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賠罪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57·2026/5/18

「你若只是嘴上認錯,這錯不改也罷。」   何悠悠被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激得心頭髮堵,一時口快,那句藏在心底的刺便脫口而出。   「你皇兄說得對,我一個後宅婦人,本就不該多嘴插手這些事!」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怔了一下,似有悔意,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高縝卻像被驚雷劈中,猛地轉過身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只餘一片震驚的蒼白。   他死死盯著何悠悠,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皇兄何時跟你說了這樣的話?悠悠,你……你為何從不告訴我?」   何悠悠抿了抿脣,偏過頭去。   這話她本就沒打算說,若非被他氣得失了分寸,或許會永遠爛在肚子裡。   「不是什麼緊要事,何必提起。」   「怎麼不是緊要事!」   高縝的聲調陡然拔高,眼底翻湧著被刺痛和難以置信交織的浪潮。   「哪裡不要緊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莫說是我行事欠妥,便是將來的軍國大事,只要你想說、想問,我何曾想過要瞞你、攔你!」   他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抓住何悠悠的手腕,力道失了控制,攥得她生疼。   更讓她心驚的是,他竟牽引著她的手,將那根象徵家法的訓夫鞭,直直往自己臉頰的方向帶!   「既是皇兄覺得我該受管教,娘子便打!往這明處打!打出血痕來纔好!」   他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我這就去讓他親眼看看,他輕飄飄一句話,他的親弟弟便是個連自己妻子都管教不住、反要受妻責的窩囊廢!看看他的一句話,讓你受了多少委屈,又讓我……如何自處!」   「高縝!你瘋了!」   何悠悠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力掙開他的手,將那危險的鞭子奪過扔到一旁。   她本意只是想讓他收斂脾氣,深刻反省,何曾想過要如此傷他體面,更沒料到他反應竟如此激烈痛心。   她再顧不得其他,急急上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好了,好了……是我失言,我不該說那句話!」   她連聲安撫,手掌一下下輕拍他的背脊,聲音也軟了下來。   「不過是一句無心之言,你何至於此?阿縝,你聽話,冷靜些,莫要真去尋你皇兄,若是去了,倒像是我在背後挑唆你們兄弟不和,平白讓他更覺得我這枕邊風吹得厲害。」   「並非無心!他就是心眼壞,他自己冥頑不靈,還要拿那些勞什子規矩來規訓我的娘子!」   高縝被她抱著,身體依舊僵硬,但那股想要自毀以證清白的狂亂衝動,在她的溫言軟語和緊緊擁抱中,慢慢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尖銳的心疼與無力。   他怎麼能不知道?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悠悠為了維護他、周全他,陪伴他,不知默默吞嚥了多少委屈,承受了多少非議與輕蔑。   連皇兄都會說出那樣的話,那些朝臣、宮人、乃至天下人,暗地裡又該是如何議論她?輕視她?   他曾那般輕狂地說過,她是他的太子妃,可以隨心所欲,看誰不順眼便打罵,甚至殺了也無妨。   可他的悠悠,是那樣明理堅韌、光風霽月的女子,她怎會做出那樣跋扈之事?   她只會將所有的難處、所有的委屈,都自己默默扛下,轉頭對他,依舊是溫柔笑意。   這份認知,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讓他痛徹心扉,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手臂收緊,聲音悶悶的,帶著尚未散盡的哽咽和後怕。   「對不起……是我不好,又讓你受委屈了……我總是,護不住你。」   「誰說的,我的阿縝能護住我,宮中那繁雜的規矩你都幫我攔了下來,外人的為難,你聽到都會立刻出面給我撐腰,在內、你乖乖的聽話,我的飲食起居你都不假手他人,阿縝你是頂好的夫君,我很愛你。」   何悠悠說的這些,在高縝眼中並不算什麼,「這只是應該的,並非是我的好,悠悠我定給你報這個仇!」   「再胡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沒跪夠是吧!」何悠悠佯裝生氣。   高縝這才作罷。   「跪夠了,想回房抱著娘子睡,好冷啊,這樣的天寒地凍,江北一人跪就好了,他沒有娘子抱,去哪裡都是冷,我不一樣,我有娘子疼。」   江北,「?」   何悠悠讓他起身了,只是仍不允許他回內室睡。   高縝抱著自己的訓夫鞭,委屈巴巴的守在門口,「我不走行嗎,我睡門口,這裡不算多冷,風也不大,悠悠……」   「隨你、這是太子府,殿下喜歡睡哪裡就睡哪裡,我可不管。」   何悠悠陰陽怪氣的一句,高縝頓時認輸。   「罷了,我回書房睡,你別說這種嚇人的話,我的鞭子給你放門口,記得放回去啊。」   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這東西在他眼裡竟如此重要,離開小院時,他自己不捨的帶回來,方纔何悠悠都扔到邊上了,臨走前,他還是巴巴的撿起來,拿著衣袍細細擦乾淨,珍寶一樣抱了回來。   翌日——   中午,高縝從宮中回來,先是去了蘇奪的院子,確認人沒死,他把從遊蒼山那裡要的藥,塞到蘇奪口中一顆。   「不折騰你了,今夜你會暈厥,十二個時辰後會漸漸醒來,孤已派人送你回家,日後莫要再入京了。」   蘇奪不知他這話的真假,卻也不敢多問,只能求老天看眼,讓這位太子殿下,尚有一絲良知。   一切安排妥當,高縝還專門去跟何悠悠說了此事,他本意是覺得何悠悠或許會去想送送蘇奪,卻不想她並沒有這個打算。   「我與蘇奪本就不多相熟,昨日剛見過,今日便不去了,只望他往後餘生能活成他自己想要的樣子。」   高縝明顯的鬆了口氣。   「既如此,姐姐便不要怪阿縝了,今晚皇兄在醉滿樓設宴,給你賠不是,姐姐賞臉去一下吧。」   何悠悠頓覺頭大,不過她也能想到,以高縝的性子,此事不會憑白作罷。   「你如何折騰你那位皇兄了?」

