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賀父皇,千秋聖壽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24·2026/5/18

千秋宴——   皇室宗親齊聚一堂,因著聖上不欲鋪張,只命正一品以上重臣攜家眷入宮賀壽,饒是如此,殿內依舊濟濟一堂,珠環翠繞,笑語喧闐。   御醫院精心調理了幾日,皇帝今日氣色瞧著確實好了不少,蒼白的臉頰上竟也透出些微紅潤。   他難得展顏,端著皇后親手所釀的琥珀光,與席間眾人共飲了兩杯。   「為賀陛下千秋。」皇后適時起身,鳳眸含笑,聲音溫婉,「臣妾別無所長,唯潛心練字數月,特書此壽字,聊表心意。」   她話音方落,兩名內侍便穩穩抬進一方巨大的紫檀木裱框。   框內雪浪紙上,一個墨色淋漓、力透紙背的壽字赫然呈現,結構端凝,筆鋒轉折處卻暗藏筋骨,磅礴大氣中又見細膩心思,確是用心至深。   皇帝龍顏大悅,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輕輕拍了拍、   「皇后有心了,此字深得朕心,便掛到御書房去,朕日日都能看見。」   內侍領旨,正要恭敬將字抬下,席間卻忽然起了些細微的騷動。   「陛下千秋,普天同慶,怎的還不見太子殿下身影?」   「聽聞此番宮宴一應事宜,皆是太子親自督辦,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全,自己卻遲遲不至……這,於禮不合吧?」   「不許胡言!太子殿下或許另有要務耽擱,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的?」   皇帝隱約聽到了這些議論聲,原本愉悅的面色也陰沉了下去,只是當著眾人不好發作,就只是暗暗抱怨。   「瞧瞧皇后教出來的好兒子,定要當眾讓朕難堪。」   皇后尷尬的笑笑,「太子也是,這是什麼日子,竟也會遲來,回頭臣妾定說說他。」   殿內,絲竹聲不知何時停了。   皇帝脣邊的笑意微凝,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一陣急促而清晰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殿內粉飾的太平。   殿內所有人,包括帝後,皆是一怔,下意識地望向殿門。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殿外廊下的燈火,一步步走入這滿堂輝煌之中。   高縝。   他竟未著太子常服或吉服,而是一身玄色冷鐵鎧甲。   甲葉在燈火下泛著幽暗冰冷的光澤,肩吞獸首猙獰,腰束蠻革玉帶。   一柄樣式古樸的連鞘長劍懸於腰側,他周身彷彿還帶著夜風的凜冽與沙場的硝煙氣。   他抬眼直直望向御座上的皇帝,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   「兒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瞬間面色各異的宗親朝臣,最後落回皇帝臉上,一字一句,砸地有聲。   「賀父皇,千秋聖壽。」   身著甲冑,腰配利劍,直入禁宮,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看向了高縝,其中的震驚盡顯,沒人能理解,已經是太子、是儲君,且皇帝已經病重了的情況下,他為何要逼宮。   殿門之外,光影交界處,禁軍統領白申按劍而立。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鐵,單手背在身後,那雙銳利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殿內,姿態是全然護衛的戒備,更是無聲的宣告。   他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皇帝握著金盃的手指收緊了一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那笑容卻未及眼底,目光深如寒潭,落在階下玄甲兒子的身上,久久未語。   皇后的指尖,悄悄掐進了掌心。   一側,景王高煦握著酒杯的手指已然用力到骨節泛白,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溫和神色,彷彿與眾人一樣只是震驚,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的心臟,正失控地、重重撞擊著肋骨,幾乎要蹦出喉嚨。   皇帝看著階下那身刺目的玄甲,看著那張與自己年輕時肖似、此刻卻寫滿冰冷決絕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不再是一個父親看兒子,而是一個君王,審視著持劍闖入宮廷的挑戰者。   「縝兒……你今日甲冑佩劍,直闖朕的千秋宴,是來賀朕千秋,還是來,逼宮?」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無數道目光驚恐地在御座與玄甲太子之間來回逡巡,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   高縝依舊站得筆直,單手扶在劍柄上。   「兒臣,自是來賀父皇千秋。」   他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眸中沒有絲毫猶豫。   「只是,父皇為國事操勞多年,以至龍體欠安,聖躬違和,兒臣每思及此,實在……痛心疾首,寢食難安,故而今日,趁此良辰,兒臣鬥膽懇請。」   他加重了懇請二字,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皇后,最後牢牢鎖住皇帝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   「請父皇,以聖體為重,即日起,移駕清逸園,安心靜養,母后仁德,自當隨侍在側。」   「至於朝中繁冗政務,兒臣身為儲君,責無旁貸,自當為父分憂,暫時代為處理。」   皇帝輕嗤一聲,顫抖的手已經讓他看上去失了帝王威嚴。   「呵、朕當真沒想到,朕的好兒子會在朕的千秋宴之上,如此體恤你的父皇!」   所有皇親皆在宮中,要臣以及其家眷也在,高縝一早就將一切準備妥當,只為今日。   四王爺站起身來,憤怒的指著高縝,朗聲怒罵。   「高縝!你這是逼宮!你是想謀朝篡位嗎,你已然是太子了,為何要如此對待父皇,你這樣做,問過我們這些皇子,和各位叔伯了嗎!」   各位叔伯遠比他看得清楚,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奪嫡之爭,他們自然知曉其中殘酷,能苟活至今,皆是因為他們懂得明哲保身。   此刻家眷皆在人家手裡,他們為何要反抗,皇位是誰的,對於他們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   四王爺憤憤站出來,「高縝……」   話沒說完,他渾身一滯,低頭看去,腹部已被一劍貫穿,寶劍上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瑟瑟發抖。   遊蒼山拔出劍來,對著高縝跪下,「陛下、臣已為您掃清餘孽!」

