前蹭了半步,伸手想去拽她的衣袖。   「姐姐……」   何悠悠頭也沒抬,只一個清淡的眼神掃過來,沒什麼怒意,卻讓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去。   「我沒想讓你難過……」他聲音低下去,帶著委屈和後怕的顫音,「我就是……真知道錯了,對不起嘛,姐姐。」   何悠悠依舊不語,只是拿出乾淨的棉布、清水和藥膏。   她拉過他一直下意識藏在身後的右手,動作不容拒絕,那慘不忍睹的掌心完全暴露時,她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滯了一瞬。   傷口比方纔瞧著更駭人,皮肉紅腫外翻,邊緣處已泛起不正常的淡紅,隱隱有透明的組織液滲出,是發炎的徵兆。   竹尺留下的稜印深深嵌在皮肉裡,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更深的瘀紫。   他對自己,是下了死手的。   冰涼的清水混著藥粉觸碰傷處,高縝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卻咬著牙沒吭聲,只拿那雙溼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彷彿她的表情比手上的痛楚更牽動他心神。   「高縝,」何悠悠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紮在他心尖上,「你就這麼糟踐自己,是吧?把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   「沒有!不敢!」他急急否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記得,姐姐說過不許我自傷,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懇切。   可何悠悠知道,這話的效力,僅限於他理智尚存、情緒平穩之時。   一旦被極端的恐慌、愧疚或自我厭棄攫住,他腦子裡那根名為自製的弦就會徹底崩斷,只剩下用更劇烈的肉體痛苦去抵消內心煎熬的本能。   事後悔恨是真,羞於啟齒也是真,可下一次,那混沌的旋渦襲來時,他依舊會重蹈覆轍。   對他而言,外界的規訓、太子的威儀、甚至自身的理智,都抵不過何悠悠一個不贊同的眼神,一句帶著心疼的責備。   「這次不一樣,姐姐……」他見她沉默地上藥,心底那點不安又漫上來,聲音染上更濃的鼻音,「你都說……不要我了,我、我當時真的……魂都沒了。」   何悠悠手上動作一頓,抬起眼簾,入目便是男人通紅的眼眶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惶,她的心,終究是軟了,化作了無奈又酸澀的一池春水。   「醉酒的話也可當真?」她嘆了口氣,用乾淨的棉布邊緣,極輕地拭了拭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溼意,「罷了,這次……也算我不好,不該說那樣重的話嚇你。」   她重新低下頭,指尖蘸了清涼的藥膏,以最輕柔的力道,一點一點塗抹在那猙獰的傷口上,彷彿在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先好好上藥,若發了高熱,看我怎麼跟你算帳。」   她語氣刻意放硬,可那動作裡的珍重,和眼底無法掩藏的心疼,早已將她徹底出賣。   高縝知道,這一次他又贏了,贏在何悠悠的心軟,和對他無盡的包容裡,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贏多少次,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手,他要跟何悠悠在一起一輩子。   「既然姐姐不生氣了,是不是就不打我了,我自己都打了,可疼了!姐姐就不打了吧。」   男人故意嬉皮笑臉,就是想看看何悠悠的反應。   何悠悠自然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   「手好了再說,好之前,你晚上不許去我房中睡。」   「什麼!」   高縝騰的站起來,牽動的掌心一陣銳痛,他顧不得這些,連連解釋。   「我知道錯的,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以後犯錯了,我只跟姐姐請罰,或是、或是你現在就打我一頓,屁股跟手掌不衝突,你不能這樣對我啊,這不公!我不同意!」   比起何悠悠如何打罵,他更不願意被罰自己睡。   他覺得自己的天塌了,一瞬間烏雲就蓋了頂。   「阿縝求求姐姐,心軟一絲吧……」

何悠悠只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疼得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思緒、言語,在這一片刺目的猩紅面前,都化作了尖銳的嗡鳴和滅頂的心疼。