「你若只是嘴上認錯,這錯不改也罷。」

  何悠悠被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激得心頭髮堵,一時口快,那句藏在心底的刺便脫口而出。

  「你皇兄說得對,我一個後宅婦人,本就不該多嘴插手這些事!」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怔了一下,似有悔意,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高縝卻像被驚雷劈中,猛地轉過身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只餘一片震驚的蒼白。

  他死死盯著何悠悠,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皇兄何時跟你說了這樣的話?悠悠,你……你為何從不告訴我?」

  何悠悠抿了抿脣,偏過頭去。

  這話她本就沒打算說,若非被他氣得失了分寸,或許會永遠爛在肚子裡。

  「不是什麼緊要事,何必提起。」

  「怎麼不是緊要事!」

  高縝的聲調陡然拔高,眼底翻湧著被刺痛和難以置信交織的浪潮。

  「哪裡不要緊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莫說是我行事欠妥,便是將來的軍國大事,只要你想說、想問,我何曾想過要瞞你、攔你!」

  他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抓住何悠悠的手腕,力道失了控制,攥得她生疼。

  更讓她心驚的是,他竟牽引著她的手,將那根象徵家法的訓夫鞭,直直往自己臉頰的方向帶!

  「既是皇兄覺得我該受管教,娘子便打!往這明處打!打出血痕來纔好!」

  他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我這就去讓他親眼看看,他輕飄飄一句話,他的親弟弟便是個連自己妻子都管教不住、反要受妻責的窩囊廢!看看他的一句話,讓你受了多少委屈,又讓我……如何自處!」

  「高縝!你瘋了!」

  何悠悠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力掙開他的手,將那危險的鞭子奪過扔到一旁。

  她本意只是想讓他收斂脾氣,深刻反省,何曾想過要如此傷他體面,更沒料到他反應竟如此激烈痛心。

  她再顧不得其他,急急上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好了,好了……是我失言,我不該說那句話!」

