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好言相勸
夢裡，高縝站在小院的石桌前，被人按住了腰，咚的一聲摔了上去，他沒有從前那種浮躁，而是安靜的等待，眼看著那竹板就要落下，他卻聽到了江北的聲音。
房門打開，見太子殿下臉色陰沉的嚇人，江北沒好氣的嘟囔。
「那個魏忠全真是沒腦子，竟會咱殿下生氣，瞧瞧這又沒睡好，屬下伺候您梳洗一下，還要入宮呢。」
高縝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收拾了一下後，起身去了宮中。
皇帝身子不佳，連續幾日都沒上早朝，高縝處理完國事後，纔去了皇后那。
一進門，他就見到，一旁坐著的、正在同皇后說笑的沈嶽寧。
皇后見他來了，難得的露出慈愛的笑。
「太子來了，快坐下，方纔嶽寧同在母后說她在軍中的趣事，這丫頭可真是個會哄人的，太子日後有福氣了。」
「這福氣這般好，不如讓她留在母后身邊伺候吧。」
高縝沒好氣的懟了句。
沈嶽寧臉上原本的笑容僵住，「太子殿下這話說的，嶽寧倒是想日日都伺候皇后娘娘，可身為太子側妃，應以侍候夫君為主。」
她起身，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杯，走到高縝面前。
「殿下近來瘦了，可是伺候的人不盡心，不若嶽寧派兩個可心的人過去，再這樣瘦下去可不行，身子會受不住的。」
高縝緩緩抬眸，鳳眸射出一道冷厲的光，不帶任何情感，淡漠的像是面前之人跟他毫不相干。
「側妃？沈姑娘還未曾入府，都開始以側妃自居了？孤竟不知，沈將軍是這樣教女的，怎的如今想在孤身邊安插眼線的，是你還是你父親啊。」
「臣女惶恐。」
沈嶽寧跪地，驚慌的解釋，「我只是見太子殿下瘦了太著急，哪裡有什麼眼線，太子殿下您錯怪嶽寧了，嶽寧自幼長在邊關，不是那種懂得爭鬥的後宅婦人，嶽寧不清楚那些心思，只知道盡心照顧夫君罷了。」
此番回京，她是帶著目的不假，她沈家手裡的兵權自然要被皇帝收回去，她要保住父兄就要有依仗，而高縝就是那個最好的依仗。
他們自幼相識，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在，她看得出高縝不喜那種人間俗物，所以便真刀真槍的學了功夫，上了戰場。
以自己的本事，再加之同那些只會嬌弱撒嬌的貴女完全不同的模樣，她不信如此，還無法入高縝的眼。
只需給她一些時日，高縝定會癡迷於她，來日做封她做皇后或許都有可能。
高縝垂眸，伸出手……
原本是想掐著她的下頜，可掌心猛的一痛，他腦子裡頓時出現何悠悠的臉，和她手中那杯三霧草。
高縝猛的縮回手，沉聲道。
「沈嶽寧你何時長在邊關了，去了幾年便忘記祖宗了嗎，罷了，你起來吧，坐回去，離孤遠點！」
沈嶽寧淡淡的勾脣淺笑，方纔他那個樣子，分明是想扶自己起來。
離他遠點？
是怕把持不住了嗎，果然那個仵作走了，他的眼睛就能看到別人了。
皇后見沈嶽寧那個嬌羞的笑，也不知道人家都不給她好臉色，她在那笑什麼。
「行了，今日叫你過來，是因你父皇交代，千秋宴太過繁雜了，他覺得累得慌，也不願如此鋪張，你著人將能減的都減些，再就是、千秋宴後，抓緊時間迎嶽寧過門。」
高縝視線落在沈嶽寧臉上，用一種難以琢磨的眼神凝視著她。
沈嶽寧微微頷首，略有羞澀的回話。
「嶽寧不急，皇后娘娘您別催殿下。」
皇后命高縝送她回府。
宮門口。
高縝翻身上馬，原本是打算走在她馬車前的，卻不想沈嶽寧的婢女也牽了一匹馬過來。
沈嶽寧身手敏捷的坐穩後，朝著高縝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如何？我說了，我不是那些嬌姑娘，我可是能騎馬扛槍的將軍，殿下莫要小瞧了嶽寧！」
「既如此，也需要旁人送了，你便自己騎馬回去吧。」
高縝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千裡駒一聲嘶吼，飛馳的馬蹄濺起一陣塵土。
沈嶽寧被嗆的一陣咳嗽，髮髻上都落了不少灰塵，她呆愣在原地，怎麼都想不通，高縝喜歡的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姑娘。
「姑娘，咱們回去還是……」一旁的婢女戰戰兢兢的問。
「回什麼回！」
沈嶽寧皺著眉，思索了一下，「去魏國公府，好久沒見芝玉了。」
她還是要打探一下，看看這些年高縝究竟有多少變化，怎的如今如此不通情理，不近人情。
國公府內——
章芝玉好心提醒她。
「看在你我是好友的份上，我勸你莫要去惦記太子殿下，那個何姑娘不是個善茬，那可是太子的心頭肉，太子為了她，絕不會納妾，更別提側妃了，絕無可能！」
沈嶽寧並不贊同章芝玉的說法，這種京中小姐總是這樣，骨子裡透著膽怯。
「你說，他二人是過命的情誼？一個小小女子，當初敢在桓王之事上插手，我覺得殿下怕是不能容她。」
她要的並非是高縝，而是太子側妃、貴妃，亦或是後位，只是恰巧，高縝生的好看，亦是眾皇子中最優秀的那個，所以沈嶽寧不會放棄。
「如今她已經走了，你不若同我一併試試，你我二人皆做側妃，日後仍是情同姐妹，如此不好嗎？」
章芝玉腦袋搖的撥浪鼓一樣，她是真的見過太子維護那個女子，也是真心不敢摻合了。
「怎樣都是一輩子，我不願血雨腥風，你若執意如此，我便不多勸了。」
「你不想就算了，你這樣的回頭隨便找個朝臣之子成婚草草一生，也就是了，我可不認！」
沈嶽寧起身，隨手將路上買來的簪子放到桌子上。
「這個送你，我走了，回頭再來找你。」
既然高縝如今對她不冷不熱，皆是因為那個何悠悠，那她便讓他們再無在一起的可能，讓高縝徹底死心。
一出國公府，她跟身邊侍從交代。
「你去給我打探一下，那個仵作去了哪裡，我今日就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