千秋宴——

  皇室宗親齊聚一堂,因著聖上不欲鋪張,只命正一品以上重臣攜家眷入宮賀壽,饒是如此,殿內依舊濟濟一堂,珠環翠繞,笑語喧闐。

  御醫院精心調理了幾日,皇帝今日氣色瞧著確實好了不少,蒼白的臉頰上竟也透出些微紅潤。

  他難得展顏,端著皇后親手所釀的琥珀光,與席間眾人共飲了兩杯。

  「為賀陛下千秋。」皇后適時起身,鳳眸含笑,聲音溫婉,「臣妾別無所長,唯潛心練字數月,特書此壽字,聊表心意。」

  她話音方落,兩名內侍便穩穩抬進一方巨大的紫檀木裱框。

  框內雪浪紙上,一個墨色淋漓、力透紙背的壽字赫然呈現,結構端凝,筆鋒轉折處卻暗藏筋骨,磅礴大氣中又見細膩心思,確是用心至深。

  皇帝龍顏大悅,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輕輕拍了拍、

  「皇后有心了,此字深得朕心,便掛到御書房去,朕日日都能看見。」

  內侍領旨,正要恭敬將字抬下,席間卻忽然起了些細微的騷動。

  「陛下千秋,普天同慶,怎的還不見太子殿下身影?」

  「聽聞此番宮宴一應事宜,皆是太子親自督辦,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全,自己卻遲遲不至……這,於禮不合吧?」

  「不許胡言!太子殿下或許另有要務耽擱,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的?」

  皇帝隱約聽到了這些議論聲,原本愉悅的面色也陰沉了下去,只是當著眾人不好發作,就只是暗暗抱怨。

  「瞧瞧皇后教出來的好兒子,定要當眾讓朕難堪。」

  皇后尷尬的笑笑,「太子也是,這是什麼日子,竟也會遲來,回頭臣妾定說說他。」

  殿內,絲竹聲不知何時停了。

  皇帝脣邊的笑意微凝,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一陣急促而清晰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殿內粉飾的太平。