  她連聲安撫,手掌一下下輕拍他的背脊,聲音也軟了下來。

  「不過是一句無心之言,你何至於此?阿縝,你聽話,冷靜些,莫要真去尋你皇兄,若是去了,倒像是我在背後挑唆你們兄弟不和,平白讓他更覺得我這枕邊風吹得厲害。」

  「並非無心!他就是心眼壞,他自己冥頑不靈,還要拿那些勞什子規矩來規訓我的娘子!」

  高縝被她抱著,身體依舊僵硬,但那股想要自毀以證清白的狂亂衝動,在她的溫言軟語和緊緊擁抱中,慢慢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尖銳的心疼與無力。

  他怎麼能不知道?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悠悠為了維護他、周全他,陪伴他,不知默默吞嚥了多少委屈,承受了多少非議與輕蔑。

  連皇兄都會說出那樣的話,那些朝臣、宮人、乃至天下人,暗地裡又該是如何議論她?輕視她?

  他曾那般輕狂地說過,她是他的太子妃,可以隨心所欲,看誰不順眼便打罵,甚至殺了也無妨。

  可他的悠悠,是那樣明理堅韌、光風霽月的女子,她怎會做出那樣跋扈之事?

  她只會將所有的難處、所有的委屈,都自己默默扛下,轉頭對他,依舊是溫柔笑意。

  這份認知,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讓他痛徹心扉,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手臂收緊,聲音悶悶的,帶著尚未散盡的哽咽和後怕。

  「對不起……是我不好,又讓你受委屈了……我總是,護不住你。」

  「誰說的,我的阿縝能護住我,宮中那繁雜的規矩你都幫我攔了下來,外人的為難,你聽到都會立刻出面給我撐腰,在內、你乖乖的聽話,我的飲食起居你都不假手他人,阿縝你是頂好的夫君,我很愛你。」

  何悠悠說的這些,在高縝眼中並不算什麼,「這只是應該的,並非是我的好,悠悠我定給你報這個仇!」

  「再胡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沒跪夠是吧!」何悠悠佯裝生氣。

  高縝這才作罷。

  「跪夠了,想回房抱著娘子睡,好冷啊,這樣的天寒地凍,江北一人跪就好了,他沒有娘子抱,去哪裡都是冷,我不一樣,我有娘子疼。」

  江北,「?」

  何悠悠讓他起身了,只是仍不允許他回內室睡。

  高縝抱著自己的訓夫鞭,委屈巴巴的守在門口,「我不走行嗎,我睡門口,這裡不算多冷,風也不大,悠悠……」

  「隨你、這是太子府,殿下喜歡睡哪裡就睡哪裡,我可不管。」

  何悠悠陰陽怪氣的一句,高縝頓時認輸。

  「罷了,我回書房睡,你別說這種嚇人的話,我的鞭子給你放門口,記得放回去啊。」

  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這東西在他眼裡竟如此重要,離開小院時,他自己不捨的帶回來,方纔何悠悠都扔到邊上了,臨走前,他還是巴巴的撿起來,拿著衣袍細細擦乾淨,珍寶一樣抱了回來。

  翌日——

  中午,高縝從宮中回來,先是去了蘇奪的院子,確認人沒死,他把從遊蒼山那裡要的藥,塞到蘇奪口中一顆。

  「不折騰你了,今夜你會暈厥,十二個時辰後會漸漸醒來,孤已派人送你回家,日後莫要再入京了。」

  蘇奪不知他這話的真假,卻也不敢多問,只能求老天看眼,讓這位太子殿下,尚有一絲良知。

  一切安排妥當,高縝還專門去跟何悠悠說了此事,他本意是覺得何悠悠或許會去想送送蘇奪,卻不想她並沒有這個打算。

  「我與蘇奪本就不多相熟,昨日剛見過,今日便不去了,只望他往後餘生能活成他自己想要的樣子。」

  高縝明顯的鬆了口氣。

  「既如此,姐姐便不要怪阿縝了,今晚皇兄在醉滿樓設宴,給你賠不是,姐姐賞臉去一下吧。」

  何悠悠頓覺頭大,不過她也能想到,以高縝的性子,此事不會憑白作罷。

  「你如何折騰你那位皇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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