  高縝見到她這個反應,有些安心了些。

  「不是多疼,是我對不住你,明知道你在意什麼還去犯,我原本就該打,可姐姐不肯,我只好……」

  話說一半,何悠悠猛的抬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眸紅的嚇人,淚水已經是奪眶而出。

  高縝頓時傻眼,他慌亂的去替她擦拭。

  「別哭別哭,一點都不疼的,我不是想讓你難過,悠悠你別嚇我,你這樣比殺了我還難受,求你千萬別哭。」

  「我說過的吧,不許你這樣自傷。」

  何悠悠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一開口是她自己沒想到的哭腔。

  這一刻,高縝實打實的後悔了,他確定了,何悠悠還願意管他,還願意繼續愛他,甚至已經不計較那個錯了。

  可何悠悠傷心了,難過了,相比於看到她流淚,高縝寧願自己一直處於不安中。

  「姐姐說過、阿縝全都記得,我們先回家好嗎,回去如何罰過我都認,求你了,別哭。」

  他心口一陣一陣的痠痛,也顧不得何悠悠是否生氣,直接將人橫抱起來,大步朝著外面走。

  景王妃看的傻了眼,人都走了,她才反應過來。

  「天爺啊,竟都是真的,太子竟然如此寵這個姑娘,本宮聽聞,這姑娘來自鄉野,好像是個郎中,這是何等手段啊,比我強多了。」

  一旁,婢女寬慰她。

  「王妃莫要多心,咱家王爺待您也是極好的。」

  「那有什麼用!本宮跟王爺,就像是樹上的果子跟河裡的魚!」

  黎畫嘆了口氣,在婢女一臉茫然的表情中,又補充道,「就是壓根沒什麼關係!」

  太子府內——

  縝老老實實跪在腳踏邊,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卻像犯錯後等待發落的大型犬,不時偷偷瞟向坐在牀沿的何悠悠。

  見她只顧低頭翻找藥箱,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他終於忍不住,膝行著往前蹭了半步,伸手想去拽她的衣袖。

  「姐姐……」

  何悠悠頭也沒抬,只一個清淡的眼神掃過來,沒什麼怒意,卻讓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去。

  「我沒想讓你難過……」他聲音低下去,帶著委屈和後怕的顫音,「我就是……真知道錯了,對不起嘛,姐姐。」

  何悠悠依舊不語,只是拿出乾淨的棉布、清水和藥膏。

  她拉過他一直下意識藏在身後的右手,動作不容拒絕,那慘不忍睹的掌心完全暴露時,她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滯了一瞬。

  傷口比方纔瞧著更駭人,皮肉紅腫外翻,邊緣處已泛起不正常的淡紅,隱隱有透明的組織液滲出,是發炎的徵兆。

  竹尺留下的稜印深深嵌在皮肉裡,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更深的瘀紫。

  他對自己,是下了死手的。

  冰涼的清水混著藥粉觸碰傷處,高縝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卻咬著牙沒吭聲,只拿那雙溼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彷彿她的表情比手上的痛楚更牽動他心神。

  「高縝,」何悠悠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紮在他心尖上,「你就這麼糟踐自己,是吧?把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

  「沒有!不敢!」他急急否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記得,姐姐說過不許我自傷,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懇切。

  可何悠悠知道,這話的效力,僅限於他理智尚存、情緒平穩之時。

  一旦被極端的恐慌、愧疚或自我厭棄攫住,他腦子裡那根名為自製的弦就會徹底崩斷,只剩下用更劇烈的肉體痛苦去抵消內心煎熬的本能。

  事後悔恨是真,羞於啟齒也是真,可下一次,那混沌的旋渦襲來時,他依舊會重蹈覆轍。

  對他而言,外界的規訓、太子的威儀、甚至自身的理智,都抵不過何悠悠一個不贊同的眼神,一句帶著心疼的責備。

  「這次不一樣,姐姐……」他見她沉默地上藥,心底那點不安又漫上來,聲音染上更濃的鼻音,「你都說……不要我了,我、我當時真的……魂都沒了。」

  何悠悠手上動作一頓,抬起眼簾,入目便是男人通紅的眼眶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惶,她的心,終究是軟了,化作了無奈又酸澀的一池春水。

  「醉酒的話也可當真?」她嘆了口氣,用乾淨的棉布邊緣,極輕地拭了拭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溼意,「罷了,這次……也算我不好,不該說那樣重的話嚇你。」

  她重新低下頭,指尖蘸了清涼的藥膏,以最輕柔的力道,一點一點塗抹在那猙獰的傷口上,彷彿在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先好好上藥,若發了高熱,看我怎麼跟你算帳。」

  她語氣刻意放硬,可那動作裡的珍重,和眼底無法掩藏的心疼,早已將她徹底出賣。

  高縝知道,這一次他又贏了,贏在何悠悠的心軟,和對他無盡的包容裡,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贏多少次,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手,他要跟何悠悠在一起一輩子。

  「既然姐姐不生氣了,是不是就不打我了,我自己都打了,可疼了!姐姐就不打了吧。」

  男人故意嬉皮笑臉,就是想看看何悠悠的反應。

  何悠悠自然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

  「手好了再說,好之前,你晚上不許去我房中睡。」

  「什麼!」

  高縝騰的站起來,牽動的掌心一陣銳痛,他顧不得這些,連連解釋。

  「我知道錯的,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以後犯錯了,我只跟姐姐請罰,或是、或是你現在就打我一頓,屁股跟手掌不衝突,你不能這樣對我啊,這不公!我不同意!」

  比起何悠悠如何打罵,他更不願意被罰自己睡。

  他覺得自己的天塌了,一瞬間烏雲就蓋了頂。

  「阿縝求求姐姐,心軟一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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