  殿內所有人,包括帝後,皆是一怔,下意識地望向殿門。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殿外廊下的燈火,一步步走入這滿堂輝煌之中。

  高縝。

  他竟未著太子常服或吉服,而是一身玄色冷鐵鎧甲。

  甲葉在燈火下泛著幽暗冰冷的光澤,肩吞獸首猙獰,腰束蠻革玉帶。

  一柄樣式古樸的連鞘長劍懸於腰側,他周身彷彿還帶著夜風的凜冽與沙場的硝煙氣。

  他抬眼直直望向御座上的皇帝,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

  「兒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瞬間面色各異的宗親朝臣,最後落回皇帝臉上,一字一句,砸地有聲。

  「賀父皇,千秋聖壽。」

  身著甲冑,腰配利劍,直入禁宮,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看向了高縝,其中的震驚盡顯,沒人能理解,已經是太子、是儲君,且皇帝已經病重了的情況下,他為何要逼宮。

  殿門之外,光影交界處,禁軍統領白申按劍而立。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鐵,單手背在身後,那雙銳利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殿內,姿態是全然護衛的戒備,更是無聲的宣告。

  他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皇帝握著金盃的手指收緊了一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那笑容卻未及眼底,目光深如寒潭,落在階下玄甲兒子的身上,久久未語。

  皇后的指尖,悄悄掐進了掌心。

  一側,景王高煦握著酒杯的手指已然用力到骨節泛白,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溫和神色,彷彿與眾人一樣只是震驚,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的心臟,正失控地、重重撞擊著肋骨,幾乎要蹦出喉嚨。

  皇帝看著階下那身刺目的玄甲,看著那張與自己年輕時肖似、此刻卻寫滿冰冷決絕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不再是一個父親看兒子,而是一個君王,審視著持劍闖入宮廷的挑戰者。

  「縝兒……你今日甲冑佩劍,直闖朕的千秋宴,是來賀朕千秋,還是來,逼宮?」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無數道目光驚恐地在御座與玄甲太子之間來回逡巡,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

  高縝依舊站得筆直,單手扶在劍柄上。

  「兒臣,自是來賀父皇千秋。」

  他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眸中沒有絲毫猶豫。

  「只是,父皇為國事操勞多年,以至龍體欠安,聖躬違和,兒臣每思及此,實在……痛心疾首,寢食難安,故而今日,趁此良辰,兒臣鬥膽懇請。」

  他加重了懇請二字,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皇后,最後牢牢鎖住皇帝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

  「請父皇,以聖體為重,即日起,移駕清逸園,安心靜養,母后仁德,自當隨侍在側。」

  「至於朝中繁冗政務,兒臣身為儲君,責無旁貸,自當為父分憂,暫時代為處理。」

  皇帝輕嗤一聲,顫抖的手已經讓他看上去失了帝王威嚴。

  「呵、朕當真沒想到,朕的好兒子會在朕的千秋宴之上,如此體恤你的父皇!」

  所有皇親皆在宮中,要臣以及其家眷也在,高縝一早就將一切準備妥當,只為今日。

  四王爺站起身來,憤怒的指著高縝,朗聲怒罵。

  「高縝!你這是逼宮!你是想謀朝篡位嗎,你已然是太子了,為何要如此對待父皇,你這樣做,問過我們這些皇子,和各位叔伯了嗎!」

  各位叔伯遠比他看得清楚,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奪嫡之爭,他們自然知曉其中殘酷,能苟活至今,皆是因為他們懂得明哲保身。

  此刻家眷皆在人家手裡,他們為何要反抗,皇位是誰的,對於他們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

  四王爺憤憤站出來,「高縝……」

  話沒說完,他渾身一滯,低頭看去,腹部已被一劍貫穿,寶劍上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瑟瑟發抖。

  遊蒼山拔出劍來,對著高縝跪下,「陛下、臣已為您掃清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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